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軒轅青鋒
世人皆說，劍州有「西龍虎，東軒轅」的說法。
偌大的劍州被一條歙江一分為二。
往西是龍虎山，往東則是徽山。
而此時此刻，歙江之上，一條大船正在水面。
船頭站著一個年輕女子。
女子身材修長，穿窄袖紫杉，容貌上萬分英氣，如果不是雙峰翹起，恐怕會被女子視作熬鷹走狗的紈絝子弟。
這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軒轅家的嫡長孫女，軒轅敬城的愛女，軒轅青鋒。
軒轅家的女子個個長得沉魚落雁，而軒轅青鋒更是這其中的佼佼者，更加美貌。
日前，軒轅青鋒接到了家中的消息，要軒轅青鋒啟程回軒轅家一趟，所以軒轅青鋒便馬上回去。
因為信上說，軒轅家老祖宗要讓軒轅青鋒入問鼎閣學習武功。
要知道，軒轅大磐可是天象境高手，就算在天下也是數一數二，雖然沒有進入武榜，但軒轅青鋒自信軒轅大磐絕對能比得上武榜的人。
軒轅大磐說要教自己武功，軒轅青鋒自然十分高興，這就證明，軒轅青鋒有概率成為軒轅家主。
江水滔滔，東流不息。
三層樓船破浪而行，船頭雕刻著猙獰的夔龍紋，船身黑漆如墨，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船帆上繡著一個巨大的」軒轅」二字，在江風中獵獵作響。
軒轅青鋒立於船頭，紫衣飄搖。
她雙手負後，目光遠眺，江風拂面，吹不散她眉宇間的那抹凌厲。
自遊歷江湖歸來，這一路上她已打發了好幾撥不知死活的江湖客
」小姐，前面就是湖口了。」
身後，一名青衣婢女輕聲提醒。
軒轅青鋒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湖口，距離徽山不過半日水程。
這一趟天下之行，她見識了太多江湖之事。
忽然，前方江面上出現了一個黑點，漸行漸近，那也是一艘船，比她的樓船小了許多，卻速度奇快，乘風破浪而來。
」戒備。」軒轅青鋒淡淡道。
身後十餘名軒轅家護衛立刻按劍而立，目光警惕，這些護衛都是她精心挑選的好手，最差的也有四品修為，為首的更是一位二品小宗師。
那艘小船在距離樓船百丈處忽然減速，船頭立著一位白髮老者，身著錦袍，腰佩長劍，氣度不凡。
老者身後站著兩名中年男子，一看便知是修為不俗的高手。
軒轅青鋒眯起眼睛，待看清老者面容，嘴角微微上揚：」原來是爺爺。」
那老者正是軒轅家現任家主軒轅國器，徽山三大高手之一，指玄境的大宗師，雖已年過七旬，卻因修為深厚，看上去不過五十出頭模樣。
」哈哈哈，青鋒歸來，老夫豈能不來相迎？」
軒轅國器笑聲洪亮，身形一躍，竟從百丈外的小船上騰空而起，如一隻大鵬般掠過江面，穩穩落在樓船甲板上。
這一手輕功，引得軒轅家護衛們紛紛喝彩。
軒轅青鋒卻只是微微欠身：」爺爺風采不減當年。」
軒轅國器打量著自己的孫女，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三年不見，這丫頭的修為竟已踏入了三品，看起來這一次遊歷天下，對軒轅青鋒還是有好處的。
「不錯，這一次遊歷，確實長進不少，這一路上有人欺負我的好孫女嗎？」
軒轅青鋒低頭不語。
軒轅國器笑著道，「不會是什麼紈絝子弟吧，不過就算在這劍州，連廣陵王只怕也不敢得罪我們軒轅家吧。」
軒轅青鋒微微搖了搖頭，「沒什麼事。」
兩人正說話間。
軒轅國器的小船已經靠近樓船，兩名中年劍客也躍了上來，向軒轅青鋒行禮。
這兩人是軒轅國器的親傳弟子，在徽山也算得上高手，都是只差一步便可以進入二品境。
」回航吧。」
軒轅國器揮了揮手，」青鋒一路勞頓，回山好好休息。」
樓船調轉方向，向著徽山方向駛去。
軒轅青鋒與軒轅國器並肩立於船頭，江風獵獵，吹得兩人衣袍翻飛。
前方傳來一聲驚呼。
」有船攔路！」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前方百丈處的江心，不知何時出現了一葉扁舟。
那小船無帆無槳，卻穩穩停在湍急的江心，紋絲不動，船頭立著一人，身著蓑衣，頭戴斗笠，看不清面容。
」來者何人？速速讓開！」
軒轅家一名護衛高聲喝道。
那蓑衣人恍若未聞，依舊靜立船頭，如同一尊雕像。
軒轅國器眉頭一皺：」裝神弄鬼！」
他轉頭對著兩個弟子道，「去，解決他。」
那兩個弟子點點頭，當即上前拔劍而出，但只是一個呼吸的功夫，兩個人便同時栽在了水裡。
江風如刀，割裂著暮色。
軒轅國器負手立於船頭，一襲青衫獵獵作響。江水在船下翻湧，如同他此刻難以平靜的心緒。
沒有出手便殺死他的兩個弟子。
這件事不奇怪。
軒轅國器自己也可以做到。
真正讓軒轅國器畏懼的，是軒轅國器甚至沒有看清楚那個人是如何出劍的。
」閣下究竟是誰？」
軒轅國器強壓憤怒，右手已按在腰間劍柄上。
這把名劍隨他征戰半生，此刻竟微微顫動，似在畏懼什麼。
江風忽止。
攔江之人終於開口，聲音清朗如少年：」軒轅家主，久仰了。」
隨著話音落下，那人緩緩揭下斗篷兜帽，露出一張年輕得令人難以置信的面容——約莫十七八歲年紀，眉目如畫，稜角分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雙眼睛，深邃如古井，卻又明亮如星辰，完全不像少年人應有的眼神。
攔路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趙淵。
趙淵微微拱手，姿態隨意得像是偶遇老友，」今日攔船，只為一人。」
軒轅國器聲音握劍的手青筋暴起，」不知靠山王攔我軒轅家船隻，所為何事？」
趙淵踏前一步，竟憑空立於水面之上，衣袍不濕，他目光越過軒轅國器，望向船艙方向，輕聲道：」我要帶走軒轅青鋒。」
這句話如晴天霹靂，震得軒轅國器渾身一顫。
青鋒？
他為何知道青鋒在船上？
又為何指名要她？
」荒謬！」
軒轅國器低聲道，」青鋒乃我軒轅家嫡女，豈是你想帶走就能帶走的？」
話音未落，軒轅國器已拔劍出鞘。
劍光如水，在暮色中劃出一道悽美弧線，直取對方這年輕人的咽喉，這一劍名為」斷江」。
軒轅國器會劍東越劍宗時，曾一劍斷過整條大江支流。
眼見著這一劍襲來。
趙淵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就在劍尖距他咽喉三寸之時，軒轅國器忽然感到一股無形巨力鉗制住了他的手腕，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更可怕的是，他體內真氣竟如泥牛入海，完全無法調動。
」軒轅家主何必動怒？」趙淵嘆了口氣，」我只是受人之託，帶青鋒姑娘去見一位故人。」
」誰？」軒轅國器咬牙問道，額頭已滲出冷汗。
他縱橫江湖十數載，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對手——這少年看似隨意站立，卻仿佛與整條大江融為一體，氣機深不可測。
趙淵沒有理會他，而是直接飛身上前。
軒轅青鋒連問道，「閣下到底是誰？為何一定要我跟隨你去？去什麼地方？」
趙淵沒有回答，而是直取軒轅青鋒。
軒轅國器怒吼一聲，強行催動全身真氣，掙脫無形束縛，劍上驟然爆發出刺目光芒。
」不管你有何目的，今日休想帶青鋒走！」
他使出了壓箱底的絕技——」大江東去」。
這一劍蘊含他畢生修為，劍氣如長江大河，浩浩蕩蕩，似要將這少年徹底淹沒。
江面被劍氣劈開。
形成一道長達百丈的溝壑，兩側水牆高達數丈。
趙淵終於動了。
他只是輕輕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那滔天劍氣輕輕一划。
」嗤——」
仿佛利刃割破綢緞的聲音響起，那氣勢磅礴的劍氣竟被從中一分為二，從趙淵兩側掠過，轟然撞在遠處山崖上，激起漫天碎石。
軒轅國器呆立原地，握劍的手微微發抖。
這怎麼可能？
」軒轅家主，得罪了。」
趙淵忽然收斂笑容，眼神變得銳利如刀，」今日我必須帶走青鋒。若你再阻攔...」
他未說完，只是輕輕跺了跺腳。
整條大江忽然靜止了一瞬，隨即以趙淵為中心，方圓百丈內的江水全部沖天而起，形成一道壯觀的水幕。
更可怕的是，每一滴水珠都蘊含著凌厲劍氣，只需趙淵一個念頭，便能將整艘船撕成碎片。
軒轅國器面如死灰。
這種操控天地之力的手段，已遠超他的理解範疇，眼前這少年，究竟達到了何等境界？
就在他猶豫之際，趙淵忽然抬手一抓。
軒轅國器只覺一股無形之力將自己牢牢禁錮，連手指都無法動彈分毫。
」你——」
」軒轅家主不必緊張。」
趙淵淡淡道，」我只是想告訴你，若我真有惡意，此刻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確實，軒轅敬城交代過自己，軒轅國器是指玄劍客，也有些良知，留下他一命可以更好掌握軒轅家，所以趙淵便答應了。
想到這裡，他鬆開手，軒轅國器踉蹌後退數步，胸口劇烈起伏。
」走吧。」
趙淵不再看軒轅國器，向軒轅青鋒伸出手。
軒轅青鋒咬了咬唇。
面對這種一心要帶走她，又如此能打的人，她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
軒轅國器眼睜睜看著孫女走向趙淵，心中五味雜陳，他想阻攔，卻知道那是徒勞。
趙淵攬住軒轅青鋒的腰肢，輕輕一躍便到了十丈開外他回頭看了軒轅國器一眼，意味深長地道：」軒轅家主，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是一種福氣。」
話音未落，兩人已化作一道流光。
消失在茫茫江霧之中。
軒轅國器呆立船頭，手中斷劍」噹啷」一聲掉在甲板上。
堂堂軒轅家的家主，竟然就讓人當著他的面，就這麼帶走了自己的親孫女？傳出去還有面子麼？
還有，軒轅青鋒可是老祖宗點名要的女子。
現在……
軒轅國器微微有些顫抖。
偌大的劍州被一條歙江一分為二。
往西是龍虎山，往東則是徽山。
而此時此刻，歙江之上，一條大船正在水面。
船頭站著一個年輕女子。
女子身材修長，穿窄袖紫杉，容貌上萬分英氣，如果不是雙峰翹起，恐怕會被女子視作熬鷹走狗的紈絝子弟。
這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軒轅家的嫡長孫女，軒轅敬城的愛女，軒轅青鋒。
軒轅家的女子個個長得沉魚落雁，而軒轅青鋒更是這其中的佼佼者，更加美貌。
日前，軒轅青鋒接到了家中的消息，要軒轅青鋒啟程回軒轅家一趟，所以軒轅青鋒便馬上回去。
因為信上說，軒轅家老祖宗要讓軒轅青鋒入問鼎閣學習武功。
要知道，軒轅大磐可是天象境高手，就算在天下也是數一數二，雖然沒有進入武榜，但軒轅青鋒自信軒轅大磐絕對能比得上武榜的人。
軒轅大磐說要教自己武功，軒轅青鋒自然十分高興，這就證明，軒轅青鋒有概率成為軒轅家主。
江水滔滔，東流不息。
三層樓船破浪而行，船頭雕刻著猙獰的夔龍紋，船身黑漆如墨，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船帆上繡著一個巨大的」軒轅」二字，在江風中獵獵作響。
軒轅青鋒立於船頭，紫衣飄搖。
她雙手負後，目光遠眺，江風拂面，吹不散她眉宇間的那抹凌厲。
自遊歷江湖歸來，這一路上她已打發了好幾撥不知死活的江湖客
」小姐，前面就是湖口了。」
身後，一名青衣婢女輕聲提醒。
軒轅青鋒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湖口，距離徽山不過半日水程。
這一趟天下之行，她見識了太多江湖之事。
忽然，前方江面上出現了一個黑點，漸行漸近，那也是一艘船，比她的樓船小了許多，卻速度奇快，乘風破浪而來。
」戒備。」軒轅青鋒淡淡道。
身後十餘名軒轅家護衛立刻按劍而立，目光警惕，這些護衛都是她精心挑選的好手，最差的也有四品修為，為首的更是一位二品小宗師。
那艘小船在距離樓船百丈處忽然減速，船頭立著一位白髮老者，身著錦袍，腰佩長劍，氣度不凡。
老者身後站著兩名中年男子，一看便知是修為不俗的高手。
軒轅青鋒眯起眼睛，待看清老者面容，嘴角微微上揚：」原來是爺爺。」
那老者正是軒轅家現任家主軒轅國器，徽山三大高手之一，指玄境的大宗師，雖已年過七旬，卻因修為深厚，看上去不過五十出頭模樣。
」哈哈哈，青鋒歸來，老夫豈能不來相迎？」
軒轅國器笑聲洪亮，身形一躍，竟從百丈外的小船上騰空而起，如一隻大鵬般掠過江面，穩穩落在樓船甲板上。
這一手輕功，引得軒轅家護衛們紛紛喝彩。
軒轅青鋒卻只是微微欠身：」爺爺風采不減當年。」
軒轅國器打量著自己的孫女，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三年不見，這丫頭的修為竟已踏入了三品，看起來這一次遊歷天下，對軒轅青鋒還是有好處的。
「不錯，這一次遊歷，確實長進不少，這一路上有人欺負我的好孫女嗎？」
軒轅青鋒低頭不語。
軒轅國器笑著道，「不會是什麼紈絝子弟吧，不過就算在這劍州，連廣陵王只怕也不敢得罪我們軒轅家吧。」
軒轅青鋒微微搖了搖頭，「沒什麼事。」
兩人正說話間。
軒轅國器的小船已經靠近樓船，兩名中年劍客也躍了上來，向軒轅青鋒行禮。
這兩人是軒轅國器的親傳弟子，在徽山也算得上高手，都是只差一步便可以進入二品境。
」回航吧。」
軒轅國器揮了揮手，」青鋒一路勞頓，回山好好休息。」
樓船調轉方向，向著徽山方向駛去。
軒轅青鋒與軒轅國器並肩立於船頭，江風獵獵，吹得兩人衣袍翻飛。
前方傳來一聲驚呼。
」有船攔路！」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前方百丈處的江心，不知何時出現了一葉扁舟。
那小船無帆無槳，卻穩穩停在湍急的江心，紋絲不動，船頭立著一人，身著蓑衣，頭戴斗笠，看不清面容。
」來者何人？速速讓開！」
軒轅家一名護衛高聲喝道。
那蓑衣人恍若未聞，依舊靜立船頭，如同一尊雕像。
軒轅國器眉頭一皺：」裝神弄鬼！」
他轉頭對著兩個弟子道，「去，解決他。」
那兩個弟子點點頭，當即上前拔劍而出，但只是一個呼吸的功夫，兩個人便同時栽在了水裡。
江風如刀，割裂著暮色。
軒轅國器負手立於船頭，一襲青衫獵獵作響。江水在船下翻湧，如同他此刻難以平靜的心緒。
沒有出手便殺死他的兩個弟子。
這件事不奇怪。
軒轅國器自己也可以做到。
真正讓軒轅國器畏懼的，是軒轅國器甚至沒有看清楚那個人是如何出劍的。
」閣下究竟是誰？」
軒轅國器強壓憤怒，右手已按在腰間劍柄上。
這把名劍隨他征戰半生，此刻竟微微顫動，似在畏懼什麼。
江風忽止。
攔江之人終於開口，聲音清朗如少年：」軒轅家主，久仰了。」
隨著話音落下，那人緩緩揭下斗篷兜帽，露出一張年輕得令人難以置信的面容——約莫十七八歲年紀，眉目如畫，稜角分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雙眼睛，深邃如古井，卻又明亮如星辰，完全不像少年人應有的眼神。
攔路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趙淵。
趙淵微微拱手，姿態隨意得像是偶遇老友，」今日攔船，只為一人。」
軒轅國器聲音握劍的手青筋暴起，」不知靠山王攔我軒轅家船隻，所為何事？」
趙淵踏前一步，竟憑空立於水面之上，衣袍不濕，他目光越過軒轅國器，望向船艙方向，輕聲道：」我要帶走軒轅青鋒。」
這句話如晴天霹靂，震得軒轅國器渾身一顫。
青鋒？
他為何知道青鋒在船上？
又為何指名要她？
」荒謬！」
軒轅國器低聲道，」青鋒乃我軒轅家嫡女，豈是你想帶走就能帶走的？」
話音未落，軒轅國器已拔劍出鞘。
劍光如水，在暮色中劃出一道悽美弧線，直取對方這年輕人的咽喉，這一劍名為」斷江」。
軒轅國器會劍東越劍宗時，曾一劍斷過整條大江支流。
眼見著這一劍襲來。
趙淵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就在劍尖距他咽喉三寸之時，軒轅國器忽然感到一股無形巨力鉗制住了他的手腕，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更可怕的是，他體內真氣竟如泥牛入海，完全無法調動。
」軒轅家主何必動怒？」趙淵嘆了口氣，」我只是受人之託，帶青鋒姑娘去見一位故人。」
」誰？」軒轅國器咬牙問道，額頭已滲出冷汗。
他縱橫江湖十數載，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對手——這少年看似隨意站立，卻仿佛與整條大江融為一體，氣機深不可測。
趙淵沒有理會他，而是直接飛身上前。
軒轅青鋒連問道，「閣下到底是誰？為何一定要我跟隨你去？去什麼地方？」
趙淵沒有回答，而是直取軒轅青鋒。
軒轅國器怒吼一聲，強行催動全身真氣，掙脫無形束縛，劍上驟然爆發出刺目光芒。
」不管你有何目的，今日休想帶青鋒走！」
他使出了壓箱底的絕技——」大江東去」。
這一劍蘊含他畢生修為，劍氣如長江大河，浩浩蕩蕩，似要將這少年徹底淹沒。
江面被劍氣劈開。
形成一道長達百丈的溝壑，兩側水牆高達數丈。
趙淵終於動了。
他只是輕輕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那滔天劍氣輕輕一划。
」嗤——」
仿佛利刃割破綢緞的聲音響起，那氣勢磅礴的劍氣竟被從中一分為二，從趙淵兩側掠過，轟然撞在遠處山崖上，激起漫天碎石。
軒轅國器呆立原地，握劍的手微微發抖。
這怎麼可能？
」軒轅家主，得罪了。」
趙淵忽然收斂笑容，眼神變得銳利如刀，」今日我必須帶走青鋒。若你再阻攔...」
他未說完，只是輕輕跺了跺腳。
整條大江忽然靜止了一瞬，隨即以趙淵為中心，方圓百丈內的江水全部沖天而起，形成一道壯觀的水幕。
更可怕的是，每一滴水珠都蘊含著凌厲劍氣，只需趙淵一個念頭，便能將整艘船撕成碎片。
軒轅國器面如死灰。
這種操控天地之力的手段，已遠超他的理解範疇，眼前這少年，究竟達到了何等境界？
就在他猶豫之際，趙淵忽然抬手一抓。
軒轅國器只覺一股無形之力將自己牢牢禁錮，連手指都無法動彈分毫。
」你——」
」軒轅家主不必緊張。」
趙淵淡淡道，」我只是想告訴你，若我真有惡意，此刻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確實，軒轅敬城交代過自己，軒轅國器是指玄劍客，也有些良知，留下他一命可以更好掌握軒轅家，所以趙淵便答應了。
想到這裡，他鬆開手，軒轅國器踉蹌後退數步，胸口劇烈起伏。
」走吧。」
趙淵不再看軒轅國器，向軒轅青鋒伸出手。
軒轅青鋒咬了咬唇。
面對這種一心要帶走她，又如此能打的人，她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
軒轅國器眼睜睜看著孫女走向趙淵，心中五味雜陳，他想阻攔，卻知道那是徒勞。
趙淵攬住軒轅青鋒的腰肢，輕輕一躍便到了十丈開外他回頭看了軒轅國器一眼，意味深長地道：」軒轅家主，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是一種福氣。」
話音未落，兩人已化作一道流光。
消失在茫茫江霧之中。
軒轅國器呆立船頭，手中斷劍」噹啷」一聲掉在甲板上。
堂堂軒轅家的家主，竟然就讓人當著他的面，就這麼帶走了自己的親孫女？傳出去還有面子麼？
還有，軒轅青鋒可是老祖宗點名要的女子。
現在……
軒轅國器微微有些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