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皇嫂之心,女帝之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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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姓們自發地走上街頭,歡呼雀躍,他們對李璘的稱呼,也從「陛下」,變成了發自內心的「天可汗」。

  李璘的威望,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而與大唐百姓的狂歡,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些還滯留在長安城中,苟延殘喘的,外國使臣們的,無盡絕望。

  他們的國家,沒了。

  就在他們還在長安,為了那些雞毛蒜皮的條款,和禮部官員扯皮的時候。

  他們的國都,已經被唐軍攻破。

  他們的君主,已經被唐軍斬殺。

  他們的家人,或許,已經成了唐軍的奴隸。

  這種感覺,是何等的荒謬,何等的諷刺。

  這天,鴻臚寺的驛館之內,一片愁雲慘澹。

  各國使臣,都聚集在一起,一個個面如死灰,唉聲嘆氣。

  「完了……全完了……」

  一名來自西域疏勒國的使臣,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從家鄉傳來的,用血寫成的密信,嚎啕大哭。

  「我王……我王被那個叫霍去病的魔鬼,吊死在了城樓上……」

  「我疏勒國,三萬國民,被屠戮殆盡……嗚嗚嗚……」

  他的哭聲,引起了一片連鎖反應。

  「我的國家也沒了……回紇……回紇被薛仁貴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我們于闐國,選擇了投降……可是,那個叫白起的殺神,根本不接受投降!他下令,坑殺了我們三萬降兵……三萬啊!」

  慘。

  太慘了。

  他們終於明白,那個唐國皇帝,根本就不是在跟他們開戰。

  他是在……清理地圖。

  他要將所有不屬於大唐的顏色,都從這片土地上,徹底抹去。

  就在這時,驛館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群如狼似虎的錦衣衛,沖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司馬懿。

  他那張陰鷙的臉上,帶著一絲病態的笑容,掃視著在場的所有使臣。

  「諸位,在這裡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

  他的聲音,陰冷而尖銳,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陛下有旨。」司馬懿緩緩展開手中的聖旨,「念爾等,遠來是客。不忍見爾等,淪為亡國之奴,無家可歸。」

  「特賜爾等一個,改過自新,重獲新生的機會。」

  所有使臣,都愣住了。

  機會?

  還有什麼機會?

  只見司馬懿的臉上,露出一個更加詭異的笑容。

  「陛下說了,只要爾等,願意宣誓,脫離舊國,加入我大唐。並且,上表勸說爾等故國的子民,放棄抵抗,歸順天朝。」

  「那麼,陛下,不僅可以赦免爾等的死罪,還可以保留爾等的爵位和財富,讓爾等,成為我大唐的……貴族。」

  什麼?!

  所有使臣,都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加入大唐?

  成為大唐的貴族?

  這……這是什麼操作?

  「當然,」司馬懿補充道,「機會,只有一次。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考慮。」

  「一炷香之後,還執迷不悟,心向故國者……」

  他沒有把話說完,只是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要麼,當大唐的狗。

  要麼,就去死。

  驛館之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使à臣,都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背叛自己的祖國,背叛自己的信仰,這無疑是一種巨大的恥辱。

  可是……

  和活著比起來,恥辱,又算得了什麼?

  更何況,他們的國家,已經沒了。

  他們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而留下來,不僅能活,還能繼續當貴族,享受榮華富貴。

  這……這根本就不是一道選擇題。

  「我……我願意!」

  第一個站出來的,是那個來自高句麗的使臣。

  他的國家,是第一個被韓信和李靖聯手滅掉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反抗,是何等的愚蠢。

  他「噗通」一聲,跪在了司馬懿的面前,痛哭流涕。

  「罪臣……罪臣願意加入大唐!罪臣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求大人,給罪臣一條活路!」

  他的舉動,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我也願意!」

  「我也願意歸順!」

  「從今往後,我便是大唐人!誰敢說我不是,我跟誰急!」

  「噗通!噗通!」

  驛館之內,跪倒了一大片。

  那些剛剛還在為自己國家滅亡而痛哭流涕的使臣們,此刻,一個個都爭先恐後地,向司馬懿,表達著自己的「忠心」。

  那場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司馬懿看著這群毫無節操的牆頭草,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鄙夷。

  但他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

  他知道,陛下的這一招「釜底抽薪」,又成功了。

  很快。

  一封封由各國使臣,親筆書寫的《告同胞書》,便隨著唐軍的鐵蹄,傳遍了四方。

  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殘餘勢力,在看到自己國家的使臣,都已經投降,並且還被封為了「大唐貴族」之後,他們心中最後的一絲抵抗意志,也徹底瓦解了。

  投降!

  投降!

  投降!

  一時間,整個天下,都掀起了一股,望風而降的浪潮。

  無數的國家,無數的城邦,無數的部落,都紛紛向大唐,遞上了降表。

  他們將自己的土地,戶籍,財富,毫無保留地,獻給了那位,高坐於長安龍椅之上的,年輕的帝王。

  整個大唐,呈現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萬國來朝的「盛世」景象。

  只不過,這片「盛世」的背後,是無數被屠戮的生命,和那流淌了整片大陸的,鮮血。

  當整個天下,都因為李璘的瘋狂征伐,而戰慄和臣服之時,長安的皇宮,卻依舊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只是,這平靜之下,暗流洶湧。

  東宮。

  張氏又清瘦了許多。

  她每日,都能聽到宮外傳來的,那些關於戰爭的捷報。

  什麼契丹被滅了,什麼吐蕃被平了,什麼大唐的版圖,又擴大了多少多少。

  每多聽一句,她心中的憂慮,便更重一分。

  她知道,在那些輝煌的戰功背後,是無數生命的消逝,是無數家庭的破碎。

  她怕。

  她怕那個她曾經傾注了所有關懷的少年,會在這無盡的殺戮和征服中,徹底迷失自己,變成一個,只知用暴力和恐懼來統治天下的,真正的暴君。

  這天,她終於忍不住了。

  她不顧宮女的勸阻,親自燉了一盅蓮子羹,端著,走向了甘露殿。

  她想見他。

  她想親口問問他,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然而,當她走到甘露殿門口時,卻被兩名內侍,攔了下來。

  「參見太子妃殿下。」內侍雖然恭敬,但態度卻很堅決,「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擾。」

  張氏的心,涼了半截。

  「陛下……在裡面做什麼?」她輕聲問道。

  內侍低著頭,不敢回答。

  就在這時,殿內,隱隱約約地,傳來了一陣女子的嬌笑聲,以及,琴瑟和鳴之聲。

  那聲音,嫵媚入骨,充滿了挑逗的意味。

  張氏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知道,是誰在裡面。


  是那個岐國夫人。

  那個被他從鳳翔,一路「請」到長安,如今,卻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女人。

  張氏端著湯盅的手,微微顫抖。

  她感覺自己,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在這裡,為他的「殘暴」而憂心忡忡。

  而他,卻在裡面,與別的女人,飲酒作樂,琴瑟和鳴。

  一股從未有過的委屈和酸澀,湧上了她的心頭。

  她轉過身,失魂落魄地,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甘露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身華麗宮裝,容光煥發的女帝,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看到門口的張氏,先是一愣,隨即,臉上便露出了一個得體而溫婉的笑容。

  「原來是張姐姐來了。」她走上前,親昵地拉住張氏的手,「妹妹我正陪著陛下解悶呢,不知姐姐前來,有失遠迎,還望姐姐不要怪罪。」

  她這副模樣,像極了這甘露殿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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