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孤該怎麼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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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竇文漪震驚地抬眸,她哪裡想看什麼腰腹?

  「坐下!」

  竇文漪屏氣凝神,硬著頭皮,一步步挪了過來,坐在了他的對面的位置上,時不時擔憂地覷了他一眼。

  裴司堰連續自斟自飲三杯過後,終於放下酒盞,拿起銀筷,隨意吃菜。他畢竟是天潢貴胄,修養氣度不是隨便說說,哪怕用膳的動作有些快,舉手抬舉也自有一股風雅。

  屋內落針可聞,唯有她的心跳和呼吸聲清晰可聞,這種無聲的壓力,無時無刻不提醒她,裴司堰是手握生殺大權,性情暴戾的太子,不是她能隨便嬉鬧的男人。

  「好看嗎?」他似笑了一下,嗓音散漫,絲毫聽不出半點情緒,可越是如此,越讓她覺得壓力山大。

  竇文漪拼命搖頭,背脊泛起一層薄薄的冷汗,絞盡腦汁,緩了好一會,她才支支吾吾道,「沒有,我沒有看,不是我想看的,是福安害我......」

  死嘴!怎麼關鍵時候就吊鏈子呢?

  她恨不得咬住自己的舌頭,他與自己非親非故,不就是看場表演嗎?

  她這個說辭欲蓋彌彰,就好像真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虧心事。

  與他何干,為什麼要給他解釋?

  可這話,她哪裡敢衝著他嚷?

  空氣一片冷凝。

  裴司堰眉頭蹙著,冷嗤一聲,「還想狡辯,什麼髒東西都敢看,當心瞎了你的眼!」

  這話很毒,是指向她的沉怒。

  可是,她真的很冤啊!

  「不是想玩推牌九嗎?孤陪你玩。」

  顯然,老天並沒有聽到她的祈禱,竇文漪手中的錦帕都絞成了一團,想死的心都有了,「殿下,臣女根本不會玩啊!」

  裴司堰摩挲著手中的酒盞,神色幽涼,盯得她壓迫十足,「不會?那你會什麼?飛花令?」

  屋內光影晦暗,微弱的燭火搖曳,照耀在他那身湛藍色的錦袍上,顯得整個人愈發冷艷,恍若他就是一個端方雅正的君子。

  燈下看美人,月下觀君子。

  可她深知,裴司堰在陰暗處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前面幾次,他們兩人都差點差槍走火了,還玩什麼玩?

  一陣秋風吹來,裴司堰袖袍被風鼓盪,他抬頭望了一眼陰蒙蒙的天空,聲音也似隨風飄搖:「可惜……我們姑且以字『月』為主題,相鄰帶『月』字的格式接下去即可。」

  「……花明月暗籠輕霧,今宵好向郎邊去。」

  竇文漪頭皮一陣發麻,雙頰陡地染上了一層紅暈,又窘又羞,這種艷詞,虧他說得出口。

  他還真是厚顏無恥,明明是無恥的偷情幽會,卻被他冠上了真愛的美名。

  她恨自己不是個聽不懂詩詞的木頭!

  竇文漪稍作思忖,張口便吟,「深秋明月照江城,促織聲聲徹夜鳴。」

  裴司堰眉梢微挑,語氣輕柔,「好端端,能憂國憂民了?」

  竇文漪把自己跟前那杯酒盞輕輕推到了中間,方才他臉上還蘊著狂風暴雨,這會就變得和煦溫潤,臉色變得之快,真叫人嘆為觀止!

  「可憐九月初三夜,露似真珠月似弓。」

  竇文漪立馬接道,「不知明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

  裴司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以至於幾乎過了時間他都還沒有開口。

  「待何人?」

  難道還想待沈硯舟?

  「殿下?可是這句詩有問題?」竇文漪心裡咯噔了一下,很是無語,他難道又聯想到了什麼?

  君心難測,她太難了!

  來不及細思,她趕緊請罪,「可是臣女惹殿下不快了?」

  裴司堰眸光沉沉落在她的身上,他夜夜為她慾火焚身,他都極力壓著不見她的衝動,想著先處理竇茗煙的事情再說。

  可她倒好,沒心沒肺,對他的真心視而不見,還日日在外沾花惹草,招蜂引蝶!

  他們都已經同床共枕,赤裸相見了,她難道還能風過無痕,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嗎?

  今夜,得知她在瓦子,他放下政務急匆匆趕了過來,結果她呢?

  逍遙快活,滋潤得很。


  裴司堰端起酒盞,仰頭一口喝完,眉梢掛著些冷意,「看不出來,漪兒這般有才學,趕明參加科考,大周說不定還得出個女狀元。」

  「殿下,莫要取笑我,我們還是玩推牌九吧。」竇文漪勉強維持著笑意。

  還不知道待會他那張嘴裡會吐出些什麼渾話,這詩是萬萬不能再對下去了。

  一隻大手忽地握住了她的玉腕,就往他懷裡拽,她被迫坐在他的懷裡,那清洌的龍涎香混著酒氣直襲鼻尖,渾身僵硬,她下意識掙紮起來。

  裴司堰半斂著眸色,嗓音暗啞,「再亂蹭,小心我飢不擇食......竇文漪,今晚,孤定讓你玩得盡興!」

  竇文漪羞得滿臉通紅,不敢再動了,她實在害怕他就在這裡發情。

  那隻作亂的大手摩挲著她的腰肢,聲音溫柔得可怕,「想玩牌九?也好,輸了的人,可要接受懲罰。比如,誰輸了,就脫誰的衣服,如何?」

  裴司堰!

  竇文漪瞳孔猛地一震,咬牙切齒道,「這是什麼規矩?」

  不管誰輸,最後吃虧的都是她,他倒是打得一把好算盤。

  裴司堰垂眸,粗重的呼吸有些亂了,渾身的血脈也開始賁張起來,就好像他真的醉了似的,她終其一生必定是他的人。

  可再這樣繼續下去,他實在太煎熬了。

  「漪兒,那日我們的事已經告知母后,你屢屢犯忌,不該把孤的話當耳旁風,你說孤該怎麼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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