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熟悉的日常
仙靈谷中。
陳長安盤坐在『掌門密室』內的床榻上，周身縈繞著一縷縷淡紫色的先天鴻蒙之氣。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如此...」
指尖輕捻，那縷鴻蒙之氣如游龍般纏繞而上。
經過這些天的專心參悟，他終於徹底掌握了」無敵」大道的奧秘。
而且令他意外的是，這縷先天鴻蒙之氣竟在每日日月交替之時自行重置，這意味著他每天都能獲得一刻鐘的」合道」體驗。
陳長安嘴角微揚，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只是那」無敵大道」實在有些雞肋——規避爭端、化解危機的法門他自問早已無師自通，何須專門合道體驗？他試著催動大道真意，卻發現除了能讓自身氣息更加內斂外，竟無其他明顯效用。
」罷了。」他搖搖頭，將這道玄妙暫時擱置。
靜極思動，閉關多日也該出去走走了。
神念如水銀瀉地般鋪展開來，瞬息間籠罩整個仙靈城與仙靈谷。
蕭塵、韓煜與江澈都尚未歸來，想必又出去歷練了吧；姬靈秀那丫頭在城主府批閱文書，案頭堆著厚厚的帳冊；最讓他意外的是陳星采，這小丫頭竟在後山瀑布下練劍，小臉上滿是堅毅。
看來洪家發生的事情，對她的影響還是挺大的。
陳長安輕笑一聲，忽然心念一動。
自從上次洪家之事後，他許久未以那個身份露面了。
仙靈城西，平安坊，晨霧未散。
青石板路上，陳長安慢悠悠地支起卦攤。
粗布招牌在晨風中輕晃，攤前擺著簽筒、卦盤，還有一塊斑駁的龜甲，看起來與尋常江湖術士無異。
平安坊的晨霧剛剛散去，青石板路上行人漸多。
「哎喲！這不是陳先生嗎？您可算回來了！」賣豆腐的老張頭眼尖，遠遠就瞧見了那熟悉的灰布長衫，手裡還搖著那把破舊的摺扇。
陳長安笑呵呵地沖街坊們拱了拱手：「諸位別來無恙啊。」
「陳先生，您這一走可有些日子了，去哪兒遊歷了？」茶攤的劉嬸兒一邊擦著桌子，一邊好奇地湊過來。
「是啊是啊，您不在，咱們坊里可少了不少樂子！」賣糖人的老王也插嘴道。
陳長安擺了擺手，隨口敷衍：「出去走了走，見識見識世面。」
「哎喲，您可不知道——」劉嬸兒突然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往斜對面一指，「您不在的這些日子，阿鯉姑娘可變了個人似的！」
陳長安一愣：「嗯？」
「整天冷著張臉，連話都少了！」老王搖頭晃腦地補充，「坊里人都說啊，她這是想您了！」
「對對對！」老張頭一拍大腿，「江湖兒女嘛，有什麼話不能直說？陳先生，您可得抓緊啊！」
陳長安嘴角抽了抽，乾笑兩聲：「諸位說笑了，阿鯉姑娘性情如何，與我何干？」
「哎喲，您還裝！」劉嬸兒擠眉弄眼，「人家阿鯉姑娘以前多和氣？現在連笑都不笑一下，不是想您是什麼？」
阿鯉姑娘……
和氣……
你們是怎麼把這兩個完全不相干的詞語聯繫在一起的……
陳長安感覺自己無力吐槽。
他被街坊們七嘴八舌的調侃弄得哭笑不得，正想再敷衍幾句，忽然感覺背後一涼。
他緩緩回頭——
阿鯉就站在三步之外，手裡抱著一堆稀奇古怪的雜貨，一雙清冷的眸子直直地盯著他，眼底似有寒霜凝結。
陳長安：「……」
街坊們瞬間噤聲，各自低頭忙活自己的事，假裝剛才什麼都沒說過。
「咳……阿鯉姑娘，早啊。」陳長安乾巴巴地打了個哈哈。
阿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徑直走向自己的雜貨攤，把東西一樣樣擺好。
陳長安摸了摸鼻子，訕訕地回到自己的算命攤前，心裡暗嘆：「這群街坊，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他偷偷瞄了一眼阿鯉的方向，見她依舊神色冷淡，便也不再自討沒趣，轉而擺弄起自己的簽筒和卦盤，開始裝模作樣地給人算命。
——反正有系統信息在手，隨便說幾句，總能唬住幾個。
而阿鯉的雜貨攤上，依舊擺滿了常人看不懂的古怪物件——殘破的符籙、不知名的礦石、幾本泛黃的古籍，甚至還有一枚鏽跡斑斑的銅鈴。
兩人各自安好，一如往常。
……
午後，陽光懶洋洋地灑在青石板上，街上的行人三三兩兩，各自忙碌。
賣豆腐的老闆娘王三娘正倚在攤前，手裡搖著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風。她雖已年過四十，但風韻猶存，眉眼間仍能看出年輕時的俏麗，坊里人都戲稱她一聲」豆腐西施」。
」阿彌陀佛。」
一道低沉的佛號聲忽然響起。
王三娘抬頭，只見一個身著灰色僧袍的和尚站在攤前，面容枯瘦，眼神卻幽深如古井，看不出半點情緒。
」大師要化緣？」王三娘笑著問道，順手從木板上切下一塊嫩白的豆腐，用荷葉包好遞了過去，」剛出鍋的，還熱乎著呢。」
和尚伸手接過，既未道謝，也未合十行禮，只是沉默地看了她一眼，轉身便走。
」哎喲，這和尚……」王三娘一愣，忍不住嘀咕，」連句謝謝都不會說？白瞎了我一塊好豆腐！」
話音未落，她忽然覺得後背一涼，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一般，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她左右張望了幾眼，街上依舊人來人往，並無異樣，可那股寒意卻揮之不去。
」怪了……」她縮了縮脖子，連忙閉了嘴，不敢再多言。
——這一幕，恰好落在了陳長安眼中。
他原本正搖著摺扇，給一個愁眉苦臉的書生算姻緣，眼角餘光卻瞥見了那個和尚的背影。
那和尚走路時，僧袍紋絲不動，腳步輕得像是飄著一般。
陳長安目光一凝，心頭升起一絲異樣。
——這氣質，似曾相識。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斜對面的阿鯉，發現她也正盯著和尚離去的方向，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
……
陳長安盤坐在『掌門密室』內的床榻上，周身縈繞著一縷縷淡紫色的先天鴻蒙之氣。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如此...」
指尖輕捻，那縷鴻蒙之氣如游龍般纏繞而上。
經過這些天的專心參悟，他終於徹底掌握了」無敵」大道的奧秘。
而且令他意外的是，這縷先天鴻蒙之氣竟在每日日月交替之時自行重置，這意味著他每天都能獲得一刻鐘的」合道」體驗。
陳長安嘴角微揚，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只是那」無敵大道」實在有些雞肋——規避爭端、化解危機的法門他自問早已無師自通，何須專門合道體驗？他試著催動大道真意，卻發現除了能讓自身氣息更加內斂外，竟無其他明顯效用。
」罷了。」他搖搖頭，將這道玄妙暫時擱置。
靜極思動，閉關多日也該出去走走了。
神念如水銀瀉地般鋪展開來，瞬息間籠罩整個仙靈城與仙靈谷。
蕭塵、韓煜與江澈都尚未歸來，想必又出去歷練了吧；姬靈秀那丫頭在城主府批閱文書，案頭堆著厚厚的帳冊；最讓他意外的是陳星采，這小丫頭竟在後山瀑布下練劍，小臉上滿是堅毅。
看來洪家發生的事情，對她的影響還是挺大的。
陳長安輕笑一聲，忽然心念一動。
自從上次洪家之事後，他許久未以那個身份露面了。
仙靈城西，平安坊，晨霧未散。
青石板路上，陳長安慢悠悠地支起卦攤。
粗布招牌在晨風中輕晃，攤前擺著簽筒、卦盤，還有一塊斑駁的龜甲，看起來與尋常江湖術士無異。
平安坊的晨霧剛剛散去，青石板路上行人漸多。
「哎喲！這不是陳先生嗎？您可算回來了！」賣豆腐的老張頭眼尖，遠遠就瞧見了那熟悉的灰布長衫，手裡還搖著那把破舊的摺扇。
陳長安笑呵呵地沖街坊們拱了拱手：「諸位別來無恙啊。」
「陳先生，您這一走可有些日子了，去哪兒遊歷了？」茶攤的劉嬸兒一邊擦著桌子，一邊好奇地湊過來。
「是啊是啊，您不在，咱們坊里可少了不少樂子！」賣糖人的老王也插嘴道。
陳長安擺了擺手，隨口敷衍：「出去走了走，見識見識世面。」
「哎喲，您可不知道——」劉嬸兒突然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往斜對面一指，「您不在的這些日子，阿鯉姑娘可變了個人似的！」
陳長安一愣：「嗯？」
「整天冷著張臉，連話都少了！」老王搖頭晃腦地補充，「坊里人都說啊，她這是想您了！」
「對對對！」老張頭一拍大腿，「江湖兒女嘛，有什麼話不能直說？陳先生，您可得抓緊啊！」
陳長安嘴角抽了抽，乾笑兩聲：「諸位說笑了，阿鯉姑娘性情如何，與我何干？」
「哎喲，您還裝！」劉嬸兒擠眉弄眼，「人家阿鯉姑娘以前多和氣？現在連笑都不笑一下，不是想您是什麼？」
阿鯉姑娘……
和氣……
你們是怎麼把這兩個完全不相干的詞語聯繫在一起的……
陳長安感覺自己無力吐槽。
他被街坊們七嘴八舌的調侃弄得哭笑不得，正想再敷衍幾句，忽然感覺背後一涼。
他緩緩回頭——
阿鯉就站在三步之外，手裡抱著一堆稀奇古怪的雜貨，一雙清冷的眸子直直地盯著他，眼底似有寒霜凝結。
陳長安：「……」
街坊們瞬間噤聲，各自低頭忙活自己的事，假裝剛才什麼都沒說過。
「咳……阿鯉姑娘，早啊。」陳長安乾巴巴地打了個哈哈。
阿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徑直走向自己的雜貨攤，把東西一樣樣擺好。
陳長安摸了摸鼻子，訕訕地回到自己的算命攤前，心裡暗嘆：「這群街坊，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他偷偷瞄了一眼阿鯉的方向，見她依舊神色冷淡，便也不再自討沒趣，轉而擺弄起自己的簽筒和卦盤，開始裝模作樣地給人算命。
——反正有系統信息在手，隨便說幾句，總能唬住幾個。
而阿鯉的雜貨攤上，依舊擺滿了常人看不懂的古怪物件——殘破的符籙、不知名的礦石、幾本泛黃的古籍，甚至還有一枚鏽跡斑斑的銅鈴。
兩人各自安好，一如往常。
……
午後，陽光懶洋洋地灑在青石板上，街上的行人三三兩兩，各自忙碌。
賣豆腐的老闆娘王三娘正倚在攤前，手裡搖著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風。她雖已年過四十，但風韻猶存，眉眼間仍能看出年輕時的俏麗，坊里人都戲稱她一聲」豆腐西施」。
」阿彌陀佛。」
一道低沉的佛號聲忽然響起。
王三娘抬頭，只見一個身著灰色僧袍的和尚站在攤前，面容枯瘦，眼神卻幽深如古井，看不出半點情緒。
」大師要化緣？」王三娘笑著問道，順手從木板上切下一塊嫩白的豆腐，用荷葉包好遞了過去，」剛出鍋的，還熱乎著呢。」
和尚伸手接過，既未道謝，也未合十行禮，只是沉默地看了她一眼，轉身便走。
」哎喲，這和尚……」王三娘一愣，忍不住嘀咕，」連句謝謝都不會說？白瞎了我一塊好豆腐！」
話音未落，她忽然覺得後背一涼，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一般，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她左右張望了幾眼，街上依舊人來人往，並無異樣，可那股寒意卻揮之不去。
」怪了……」她縮了縮脖子，連忙閉了嘴，不敢再多言。
——這一幕，恰好落在了陳長安眼中。
他原本正搖著摺扇，給一個愁眉苦臉的書生算姻緣，眼角餘光卻瞥見了那個和尚的背影。
那和尚走路時，僧袍紋絲不動，腳步輕得像是飄著一般。
陳長安目光一凝，心頭升起一絲異樣。
——這氣質，似曾相識。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斜對面的阿鯉，發現她也正盯著和尚離去的方向，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