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皮鞭,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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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司堰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根精緻小巧的皮鞭,指尖摩挲著皮鞭,晦暗平靜的眸色好似壓抑著一小撮興奮的火焰,「想試試嗎?」

  她敢如此挑釁他的底線,就應該承受相應的懲罰。

  竇文漪渾身冰涼,一顆心都提起來了,唯恐這個瘋子下一刻就要發癲,「殿下,你聽我解釋。」

  他抬手熟稔地扯開了她的領襟,「好,聽你狡辯。」

  竇文漪自知理虧,不僅背著他典當了那些珍寶,今日還被他抓了個現行,運氣實在太差了......

  她藏在袖口下的指節隱隱泛白,裴司堰向來錙銖必較,等會還不知道會如何發作,看來她的計劃根本瞞不住,若再不說點什麼,今日怕是真要折在這裡!

  她猶豫著開口,「殿下,我尋福安郡主是想搭上鄭之龍的航隊,想把窯場的瓷器送到海外,我是想入股他的船隊。」

  裴司堰挑眉,幽幽道,「海運風險很大,你那剛湊好的兩萬銀子就不怕打水漂?

  「景泰二年,張世景幾十艘艦船遇到龍吸水,幾乎全軍覆沒,只有幾個人逃出生還。那些價值連城的香料和瓷器,絲綢都藏身大海,永不見天日。」

  「就拿長公主手裡那些海船,就去年就折了將近三分一,人都換了好幾撥了,才漸漸摸索出一條穩妥的航線。這其中的艱辛,可想而知。」

  「你為何就認為鄭之龍天賦異稟,能成為少有的幸運兒?別告訴我,你又是靠你的夢預知的?」

  她的醫術確實了得,可是那並不意味她有經商的天賦,比如價值六千多兩的白玉棋盤被她賤賣成一千兩,還覺得自己不虧?

  「殿下,你不信我,我也沒有辦法,至少前面我的所預料的很多事都發生了。」竇文漪暗暗嘆了口氣。

  冷不防裴司堰俯首就堵住了她的唇,近乎猖獗地掠奪,糾纏她的唇舌......

  「唔唔唔.......」

  「下次,再敢看其他男人,孤絕不輕饒!」在她差點窒息的時候,他終於意猶未盡地鬆開了她,意有所指地指了那皮鞭。

  竇文漪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煞白,他不會真抽自己幾鞭子吧。

  「你放心,這個只是床笫上助興的小玩意,打不疼!」

  竇文漪臉色更加難看了。

  裴司堰斂了斂懾人的氣勢了,唇角牽著一抹溫和的笑,「你這般折騰,到底是缺銀子,還是想做甚?」

  竇文漪從他的懷裡鑽了出來,坐在一旁的座椅上。

  她努力平復情緒後,才緩聲開口,「不是我缺銀子,是你缺,準確而言是大周的國庫缺!」

  「哦?你竟這般憂國憂民?」裴司堰垂眸,將她的忐忑和惶恐盡收眼裡。

  她就像一朵風雨中被恣意蹂躪的嬌花,又像是一株素雅修竹,嬌弱中透著堅韌,那是世人身上最難能可貴的憂國憂民的赤忱!

  到顯得他這個大周的太子有些不務正業了,這可怎麼辦呢?

  越是了解她的美好,他越是情難自禁,越是希望能完完整整擁有她,更希望她能毫無保留地信賴依靠自己。

  「你連這些事都知道?」他的聲音溫醇悅耳,卻又隱含著鋒芒。

  「我確實知道一些。」

  「所以,你真的能預知未來?」

  竇文漪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說說看?」裴司堰銳利的眸光鎖在她白玉無瑕的臉上,明顯來了興致。

  「比如,姜貴人代替譚貴妃會成為穆宗皇帝的最受恩寵的貴妃,章家會出事,又比如今年會有一個極寒的冬天,還會有瘟疫,西藩,和北狄都會和我們開戰......」

  她每多說一個字,裴司堰的臉就越黑一分,依舊凝視著,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竇文漪一雙眸子澄澈明亮,神神秘秘道,「再比如,聖上什麼時候駕崩,新帝又是誰?咱們和北狄什麼時候開戰,會不會贏,再比如,你的白月光是誰,我又是怎麼死的!」

  她噗嗤一笑,「這種神通我也想有,可慧極必夭,我還真不知道。」

  裴司堰的臉色變了又變,隱約察覺到她的話並不是危言聳聽。

  哪怕她最後一再否定了那些言辭,就那西藩和北狄對大周的局勢而言,都是極為保密的,就算是她父親竇伯昌,還有像刑部的重臣,這些人都不知道邊境事態緊張。


  她一個閨閣女子,從何得知?

  就拿姜婉的身份,他的人還真查出了疑點。

  縱然別人聽起來匪夷所思,可他卻相信她真的知道,而她並不像那些術士一樣可以窺探天機,她也並非靠夢境去預測,或許她另有奇遇......

  裴司堰思緒萬千,唯一敢肯定的是,她並不相信自己,對自己依然有很多隱藏。

  他蹙起眉頭,難得正色,「所以,你其實真正想搭上的人是鄭之龍,並非長公主?」

  竇文漪微微頷首,但是,大周朝能參與海航的人都是達官顯貴,必須有官府的庇佑才有在海上航行的資格,所以即便鄭之龍有真本事,也只得背靠長公主。

  「之後呢?」

  「屯糧,屯藥材......」

  裴司堰鳳眸沉了沉,心中有了成算,「我會讓人注意的。」

  竇文漪聽他如此說,稍稍鬆了一口氣,「裴司堰你是大周的太子,你身系萬千百姓,是未來真正的明主,希望有朝一日,你能讓大周的百姓過上海晏清河的安生日子。」

  如今,大周國庫空虛,貪腐嚴重,又遇到百年一遇的寒冬。

  朝廷就連朝中官員的奉銀都會拖欠,眼看到了年關,穆宗皇帝甚至用一堆沒用的香料代替奉銀,就別提普通老百姓的日子有多難熬。

  大災面前,到處都是餓殍滿地的慘象,若是他能有所準備,或許,要死的人會少很多。

  裴司堰忽地起身逼近她,胸腔里有一股熱意在肆意奔騰,就好像隨時都要炸開,她已經第二次提海晏清河,如此耀眼,純粹,讓人忍不住疼惜。

  這一瞬,就好像記憶中的漣兒和現實中的她,靈魂重合!

  或許,她原本就是他苦苦尋找的人——漣兒。

  裴司堰小心翼翼將她攬入懷中,嗓音低啞,「漪兒,這些話莫要再對其他任何人講,你以後就好好留在孤的身邊,因為只有我才能護得住你。」

  她的異常他能察覺到,難保睿王也會察覺,屆時,還不知道她會捲入何等的漩渦之中。

  寂靜中,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樓下的街道傳了上來,裴司堰半眯著眼眸,居高臨下掃了一眼。

  這時,門外響起了叩門聲,赤焰的聲音響起,「殿下,皇城司的人朝這片趕來了,說是在查逆王的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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