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一齣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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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中之事,裴司堰並未瞞著她,相反還會挑些她感興趣的事告訴她。

  「……殿下,睿王順利收到世家的銀錢,那他豈不是又要春風得意一陣子?」竇文漪有些遺憾。

  裴司堰抬手撫摸著她的頭髮,意味深長道,「放心,他蹦躂不了幾天了,戶部姜尚書和沉船案也脫不了干係,一旦把他的左膀右臂都廢除了,他就會狗急跳牆。」

  竇文漪心領神會,難道裴司堰還想逼他造反?

  「對了,琥珀傳來了瓊林苑的新消息了,竇茗煙懷孕了,聖上準備讓安國公認她當義女,擇日就會進宮做宮妃。」

  竇文漪滿眼愕然,「什麼?」

  竇茗煙和睿王、和聖上都有了肌膚之親,那她肚子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裴司堰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冷意,「無妨,我不會讓她進宮的。」

  竇茗煙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下,不管是琥珀,還是他安插在瓊林苑的暗樁都會及時傳遞消息,想要剷除竇茗煙輕而易舉,若是能順便把睿王或者國師拖下水,那才是一齣好戲。

  ——

  瓊林苑的梅林景致優美,溫泉十分怡人,可竇茗煙一直被關在瓊林苑,早就煩透了。

  尤其是聽到風聲說裴司堰的病症恢復,她氣得一連摔了好幾個茶盞。

  裴司堰和竇茗煙這一對狗男女,擺明了就是把她當猴耍,害得她不得不費盡心思去討好一個年過半百的老男人。

  還好她天生貴命,哪怕踩到懸崖邊上,哪怕只抓住一根稻草,她也向上攀爬,一步一步,逆風翻盤。

  竇茗煙摸了摸肚皮,半眯著眼眸,「琥珀,你說睿王會不會榮登大寶?」

  琥珀跪在地上,正地收拾著茶盞的碎片,小心翼翼道,「姑娘,這種大事,我一個做奴婢的哪裡知道。但是,有國師幫他,還有孟相這個岳父,勝算確實很大。」

  竇茗煙勾起唇角,按照時間算起來,就是那日她半夜去了睿王府才受孕的,她必須得給肚子裡的寶寶再找一個靠山。

  她提筆開始寫信,寫好之後,裝進了一個不足四寸的小竹筒里,「琥珀,把這個交給大廚房的張嬤嬤。」

  琥珀眸光微閃,接過那根小竹筒,「姑娘,張嬤嬤可靠嗎?」

  竇茗煙眸中閃過一抹得意,壓低了聲音,「放心,她很可靠。」

  前陣子睿王暗中派人秘密與她接洽,大意是要與她結盟,一起對付裴司堰,她樂意至極。張嬤嬤正是睿王留在瓊林苑的暗樁。

  琥珀把小竹筒藏在袖口裡,轉身出去,走到梅林,一道黑影跟了過來,她把那小竹筒遞了過去……

  當日,兩根一模一樣的小竹筒分別出現在睿王和國師的手中。

  睿王府。

  裴司堰他打開封漆,從裡面倒出一小卷密信來,裡面的字跡清秀,只寫了一句話,約他明日亥時在瓊林苑密談。

  裴紹卿細長的手指捏著那密信,坐在桌前,怔怔失神,想起那晚的滋味,竟有些懷念。

  瓊林苑的溫泉確實不錯。

  他上次去瓊林苑還是年幼的時候,後來穆宗皇帝就不准他們再去,而是他自己帶著女人時不時在那裡小住。

  他日後也會是九五之尊,自然應該享受帝王的一切,不管是溫泉、還是女人!

  ……

  朝華殿殿內,沉香裊裊,鎏金八寶燈投下斑駁光影。

  穆宗皇帝親自來見太子,明黃龍袍在燭火映照下顯得無比威嚴。

  他凝視著床榻上的太子,眉宇間流露出關切之色,「看著精神不錯,繼續好好調養,我大周的太子,果然福澤綿長!」

  裴司堰臉色蒼白,倚靠著引枕,他抬手捂住唇,喉間溢出一聲恰到好處的輕咳,「兒臣謝父皇關懷。」

  聲音似有些虛弱,卻仍保持著儲君的端方儀態。

  穆宗目光深沉:「這個『小醫仙』的醫術倒是不錯,該當重賞。聽聞太醫院的人都要向他請教,他人呢?」

  「父皇,小醫仙不似凡人,更喜雲遊,且隨他去吧,兒臣已重謝過了。」裴司堰掀起眼皮,似有似無的眸光又落在了竇文漪的身上。

  穆宗皇帝微微頷首,「罷了。」

  說罷,他又望向始終靜立如畫的竇文漪,眼中閃過讚賞之色:」太子妃悉心照料,功不可沒,亦當嘉獎。」


  就在這時,馮公公步履匆忙,躬身從外頭進來,向穆宗皇帝稟道,「聖上,瓊林苑來報,說又見到不乾淨的東西,國師已經出發去瓊林苑驅邪了,可要派人去看看?」

  裴司堰笑了起來,「瓊林苑以前十幾年不曾出現這種,最近怎麼接二連三有污穢之物出現?真是巧了。該不是有人故意裝神弄鬼吧!」

  竇文漪接過話茬,一言難盡,「殿下,以前玄明大師就經常來竇家驅邪,我母親誠心供奉,可家裡禍事不斷,還有我三姐姐竟得了瘋病,真是世事難料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尤其是那句『裝神弄鬼』,直接戳中了穆宗皇帝的心事。

  穆宗皇帝面容凜,立刻起身擺架瓊林苑。

  瓊林苑有一處溫泉,水質清潤,冬日也異常溫暖。

  霧氣繚繞,竇茗煙脫了衣裙,把整個身子都浸入了溫暖的湯池裡。

  翠枝垂手恭敬關上房門,「主子說了,不需要任何人伺候,都離遠點。」

  宮人們都規規矩矩退了下去。

  屋內,窗戶嘎吱一聲,一道黑影鑽了進來。

  「誰?」竇茗煙嬌怯地呢喃了一聲。

  裴紹卿神情沉鬱,盯著她光潔的裸背,眸光晦暗難辨,「你叫我來,看你沐浴?」

  竇茗煙猛地扭過頭來,眼底的眸光先是震驚,後是驚惶無辜,最後連身子都在瑟瑟發抖,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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