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裝模作樣最在行
「宋鳶也，你不答應，也得答應。」宋父眉頭鼓起來，右手攥成拳咚咚拍在桌子上。
周遭空氣隨之震顫。
「老爺，你心臟不好，醫生交代不能激動。」宋母滿臉愁容，輕輕嘆了一口氣，「鳶也。這十八年，你在宋家錦衣玉食，可念念過的是什麼日子。」
宋伊念垂下頭，指尖不由自主地絞著衣角，聲音低低的，「爸爸，媽媽。你們別為難姐姐了，是我沒用。」
宋母紅了眼睛，「念念，不許你說這樣的話，要不是許勤那個惡毒的女人……」
宋父眉頭緊皺，臉色陰沉地打斷，「宋鳶也，你要不答應，大學別想上了。」
宋鳶也心口一沉，俏臉籠罩了一層寒霜。
僵持了幾分鐘。
宋鳶也妥協，「行！」繼而，視線輕輕一瞟，嘴角勾出一抹冷笑，「伊念妹妹裝模作樣最在行，應該不會露餡。」
宋伊念怔了怔，羽睫一眨，淚水便在眶中打轉。
宋母心疼地摟住她，抬眸，眼中有火光跳躍，「鳶也，說話別這樣陰陽怪氣。要不是我們，你哪有今天。」
宋父更是怒不可遏，指著宋鳶也的鼻子罵，「滾出去。以後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進別墅半步。」
宋鳶也求之不得。
她撇了一下嘴角，唇邊薄笑含了幾分嘲諷，「我一定會牢牢謹記。」
宋父氣得七竅生煙，拿起茶杯重重朝她砸去。
宋鳶也靈巧躲開。
茶杯四分五裂，碎片滿地。
-
宋鳶也回到小院，陪著宋老夫人坐了一會兒，便回到自己房間。
她打開那架彈了十年的鋼琴，指尖從黑白琴鍵上掠過。
叮叮咚咚的聲音，如泉水躍下溪澗。
深呼吸，屏氣一切雜念，開始練習慈善音樂會要彈奏的曲目。
宋父宋母擔心穿幫，讓她換一首簡單的曲子。
她沒有同意。
連續彈奏了半個多小時，感覺越來越好。
宋知簡進來，她都沒有察覺。
那一刻，宋知簡神色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小時候的宋鳶也。
她扎著兩條小辮子，穿著白色的公主裙，裙擺隨著她不經意間的小動作輕輕搖曳，仿佛是童話中走出的小天使。
「大少爺。」王媽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快遞專用文件袋。
宋知簡猛然回神，壓低了聲音，「要不是很急的事，先別打擾。」
王媽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嗡——
宋知簡正要轉身，手機突然震動。垂眸看了一眼，瞳仁驟然瑟縮，心跳猛然加速。
「薄小姐……」
宋鳶也指尖力度放緩，細聽，音符有些雜亂。
宋知簡快速走了出去，步伐有些凌亂。
宋鳶也嘴角浮出了一抹若有似無的諷笑。
能讓宋知簡如此慌亂的人，除了薄沉舟的妹妹，再無他人。
可惜，那位薄小姐心有所屬。
宋家大少爺最後只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許是有些走神，悠揚旋律有些變調。
「大小姐，彈錯了。」
青央站在門口，雙手抱臂。
宋鳶也指尖倏然一頓，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
青央走到她身邊，後腰抵靠著琴身，「有心事？」
宋鳶也掀了掀眼皮，神色清冷，「青律師，有事？」
青央眼眸微低，「賀少的律師讓我再問問你，到底什麼樣的條件，才同意和解？」
宋鳶也笑意不達眼底，「你讓賀庭硯親自找我談。」
青央挑眉，眼中充滿了敬佩，「宋大小姐初生牛犢不怕虎，勇氣可嘉。」
宋鳶也起身，蓋上琴蓋，「你這話是褒義還是貶義？」
青央笑道，「當然是讚許。」
宋鳶也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兩口，「那你還擔心什麼？」
青央回道，「賀庭硯看著斯文儒雅，實則非常不好相與。他能讓律師跟你溝通，我覺得已是他最大的讓步。」
宋鳶也眸色一緊，眼中沉染了幾分慍色，「你搞清楚，賀庭硯是過錯方，而我是受害者。」
青央眸光微閃，心中驚起一絲微瀾。
宋家這位大小姐，剛才說話的氣勢，遠超她現有的年齡。
到底是宋老爺子和宋老夫人親自教導大的。
青央抿唇，「我現在就去與他們溝通。」
宋鳶也糾正，「不是溝通，也不是協商，而是通知。」
青央微怔，「明白。」
十分鐘後。
宋鳶也收到了賀庭硯的回覆。
「近日不在國內，回國後再詳談。」
宋鳶也唇弧微彎，發了一個「OK」的表情包過去。
-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慈善音樂會在沅城文化中心如期舉行。
宋伊念早早就去了造型室進行妝造，宋母和宋知簡一直陪著她。
宋鳶也到了下午五點才從小院出發，黑色T恤搭配灰色百褶裙，還扎了一個高馬尾。
素麵朝天，卻是活力滿滿。
整整一天，她都有些心神不寧，仿佛有一張無形的網籠罩在心頭。
不是焦慮晚上的表演，而是擔心沈玉瑩。
上一世，沈玉瑩就是在這天失足掉入溫泉湖，最後和她陰陽兩隔。
宋鳶也從車上下來，又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瑩瑩，我已經到了。」
對方秒回。
「也也，我馬上就到。」
宋鳶也的心依舊高懸，不敢放鬆。
她拍了一下現在的位置，發送了過去。
沈玉瑩回了她一張。
她剛經過「沅城日報」大樓。
不堵車，兩三分鐘就到了。
「也也。」
熟悉的聲音。
宋鳶也不由皺眉，旋即轉身往裡走。
裴澈快走幾步，「也也，我剛看了表演名單，怎麼換人了？」
宋鳶也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去問宋伊念。」
裴澈咬了一下唇角，「也也……」
宋鳶也沒耐心聽他說下去，刷卡進了候場區。
「宋小姐，這邊。」一名工作人員見到她，讓她帶上口罩和工作牌。
宋鳶也跟著她去了二樓的某個暗處。
她居高臨下，後舞台看得清清楚楚。
宋伊念正在候場區站著，雙手交疊，似有些緊張。
宋鳶也嘴角噙出了一抹冷笑。
二十分鐘後。
音樂會正式開始。
剛剛聚在後舞台的人，全都去了兩側的副台。
宋伊念屏住呼吸，努力克制住內心的緊張，緩緩走上舞台。
掌聲雷動。
台下的宋父宋母眼中充滿了驕傲，宋知簡坐在他們身邊，心裡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稍稍有些喘不過氣。
宋伊念走到鋼琴前坐下，暗暗汲氣，雙手緩緩抬起，心裡默默倒計時。
二樓。
宋鳶也隱匿在暗處，面前是一架古樸而典雅的鋼琴。
周遭空氣隨之震顫。
「老爺，你心臟不好，醫生交代不能激動。」宋母滿臉愁容，輕輕嘆了一口氣，「鳶也。這十八年，你在宋家錦衣玉食，可念念過的是什麼日子。」
宋伊念垂下頭，指尖不由自主地絞著衣角，聲音低低的，「爸爸，媽媽。你們別為難姐姐了，是我沒用。」
宋母紅了眼睛，「念念，不許你說這樣的話，要不是許勤那個惡毒的女人……」
宋父眉頭緊皺，臉色陰沉地打斷，「宋鳶也，你要不答應，大學別想上了。」
宋鳶也心口一沉，俏臉籠罩了一層寒霜。
僵持了幾分鐘。
宋鳶也妥協，「行！」繼而，視線輕輕一瞟，嘴角勾出一抹冷笑，「伊念妹妹裝模作樣最在行，應該不會露餡。」
宋伊念怔了怔，羽睫一眨，淚水便在眶中打轉。
宋母心疼地摟住她，抬眸，眼中有火光跳躍，「鳶也，說話別這樣陰陽怪氣。要不是我們，你哪有今天。」
宋父更是怒不可遏，指著宋鳶也的鼻子罵，「滾出去。以後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進別墅半步。」
宋鳶也求之不得。
她撇了一下嘴角，唇邊薄笑含了幾分嘲諷，「我一定會牢牢謹記。」
宋父氣得七竅生煙，拿起茶杯重重朝她砸去。
宋鳶也靈巧躲開。
茶杯四分五裂，碎片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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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鳶也回到小院，陪著宋老夫人坐了一會兒，便回到自己房間。
她打開那架彈了十年的鋼琴，指尖從黑白琴鍵上掠過。
叮叮咚咚的聲音，如泉水躍下溪澗。
深呼吸，屏氣一切雜念，開始練習慈善音樂會要彈奏的曲目。
宋父宋母擔心穿幫，讓她換一首簡單的曲子。
她沒有同意。
連續彈奏了半個多小時，感覺越來越好。
宋知簡進來，她都沒有察覺。
那一刻，宋知簡神色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小時候的宋鳶也。
她扎著兩條小辮子，穿著白色的公主裙，裙擺隨著她不經意間的小動作輕輕搖曳，仿佛是童話中走出的小天使。
「大少爺。」王媽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快遞專用文件袋。
宋知簡猛然回神，壓低了聲音，「要不是很急的事，先別打擾。」
王媽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嗡——
宋知簡正要轉身，手機突然震動。垂眸看了一眼，瞳仁驟然瑟縮，心跳猛然加速。
「薄小姐……」
宋鳶也指尖力度放緩，細聽，音符有些雜亂。
宋知簡快速走了出去，步伐有些凌亂。
宋鳶也嘴角浮出了一抹若有似無的諷笑。
能讓宋知簡如此慌亂的人，除了薄沉舟的妹妹，再無他人。
可惜，那位薄小姐心有所屬。
宋家大少爺最後只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許是有些走神，悠揚旋律有些變調。
「大小姐，彈錯了。」
青央站在門口，雙手抱臂。
宋鳶也指尖倏然一頓，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
青央走到她身邊，後腰抵靠著琴身，「有心事？」
宋鳶也掀了掀眼皮，神色清冷，「青律師，有事？」
青央眼眸微低，「賀少的律師讓我再問問你，到底什麼樣的條件，才同意和解？」
宋鳶也笑意不達眼底，「你讓賀庭硯親自找我談。」
青央挑眉，眼中充滿了敬佩，「宋大小姐初生牛犢不怕虎，勇氣可嘉。」
宋鳶也起身，蓋上琴蓋，「你這話是褒義還是貶義？」
青央笑道，「當然是讚許。」
宋鳶也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兩口，「那你還擔心什麼？」
青央回道，「賀庭硯看著斯文儒雅，實則非常不好相與。他能讓律師跟你溝通，我覺得已是他最大的讓步。」
宋鳶也眸色一緊，眼中沉染了幾分慍色，「你搞清楚，賀庭硯是過錯方，而我是受害者。」
青央眸光微閃，心中驚起一絲微瀾。
宋家這位大小姐，剛才說話的氣勢，遠超她現有的年齡。
到底是宋老爺子和宋老夫人親自教導大的。
青央抿唇，「我現在就去與他們溝通。」
宋鳶也糾正，「不是溝通，也不是協商，而是通知。」
青央微怔，「明白。」
十分鐘後。
宋鳶也收到了賀庭硯的回覆。
「近日不在國內，回國後再詳談。」
宋鳶也唇弧微彎，發了一個「OK」的表情包過去。
-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慈善音樂會在沅城文化中心如期舉行。
宋伊念早早就去了造型室進行妝造，宋母和宋知簡一直陪著她。
宋鳶也到了下午五點才從小院出發，黑色T恤搭配灰色百褶裙，還扎了一個高馬尾。
素麵朝天，卻是活力滿滿。
整整一天，她都有些心神不寧，仿佛有一張無形的網籠罩在心頭。
不是焦慮晚上的表演，而是擔心沈玉瑩。
上一世，沈玉瑩就是在這天失足掉入溫泉湖，最後和她陰陽兩隔。
宋鳶也從車上下來，又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瑩瑩，我已經到了。」
對方秒回。
「也也，我馬上就到。」
宋鳶也的心依舊高懸，不敢放鬆。
她拍了一下現在的位置，發送了過去。
沈玉瑩回了她一張。
她剛經過「沅城日報」大樓。
不堵車，兩三分鐘就到了。
「也也。」
熟悉的聲音。
宋鳶也不由皺眉，旋即轉身往裡走。
裴澈快走幾步，「也也，我剛看了表演名單，怎麼換人了？」
宋鳶也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去問宋伊念。」
裴澈咬了一下唇角，「也也……」
宋鳶也沒耐心聽他說下去，刷卡進了候場區。
「宋小姐，這邊。」一名工作人員見到她，讓她帶上口罩和工作牌。
宋鳶也跟著她去了二樓的某個暗處。
她居高臨下，後舞台看得清清楚楚。
宋伊念正在候場區站著，雙手交疊，似有些緊張。
宋鳶也嘴角噙出了一抹冷笑。
二十分鐘後。
音樂會正式開始。
剛剛聚在後舞台的人，全都去了兩側的副台。
宋伊念屏住呼吸，努力克制住內心的緊張，緩緩走上舞台。
掌聲雷動。
台下的宋父宋母眼中充滿了驕傲，宋知簡坐在他們身邊，心裡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稍稍有些喘不過氣。
宋伊念走到鋼琴前坐下，暗暗汲氣，雙手緩緩抬起，心裡默默倒計時。
二樓。
宋鳶也隱匿在暗處，面前是一架古樸而典雅的鋼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