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再逢故人
那一聲「江澈」如同驚雷炸響，瞬間將季雲舒釘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但僅僅一息之後，強烈的理智與更深沉的絕望便如同冰水般澆滅了那絲不切實際的妄想。
『怎麼可能……』她在心底苦澀地自嘲，『一定是同名同姓罷了。我的江澈……早在那麼多年前，就已經死了。是被我……親手推入深淵的。』
她用力攥緊了袖中的手指，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強迫自己壓下那荒謬的心悸。
她甚至不敢朝那擂台看一眼，生怕看到一個陌生的身影，會徹底玷污記憶中那張溫潤帶笑的臉龐。
「走了，季師妹，這邊的比試沒什麼看頭。」同來的男修不耐煩地催促道，語氣中依舊帶著對下界修士的鄙夷。
季雲舒低下頭，掩去眸中所有情緒，聲音低啞地應了一聲：「嗯。」
她如同木偶般，跟著三名同伴擠出喧鬧的人群，朝著其他擂台區域走去。周圍的歡呼聲、議論聲、靈力碰撞聲仿佛都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模糊而不真切。
然而，走在半路上，那個送她下界之人的話語，卻如同鬼魅般，不受控制地在她死寂的心湖中再次迴蕩起來。
「去吧。」
「說不定，在那下界紛擾之地，你反而能掙脫心魔枷鎖，找到……你一直試圖尋找的東西。」
尋找的東西……
她一直試圖尋找的，是什麼？
是救贖？是懺悔的機會？還是一個……根本不可能的奇蹟？
腳步越來越慢，最終徹底停下。
「季師妹？」同伴疑惑地回頭看她。
季雲舒猛地抬起頭，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神卻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瘋狂與掙扎。她倉促地找了個藉口，聲音都有些發顫：「我……我方才似乎有所感悟，想獨自靜觀一場比試，諸位師兄請先行。」
那三人對視一眼，雖覺奇怪，但本就不願多搭理她，便敷衍地點點頭，自行離開了。
幾乎在同伴身影消失的瞬間，季雲舒猛地轉身，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不顧一切地逆著人流，朝著方才離開的那座演武台衝去。
她的心跳得如同擂鼓，幾乎要撞破胸膛。一種荒謬的、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期待與恐懼交織在一起，幾乎讓她窒息。
當她終於踉蹌著擠回演武台附近，視線穿過攢動的人頭，望向那座光芒流轉的擂台時——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擂台之上，一名青年男子負手而立。
他穿著一身仙靈聖地特有的月白鑲藍邊弟子服，身姿挺拔如蒼松翠柏，墨發以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幾縷髮絲隨風輕揚。他的面容俊朗，線條分明，眉宇間帶著一股疏朗開闊的正氣，唇角噙著一絲從容自信的淡淡笑意。
那不是她記憶中尚帶青澀的少年模樣，歲月和經歷為他增添了沉穩與威嚴，但那眉眼輪廓，那周身散發出的、獨特而令人心安的溫潤氣質……
是他！
真的是他！
江澈！
季雲舒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世界的聲音都瞬間遠去。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沒有失聲驚呼出來。淚水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模糊了她的視線。
他沒死……
他竟然沒死！
而且還活得好好的，成為了仙靈聖地的弟子，但依舊是那般風采奪目，那般自信從容！
而另一邊，距離擂台更近的最佳觀賽區。
「是江澈！是江澈上場了！」夕顏激動地一把抓住身旁陳星采的胳膊，又跳又喊，小臉興奮得通紅，比自己上台還要緊張。
陳星采被她晃得頭暈，沒好氣地拍開她的爪子，心中暗自冷笑：『哼，還嘴硬說和師兄沒什麼關係？看他上場把你激動成這樣！騙鬼呢！』
不過想歸想，她還是被現場氣氛感染，跟著周圍狂熱的仙靈聖地弟子們一起，高聲為台上的江澈吶喊助威：「師兄加油！」
台上，江澈的對手是一名來自羅浮聖地長生境中期長老，手段老辣，一上來便祭出了宗門重寶——一套九九八十一柄的子母連環飛劍，劍光如瀑，瞬間籠罩了整個擂台，引得台下驚呼陣陣。
然而，江澈面對這凌厲攻勢，神色依舊從容。他甚至未曾動用兵器，只是並指如劍，周身靈力涌動，一道煌煌如日、正氣凜然的劍罡憑空凝聚，看似簡單的一划一斬！
「破！」
清朗的喝聲響起。
那璀璨磅礴的劍罡如同撕開錦帛般，輕而易舉地撕裂了漫天劍幕，精準無比地擊中飛劍核心的母劍！
「鐺啷！」
母劍哀鳴，靈光瞬間黯淡倒飛而出。其餘八十柄子劍如同失去主心骨，頓時亂作一團，紛紛墜落。
那羅浮聖地長老臉色煞白，氣血翻騰，還未來得及做出下一步反應，江澈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一指輕輕點在其護體靈光之上。
「噗」一聲輕響，靈光潰散。長老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已無再戰之力。
勝負已分！
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數息時間！
台下靜默一瞬，隨即爆發出遠比之前更加熱烈的歡呼與驚嘆！這就是仙靈聖地核心高層的實力！強大得令人心折！
江澈收回手指，對著那羅浮聖地長老微微頷首，算是致意。
隨後，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望向仙靈聖地弟子所在的區域，準確地找到了正在歡呼的陳星采和激動得小臉通紅的夕顏，朝著她們的方向，露出了一個溫和而帶著些許無奈（被夕顏那誇張的加油方式逗的）的笑容。
陽光落在他身上，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金邊，俊朗挺拔，光芒萬丈。
他絲毫沒有注意到，在喧鬧人群的一個不起眼的、光線晦暗的角落裡，一個穿著素白長裙的女子，正痴痴地、淚流滿面地凝望著他。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如同秋風中的落葉，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擂台上那道耀眼的身影。
……
但僅僅一息之後，強烈的理智與更深沉的絕望便如同冰水般澆滅了那絲不切實際的妄想。
『怎麼可能……』她在心底苦澀地自嘲，『一定是同名同姓罷了。我的江澈……早在那麼多年前，就已經死了。是被我……親手推入深淵的。』
她用力攥緊了袖中的手指，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強迫自己壓下那荒謬的心悸。
她甚至不敢朝那擂台看一眼，生怕看到一個陌生的身影，會徹底玷污記憶中那張溫潤帶笑的臉龐。
「走了，季師妹，這邊的比試沒什麼看頭。」同來的男修不耐煩地催促道，語氣中依舊帶著對下界修士的鄙夷。
季雲舒低下頭，掩去眸中所有情緒，聲音低啞地應了一聲：「嗯。」
她如同木偶般，跟著三名同伴擠出喧鬧的人群，朝著其他擂台區域走去。周圍的歡呼聲、議論聲、靈力碰撞聲仿佛都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模糊而不真切。
然而，走在半路上，那個送她下界之人的話語，卻如同鬼魅般，不受控制地在她死寂的心湖中再次迴蕩起來。
「去吧。」
「說不定，在那下界紛擾之地，你反而能掙脫心魔枷鎖，找到……你一直試圖尋找的東西。」
尋找的東西……
她一直試圖尋找的，是什麼？
是救贖？是懺悔的機會？還是一個……根本不可能的奇蹟？
腳步越來越慢，最終徹底停下。
「季師妹？」同伴疑惑地回頭看她。
季雲舒猛地抬起頭，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神卻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瘋狂與掙扎。她倉促地找了個藉口，聲音都有些發顫：「我……我方才似乎有所感悟，想獨自靜觀一場比試，諸位師兄請先行。」
那三人對視一眼，雖覺奇怪，但本就不願多搭理她，便敷衍地點點頭，自行離開了。
幾乎在同伴身影消失的瞬間，季雲舒猛地轉身，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不顧一切地逆著人流，朝著方才離開的那座演武台衝去。
她的心跳得如同擂鼓，幾乎要撞破胸膛。一種荒謬的、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期待與恐懼交織在一起，幾乎讓她窒息。
當她終於踉蹌著擠回演武台附近，視線穿過攢動的人頭，望向那座光芒流轉的擂台時——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擂台之上，一名青年男子負手而立。
他穿著一身仙靈聖地特有的月白鑲藍邊弟子服，身姿挺拔如蒼松翠柏，墨發以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幾縷髮絲隨風輕揚。他的面容俊朗，線條分明，眉宇間帶著一股疏朗開闊的正氣，唇角噙著一絲從容自信的淡淡笑意。
那不是她記憶中尚帶青澀的少年模樣，歲月和經歷為他增添了沉穩與威嚴，但那眉眼輪廓，那周身散發出的、獨特而令人心安的溫潤氣質……
是他！
真的是他！
江澈！
季雲舒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世界的聲音都瞬間遠去。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沒有失聲驚呼出來。淚水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模糊了她的視線。
他沒死……
他竟然沒死！
而且還活得好好的，成為了仙靈聖地的弟子，但依舊是那般風采奪目，那般自信從容！
而另一邊，距離擂台更近的最佳觀賽區。
「是江澈！是江澈上場了！」夕顏激動地一把抓住身旁陳星采的胳膊，又跳又喊，小臉興奮得通紅，比自己上台還要緊張。
陳星采被她晃得頭暈，沒好氣地拍開她的爪子，心中暗自冷笑：『哼，還嘴硬說和師兄沒什麼關係？看他上場把你激動成這樣！騙鬼呢！』
不過想歸想，她還是被現場氣氛感染，跟著周圍狂熱的仙靈聖地弟子們一起，高聲為台上的江澈吶喊助威：「師兄加油！」
台上，江澈的對手是一名來自羅浮聖地長生境中期長老，手段老辣，一上來便祭出了宗門重寶——一套九九八十一柄的子母連環飛劍，劍光如瀑，瞬間籠罩了整個擂台，引得台下驚呼陣陣。
然而，江澈面對這凌厲攻勢，神色依舊從容。他甚至未曾動用兵器，只是並指如劍，周身靈力涌動，一道煌煌如日、正氣凜然的劍罡憑空凝聚，看似簡單的一划一斬！
「破！」
清朗的喝聲響起。
那璀璨磅礴的劍罡如同撕開錦帛般，輕而易舉地撕裂了漫天劍幕，精準無比地擊中飛劍核心的母劍！
「鐺啷！」
母劍哀鳴，靈光瞬間黯淡倒飛而出。其餘八十柄子劍如同失去主心骨，頓時亂作一團，紛紛墜落。
那羅浮聖地長老臉色煞白，氣血翻騰，還未來得及做出下一步反應，江澈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一指輕輕點在其護體靈光之上。
「噗」一聲輕響，靈光潰散。長老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已無再戰之力。
勝負已分！
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數息時間！
台下靜默一瞬，隨即爆發出遠比之前更加熱烈的歡呼與驚嘆！這就是仙靈聖地核心高層的實力！強大得令人心折！
江澈收回手指，對著那羅浮聖地長老微微頷首，算是致意。
隨後，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望向仙靈聖地弟子所在的區域，準確地找到了正在歡呼的陳星采和激動得小臉通紅的夕顏，朝著她們的方向，露出了一個溫和而帶著些許無奈（被夕顏那誇張的加油方式逗的）的笑容。
陽光落在他身上，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金邊，俊朗挺拔，光芒萬丈。
他絲毫沒有注意到，在喧鬧人群的一個不起眼的、光線晦暗的角落裡，一個穿著素白長裙的女子，正痴痴地、淚流滿面地凝望著他。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如同秋風中的落葉，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擂台上那道耀眼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