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御駕親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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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漪兒,你實在太聰慧了。」裴司堰笑出聲。

  他連帶耳邊的芍藥艷而不俗,煥發著奪目的光彩,簡直是玉面朱唇,笑如朗月,風流天成。

  竇文漪看得有幾分痴,「是嗎?」

  裴司堰扶著她的腰肢,不急不緩道,「福州戰事焦灼,海盜出沒,賀家軍無暇分身,泉州附近只有章承羨的大軍,如今和謝歸渡在承溪一帶對峙。謝歸渡占據了有利地勢,初戰告捷,章承羨本就不擅長水戰,若數次進攻,還沒有進展,只會讓軍心受挫。」

  「謝歸渡還找了個與裴雲澈相識的人,假扮端王。」

  「受災的百姓眾多,戰事越是多拖一天,就會多死許多無辜的百姓。更何況,謝歸渡是重生之人,惹出的亂子不小,若是不及時把這把火摁住,只會讓大周雪上加霜。」

  「更何況,朝中暫時還找不到這般合適的人,既能帶兵打仗,還能震懾地方豪族。」

  「這次,看我不宰了他!」裴司堰眼裡透著濃烈的恨意。

  謝歸渡就應該被千刀萬剮!

  竇文漪心口一凜,很是驚訝,「聖上,已決意御駕親征?可朝廷紛亂,誰來留守坐鎮?」

  裴司堰神色冷峻,鄭重其事,「漪兒,你是朕的皇后,你來鎮守最適合不過。朝中大小政務老師自會處置,只是遇到特大的緊急事務,則需要你來做決定。」

  「我?」

  「你一直都是我的福星,更是大周的福星,你一直在力挽狂瀾,努力讓百姓免遭戰火之災,我相信你的選擇。」

  「只可惜,這次無法替你過生辰,下次,我回來給你補上。」裴司堰十分遺憾。

  竇文漪以前對生辰從不期待。

  因為辜夫人生她的時候大出血,遭了罪,想必看到襁褓中的她時,心情也會很複雜。

  記憶中,她對自己沒有多少笑臉,更不要說抱她,或許從她一出生起,她就覺得自己是一個累贅。她對自己不曾用心培養,把自己當著陌生人對待,任她自生自滅。

  每次過生辰都會提醒辜夫人,她那兩年遭受的罪過,辜夫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意和敷衍,導致她其實想要逃離竇家,對情愛近乎執拗的偏執。

  後來,她頂著災星的名頭,更讓她有了正當的理由抒發對她的恨意。

  裴司堰感受到她情緒不對,心裡堵得慌,「怎麼了?兵貴神速,這次真的沒法子……」

  竇文漪抬手堵住了他的嘴,「三郎,你誤會了。國事要緊,我怎會不理解。其實以前我並不期待過生辰,就連及笄都是在玉清觀渡過的,我不在乎的,你知道的,我和我母親並不親近,所以……如今,只是因為有了你,才有了期待。

  裴司堰知道被最親近的人傷害是什麼滋味,比如溫國公府。

  那是錐心之痛,痛徹心扉。

  身為兄長的竇明修又是一個蠢貨,而父親竇伯昌只關心自己的仕途,唯一的欣慰只有竇老夫人一人。

  竇文漪一路走來,何其艱難,她面對的各種坎坷不會比他少。

  裴司堰沉默良久,恨不得以身代之,恨不能早幾年與她相識,對竇家的厭倦蔓延到內心深處。

  「三郎,你待我真的很好,我與你在一起的每一日都很開懷,待你凱旋,你給我補一個隆重的生辰就好。」

  竇文漪摸了摸小腹,笑得狡黠,「你可要早些趕回來,可別讓我等太久,小傢伙一天天也會長大,他也會想爹爹的。」

  「好,我答應你,最遲,兩個月,一定回來。」

  ——

  裴司堰走後,坤寧宮一下子就冷清了很多。

  皇城司的人很快查出,是一個不起眼的宮婢把禮盒乘機加到竇明修送過來的禮盒之中,再送到坤寧宮的。那個宮婢根本問出什麼,就服毒自盡了。

  因為若是選擇其他人,說不定,竇文漪看都不看,就會把賀禮直接處置掉。

  可竇明修是她的兄長,她好歹會打開。

  一旦打開畫冊,依著竇文漪謹慎的性子,自然會追根溯源,謝歸渡如此安排的原因,都是為了確保那幅畫一定會呈現在她的面前。

  竇文漪聽過,依舊想不通,謝歸渡玩這一出,到底想做什麼。

  是想恐嚇她?

  還是想要警告她,要拖著她一起同歸於盡?


  還是想告訴她,前世,她的結局。

  不過,他的目的根本不重要了,畢竟,他們兩人勝負早就已經註定了。

  竇文漪命皇城司接著搜捕,又提供了好幾個謝歸渡的秘密給皇城司,他們順藤摸瓜,果然揪出來好幾個死士,還搗毀了兩個謝歸渡的暗樁聯絡點。

  日頭漸漸毒辣,竇文漪每日都會跟著女官練習八段錦,太醫日日正脈,她的身體和氣色反倒比前陣子更好。

  她習慣用過午膳之後,再會面見幾位重臣,有次輔杜顥坐鎮,朝臣們各司其事,朝事有條不絮,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只是她每日都會過問戰況。

  澶州的災情也得到初步的控制,而那些堤壩經仔細勘察過後,證實是人為掘堤。

  得知次消息後,朝中大臣一片譁然,對謝歸渡各種叱罵。

  竇文漪覺得此事理應讓老百姓知道真相,便命人撰寫檄文,只是翰林院上交了好幾篇,竇文漪都覺得差點才氣。

  她忽地想起,大周接下來會出一個流傳千古的大才子。

  「杜閣老,渝州府有個姓駱的才子,去年就進京趕考了,龍圖閣直學士於公曾舉薦過他。他才學了的,不妨找他來寫這檄文。」

  「可是那個叫駱潛的?」

  「正是。」

  杜顥頷首,眼底流露出一抹讚許,「可以以試。」

  他其實也留意到駱潛,次人年紀輕輕,雖有才學,可名聲不顯。

  很快,駱潛的檄文橫空出世,很快就震驚整個大周文壇,那些暗地支謝歸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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