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穢亂宮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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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紹卿銳利的眸光從她的身上掠過,口氣微寒,「不是有要緊事要商議嗎?」

  竇茗煙被人戳穿心事,臉色變了又變,眼眶瞬間紅了,「殿下,你誤會了,我這就起來,煩請殿下轉過身去。」

  裴紹卿半眯起眼眸,輕嗤了一聲,「竇茗煙,你最好不要耍花招。」

  他抬腳就坐到了不遠處的黃花梨座椅上,似笑非笑地盯著竇茗煙的裸背。

  竇茗煙把自己約到這間含有湯泉的屋子裡,不就是想讓他回想起那一晚的風流快活嗎?她身上哪一處他沒見過,怎麼跟了穆宗皇帝,就要在他面前故作姿態?

  竇茗煙面臉嬌怯,雙手捂著胸,從浴湯中抬起一隻白玉的腳,磨磨蹭蹭起來,走到了屏風後面。

  她拿起木几上的布帛飛快地擦乾自己身上的水漬,又拿起一旁的衣裙往身上套,忽地,男人堅實的胸膛貼在了她的裸背上,另一隻大手已摸到她豐腴的臀部,順著腹部,向上攀爬,握住軟玉,不停地揉搓。

  他霸道地吻在了她的脖頸上,聲音含混不清,「膽子不小!」

  竇茗煙簌簌發抖,雙腿發軟。

  睿王本就是個大逆不道的混帳,一般的女人可提不起他的興趣,可她是穆宗皇帝的女人,自然會讓他記憶深刻。

  她唇角勾起了一抹不可見的弧度,聲音儘可能嬌軟又無辜,

  「殿下,你別這樣——」

  「不是你自己,約我來的,還裝什麼矜持……」

  裴紹卿眸光幽暗,女人慾語還迎的把戲,他可見得太多了。

  竇茗煙猛地回頭,潔白的胸膛劇烈起伏,眼眶微紅,唇瓣顫抖,「殿下,我懷孕了,你才是孩子的父親。」

  「是嗎?」

  裴紹卿涼涼地盯著她,嗓音清洌冷漠,對這個消息毫不在意。

  竇茗煙淚水瞬間落了下來,哀求道,「殿下,我不想伺候聖上的,你想法子把我送出宮吧,安置在道觀也行,求你憐惜……」

  「聖上不是要冊封你為宮妃嗎?日後你好好伺候聖上,不好嗎?」裴紹卿還指望她多吹吹耳邊風,給裴司堰上眼藥呢,離開皇宮如何

  就在這裡,屋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們姑娘在沐浴,你們,你們不能這樣,太無理了!」是琥珀急切阻止的聲音。

  「龍騎衛辦案,誰敢阻撓?」

  聲音如同驚雷!

  竇茗煙猛地打了一個寒顫,她身後的裴紹卿亦是猛地一抖。

  龍騎衛是穆宗皇帝的親衛,平日根本就沒在瓊林苑,那是不是意味穆宗皇帝也已經親臨瓊林苑了?

  裴紹卿臉色驟然大變,眸光像淬了毒,「你,這個賤人,想害本王?」

  竇茗煙拼命地搖了搖頭,小聲辯解,「殿下,我們才是一條船上的啊,我若起歹心害你,我自己也會身敗名裂,對自己有什麼好……」

  一牆之隔,龍騎衛的侍衛鐵甲森然,手持大刀,早已將那座房舍圍得水泄不通。

  幾乎下一瞬,就要破門而入。

  「發生了何事?為何喧譁?」國師臉色鐵青,和幾個道童匆忙趕來。

  國師趕到瓊林苑,一通詢問得知根本沒有所謂的『髒東西』,而竇茗煙正在沐浴,睿王還悄悄潛入了瓊林苑時,他才恍然驚覺他們中了計。

  此刻,他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前腳剛引開這附近的守衛,打算掩護睿王離開,不曾想穆宗皇帝的人來得這般快,竟把這屋子圍了起來。

  他籌謀一生,絕不能就這樣,功虧一簣!

  龍騎衛的首領拱手行禮,「稟國師,瓊林苑混進了賊子,有侍衛親眼看到有一道黑影鑽進了屋子,我等身負皇命,不得不查。」

  國師看著那緊閉的檀木房門,幾乎兩眼一黑,臉色猙獰,強壓著怒氣,「一派胡言,本國師方才就在此處除邪祟,根本沒有見到賊子。」

  「是不是胡言,他們進去仔細查一查便知。」

  一道低沉的嗓音從身後傳來,國師轉過身去,就看到一身玄色龍袍的穆宗皇帝從廊廡那頭,步履從容地走了過來。

  穆宗皇帝嗓音里挾著滔天的怒意,「國師半夜特地跑來瓊林苑,驅邪?真是勞苦功高!」


  國師心底咯噔一下,皇帝對他已經起了疑心,躬身道,「聖上看重瓊林苑,貧道哪敢不盡心?自當為聖上效犬馬之勞。」

  穆宗皇帝譏誚地瞧了國師一眼,瞥向了馮公公。

  馮公公笑著提議,「聖上,貴主哪怕是沐浴,也應該穿好衣裙了。不妨先叫她出來。」

  說罷,他衝著屋子喊,「煙主子,聖上到了,還不快出來接駕?」

  話音未落,他一腳就踹開了屋子的大門。

  屋內一片漆黑,龍騎衛的侍衛們立刻入內,正欲點燈時,忽地聽到有人跳窗逃了出去,就在這時,一道利箭直直朝穆宗皇帝射了過去。

  龍騎衛首領反應神速,眼疾手快斬斷了利箭。

  馮公公眼疾手快擋在了穆宗皇帝的身前,扯著嗓子大喊,「護駕!護駕!」

  就在這時,有侍衛急匆匆趕來,「報,走水了,西南邊的屋子走水了!」

  ……

  一炷香過後,竇茗煙髮髻凌亂,衣襟微敞跪在了穆宗皇帝的面前。

  穆宗皇帝眼底是燃著駭人的火,死死地盯著她脖頸間那幾道刺目的歡痕上,倏地,揚手一巴掌甩在竇茗煙的臉上,「你這個賤人,方才與誰在苟合?」

  二十多年的帝王氣度在這一刻頃刻崩塌,穆宗皇帝對外一直是儒雅、從容大度的仁君,早就練就一副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今日遇到這般齷齪的事,還是頭一遭。

  竇茗煙的唇角滲出血絲,大顆大顆的淚流了下來,伏在地上不停地顫抖。

  皇帝氣血翻湧,雷霆震怒,「賤人,你簡直不知廉恥!」

  竇茗煙腦袋瘋狂地運轉,不能讓他知道她和睿王的事。她猛然抬頭,哭得肝腸寸斷,「聖上,明鑑,是有賊子潛入欲行不軌,妾拼死反抗卻不敢呼救……若非陛下駕到……」

  她突然扯開衣領露出紅痕,「他還勒住了我的脖子,這些都是他留下的印記,聖上若嫌妾身髒,求陛下賜妾鴆酒,只可惜我們的孩子才一個多月……」

  穆宗皇帝狠狠地瞪著她,「當初就是你淫穢後宮,主動爬了朕的龍榻,你還好意思提!」

  她肚子裡的孩子還不知道是誰的孽種!

  這時,馮公公垂首進來,雙手恭敬地呈上一塊玉佩,「聖上,這玉佩是在那溫暖的屋子裡找到的,恐怕是那賊子留下的。瓊林苑抓到了兩個刺客,不過已服毒自盡了。」

  穆宗皇帝陰寒的眸光鎖在那塊瑩玉佩上,那黑麒麟玉佩他再熟悉不過,是他親賜給睿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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