第250章 川蜀風起,暗流再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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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氏看著她,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碗已經有些涼了的蓮子羹,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我……我只是……」她囁嚅著,不知該如何解釋。

  「姐姐可是來給陛下送湯的?」女帝的目光,落在了那碗蓮子羹上,她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勝利者的光芒。

  「這可真是不巧了。陛下剛剛才用了我親手為他做的,百合燕窩粥,現在,恐怕是喝不下了。」

  她的話,像一根根針,狠狠地,扎在張氏的心上。

  張氏再也待不下去了。

  她將手中的湯盅,胡亂地塞給旁邊的宮女,然後,低著頭,逃也似的,快步離去。

  女帝看著她那倉皇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愈發得意。

  然而,當她轉過身,準備返回殿內時,卻發現,李璘,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的表情。

  但他的眼神,卻冰冷得,像一塊萬年玄冰。

  女帝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自己剛才那點小聰明,那點耀武揚威,全都被這個男人,看在了眼裡。

  「陛……陛下……」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連忙跪了下去。

  李璘沒有理她。

  他的目光,越過她,望向張氏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許久,他才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女帝。

  「你似乎,很得意?」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臣妾不敢!」女帝嚇得渾身發抖,拼命地磕頭,「臣妾只是……只是想和張姐姐,親近親近……」

  「親近?」李璘冷笑一聲,「你以為,朕不知道,你心裡那點小九九?」

  「你是在向她示威,告訴她,誰才是這後宮,真正得寵的女人。」

  「你也是在試探朕,想看看,在朕的心裡,你和她,到底誰更重要。」

  李璘的話,一針見血,將女帝那點女兒家的心思,剖析得淋漓盡致。

  女帝的臉上,瞬間血色盡失。

  她知道,自己,又做錯了。

  她還是低估了,張氏在這個男人心中的,分量。

  「朕,可以寵你,可以給你榮華富貴,甚至可以讓你,成為這後宮之中,地位最高的女人。」

  李璘緩緩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但是,你給朕記住。」

  他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警告。

  「永遠,不要去招惹她。」

  「她,不是你能碰的。」

  「否則,朕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說完,他鬆開手,站起身,轉身,走回了殿內。

  只留下女帝一個人,癱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渾身,如同篩糠一般,劇烈地顫抖著。

  恐懼。

  前所未有的恐懼,再次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終於明白了。

  那個叫張氏的女人,是這個魔鬼皇帝,心中唯一的一片淨土。

  是他的禁區,是他的逆鱗。

  任何人,都不能觸碰。

  女帝抬起頭,看了一眼東宮的方向,那雙嫵媚的眸子裡,第一次,沒有了嫉妒和算計。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複雜的情緒。

  她有些羨慕那個女人。

  能被這樣一個,視天下眾生為螻蟻的男人,如此珍視地,放在心上。

  這,或許,也是一種幸福吧。

  同時,她也意識到了一件事。

  這個張氏,既是這個男人的弱點,或許,也可以成為,自己未來,唯一的一張,保命符。

  如何與她相處,如何利用她,來保全自己。

  這,將是她接下來,在這座冰冷的皇宮中,活下去的,唯一課題。

  一個更加龐大,也更加危險的計謀,開始在她的心中,緩緩醞釀。


  就在李璘用血與火,重塑著大唐的版圖,將自己的威名,烙印在整片大陸之上時。

  被他暫時擱置的川蜀之地,早已是風起雲湧,亂成了一鍋粥。

  玄冥教。

  幻音坊。

  這兩大當世頂尖的江湖勢力,為了那傳說中的龍泉寶藏,在這片崎嶇的盆地之中,展開了最激烈,最血腥的廝殺。

  玄冥教,行事霸道,張狂無比。

  他們在四大屍祖之一,「旱魃」的帶領下,如同一股黑色的瘟疫,席捲了整個川蜀武林。

  「旱魃」,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面容妖異的紅衣少女。

  但所有見過她出手的人,都知道,這副無害的外表之下,隱藏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她所到之處,赤地千里,萬物枯萎。

  她的武功,陰毒無比,一手「九幽玄天神功」,已臻化境。

  無數川蜀的武林名宿,武功高手,都慘死在了她的掌下。

  而與玄冥教的正面推進不同,幻音坊,則更像是一群潛伏在暗影中的毒蛇。

  女帝麾下的九天聖姬,悉數到場。

  她們利用自己遍布川蜀的情報網絡,和那神出鬼沒的身法,不斷地,對玄冥教的據點,進行著騷擾和暗殺。

  今天,你玄冥教端掉了一個不肯臣服的門派。

  明天,我幻音坊就燒了你的糧草,毒死你的戰馬。

  你「旱魃」武功再高,能以一敵百。

  可我九天聖姬,聯手布下「天罡劍陣」,也足以將你困住一時半刻。

  雙方你來我往,互有勝負,將整個川蜀,攪得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然而,無論是玄冥教,還是幻音坊,他們都不知道。

  在這片混亂的土地上,還遊蕩著一個,更加恐怖,更加無法用常理來揣度的存在。

  屍祖,贏勾。

  那個從不良人總部,硬生生撞穿了數丈厚的牆壁,逃出來的怪物。

  他,也來到了川蜀。

  他不像玄冥教那樣,有明確的目標。

  也不像幻音坊那樣,有周密的計劃。

  他只是在走。

  漫無目的地,在這片土地上遊蕩。

  他仿佛是被某種冥冥之中的力量所吸引,一步一步地,走向某個未知的方向。

  他的神智,似乎依舊混亂。

  但他的力量,卻比在不良人時,更加恐怖。

  那具被天雷淬鍊過的「凶骨」,仿佛與這川蜀之地的龍脈,產生了某種共鳴。

  他每多待一天,力量,便會增強一分。

  曾經,有不長眼的玄冥教教眾,將他誤認為了自己人,上前搭話。

  結果,被他一拳,打成了一灘肉泥。

  也曾經,有幻音坊的探子,試圖跟蹤他,查探他的底細。

  結果,被他隔著百米,一拳轟出的拳風,活活震碎了五臟六腑。

  漸漸地。

  川蜀的江湖上,開始流傳起一個,關於「黑甲魔神」的傳說。

  傳說,他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傳說,他力大無窮,能開山斷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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