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音樂會驟起波瀾
她今天的身份，不是表演者，而是「槍手」。
宋伊念默默數到「一」，手指發緊，鼻尖冒汗，呼吸變得急促而淺短。
二樓的宋鳶也居高臨下，冷睨了她一眼，嘴角浮出一團嘲弄。
最後一秒。
她叩響了琴鍵。
第一個音符悠然響起，如同晨曦初破曉時分的第一縷陽光。婉轉的旋律，細膩而含蓄，仿佛是春日裡細雨輕拂過嫩綠的葉尖，帶著一絲清新與羞澀。
宋伊念屏住呼吸，手心浮出了一層冷汗。
大廳上空盤旋的琴聲，不是出自她手，而是來自宋鳶也。
為了不讓她分神，宋母沒有告訴她宋鳶也在哪個位置替她彈奏。
突然，琴聲變得愈發深情而激昂。
宋伊念全神貫注的「裝模作樣」，手指在黑白鍵上跳躍、滑翔，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與柔美。
舞台上下，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只剩下音樂在空氣中自由流淌。
宋父宋母神經緊繃，呼吸放緩。
宋知簡身體不自覺地僵硬，肌肉緊張到幾乎酸痛，一顆心懸在了嗓子眼。
裴澈越聽越不對勁，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宋伊念剛學沒幾天，不可能彈得這麼好。
裴澈眼神猛地一頓，心跳陡然加速。繼而，目光偏轉，眉間緊擰出一道「川」字。
快要臨近尾聲，懷疑變肯定。
這首曲子真正的彈奏者是宋鳶也。
裴澈偏頭，看向身邊的宋家人，胸口止不住的起伏。
旋律漸漸趨於平和，宋伊念心情也放鬆了不少，「表演」起來也更加自然。
突然，刺耳的琴聲，宛如鋸齒般切割著寧靜的空氣。每一個音符都像是未經雕琢的燧石，帶著粗糙而尖銳的邊緣，直擊聽者的耳膜。
眾人驚愕不已。
宋知簡猛地起身離開。
宋父宋母臉色陡變，瞳孔放大，目光中流露出無法掩飾的緊張。
裴澈眼神一頓，慢慢站了起來。
宋伊念腦中一片空白，手指胡亂叩擊，琴弦的振動似乎失去了控制，每一個彈跳都顯得那麼不合時宜，仿佛是各自為戰的士兵，在戰場上盲目地衝鋒陷陣。
宋母急得臉色煞白，「老爺，這……」
宋父太陽穴凸凸地跳，「宋鳶也！」
宋母眼底一片憤憤，「我應該上去盯著她的……」
砰——
台上的宋伊念倒在了地上。
「念念……」
宋父宋母急忙站了起來。
宋知簡衝上舞台，把宋伊念抱在了懷裡。
宋父衝到二樓暗處，發現鋼琴前已經空無一人。
「宋鳶也，看我怎麼收拾你！」
裴澈偷偷跟著宋父上樓，看到暗處的那架鋼琴，瞬間恍然大悟。
-
十分鐘前。
宋鳶也的手機突然震動。
她原想演奏完再接。
對方一連打了三個。
她心頭一緊，關掉了鋼琴前的麥克風。
電話接通，對方卻並不是沈玉瑩。
「你好，你朋友發生了車禍……」
宋鳶也心臟瑟縮，渾身冰冷。沒等對方說完，便跑了出去。
她一口氣跑到出事地點，看到滿臉是血的沈玉瑩，如遭雷擊。
「瑩瑩，瑩瑩，快醒醒……」
沈玉瑩聽到呼喚聲，努力地想要睜開眼，身體卻已經脫離了意識掌控。
救護車過來。
宋鳶也渾身顫抖，嗓子陡然嘶啞，「快救救我朋友，她不能死……」
醫護人員給沈玉瑩簡單檢查之後，把她抬上了救護車。
宋鳶也跟著去了醫院。
她緊緊握住沈玉瑩有些發涼的手，「瑩瑩，你快睜開眼睛看看我。瑩瑩，你別嚇我……」
沈玉瑩的眼角滑下一滴淚。
宋鳶也死死咬住唇瓣，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害怕沈玉瑩像上一世那樣，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
「不，瑩瑩，你一定會沒事的。我們還要一起去京大上學……」
沈玉瑩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救護車開進了凌天醫院的急救中心。
賀庭硯從急診室出來，醫生推著沈玉瑩去手術室。
他看到跟著手術推車小跑的宋鳶也，瞳仁微微一縮，快走幾步，沉聲問，「這是怎麼了？」
宋鳶也聽到熟悉的聲音，腳步倏然一頓，羽睫眨動，落下淚來，「賀教授，救救玉瑩，她才十八歲……」
賀庭硯眉目清冷，「別急，情緒先緩一緩。」
宋鳶也痛苦道，「我沒法冷靜。」
賀庭硯見狀，開口詢問醫護，「患者現在什麼情況？」
急救醫護回道，「車禍創傷，左腿有骨折，頭部受到撞擊，目前意識不清醒。」
賀庭硯目光一凜，看向宋鳶也，「不用擔心，她會沒事。」
宋鳶也看他，就像溺水的人看到救命的浮木，「真的？」
「去把衣服換了。」賀庭硯提醒了一句，便去忙其他的了。
宋鳶也哪裡還有心情換衣服，抬手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我在這裡等瑩瑩出來。」
急診科一名男護士匆匆跑過來，「賀教授，院長找你。」
「宋鳶也，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賀庭硯不等宋鳶也回應便疾步離開。
宋鳶也額上浮出密密汗珠，心裡像壓了一塊巨石壓得喘不過氣來。
「醫生！醫生！」
熟悉的聲音，焦急又慌亂。
宋鳶也心尖一縮，抬眸看了過去。
宋知簡抱著宋伊念衝進了急診室，宋母跟在她們後面，頭髮有些凌亂。
宋鳶也俏臉倏然緊繃，嘴角噙出了一抹諷笑。
宋知簡原本沒有看到她，跟著過來的裴澈眼尖，「也也。」
宋母呼吸一滯，稍稍偏頭，眼中怒火噴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宋鳶也雙眸猩紅，轉身去了手術室門口。
裴澈見她一身狼狽，又看到她臉上和身上滿是鮮血，心口一沉，快步走了過去。
「也也，出了什麼事？」
宋鳶也後背抵靠著牆，沒有理會。
裴澈站在她面前，仔細看了看，「快告訴我，傷到哪裡了？」
宋鳶也皺眉，語氣不耐，「與你無關，你給我滾。」
裴澈面色一紅，「也也，你一定要這樣跟我說話嗎？」
宋鳶也譏諷一笑，「呵。」
「也也，你……」裴澈心裡有些受傷，生氣道，「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
啪——
一記沉重的耳光聲，打斷了他。
宋鳶也頭一偏，耳朵嗡嗡作響，左邊臉頰如炙火焚燒。
宋伊念默默數到「一」，手指發緊，鼻尖冒汗，呼吸變得急促而淺短。
二樓的宋鳶也居高臨下，冷睨了她一眼，嘴角浮出一團嘲弄。
最後一秒。
她叩響了琴鍵。
第一個音符悠然響起，如同晨曦初破曉時分的第一縷陽光。婉轉的旋律，細膩而含蓄，仿佛是春日裡細雨輕拂過嫩綠的葉尖，帶著一絲清新與羞澀。
宋伊念屏住呼吸，手心浮出了一層冷汗。
大廳上空盤旋的琴聲，不是出自她手，而是來自宋鳶也。
為了不讓她分神，宋母沒有告訴她宋鳶也在哪個位置替她彈奏。
突然，琴聲變得愈發深情而激昂。
宋伊念全神貫注的「裝模作樣」，手指在黑白鍵上跳躍、滑翔，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與柔美。
舞台上下，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只剩下音樂在空氣中自由流淌。
宋父宋母神經緊繃，呼吸放緩。
宋知簡身體不自覺地僵硬，肌肉緊張到幾乎酸痛，一顆心懸在了嗓子眼。
裴澈越聽越不對勁，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宋伊念剛學沒幾天，不可能彈得這麼好。
裴澈眼神猛地一頓，心跳陡然加速。繼而，目光偏轉，眉間緊擰出一道「川」字。
快要臨近尾聲，懷疑變肯定。
這首曲子真正的彈奏者是宋鳶也。
裴澈偏頭，看向身邊的宋家人，胸口止不住的起伏。
旋律漸漸趨於平和，宋伊念心情也放鬆了不少，「表演」起來也更加自然。
突然，刺耳的琴聲，宛如鋸齒般切割著寧靜的空氣。每一個音符都像是未經雕琢的燧石，帶著粗糙而尖銳的邊緣，直擊聽者的耳膜。
眾人驚愕不已。
宋知簡猛地起身離開。
宋父宋母臉色陡變，瞳孔放大，目光中流露出無法掩飾的緊張。
裴澈眼神一頓，慢慢站了起來。
宋伊念腦中一片空白，手指胡亂叩擊，琴弦的振動似乎失去了控制，每一個彈跳都顯得那麼不合時宜，仿佛是各自為戰的士兵，在戰場上盲目地衝鋒陷陣。
宋母急得臉色煞白，「老爺，這……」
宋父太陽穴凸凸地跳，「宋鳶也！」
宋母眼底一片憤憤，「我應該上去盯著她的……」
砰——
台上的宋伊念倒在了地上。
「念念……」
宋父宋母急忙站了起來。
宋知簡衝上舞台，把宋伊念抱在了懷裡。
宋父衝到二樓暗處，發現鋼琴前已經空無一人。
「宋鳶也，看我怎麼收拾你！」
裴澈偷偷跟著宋父上樓，看到暗處的那架鋼琴，瞬間恍然大悟。
-
十分鐘前。
宋鳶也的手機突然震動。
她原想演奏完再接。
對方一連打了三個。
她心頭一緊，關掉了鋼琴前的麥克風。
電話接通，對方卻並不是沈玉瑩。
「你好，你朋友發生了車禍……」
宋鳶也心臟瑟縮，渾身冰冷。沒等對方說完，便跑了出去。
她一口氣跑到出事地點，看到滿臉是血的沈玉瑩，如遭雷擊。
「瑩瑩，瑩瑩，快醒醒……」
沈玉瑩聽到呼喚聲，努力地想要睜開眼，身體卻已經脫離了意識掌控。
救護車過來。
宋鳶也渾身顫抖，嗓子陡然嘶啞，「快救救我朋友，她不能死……」
醫護人員給沈玉瑩簡單檢查之後，把她抬上了救護車。
宋鳶也跟著去了醫院。
她緊緊握住沈玉瑩有些發涼的手，「瑩瑩，你快睜開眼睛看看我。瑩瑩，你別嚇我……」
沈玉瑩的眼角滑下一滴淚。
宋鳶也死死咬住唇瓣，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害怕沈玉瑩像上一世那樣，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
「不，瑩瑩，你一定會沒事的。我們還要一起去京大上學……」
沈玉瑩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救護車開進了凌天醫院的急救中心。
賀庭硯從急診室出來，醫生推著沈玉瑩去手術室。
他看到跟著手術推車小跑的宋鳶也，瞳仁微微一縮，快走幾步，沉聲問，「這是怎麼了？」
宋鳶也聽到熟悉的聲音，腳步倏然一頓，羽睫眨動，落下淚來，「賀教授，救救玉瑩，她才十八歲……」
賀庭硯眉目清冷，「別急，情緒先緩一緩。」
宋鳶也痛苦道，「我沒法冷靜。」
賀庭硯見狀，開口詢問醫護，「患者現在什麼情況？」
急救醫護回道，「車禍創傷，左腿有骨折，頭部受到撞擊，目前意識不清醒。」
賀庭硯目光一凜，看向宋鳶也，「不用擔心，她會沒事。」
宋鳶也看他，就像溺水的人看到救命的浮木，「真的？」
「去把衣服換了。」賀庭硯提醒了一句，便去忙其他的了。
宋鳶也哪裡還有心情換衣服，抬手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我在這裡等瑩瑩出來。」
急診科一名男護士匆匆跑過來，「賀教授，院長找你。」
「宋鳶也，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賀庭硯不等宋鳶也回應便疾步離開。
宋鳶也額上浮出密密汗珠，心裡像壓了一塊巨石壓得喘不過氣來。
「醫生！醫生！」
熟悉的聲音，焦急又慌亂。
宋鳶也心尖一縮，抬眸看了過去。
宋知簡抱著宋伊念衝進了急診室，宋母跟在她們後面，頭髮有些凌亂。
宋鳶也俏臉倏然緊繃，嘴角噙出了一抹諷笑。
宋知簡原本沒有看到她，跟著過來的裴澈眼尖，「也也。」
宋母呼吸一滯，稍稍偏頭，眼中怒火噴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宋鳶也雙眸猩紅，轉身去了手術室門口。
裴澈見她一身狼狽，又看到她臉上和身上滿是鮮血，心口一沉，快步走了過去。
「也也，出了什麼事？」
宋鳶也後背抵靠著牆，沒有理會。
裴澈站在她面前，仔細看了看，「快告訴我，傷到哪裡了？」
宋鳶也皺眉，語氣不耐，「與你無關，你給我滾。」
裴澈面色一紅，「也也，你一定要這樣跟我說話嗎？」
宋鳶也譏諷一笑，「呵。」
「也也，你……」裴澈心裡有些受傷，生氣道，「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
啪——
一記沉重的耳光聲，打斷了他。
宋鳶也頭一偏，耳朵嗡嗡作響，左邊臉頰如炙火焚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