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結束與離開
陳長安從陰暗的密道中走出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他站在城主府外的高牆上，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囚禁白狼王的建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既然白狼王的約定已經達成，他自然沒有再回死牢的打算。
不過他也不打算立即離開這座城市。
」十天……」他低聲自語，」就讓我看看，你能做到什麼程度。」
晨風吹動他的衣袍，陳長安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流轉的靈力。
這具通玄境的分身雖然修為不高，但在聖境級別的真元控制下，自然遠遠不是一般的通玄境可以媲美的。
他輕輕一躍，身影如落葉般飄下高牆，消失在晨霧之中。
……
天剛蒙蒙亮，福安城的早市便已熱鬧起來。
青石板路上積著昨夜的露水，小販們支起油布棚子，吆喝聲此起彼伏。
賣豆腐的商販推著獨輪車，車輪碾過石板縫，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街角的茶水攤冒著白氣，幾個腳夫蹲在條凳上，捧著粗瓷碗吸溜熱茶。炸油條的油鍋」滋啦」作響，甜絲絲的糖炒栗子香飄得老遠，幾個孩子攥著銅板眼巴巴地瞧著。
晨光漸亮，市井的喧囂越發鮮活，整條街都浸在陳長安喜歡的煙火氣里。
此刻，他換了一身粗布衣裳，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的目光穿過熙攘的人群，落在那個熟悉的雜貨攤上。
阿鯉正在整理貨架，斗笠下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冷。
陳長安站在攤位前，擋住了照在她身上的陽光。
」買什麼？」阿鯉頭也不抬地問道。
」不買東西。」陳長安說，」我是來道歉的。」
阿鯉手上的動作一頓，緩緩抬起頭來。輕紗下的眼睛閃過一絲詫異。
」你上次說得對，」陳長安認真地說，」萬物有靈，我不該先入為主。」
阿鯉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放下手中的貨物，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曾經與她爭執不休的男人。
一個很多很多年前，帶著她在人間遊歷，而她幾乎已經差點要忘卻的身影，逐漸與眼前的青年重合。
真像啊……
她心中輕嘆一聲。
同時臉上的表情不由稍稍柔和了一分，」你……見到什麼了？」
陳長安笑而不答。陽光照在他的臉上，那雙眼睛裡似乎藏著與周圍人群格格不入的光亮。
姬紅鯉忽然有些明白了，為什麼白狼王會對這個人類另眼相看。她輕哼一聲，似笑非笑地轉過頭去：」現在知道認錯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陳長安學著算命先生的腔調說道。
」油嘴滑舌。」姬紅鯉嘴上這麼說，卻悄悄勾起了嘴角，」我原諒你了。」
……
離開阿鯉的攤位後，陳長安徑直出了城。
他知道城主府很快就會發現死牢里的犯人失蹤，到時候全城都會戒嚴。
他在城門外三里處的一棵老槐樹下搭了個簡易的棚子。
這裡視野開闊，既能觀察到城門動靜，又能在必要時快速撤離。
第一天，城門處一切如常。
第三天，他看到城主府的衛兵開始在城門口盤查行人。
第五天，城內傳出消息，說是要捉拿一個越獄的死囚。
第七天，衛兵的搜查範圍擴大到了城外。
陳長安每天都會變換偽裝，有時是樵夫，有時是貨郎，始終沒有離開福安城的範圍。
他注意到，城主府的戒備一天比一天森嚴，但那些衛兵的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第九天夜裡，陳長安站在一處高坡上，遠遠望著城主府的方向。
月光下，那座建築像一頭蟄伏的巨獸，但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裡面醞釀。
」明天就是第十天了……」他喃喃自語。
……
第十天清晨，福安城上空萬里無雲。
陳長安早早地來到了城門外的一處茶攤。他點了一壺清茶，慢條斯理地品著，眼睛卻始終盯著城主府的方向。
正午時分，異變突生。
先是地面開始輕微震動，茶碗裡的水面泛起漣漪。接著，城主府上空突然聚集起一團血色的雲朵，那顏色越來越深，最後變成了令人心悸的暗紅色。
」快看！那是什麼？」茶攤上的客人驚呼道。
陳長安放下茶碗，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那是白狼王的力量，混合著某種更為古老、更為暴烈的能量。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城內傳來。城主府所在的位置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那光芒瞬間擴散，將整個府邸吞沒。衝擊波橫掃而過，城門的磚石都在顫抖。
茶攤上的眾人四散奔逃，只有陳長安依然坐在原地。
他望著那道沖天而起的血色光柱，嘴角慢慢揚起。
」幹得漂亮。」他輕聲說。
光柱持續了約莫一刻鐘才漸漸消散。當塵埃落定時，原本城主府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周圍的建築也都化為廢墟。
但就在血色光柱消散的剎那，一道猙獰的身影驟然從廢墟中沖天而起！
」哈哈哈——」
狂笑聲震盪四野，只見城主渾身浴血，衣衫破碎，但周身卻纏繞著詭異的血色符文，氣息竟比之前還要強橫數倍！
」沒想到吧？我沒那麼容易死！」
他懸浮在半空，雙目赤紅如血，俯視著下方已成廢墟的城池，臉上露出癲狂之色。
陳長安眯起眼睛，身形一閃，已然凌空而立，與城主遙遙相對。
」確實沒想到。」他淡淡道，」你比我想像的還要頑強。」
城主獰笑：」原來如此，你就是那天在血池窺探之人？你以為就憑那隻畜生，就能殺了我？我早已將神魂與血祭大陣相連，只要大陣不滅，我便不死！」
陳長安聞言，目光掃過下方城池，果然看到廢墟之中仍有血色紋路若隱若現——那是尚未完全破壞的陣紋！
」我明白了。」他點點頭，」那我就替那個老友，再殺你一次。」
話音未落，陳長安手中長劍已然出鞘！
」九天雷動劍訣——天罰！」
剎那間，天穹之上烏雲匯聚，雷光如龍！一道璀璨的劍光裹挾著煌煌天威，朝著城主當頭劈下！
城主臉色驟變，身形急退：」休想！」
然而就在他即將閃避的瞬間——
」嗡！」
一道紅光突然從城中廢墟射出，如鎖鏈般纏繞在城主身上，將他死死定在原地！
」什麼？！」城主驚恐回頭，只見廢墟之中，阿鯉手持一塊破損的紅色晶體，正對著他，上面散發出鎮壓一切的古老氣息。
」啊，我的妖晶？！」城主失聲尖叫，」不可能！你怎麼能催動它？！」
阿鯉冷笑不語，手中妖晶光芒大盛。
就這瞬息之間，陳長安的劍光已至！
」不——！！」
城主絕望的嘶吼聲中，劍光如天罰降臨，將他徹底吞沒！
雷光散去，天空恢復清明。
城主的身影已然灰飛煙滅，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陳長安收劍歸鞘，飄然落地。他看向阿鯉，後者手中的妖晶已經黯淡無光，似乎耗盡了力量。
」多謝。」他真誠地說道。
阿鯉搖搖頭，輕聲道：」這是我該做的。」
她望向已成廢墟的城主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城中倖存的百姓開始從各處走出，他們望著這片廢墟，臉上既有恐懼，也有解脫。
陳長安知道，這座城的劫難終於結束了。
……
系統提示：已完成史詩級系列成就：少年行【14】
少年行（其一）：一諾攜春酒，乘風送白狼。
完成少年行系列成就，獎勵他山玉（提升一門無上仙法的等級）
……
」君不見淮南少年遊俠客，白日球獵夜擁擲。
呼盧百萬終不惜，報仇千里如咫尺……」
關掉系統面板，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陳長安站起身，最後看向那座城市。
恍惚間，一個白衣白髮，俊朗飄逸的男子，正站在城牆上，朝他揮手告別。
陳長安微微一笑，哼著小曲，毫不留念地轉身離去。
……
數日後——
就在陳長安離開的那個方向……距離五百里的一個叫做『八象門』的小宗門，正進行著一場聲勢浩大的入門考核。
這種小宗門是整個玄瀛大陸修仙界的最底層，但即便如此，依然是無數一心嚮往長生的普通凡人，唯一的出路。
此刻，一個叫做『韓煜』的少年，正機靈的把瘦弱的身子縮到小廣場的邊角里，同時偷偷的打量著其他來參與考核的其他少年……
他站在城主府外的高牆上，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囚禁白狼王的建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既然白狼王的約定已經達成，他自然沒有再回死牢的打算。
不過他也不打算立即離開這座城市。
」十天……」他低聲自語，」就讓我看看，你能做到什麼程度。」
晨風吹動他的衣袍，陳長安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流轉的靈力。
這具通玄境的分身雖然修為不高，但在聖境級別的真元控制下，自然遠遠不是一般的通玄境可以媲美的。
他輕輕一躍，身影如落葉般飄下高牆，消失在晨霧之中。
……
天剛蒙蒙亮，福安城的早市便已熱鬧起來。
青石板路上積著昨夜的露水，小販們支起油布棚子，吆喝聲此起彼伏。
賣豆腐的商販推著獨輪車，車輪碾過石板縫，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街角的茶水攤冒著白氣，幾個腳夫蹲在條凳上，捧著粗瓷碗吸溜熱茶。炸油條的油鍋」滋啦」作響，甜絲絲的糖炒栗子香飄得老遠，幾個孩子攥著銅板眼巴巴地瞧著。
晨光漸亮，市井的喧囂越發鮮活，整條街都浸在陳長安喜歡的煙火氣里。
此刻，他換了一身粗布衣裳，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的目光穿過熙攘的人群，落在那個熟悉的雜貨攤上。
阿鯉正在整理貨架，斗笠下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冷。
陳長安站在攤位前，擋住了照在她身上的陽光。
」買什麼？」阿鯉頭也不抬地問道。
」不買東西。」陳長安說，」我是來道歉的。」
阿鯉手上的動作一頓，緩緩抬起頭來。輕紗下的眼睛閃過一絲詫異。
」你上次說得對，」陳長安認真地說，」萬物有靈，我不該先入為主。」
阿鯉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放下手中的貨物，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曾經與她爭執不休的男人。
一個很多很多年前，帶著她在人間遊歷，而她幾乎已經差點要忘卻的身影，逐漸與眼前的青年重合。
真像啊……
她心中輕嘆一聲。
同時臉上的表情不由稍稍柔和了一分，」你……見到什麼了？」
陳長安笑而不答。陽光照在他的臉上，那雙眼睛裡似乎藏著與周圍人群格格不入的光亮。
姬紅鯉忽然有些明白了，為什麼白狼王會對這個人類另眼相看。她輕哼一聲，似笑非笑地轉過頭去：」現在知道認錯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陳長安學著算命先生的腔調說道。
」油嘴滑舌。」姬紅鯉嘴上這麼說，卻悄悄勾起了嘴角，」我原諒你了。」
……
離開阿鯉的攤位後，陳長安徑直出了城。
他知道城主府很快就會發現死牢里的犯人失蹤，到時候全城都會戒嚴。
他在城門外三里處的一棵老槐樹下搭了個簡易的棚子。
這裡視野開闊，既能觀察到城門動靜，又能在必要時快速撤離。
第一天，城門處一切如常。
第三天，他看到城主府的衛兵開始在城門口盤查行人。
第五天，城內傳出消息，說是要捉拿一個越獄的死囚。
第七天，衛兵的搜查範圍擴大到了城外。
陳長安每天都會變換偽裝，有時是樵夫，有時是貨郎，始終沒有離開福安城的範圍。
他注意到，城主府的戒備一天比一天森嚴，但那些衛兵的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第九天夜裡，陳長安站在一處高坡上，遠遠望著城主府的方向。
月光下，那座建築像一頭蟄伏的巨獸，但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裡面醞釀。
」明天就是第十天了……」他喃喃自語。
……
第十天清晨，福安城上空萬里無雲。
陳長安早早地來到了城門外的一處茶攤。他點了一壺清茶，慢條斯理地品著，眼睛卻始終盯著城主府的方向。
正午時分，異變突生。
先是地面開始輕微震動，茶碗裡的水面泛起漣漪。接著，城主府上空突然聚集起一團血色的雲朵，那顏色越來越深，最後變成了令人心悸的暗紅色。
」快看！那是什麼？」茶攤上的客人驚呼道。
陳長安放下茶碗，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那是白狼王的力量，混合著某種更為古老、更為暴烈的能量。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城內傳來。城主府所在的位置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那光芒瞬間擴散，將整個府邸吞沒。衝擊波橫掃而過，城門的磚石都在顫抖。
茶攤上的眾人四散奔逃，只有陳長安依然坐在原地。
他望著那道沖天而起的血色光柱，嘴角慢慢揚起。
」幹得漂亮。」他輕聲說。
光柱持續了約莫一刻鐘才漸漸消散。當塵埃落定時，原本城主府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周圍的建築也都化為廢墟。
但就在血色光柱消散的剎那，一道猙獰的身影驟然從廢墟中沖天而起！
」哈哈哈——」
狂笑聲震盪四野，只見城主渾身浴血，衣衫破碎，但周身卻纏繞著詭異的血色符文，氣息竟比之前還要強橫數倍！
」沒想到吧？我沒那麼容易死！」
他懸浮在半空，雙目赤紅如血，俯視著下方已成廢墟的城池，臉上露出癲狂之色。
陳長安眯起眼睛，身形一閃，已然凌空而立，與城主遙遙相對。
」確實沒想到。」他淡淡道，」你比我想像的還要頑強。」
城主獰笑：」原來如此，你就是那天在血池窺探之人？你以為就憑那隻畜生，就能殺了我？我早已將神魂與血祭大陣相連，只要大陣不滅，我便不死！」
陳長安聞言，目光掃過下方城池，果然看到廢墟之中仍有血色紋路若隱若現——那是尚未完全破壞的陣紋！
」我明白了。」他點點頭，」那我就替那個老友，再殺你一次。」
話音未落，陳長安手中長劍已然出鞘！
」九天雷動劍訣——天罰！」
剎那間，天穹之上烏雲匯聚，雷光如龍！一道璀璨的劍光裹挾著煌煌天威，朝著城主當頭劈下！
城主臉色驟變，身形急退：」休想！」
然而就在他即將閃避的瞬間——
」嗡！」
一道紅光突然從城中廢墟射出，如鎖鏈般纏繞在城主身上，將他死死定在原地！
」什麼？！」城主驚恐回頭，只見廢墟之中，阿鯉手持一塊破損的紅色晶體，正對著他，上面散發出鎮壓一切的古老氣息。
」啊，我的妖晶？！」城主失聲尖叫，」不可能！你怎麼能催動它？！」
阿鯉冷笑不語，手中妖晶光芒大盛。
就這瞬息之間，陳長安的劍光已至！
」不——！！」
城主絕望的嘶吼聲中，劍光如天罰降臨，將他徹底吞沒！
雷光散去，天空恢復清明。
城主的身影已然灰飛煙滅，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陳長安收劍歸鞘，飄然落地。他看向阿鯉，後者手中的妖晶已經黯淡無光，似乎耗盡了力量。
」多謝。」他真誠地說道。
阿鯉搖搖頭，輕聲道：」這是我該做的。」
她望向已成廢墟的城主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城中倖存的百姓開始從各處走出，他們望著這片廢墟，臉上既有恐懼，也有解脫。
陳長安知道，這座城的劫難終於結束了。
……
系統提示：已完成史詩級系列成就：少年行【14】
少年行（其一）：一諾攜春酒，乘風送白狼。
完成少年行系列成就，獎勵他山玉（提升一門無上仙法的等級）
……
」君不見淮南少年遊俠客，白日球獵夜擁擲。
呼盧百萬終不惜，報仇千里如咫尺……」
關掉系統面板，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陳長安站起身，最後看向那座城市。
恍惚間，一個白衣白髮，俊朗飄逸的男子，正站在城牆上，朝他揮手告別。
陳長安微微一笑，哼著小曲，毫不留念地轉身離去。
……
數日後——
就在陳長安離開的那個方向……距離五百里的一個叫做『八象門』的小宗門，正進行著一場聲勢浩大的入門考核。
這種小宗門是整個玄瀛大陸修仙界的最底層，但即便如此，依然是無數一心嚮往長生的普通凡人，唯一的出路。
此刻，一個叫做『韓煜』的少年，正機靈的把瘦弱的身子縮到小廣場的邊角里，同時偷偷的打量著其他來參與考核的其他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