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炮甲軒轅
他身形一閃，已來到問鼎閣密室最深處的一個暗格前。暗格上布滿了複雜的禁制，即使是軒轅家當代家主也無法開啟。
軒轅大磐咬破指尖，一滴金紅色的血液滴在禁制中心，暗格應聲而開。
裡面靜靜躺著一本黑色封皮的古籍，封面上用金漆寫著《軒轅秘錄》。
這是只有歷代軒轅家老祖才有資格翻閱的秘典，記載著家族最核心的秘密。
軒轅大磐小心翼翼地取出古籍，翻到記載功法缺陷的那一頁。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頁面上赫然寫著：」天罡歸元訣第九轉需以特殊體質女子為引，調和陰陽，否則必遭反噬。歷代先祖三人嘗試強行突破，皆經脈盡斷而亡。」
」原來如此...」
軒轅大磐合上古籍，臉上浮現出一抹陰冷的笑意，」玄陰體'爐鼎'輔助。」
他緩步走向密室東側的石壁，手掌按在一個不起眼的凸起上。
石壁無聲滑開，露出一條幽深的通道。通道盡頭是一間更為隱秘的石室，裡面擺放著七具水晶棺槨，每具棺槨中都躺著一位栩栩如生的老者。
軒轅大磐站在第三具棺槨前，凝視著裡面與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老者：」您當年是否也卡在這最後一步？」
他伸手輕撫棺槨表面，寒氣立刻在指尖凝結成霜，」您放心，孫兒不會重蹈覆轍。」
回到主密室，軒轅大磐從懷中取出一塊傳訊玉符，注入一絲真氣。
玉符亮起微光，很快，一個恭敬的聲音從中傳出：」老祖有何吩咐？」
」傳我命令，在我軒轅家暗中尋找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處子。」
軒轅大磐的聲音不容置疑。
」謹遵老祖法旨。」
玉符光芒熄滅。
軒轅大磐走到密室窗前，推開厚重的石窗。窗外是軒轅家綿延百里的府邸，燈火如晝，無數子弟在其中修煉、生活。
更遠處。
龍虎山巍峨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大天象境...」
軒轅大磐低聲呢喃，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只要突破這最後一關到了陸地神仙境，我就能觸摸到那傳說中的境界。
屆時，軒轅家將不再屈居人下！」
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
軒轅大磐擦去血跡，臉色陰沉如水：」反噬已經開始了嗎？看來時間不多了。」
三日後，一名身著黑衣的侍衛跪在密室外：」稟老祖，已找到符合條件的軒轅家女子三人，其中一人還是罕見的'玄陰體'。」
石門無聲開啟，軒轅大磐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帶玄陰體來見我，其餘兩人...處理乾淨。」
」是。」
侍衛額頭觸地，不敢抬頭。
當夜，一名約莫二八年華的少女被帶入密室。
她面容清秀，眼神卻呆滯無神，顯然已被藥物控制，軒轅大磐揮手屏退所有人，密室石門轟然關閉。
」孩子，別怕。」
軒轅大磐的聲音忽然變得溫和，他伸手輕撫少女的頭頂，」能助本座突破瓶頸，是你的造化。」
少女茫然點頭，身體微微顫抖。
軒轅大磐將她引至寒玉床邊，脫了衣物，自己則盤坐在八卦陣中央，他雙手結印，密室內的燭火同時熄滅，唯有他周身開始泛起淡淡的金光。
」天罡歸元，九轉成聖！」
軒轅大磐一聲低喝，體內真氣如怒濤般奔涌。
八道金色氣流從他體內射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個複雜的立體圖案。
正是天罡歸元訣前八轉的運行路線。
然而當第九道真氣試圖連接這個圖案時，異變陡生，八道金色氣流突然變得狂暴。
在密室內瘋狂竄動，所過之處石壁崩裂。軒轅大磐悶哼一聲，嘴角再次溢出血絲。
」就是現在！」
他猛地睜眼，右手成爪隔空抓向少女。一股無形力量將少女提起，懸浮在他面前三尺處。
軒轅大磐左手掐訣，一道金光射入少女眉心，同時壓了上去。
少女發出悽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
奇異的是，她體內開始滲出淡藍色的光點，這些光點如飛蛾撲火般湧向軒轅大磐。
隨著藍色光點入體，軒轅大磐體內狂暴的真氣逐漸平靜，八道金色氣流開始有序旋轉，第九道真氣終於緩緩成型，試圖連接整個圖案。
」還差一點...」
軒轅大磐額頭青筋暴起，全身肌肉緊繃。他能感覺到，那困擾他多年的瓶頸正在鬆動。
就在這關鍵時刻，少女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
藍色光點驟然中斷。軒轅大磐臉色大變：」不好！這丫頭的玄陰體還未完全成熟！」
密室內真氣再次暴走，比之前更加猛烈。
軒轅大磐當機立斷，一掌將少女擊飛，同時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這精血才安撫下來他混亂的真氣。
少女撞在石壁上，軟軟滑落，已然氣絕。
軒轅大磐面色陰沉地站起身，擦去嘴角血跡：」看來普通的玄陰體還不夠...」
他走到石案前，取出一幅畫卷緩緩展開。
畫中是一位絕色佳人，眉目如畫，衣袂飄飄。畫卷右下角題著四個小字：軒轅青鋒
軒轅大磐舔了舔嘴角，「沒辦法了，青鋒，我也只能找你來雙修了。」
軒轅大磐出關那日。
徽山上下了一場百年罕見的暴雨。
雨點如豆，砸在軒轅世家那千年古宅的琉璃瓦上，發出噼啪聲響，像是上天在叩擊這武林世家的門扉。
閉關多年的老祖宗破關而出，一身素白長袍無風自動，那雙渾濁卻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掃過跪伏一地的軒轅族人，最後定格在家主軒轅國器身上。
」國器」軒轅大磐的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漫天雨聲，每個字都像是從九幽之下傳來，」青鋒那丫頭，離家多久了？」
軒轅國器身子微微一顫。
這位在外人眼中儒雅從容，號稱為一代劍仙的軒轅家主。
此刻額頭幾乎貼到了地面：」回老祖宗，已有三年零四個月。」
」三年零四個月...」
軒轅大磐重複著這個數字，乾枯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紫檀木椅扶手，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在場眾人的心尖上，」我軒轅家的嫡女，在外遊蕩如此之久，成何體統？」
雨水順著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濺起一朵朵水花，軒轅世家正廳內，燭火搖曳，映照出眾人臉上變幻不定的神色。
」老祖宗教訓得是。」
軒轅國器聲音恭敬，卻不卑不亢，」只是青鋒性子倔強...」
」倔強？」
軒轅大磐突然笑了，那笑聲像是砂紙摩擦，令人毛骨悚然，」我軒轅家的女子，何時輪到她自己決定去留了？」
廳內溫度仿佛驟然降低。
軒轅敬城不再言語，只是將身子伏得更低了些，站在一旁的軒轅敬意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位軒轅家的二爺攏了攏袖子，目光在老祖和家主之間來回遊移。
」來人。」
軒轅大磐不再看軒轅國器，轉而喚來下人。
一名灰衣老僕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廳門口，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裡等待召喚。
雨水打濕了他的衣角，卻不見他有絲毫瑟縮。
」備筆墨。」軒轅大磐吩咐道，」我要親自給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寫封信。」
灰衣老僕躬身退下，不多時便捧著一方紫檀木托盤迴來。
托盤上擺著上好的宣紙、狼毫筆和一方古硯。
軒轅國器見狀，連忙上前親自研墨，墨塊在硯台中化開，散發出淡淡的松煙香氣。
軒轅大磐沒有起身的意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看向了一邊的軒轅敬城：」敬城，你來寫。」
軒轅敬城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這是老祖宗在試探他的態度。
他緩步上前，接過毛筆，在硯台中蘸了蘸墨，筆尖懸在宣紙之上，等待老祖宗開口。
」青鋒吾孫...」軒轅大磐的聲音忽然變得柔和，卻更令人不寒而慄，」老祖念你久矣。」
毛筆在紙上滑動，留下一個個端正的楷字。
軒轅敬城的手很穩，仿佛不是在寫一封可能改變女兒命運的信，而只是在抄錄一部尋常典籍。
」聞你在外遊歷，見識廣博，老祖甚慰。」軒轅大磐繼續道，眼中閃過一絲譏諷，」然家不可一日無主，女不可長年不歸。今召你速回徽山，入問鼎閣，老祖授你武功，後共商家族大計。」
廳外雨勢漸小，但雷聲依舊隆隆，仿佛天公也在為這場家族博弈助威。
軒轅敬城寫完最後一個字，筆尖微微一頓，一滴墨汁落在最後一筆上，暈開一小片黑色。
軒轅敬城的手顫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平穩，他放下毛筆，將寫好的信雙手呈給軒轅大磐。
軒轅大磐沒有接，只是用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掃了一遍信的內容，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蓋上家主印。」
一枚青玉印章被呈了上來。
軒轅敬城深吸一口氣，將印章重重按在信紙右下角，留下」軒轅世家」四個篆字。
」國器。」
軒轅大磐喚道，」你親自安排人送信。」
軒轅國器躬身應是，接過那封墨跡未乾的信，小心地收入一個錦囊中。
他轉身欲走，卻又被老祖叫住。
」等等。」軒轅大磐忽然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再加一句——'你娘親也很想你'。」
軒轅敬城依舊垂著頭。
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反應。
信被重新展開，軒轅敬城顫抖著手添上了這最後一句話。
這一次，他的筆跡不再如先前那般平穩，最後一筆甚至有些歪斜。
」好了。」軒轅大磐揮了揮手，」去吧。我要見到那丫頭站在我面前。」
軒轅國器領命而去，腳步聲漸漸消失在雨聲中，廳內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雨水從屋檐滴落的聲響，單調而壓抑。
軒轅敬城依舊站在原地，目光低垂。
他能感覺到老祖宗的視線在自己身上來回掃視，像是一條毒蛇在打量它的獵物。
」敬城啊...」軒轅大磐忽然嘆了口氣，聲音出奇地溫和，」你可知道，我為何一定要青鋒回來？」
軒轅敬城沒有表露分毫：」老祖宗自有深意，敬城不敢妄加揣測。」
」呵呵...」
軒轅大磐笑了，那笑聲讓在場所有人都不自覺地繃緊了身體，」你是個聰明人，敬城。但有時候，太聰明反而不是好事。」
軒轅敬城沒有回答。
只是將身子躬得更低了些。
」青鋒那丫頭...」
軒轅大磐的目光變得悠遠，仿佛穿透了重重雨幕，看到了極遠的地方。
」她身上流著我軒轅家最純粹的血脈。這樣的血脈，不該浪費在外面的花花世界上。」
一滴冷汗順著軒轅敬城的鬢角滑下。
他知道老祖宗話中的深意，卻不願去深想。
」好了，你也退下吧。」軒轅大磐似乎突然失去了談話的興趣，揮了揮手，」我要靜一靜。」
軒轅敬城點了點頭後，便離開了這裡。
在走出正廳後。
軒轅大磐冷冷看著眼前的軒轅敬城。
「藏拙多年，我倒是要看看你還可以藏多久。」
軒轅敬城看向正廳。
「已有取死之道。」
軒轅大磐咬破指尖，一滴金紅色的血液滴在禁制中心，暗格應聲而開。
裡面靜靜躺著一本黑色封皮的古籍，封面上用金漆寫著《軒轅秘錄》。
這是只有歷代軒轅家老祖才有資格翻閱的秘典，記載著家族最核心的秘密。
軒轅大磐小心翼翼地取出古籍，翻到記載功法缺陷的那一頁。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頁面上赫然寫著：」天罡歸元訣第九轉需以特殊體質女子為引，調和陰陽，否則必遭反噬。歷代先祖三人嘗試強行突破，皆經脈盡斷而亡。」
」原來如此...」
軒轅大磐合上古籍，臉上浮現出一抹陰冷的笑意，」玄陰體'爐鼎'輔助。」
他緩步走向密室東側的石壁，手掌按在一個不起眼的凸起上。
石壁無聲滑開，露出一條幽深的通道。通道盡頭是一間更為隱秘的石室，裡面擺放著七具水晶棺槨，每具棺槨中都躺著一位栩栩如生的老者。
軒轅大磐站在第三具棺槨前，凝視著裡面與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老者：」您當年是否也卡在這最後一步？」
他伸手輕撫棺槨表面，寒氣立刻在指尖凝結成霜，」您放心，孫兒不會重蹈覆轍。」
回到主密室，軒轅大磐從懷中取出一塊傳訊玉符，注入一絲真氣。
玉符亮起微光，很快，一個恭敬的聲音從中傳出：」老祖有何吩咐？」
」傳我命令，在我軒轅家暗中尋找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處子。」
軒轅大磐的聲音不容置疑。
」謹遵老祖法旨。」
玉符光芒熄滅。
軒轅大磐走到密室窗前，推開厚重的石窗。窗外是軒轅家綿延百里的府邸，燈火如晝，無數子弟在其中修煉、生活。
更遠處。
龍虎山巍峨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大天象境...」
軒轅大磐低聲呢喃，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只要突破這最後一關到了陸地神仙境，我就能觸摸到那傳說中的境界。
屆時，軒轅家將不再屈居人下！」
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
軒轅大磐擦去血跡，臉色陰沉如水：」反噬已經開始了嗎？看來時間不多了。」
三日後，一名身著黑衣的侍衛跪在密室外：」稟老祖，已找到符合條件的軒轅家女子三人，其中一人還是罕見的'玄陰體'。」
石門無聲開啟，軒轅大磐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帶玄陰體來見我，其餘兩人...處理乾淨。」
」是。」
侍衛額頭觸地，不敢抬頭。
當夜，一名約莫二八年華的少女被帶入密室。
她面容清秀，眼神卻呆滯無神，顯然已被藥物控制，軒轅大磐揮手屏退所有人，密室石門轟然關閉。
」孩子，別怕。」
軒轅大磐的聲音忽然變得溫和，他伸手輕撫少女的頭頂，」能助本座突破瓶頸，是你的造化。」
少女茫然點頭，身體微微顫抖。
軒轅大磐將她引至寒玉床邊，脫了衣物，自己則盤坐在八卦陣中央，他雙手結印，密室內的燭火同時熄滅，唯有他周身開始泛起淡淡的金光。
」天罡歸元，九轉成聖！」
軒轅大磐一聲低喝，體內真氣如怒濤般奔涌。
八道金色氣流從他體內射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個複雜的立體圖案。
正是天罡歸元訣前八轉的運行路線。
然而當第九道真氣試圖連接這個圖案時，異變陡生，八道金色氣流突然變得狂暴。
在密室內瘋狂竄動，所過之處石壁崩裂。軒轅大磐悶哼一聲，嘴角再次溢出血絲。
」就是現在！」
他猛地睜眼，右手成爪隔空抓向少女。一股無形力量將少女提起，懸浮在他面前三尺處。
軒轅大磐左手掐訣，一道金光射入少女眉心，同時壓了上去。
少女發出悽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
奇異的是，她體內開始滲出淡藍色的光點，這些光點如飛蛾撲火般湧向軒轅大磐。
隨著藍色光點入體，軒轅大磐體內狂暴的真氣逐漸平靜，八道金色氣流開始有序旋轉，第九道真氣終於緩緩成型，試圖連接整個圖案。
」還差一點...」
軒轅大磐額頭青筋暴起，全身肌肉緊繃。他能感覺到，那困擾他多年的瓶頸正在鬆動。
就在這關鍵時刻，少女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
藍色光點驟然中斷。軒轅大磐臉色大變：」不好！這丫頭的玄陰體還未完全成熟！」
密室內真氣再次暴走，比之前更加猛烈。
軒轅大磐當機立斷，一掌將少女擊飛，同時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這精血才安撫下來他混亂的真氣。
少女撞在石壁上，軟軟滑落，已然氣絕。
軒轅大磐面色陰沉地站起身，擦去嘴角血跡：」看來普通的玄陰體還不夠...」
他走到石案前，取出一幅畫卷緩緩展開。
畫中是一位絕色佳人，眉目如畫，衣袂飄飄。畫卷右下角題著四個小字：軒轅青鋒
軒轅大磐舔了舔嘴角，「沒辦法了，青鋒，我也只能找你來雙修了。」
軒轅大磐出關那日。
徽山上下了一場百年罕見的暴雨。
雨點如豆，砸在軒轅世家那千年古宅的琉璃瓦上，發出噼啪聲響，像是上天在叩擊這武林世家的門扉。
閉關多年的老祖宗破關而出，一身素白長袍無風自動，那雙渾濁卻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掃過跪伏一地的軒轅族人，最後定格在家主軒轅國器身上。
」國器」軒轅大磐的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漫天雨聲，每個字都像是從九幽之下傳來，」青鋒那丫頭，離家多久了？」
軒轅國器身子微微一顫。
這位在外人眼中儒雅從容，號稱為一代劍仙的軒轅家主。
此刻額頭幾乎貼到了地面：」回老祖宗，已有三年零四個月。」
」三年零四個月...」
軒轅大磐重複著這個數字，乾枯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紫檀木椅扶手，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在場眾人的心尖上，」我軒轅家的嫡女，在外遊蕩如此之久，成何體統？」
雨水順著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濺起一朵朵水花，軒轅世家正廳內，燭火搖曳，映照出眾人臉上變幻不定的神色。
」老祖宗教訓得是。」
軒轅國器聲音恭敬，卻不卑不亢，」只是青鋒性子倔強...」
」倔強？」
軒轅大磐突然笑了，那笑聲像是砂紙摩擦，令人毛骨悚然，」我軒轅家的女子，何時輪到她自己決定去留了？」
廳內溫度仿佛驟然降低。
軒轅敬城不再言語，只是將身子伏得更低了些，站在一旁的軒轅敬意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位軒轅家的二爺攏了攏袖子，目光在老祖和家主之間來回遊移。
」來人。」
軒轅大磐不再看軒轅國器，轉而喚來下人。
一名灰衣老僕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廳門口，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裡等待召喚。
雨水打濕了他的衣角，卻不見他有絲毫瑟縮。
」備筆墨。」軒轅大磐吩咐道，」我要親自給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寫封信。」
灰衣老僕躬身退下，不多時便捧著一方紫檀木托盤迴來。
托盤上擺著上好的宣紙、狼毫筆和一方古硯。
軒轅國器見狀，連忙上前親自研墨，墨塊在硯台中化開，散發出淡淡的松煙香氣。
軒轅大磐沒有起身的意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看向了一邊的軒轅敬城：」敬城，你來寫。」
軒轅敬城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這是老祖宗在試探他的態度。
他緩步上前，接過毛筆，在硯台中蘸了蘸墨，筆尖懸在宣紙之上，等待老祖宗開口。
」青鋒吾孫...」軒轅大磐的聲音忽然變得柔和，卻更令人不寒而慄，」老祖念你久矣。」
毛筆在紙上滑動，留下一個個端正的楷字。
軒轅敬城的手很穩，仿佛不是在寫一封可能改變女兒命運的信，而只是在抄錄一部尋常典籍。
」聞你在外遊歷，見識廣博，老祖甚慰。」軒轅大磐繼續道，眼中閃過一絲譏諷，」然家不可一日無主，女不可長年不歸。今召你速回徽山，入問鼎閣，老祖授你武功，後共商家族大計。」
廳外雨勢漸小，但雷聲依舊隆隆，仿佛天公也在為這場家族博弈助威。
軒轅敬城寫完最後一個字，筆尖微微一頓，一滴墨汁落在最後一筆上，暈開一小片黑色。
軒轅敬城的手顫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平穩，他放下毛筆，將寫好的信雙手呈給軒轅大磐。
軒轅大磐沒有接，只是用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掃了一遍信的內容，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蓋上家主印。」
一枚青玉印章被呈了上來。
軒轅敬城深吸一口氣，將印章重重按在信紙右下角，留下」軒轅世家」四個篆字。
」國器。」
軒轅大磐喚道，」你親自安排人送信。」
軒轅國器躬身應是，接過那封墨跡未乾的信，小心地收入一個錦囊中。
他轉身欲走，卻又被老祖叫住。
」等等。」軒轅大磐忽然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再加一句——'你娘親也很想你'。」
軒轅敬城依舊垂著頭。
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反應。
信被重新展開，軒轅敬城顫抖著手添上了這最後一句話。
這一次，他的筆跡不再如先前那般平穩，最後一筆甚至有些歪斜。
」好了。」軒轅大磐揮了揮手，」去吧。我要見到那丫頭站在我面前。」
軒轅國器領命而去，腳步聲漸漸消失在雨聲中，廳內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雨水從屋檐滴落的聲響，單調而壓抑。
軒轅敬城依舊站在原地，目光低垂。
他能感覺到老祖宗的視線在自己身上來回掃視，像是一條毒蛇在打量它的獵物。
」敬城啊...」軒轅大磐忽然嘆了口氣，聲音出奇地溫和，」你可知道，我為何一定要青鋒回來？」
軒轅敬城沒有表露分毫：」老祖宗自有深意，敬城不敢妄加揣測。」
」呵呵...」
軒轅大磐笑了，那笑聲讓在場所有人都不自覺地繃緊了身體，」你是個聰明人，敬城。但有時候，太聰明反而不是好事。」
軒轅敬城沒有回答。
只是將身子躬得更低了些。
」青鋒那丫頭...」
軒轅大磐的目光變得悠遠，仿佛穿透了重重雨幕，看到了極遠的地方。
」她身上流著我軒轅家最純粹的血脈。這樣的血脈，不該浪費在外面的花花世界上。」
一滴冷汗順著軒轅敬城的鬢角滑下。
他知道老祖宗話中的深意，卻不願去深想。
」好了，你也退下吧。」軒轅大磐似乎突然失去了談話的興趣，揮了揮手，」我要靜一靜。」
軒轅敬城點了點頭後，便離開了這裡。
在走出正廳後。
軒轅大磐冷冷看著眼前的軒轅敬城。
「藏拙多年，我倒是要看看你還可以藏多久。」
軒轅敬城看向正廳。
「已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