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不是誰都配做他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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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竇文漪猛地抬眸,想起關於裴司堰的傳聞。

  當年,先皇后不知何故被打入冷宮,哪怕穆宗皇帝以廢黜太子之位威脅他,逼他與生母義絕,他頂著雷霆震怒,毫不退縮,還自請要在冷宮常伴母后。

  穆宗皇帝感念其孝心,之後就默許了此事。

  從此,裴司堰白日裡是金尊玉貴的儲君,隨著太傅讀書治學,晚上則回到冷宮陪伴他的母后,穆宗皇帝反倒對廢黜太子之事閉口不提。

  此舉讓以譚貴妃為首的易儲派大失所望,頗為煩心。

  竇文漪自幼就不被爹娘疼愛,她早就嘗夠了被人厭棄的痛苦滋味,自然能感同身受。

  朝中勢力錯綜複雜,各種投機分子蠢蠢欲動,一個失去母妃庇佑的太子,就如同拔了牙的幼虎,很難想像裴司堰到底經歷了多少磨難才能走到了今天。

  所以他的頭疾會不會是在冷宮時,遭人暗算的?

  裴司堰眸底沉靜,輕描淡寫,「你在想什麼?」

  竇文漪心亂如麻,這座名為『冷宮』的院子,承載了他太多的回憶,是痛苦又或許溫馨,就不得而知。

  她不想與他交淺言深,深入到可以窺探他的內心。她害怕與他共情,會控制不住的心軟。

  姜貴人小產的事還是如同上一世那樣如約而至,那是不是也意味著,章家還會面臨覆滅的命運?

  難道她做的諸多努力都不能改變大勢嗎?

  竇文漪放下茶盞,唇齒間還殘留著一股又澀又甜的味道,「殿下,譚貴妃等人屢屢挑釁,臣女擔心他們會對章家,對你不利,還希望你早作準備。」

  裴司堰放下茶盞,凝視著她的眉眼,「自古天家無父子,父子相疑,兄弟相忌,自相殘殺是遲早的事。你是擔心孤,還是在擔心章家?」

  竇文漪避開他灼熱的眸光,若是她如實回答,依他這般唯我獨尊的性子,只會惱羞成怒。一直以來,她都勉強維持著彼此的體面,可他偏要混淆她的初衷,把她的善舉朝風月上面扯。

  她如何解釋得清?

  她斟酌著用詞,「臣女視殿下為萬民之主,章家與殿下密不可分,幫他們既是幫你,我所盡綿薄之力,都是希望殿下能繼承大統,還世人一個海晏清河的太平盛世。」

  裴司堰笑了,嗓音和煦,「你既把我當主子?為何不主動替主子分憂?孤不缺謀士,更不缺能臣,不需要你豁出命去維護。」

  「你處處維護孤,孤又怎能不動心?」

  上次他們前戲都做足了,還是中道崩殂,害得他不得不靠著手來紓解,都怪她害苦了自己!

  她臉色由白轉青,驚惶不安,「不是的,你真的誤會了!」

  聞言,裴司堰眸底冷意乍現,心疼她片刻過後又硬下心腸。

  他走到她的身旁,俯身籠罩著她,灼熱的氣息拂過耳畔,而另一隻手已開熟稔地解她的領襟上的盤扣,「不是什麼?你不是拿我當萬民之主?孤自然需要仰仗萬民供養,竇四姑娘亦是萬民,還懇請你多多體恤孤。」

  「長夜漫漫,不妨到榻上幫孤排憂解難?」

  竇文漪渾身一僵,被他的瘋癲給震驚到了,他現在連裝都不裝了嗎?

  她又羞又怒,「殿下,何必鑽冰取火,苦苦相逼,我們本是孽緣,只會害了彼此......」

  話未盡,粗糲的指腹惡劣地掐住了她的下頜,男人垂首作勢就要吻她。

  竇文漪的領襟凌亂,衣衫半褪,露出裡面肚兜的緋色絲帶,本能抬手擋住了他的唇,「不是我不識好歹,屢屢辜負殿下,而是......」

  裴司堰不由分說扼住她的玉腕,直到把那抹紅唇掠奪得近乎窒息,才堪堪鬆開她。

  他的吻又狠又急,她的唇角火辣辣的。

  「......裴司堰!」憤恨的驚呼也掩飾不了她此刻的無力。

  裴司堰俯視著懷中的人,沉重的慾念在眸底涌動,「而是什麼?」

  「而是你有真正心悅的人,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你別再欺負我了!」竇文漪眼尾泛紅,眼淚在眼眶打轉。

  裴司堰心頭一震,她並不知曉漣兒。

  腦海里關於漣兒的記憶越來越模糊,反倒是她的身影強勢地霸占了他的身心。怎麼會有她這樣的妙人,就像前世今生專程為他量身打造的。


  讓他心動,迷戀,沉溺,不可自拔。

  哪怕他勢必辜負漣兒......也不願放棄她!

  「又是你的夢嗎?孤心悅的又是誰?」

  「盛惜月!」

  裴司堰怔了一瞬,盯著她的誘人的唇瓣,笑了,「竇文漪,別想糊弄孤,孤喜歡誰,不喜歡誰,孤比你清楚,不需要靠你的夢來預測!」

  「難道在你的心中,誰都配做孤的心上人?我告訴你,不管你如何掙扎,反抗,孤都會不會放你離開。」

  剛才那一吻根本抵消不了他的貪戀,他還想索取更多。

  「沈硯舟,就那麼好嗎?」裴司堰眸光痛恨,嗓音深處隱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妒忌。

  說罷,裴司堰將她抱到床榻上,什麼禮法,尊重,規矩,統統被拋之腦後。

  裴司堰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會步穆宗皇帝的後塵,走上豪娶搶奪的不歸路。

  他指尖驀地一用力,輕軟的衣裙被扯開,外袍瞬間剝落。

  竇文漪血氣上涌,死死地捂著胸口,「裴司堰,這裡是冷宮,你這般折辱我,是對先皇后的不敬!」

  裴司堰手上的動作,剎時僵住。

  竇文漪察覺到他的遲疑,溫皇后和穆宗皇帝為何因愛生恨,反目成仇是皇家的禁忌,她也無從得知。

  但是,依照他的反應來看,他心中對自己的母后肯定有所顧忌。

  她雙眸微紅,囁嚅道,「殿下.....強扭的瓜不甜,先皇后定是希望你幸福美滿,你不要一意孤行啊!」

  裴司堰眸光沉沉,掌腹在她的腰間流年,嗓音艱澀,「你說得對,我們的事確實應該先讓母后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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