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視如不見
夜色漸深，仙靈谷中靈氣氤氳，如紗如霧。
江澈處理完天盟的公務，踏著月色回到自己的居所。
作為陳長安的親傳弟子，他也在谷中有一處僻靜雅致的小院，青竹環繞，清泉潺潺，遠離塵囂。
事實上，除了陳星采和姬靈秀一個住在自己老爹的家裡，一個住在城主府里，他們幾個師兄弟都在仙靈谷中有一套別院。
他剛推開院門，一名值守的弟子便匆匆趕來，恭敬行禮後遞上一枚青玉簡：「江師兄，方才有人送來此物，說是務必親手交給您。」
江澈微微挑眉，接過玉簡，入手冰涼。
作為如今無論是在天盟還是在仙靈聖地之中都足以稱得上位高權重的長老，這種事情也不算少見。
他道了聲謝，打發走那弟子，獨自走入內室，隨手點亮了桌上的燈盞。
昏黃的光芒下，他漫不經心地以神識掃過玉簡——
下一刻，他的臉色驟變！
雖然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在記憶中出現過了。
但當他看到那玉簡中的字跡時候，他還是再熟悉不過了。
清秀中帶著一絲倔強，一筆一划，都曾是他年少時最珍視的風景。
那是……那個女人的字。
他甚至都不想在心中回憶起那個女人的名字！
但當他看到的一瞬間，那些他以為早已淡忘的痛楚、背叛與絕望，在這一刻竟還是又鮮活起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泛白。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由波動轉為堅定，最後化作一片冷冽的平靜。
手掌猛地用力，那枚玉簡「咔嚓」一聲被捏成齏粉，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
「江師兄！我們來祝賀你旗開得勝啦！」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陳星采清亮歡快的聲音，伴隨著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江澈迅速收斂了所有情緒，臉上重新掛起溫和的笑意，轉身迎向門口。
陳星采已經拉著夕顏走了進來。
夕顏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襯得肌膚如雪，只是表情有些彆扭，被陳星采拽著袖子，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恭喜江師兄今日輕鬆取勝！」陳星采笑嘻嘻地拱手，眼睛卻促狹地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夕顏被看得耳根發燙，掙開陳星采的手，故作鎮定地朝江澈行了一禮，聲音卻比蚊子還小：「恭、恭喜……」
江澈看著這丫頭明明很想來又死要面子的模樣，忍不住牽起嘴角，故意逗她：「聽說仙靈城北新開了一家酒樓，流行一種叫『火鍋』的吃法，湯底鮮香麻辣，食材現切現涮，滋味甚妙。要不要去嘗嘗？」
果然，一聽到「吃」字，夕顏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落入了星辰。這兩天她跟著陳星採在仙靈城四處覓食，各種靈食美味讓她大開眼界，要不是修仙者體質特殊，怕是要胖上好幾圈。
「火鍋？那是什麼？」她努力維持著表面的矜持，但不斷偷瞄江澈的小眼神已經出賣了她內心的渴望。
江澈忍笑，一本正經地解釋：「就是將各種新鮮食材放入特製的湯鍋中涮煮，邊煮邊吃，熱氣騰騰，最適合冷天小聚。」
陳星採在一旁添油加醋：「聽說那家店的靈獸肉片薄如蟬翼，入鍋三息即熟，蘸上特製的醬料，鮮美無比！還有各種靈菇、靈蔬，都是從秘境現采的！」
夕顏聽得悄悄咽了咽口水，終於繃不住了，小臉放光：「那、那還等什麼？快走吧！」
三人相視一笑，氣氛輕鬆愉快。
江澈順手拿起一件外袍披上，與她們一同出了院門，朝著仙靈城的方向走去。
夜風微涼，卻吹不散這融融暖意。
一路上，陳星采嘰嘰喳喳地說著今日大比的見聞，夕顏時不時插嘴問些關於美食的問題，江澈則溫和地一一回應。月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笑聲灑了一路。
……
幾個時辰後，仙靈城南。
一棵古老的黃花樹下，季雲舒抱著雙膝，蜷縮在粗壯的樹根旁。
夜露打濕了她的裙擺，她卻渾然不覺，只是怔怔地望著通往仙靈谷的那條小路。
她來得太早了，從日暮時分便等在這裡，生怕錯過。
可隨著時間流逝，希望如同掌中的沙，一點點漏盡。
子時已過，路上依舊空無一人。
偶爾有夜歸的行人經過，投來疑惑的目光，卻無人駐足。夜風拂過，樹上的黃花紛紛揚揚落下，有幾片沾在她的發間、肩頭，像是無聲的安慰。
她將臉埋入臂彎，肩膀微微顫抖。
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滾落，砸在泥土上，悄無聲息地洇開。
她早該知道的……
他怎麼會來呢？
怎麼可能會願意見她這個……害死過他的人？
可是，當真正面對這冰冷的現實時，心口的疼痛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料。
江澈處理完天盟的公務，踏著月色回到自己的居所。
作為陳長安的親傳弟子，他也在谷中有一處僻靜雅致的小院，青竹環繞，清泉潺潺，遠離塵囂。
事實上，除了陳星采和姬靈秀一個住在自己老爹的家裡，一個住在城主府里，他們幾個師兄弟都在仙靈谷中有一套別院。
他剛推開院門，一名值守的弟子便匆匆趕來，恭敬行禮後遞上一枚青玉簡：「江師兄，方才有人送來此物，說是務必親手交給您。」
江澈微微挑眉，接過玉簡，入手冰涼。
作為如今無論是在天盟還是在仙靈聖地之中都足以稱得上位高權重的長老，這種事情也不算少見。
他道了聲謝，打發走那弟子，獨自走入內室，隨手點亮了桌上的燈盞。
昏黃的光芒下，他漫不經心地以神識掃過玉簡——
下一刻，他的臉色驟變！
雖然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在記憶中出現過了。
但當他看到那玉簡中的字跡時候，他還是再熟悉不過了。
清秀中帶著一絲倔強，一筆一划，都曾是他年少時最珍視的風景。
那是……那個女人的字。
他甚至都不想在心中回憶起那個女人的名字！
但當他看到的一瞬間，那些他以為早已淡忘的痛楚、背叛與絕望，在這一刻竟還是又鮮活起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泛白。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由波動轉為堅定，最後化作一片冷冽的平靜。
手掌猛地用力，那枚玉簡「咔嚓」一聲被捏成齏粉，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
「江師兄！我們來祝賀你旗開得勝啦！」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陳星采清亮歡快的聲音，伴隨著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江澈迅速收斂了所有情緒，臉上重新掛起溫和的笑意，轉身迎向門口。
陳星采已經拉著夕顏走了進來。
夕顏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襯得肌膚如雪，只是表情有些彆扭，被陳星采拽著袖子，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恭喜江師兄今日輕鬆取勝！」陳星采笑嘻嘻地拱手，眼睛卻促狹地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夕顏被看得耳根發燙，掙開陳星采的手，故作鎮定地朝江澈行了一禮，聲音卻比蚊子還小：「恭、恭喜……」
江澈看著這丫頭明明很想來又死要面子的模樣，忍不住牽起嘴角，故意逗她：「聽說仙靈城北新開了一家酒樓，流行一種叫『火鍋』的吃法，湯底鮮香麻辣，食材現切現涮，滋味甚妙。要不要去嘗嘗？」
果然，一聽到「吃」字，夕顏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落入了星辰。這兩天她跟著陳星採在仙靈城四處覓食，各種靈食美味讓她大開眼界，要不是修仙者體質特殊，怕是要胖上好幾圈。
「火鍋？那是什麼？」她努力維持著表面的矜持，但不斷偷瞄江澈的小眼神已經出賣了她內心的渴望。
江澈忍笑，一本正經地解釋：「就是將各種新鮮食材放入特製的湯鍋中涮煮，邊煮邊吃，熱氣騰騰，最適合冷天小聚。」
陳星採在一旁添油加醋：「聽說那家店的靈獸肉片薄如蟬翼，入鍋三息即熟，蘸上特製的醬料，鮮美無比！還有各種靈菇、靈蔬，都是從秘境現采的！」
夕顏聽得悄悄咽了咽口水，終於繃不住了，小臉放光：「那、那還等什麼？快走吧！」
三人相視一笑，氣氛輕鬆愉快。
江澈順手拿起一件外袍披上，與她們一同出了院門，朝著仙靈城的方向走去。
夜風微涼，卻吹不散這融融暖意。
一路上，陳星采嘰嘰喳喳地說著今日大比的見聞，夕顏時不時插嘴問些關於美食的問題，江澈則溫和地一一回應。月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笑聲灑了一路。
……
幾個時辰後，仙靈城南。
一棵古老的黃花樹下，季雲舒抱著雙膝，蜷縮在粗壯的樹根旁。
夜露打濕了她的裙擺，她卻渾然不覺，只是怔怔地望著通往仙靈谷的那條小路。
她來得太早了，從日暮時分便等在這裡，生怕錯過。
可隨著時間流逝，希望如同掌中的沙，一點點漏盡。
子時已過，路上依舊空無一人。
偶爾有夜歸的行人經過，投來疑惑的目光，卻無人駐足。夜風拂過，樹上的黃花紛紛揚揚落下，有幾片沾在她的發間、肩頭，像是無聲的安慰。
她將臉埋入臂彎，肩膀微微顫抖。
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滾落，砸在泥土上，悄無聲息地洇開。
她早該知道的……
他怎麼會來呢？
怎麼可能會願意見她這個……害死過他的人？
可是，當真正面對這冰冷的現實時，心口的疼痛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