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到那時,你還會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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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太醫垂首斂眉,斟酌著用詞,「盛側妃也沒說什麼大事,無非就是拜託我去一趟盛家,說是要取消她訂下的天戲樓包間翡翠軒。我想著這點小事,不過是順路的事,根本耽誤不了什麼,哪裡值得她塞我那麼多銀子。」

  「我也是離開後,才發現他們不知何時放進我藥箱裡。我擔心直接還回去,會傷了盛側妃的顏面,所以只得想拜託太子妃幫我轉交給沈側妃……」

  竇文漪神色平靜,這便是胡太醫的高明之處,他其實是在向自己投誠!

  胡太醫為人清正,自然不願意趟這渾水。

  再說,三千兩銀子對於一般人而言,是不少,可對於胡太醫而言,他若是為了這點銀子就背叛了裴司堰,那才是得不償失。

  竇文漪面上掛著淺淺的笑意,「所言甚是,這點小事,就不必麻煩你了,本宮自會處理。」

  「翠枝!」

  翠枝識趣地拿出一個厚厚的封紅遞了過去。

  胡太醫面露驚恐,「太子妃,這是何意?」

  竇文漪神色淡然,又指了指桌案的銀票,「那些銀子既然是盛側妃賞賜給你的,你就收下吧;前陣子瘟疫時,你自掏腰包購買了許多草藥,還救濟了好幾個在瘟疫中失去父母的孤兒。」

  「胡太醫高義,實在令人欽佩。」

  」我也想盡一些綿薄之力,這些的銀子不多,且當善款,你就替他們收下吧!那些孩子著實可憐,日後若是機會成熟,我也有心籌辦善安堂,收容更多這樣無家可歸的孩子。」

  迎上她真摯的眸光,胡太醫心口微微顫了一下。

  這些事,他都是遵循本心去做的,從未大事宣揚過,太子妃如何得知?

  而且,就連他的夫人都曾因此事和他發生過好幾次激烈的爭執,她話里話外都是埋怨他意氣用事,說他拿自己微薄的薪水去接濟貧苦老百姓,是車水杯薪,說他不是救世主,管不了那麼多,還偏偏要逞能。

  兒子女兒對此也頗有微詞,他無力爭辯,一心想著,能救一個,就是一個。

  可是,太子妃卻能理解他的苦衷!

  他忽然覺得他在家裡受到的所有誤解,委屈,在這一刻都得到了和解。

  他忽地有些興慶,有竇文漪這樣的人做太子妃,大周的未來,一定會越來越好。

  翠枝出聲提醒,「胡太醫?拿著吧?」

  胡太醫眼眶有些濕潤了,拱手一揖,「太子妃,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下官就替那些孩子感謝你的大恩。」

  胡太醫剛準備離開,忽地想起什麼,提醒道,「太子妃,那日的團扇,其中摻雜了一味香料是西域的迷迭香,因其價格昂貴稀有,天寧城用這種香的人很少。」

  果然,他對於東宮的爭鬥心知肚明。

  「多謝!」

  待胡太醫走後,翠枝忍不住問道,「姑娘,盛惜月是約了誰去看戲嗎?她現在被禁足,自然不能赴約,所以就要取消這個包間,只是這麼點小事,她卻塞了三千兩銀子,那是不是意味著,她其實很看重這次赴約?」

  竇文漪點了點頭,對翠枝的進步十分欣慰。

  「盛惜月利用胡太醫把消息傳遞給盛家人,立馬就會引起他們的懷疑,盛家人稍加打聽,就會得知她可能被禁足了。」

  「費盡心思也要取消這次聚會,說明此番赴約對她原本就很重要……」

  她若隨便找個乞丐丫鬟傳遞消息,他們還不一定會截獲這個消息。

  可惜,盛惜月做事總是貪多。

  翠枝十分疑惑,「可是她到底約的是誰呢?」

  竇文漪半眯著眼眸,若有所思,她為了掩人耳目,不敢直接把消息傳給赴約的人,那她要如何通知要來赴約的人呢?

  難不成,她約的人就是盛家的人?

  晚間,竇文漪睡得迷迷糊糊,隱約中就感到男人上了床榻,一股熟悉的氣息襲向鼻尖。

  裴司堰把撈進懷裡,那隻作亂的大手,不停地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上。

  竇文漪喃喃道,「裴司堰,別鬧!」

  他清晰地感受著她玲瓏的曲線,嗓音暗啞,「漪兒,怎麼辦呢?我覺得那藥效好像還沒散!」

  竇文漪被他嚇得瞬間沒了睡意,蹭地坐了起來,「今日我渾身都不得勁,你不准亂來,我有正事要跟你談。」


  她一頭烏髮宛若瀑布般披散在肩上,她只穿著一件薄薄的中衣,領襟微敞,雪白的脖子線條柔美,鎖骨若隱若現,她的渾身上下都透著男人無法忽視的嬌媚。

  勾得人心癢難耐!

  「說吧,漪兒,為夫洗耳恭聽。」裴司堰眸光瀲灩,喉結滑動。

  竇文漪把盛惜月的事簡單地說了一遍,當然,她並未添油加醋。

  裴司堰把她擁在懷裡,不緊不慢道,「這有何難,不管是守株待兔也好,還是引蛇出洞。只要派人盯著天戲樓,若是有人三日後去翡翠軒,那不就是盛惜月要見的人嗎?」

  這一點她和裴司堰不謀而合。

  她根本沒派任何人給盛家傳口信,就是想要抓現行。

  竇文漪看了一眼裴司堰,開口問道,「昨晚的蟒蛇是你派人弄的嗎?」

  裴司堰眼底閃過一道暗芒,沒直接弄死她,已經算他手下留情了。

  上次,封停雲的事,她本就該死!

  「是。」裴司堰並未否認。

  「盛惜月太不知進退了。」

  竇文漪嘆了口氣,「殿下,下藥的事,不是沒有證據嗎?」

  裴司堰神色陡地變得肅然起來,他本想嚇唬嚇唬盛惜月,沒想到還有意外的收穫。

  「很多事,並不需要證據,以前竇茗煙想要刺殺你,也沒有證據,可結果就是她。」

  「盛惜月就算推得再乾淨又如何,是她包藏禍心,不知廉恥,自薦枕席。如果她得手了,她不就成功離間我們了嗎?」

  「到那時,你還會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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