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天子之憂
接下來的數日，青雲觀後山，成了名副其實的仙家演法之地。
繼青玄真人之後，在真武盪魔劍那縷若有若無的神韻引導下，太虛宮掌教真人清虛，以及一眾長老，也陸陸續續的，邁出了那至關重要的一步。
當第一縷天地靈氣被成功引入體內，當丹田氣海中那苦修數十載的先天真氣，被轉化為第一滴精純的法力時，那種脫胎換骨，仿佛生命層次都得到躍遷的奇妙感覺，讓這群活了近百歲的老道士，一個個都激動得熱淚盈眶。
「成了！貧道也成了！」
一名平日裡不苟言笑的傳功長老，此刻正漲紅著臉，對著自己指尖那一閃而逝的微弱電弧，手舞足蹈，狀若瘋魔。
「掌心雷！這便是真正的掌心雷啊！」
另一邊，一名護法長老正笨拙的掐著法訣，口中念念有詞。
他的身下，一股微風憑空生出，將他的身軀，顫顫巍巍的托起了半尺高。
他不敢動，生怕一動就掉下來，臉上卻掛著比得了什麼絕世珍寶還要燦爛的笑容。
「御風！御風而行！我道門，終有一日，能如那古籍中的仙人一般，朝游北海暮蒼梧！」
整個後山，到處都是此起彼伏的驚呼與大笑。
這些在凡俗武林中，跺一跺腳都能引得一方震動的頂尖高手，此刻，卻像一群剛剛得到新玩具的孩童，不知疲倦的，一遍又一遍的，嘗試著那些最基礎的仙家法術。
他們甚至開始奇思妙想，將自身傳承了數百年的門派武學，與這新得的仙法相結合。
一名長老將法力灌注於拂塵之上，那原本柔軟的拂塵絲，竟變得堅逾精鋼，揮舞之間，隱有風雷之聲。
另一名長老則嘗試著將御風訣與自身的輕功身法融合，雖然時靈時不靈，常常跑著跑著就一頭栽倒在地，卻依舊樂此不疲。
所有人都將這神速的進步，歸功於此地的非凡。
「此地，定是沾染了真君與祖師爺的神韻，靈氣之濃郁，遠勝別處！在此修行，當真是事半功倍！」
這個念頭，在所有道門高層的心中，已是根深蒂固。
玄穹道宮。
李延透過諦聽共享的視野，看著青雲觀後山那群老道士群魔亂舞的景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還以為，要讓這群從武道體系轉過來的老傢伙們，真正摸到修仙的門檻，怎麼也得花上個一年半載。
卻萬萬沒想到，前後不過十日，這群人精，竟已全員轉職成功。
而且看這架勢，一個個上手速度快得離譜，甚至已經開始舉一反三，搞起了「法術與武技相結合」的課題研究。
「這群老傢伙……不愧是修煉了幾十年的人精，這悟性，有點東西啊。」
李延摸了摸下巴，心中暗自慶幸，留了一手。
幸好當初給的是紫英抄寫的經文和基礎法術，而不是直接給一本醍醐灌頂的技能書。
不然，這群老道士怕不是要當場起飛。
「大天尊，不必憂慮。」
似乎是察覺到了李延的情緒，一旁的諦聽輕聲解釋道。
「此輩修士，雖未得仙法，卻也打熬了數十年肉身，凝練了數十載真氣，根基之雄厚，遠非尋常凡人可比。」
「他們的身體，好比一座早已建好的烘爐，雖無神火，卻也積攢了數十上百年的精鐵。如今得了您的仙法，便如同得了點燃神火的法門。」
「只需將爐中精鐵，以神火重新淬鍊，化為法力，自然是水到渠成，比那從零開始的凡夫俗子，要快上千百倍。」
「而且此界天地之氣稀少，踏入雖易，但想更進一步卻難。」
李延聞言，這才瞭然。
原來是底子好。
這就好比一群已經滿級的玩家，現在只是開放了轉職系統，他們只需要做個轉職任務，就能立刻擁有新職業的初級技能，比起從一級開始練小號，效率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想通了這一點，李延的心情，又重新變得愉悅起來。
快點也好。
這群道門工具人成長的越快，能為他辦的事就越多。
青雲觀，議事堂內。
道門高層再次齊聚一堂。
只是這一次，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與豪情。
「諸位師兄弟！」
掌教真人清虛，環視眾人，聲若洪鐘。
「仙法已得，道統將興！此乃我道門千年未有之盛事！我意，將此青雲觀，以及周邊的土地，盡數買下！擴建道場，立下我道門重興的根基，打造我南楚第一聖地！」
他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
「善！」
「掌教真人英明！」
一名負責掌管門派錢糧的長老，站起身，面帶一絲憂慮的說道：「掌教，諸位師長。自打真君在此顯聖之後，這青河縣的地價，早已是一日三漲，如今更是有價無市。若要將周邊的土地買下，怕是……怕是要掏空我道門數百年的積蓄。」
掌教真人清虛聞言，卻是哈哈大笑。
「錢財乃身外之物！我等如今已踏上仙途，求的是長生逍遙，與天地同壽，豈能再被這黃白之物所束縛？」
「花！傾盡所有，也要把這仙家福地，牢牢握在我道門手中！」
他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不止如此！從今日起，我道門內部，亦當革新！以往那套以武道修為、輩分資歷論高低的規矩，當廢！」
「日後，我道門，當以修仙資質為尊，以法力高低為憑！凡資質出眾者，無論輩分，皆可得門派傾力培養！凡率先修出法力者，皆可入我等長老之列，共參大道！」
這番話，如同一塊巨石，再次在眾人心中激起千層巨浪。
這是要徹底的，權力洗牌。
但這一次，無人反對。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燒著名為野心的火焰。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一座座仙宮道觀，拔地而起，無數弟子門人，御劍飛行，往來於雲海之間。
而他們，將是這新時代的開創者，是這仙家宗門的元老！
南楚京師，朝堂之外的暗流，愈發洶湧。
楚皇那一道道近乎瘋狂的旨意，早已傳遍天下。
大興土木，修建真君廟宇。
開倉放糧，賑濟天下災民。
徹查貪腐，嚴懲地方污吏。
每一件，都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卻也是吞噬金銀的無底洞。
國庫早已被掏空，那虧空的部分，自然要從那些富得流油的世家大族身上，刮下來。
一座座華貴的府邸之內，往日裡高高在上的家主們，此刻卻是愁雲慘澹。
「陛下這是瘋了！徹底瘋了！」
一名世家家主，將手中的青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氣得渾身發抖。
「大興土木，修建什麼真君廟！大行賑濟，安撫什麼災民！徹查貪腐，嚴懲什麼污吏！」
「這些事，哪一件，不要錢？哪一件，不要糧？」
「國庫早就被他掏空了！如今，竟把主意打到我們頭上來了！今日征繳功德糧，明日又攤派功德銀，這分明就是巧立名目，強取豪奪！」
另一名家主，亦是滿面怒容。
「不錯！他這是要挖我等的根基，去鋪他那虛無縹緲的成神之路！」
「還說什麼共享仙緣，共享飛升之機？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那套說辭，騙騙朝堂上那些被豬油蒙了心的蠢貨也就罷了，還想來糊弄我們？我等世家，傳承數百年，什麼風浪沒見過？他楚皇能飛升，難道還能把我們所有人都帶上天不成？」
在他們看來，楚皇許諾的，不過是一張畫出來的大餅。
一時間，密室之內，充滿了不甘。
他們還清楚記得，楚皇早年登基，蟄伏數年一招拿下數個頂級世家，清洗朝堂。
所以他們現在也只能在心中抱怨，不敢公開反對楚皇。
皇宮，御書房。
楚皇手中，正拿著一份來自江州巡查御史趙貞的，最新的八百里加急密奏。
當看到密奏中，那「道門修士，得了正法，重鑄道統，踏上修仙之路。」的描述時。
他心中，那最後一絲對神佛之事的懷疑，也徹底煙消雲散。
一種前所未有的，極致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呵呵……」
楚皇靠在龍椅上，發出一陣輕笑，那笑聲中，充滿了無與倫比的優越感。
「一群凡夫俗子，得了仙法，還要苦哈哈的閉關，苦哈哈的修行，方能窺得一絲門徑。」
「而朕，乃天命所歸！只需坐鎮朝堂，積累功德，便可直達天聽，換取仙丹，最終白日飛升！」
他鄙夷那些道士，如同一個手握億萬家財的富翁，在鄙視那些辛苦搬磚的窮人。
然而，這股優越感並未持續太久。
一陣劇烈的咳嗽，讓他那張因興奮而潮紅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他的身體，他自己最清楚。
他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功德的積累，需要時間。
仙丹的煉製，更是遙遙無期。
他怕，他怕自己，撐不到那一天。
一股前所未有的焦慮與恐懼，瞬間席捲全身。
不行！
朕不能就這麼死了！
朕是天命之主！朕要成神！
他猛的站起身，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擺駕！」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變得有些尖利。
「去太廟！」
他要去和那尊紫金功德鼎祈禱。
他不需要真正的長生仙丹。
他只需要，哪怕只是一顆，能讓他多活幾年，不，哪怕只是多活一年的丹藥！
只要撐到第一爐仙丹煉成，一切，就都還有希望！
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繼青玄真人之後，在真武盪魔劍那縷若有若無的神韻引導下，太虛宮掌教真人清虛，以及一眾長老，也陸陸續續的，邁出了那至關重要的一步。
當第一縷天地靈氣被成功引入體內，當丹田氣海中那苦修數十載的先天真氣，被轉化為第一滴精純的法力時，那種脫胎換骨，仿佛生命層次都得到躍遷的奇妙感覺，讓這群活了近百歲的老道士，一個個都激動得熱淚盈眶。
「成了！貧道也成了！」
一名平日裡不苟言笑的傳功長老，此刻正漲紅著臉，對著自己指尖那一閃而逝的微弱電弧，手舞足蹈，狀若瘋魔。
「掌心雷！這便是真正的掌心雷啊！」
另一邊，一名護法長老正笨拙的掐著法訣，口中念念有詞。
他的身下，一股微風憑空生出，將他的身軀，顫顫巍巍的托起了半尺高。
他不敢動，生怕一動就掉下來，臉上卻掛著比得了什麼絕世珍寶還要燦爛的笑容。
「御風！御風而行！我道門，終有一日，能如那古籍中的仙人一般，朝游北海暮蒼梧！」
整個後山，到處都是此起彼伏的驚呼與大笑。
這些在凡俗武林中，跺一跺腳都能引得一方震動的頂尖高手，此刻，卻像一群剛剛得到新玩具的孩童，不知疲倦的，一遍又一遍的，嘗試著那些最基礎的仙家法術。
他們甚至開始奇思妙想，將自身傳承了數百年的門派武學，與這新得的仙法相結合。
一名長老將法力灌注於拂塵之上，那原本柔軟的拂塵絲，竟變得堅逾精鋼，揮舞之間，隱有風雷之聲。
另一名長老則嘗試著將御風訣與自身的輕功身法融合，雖然時靈時不靈，常常跑著跑著就一頭栽倒在地，卻依舊樂此不疲。
所有人都將這神速的進步，歸功於此地的非凡。
「此地，定是沾染了真君與祖師爺的神韻，靈氣之濃郁，遠勝別處！在此修行，當真是事半功倍！」
這個念頭，在所有道門高層的心中，已是根深蒂固。
玄穹道宮。
李延透過諦聽共享的視野，看著青雲觀後山那群老道士群魔亂舞的景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還以為，要讓這群從武道體系轉過來的老傢伙們，真正摸到修仙的門檻，怎麼也得花上個一年半載。
卻萬萬沒想到，前後不過十日，這群人精，竟已全員轉職成功。
而且看這架勢，一個個上手速度快得離譜，甚至已經開始舉一反三，搞起了「法術與武技相結合」的課題研究。
「這群老傢伙……不愧是修煉了幾十年的人精，這悟性，有點東西啊。」
李延摸了摸下巴，心中暗自慶幸，留了一手。
幸好當初給的是紫英抄寫的經文和基礎法術，而不是直接給一本醍醐灌頂的技能書。
不然，這群老道士怕不是要當場起飛。
「大天尊，不必憂慮。」
似乎是察覺到了李延的情緒，一旁的諦聽輕聲解釋道。
「此輩修士，雖未得仙法，卻也打熬了數十年肉身，凝練了數十載真氣，根基之雄厚，遠非尋常凡人可比。」
「他們的身體，好比一座早已建好的烘爐，雖無神火，卻也積攢了數十上百年的精鐵。如今得了您的仙法，便如同得了點燃神火的法門。」
「只需將爐中精鐵，以神火重新淬鍊，化為法力，自然是水到渠成，比那從零開始的凡夫俗子，要快上千百倍。」
「而且此界天地之氣稀少，踏入雖易，但想更進一步卻難。」
李延聞言，這才瞭然。
原來是底子好。
這就好比一群已經滿級的玩家，現在只是開放了轉職系統，他們只需要做個轉職任務，就能立刻擁有新職業的初級技能，比起從一級開始練小號，效率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想通了這一點，李延的心情，又重新變得愉悅起來。
快點也好。
這群道門工具人成長的越快，能為他辦的事就越多。
青雲觀，議事堂內。
道門高層再次齊聚一堂。
只是這一次，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與豪情。
「諸位師兄弟！」
掌教真人清虛，環視眾人，聲若洪鐘。
「仙法已得，道統將興！此乃我道門千年未有之盛事！我意，將此青雲觀，以及周邊的土地，盡數買下！擴建道場，立下我道門重興的根基，打造我南楚第一聖地！」
他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
「善！」
「掌教真人英明！」
一名負責掌管門派錢糧的長老，站起身，面帶一絲憂慮的說道：「掌教，諸位師長。自打真君在此顯聖之後，這青河縣的地價，早已是一日三漲，如今更是有價無市。若要將周邊的土地買下，怕是……怕是要掏空我道門數百年的積蓄。」
掌教真人清虛聞言，卻是哈哈大笑。
「錢財乃身外之物！我等如今已踏上仙途，求的是長生逍遙，與天地同壽，豈能再被這黃白之物所束縛？」
「花！傾盡所有，也要把這仙家福地，牢牢握在我道門手中！」
他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不止如此！從今日起，我道門內部，亦當革新！以往那套以武道修為、輩分資歷論高低的規矩，當廢！」
「日後，我道門，當以修仙資質為尊，以法力高低為憑！凡資質出眾者，無論輩分，皆可得門派傾力培養！凡率先修出法力者，皆可入我等長老之列，共參大道！」
這番話，如同一塊巨石，再次在眾人心中激起千層巨浪。
這是要徹底的，權力洗牌。
但這一次，無人反對。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燒著名為野心的火焰。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一座座仙宮道觀，拔地而起，無數弟子門人，御劍飛行，往來於雲海之間。
而他們，將是這新時代的開創者，是這仙家宗門的元老！
南楚京師，朝堂之外的暗流，愈發洶湧。
楚皇那一道道近乎瘋狂的旨意，早已傳遍天下。
大興土木，修建真君廟宇。
開倉放糧，賑濟天下災民。
徹查貪腐，嚴懲地方污吏。
每一件，都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卻也是吞噬金銀的無底洞。
國庫早已被掏空，那虧空的部分，自然要從那些富得流油的世家大族身上，刮下來。
一座座華貴的府邸之內，往日裡高高在上的家主們，此刻卻是愁雲慘澹。
「陛下這是瘋了！徹底瘋了！」
一名世家家主，將手中的青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氣得渾身發抖。
「大興土木，修建什麼真君廟！大行賑濟，安撫什麼災民！徹查貪腐，嚴懲什麼污吏！」
「這些事，哪一件，不要錢？哪一件，不要糧？」
「國庫早就被他掏空了！如今，竟把主意打到我們頭上來了！今日征繳功德糧，明日又攤派功德銀，這分明就是巧立名目，強取豪奪！」
另一名家主，亦是滿面怒容。
「不錯！他這是要挖我等的根基，去鋪他那虛無縹緲的成神之路！」
「還說什麼共享仙緣，共享飛升之機？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那套說辭，騙騙朝堂上那些被豬油蒙了心的蠢貨也就罷了，還想來糊弄我們？我等世家，傳承數百年，什麼風浪沒見過？他楚皇能飛升，難道還能把我們所有人都帶上天不成？」
在他們看來，楚皇許諾的，不過是一張畫出來的大餅。
一時間，密室之內，充滿了不甘。
他們還清楚記得，楚皇早年登基，蟄伏數年一招拿下數個頂級世家，清洗朝堂。
所以他們現在也只能在心中抱怨，不敢公開反對楚皇。
皇宮，御書房。
楚皇手中，正拿著一份來自江州巡查御史趙貞的，最新的八百里加急密奏。
當看到密奏中，那「道門修士，得了正法，重鑄道統，踏上修仙之路。」的描述時。
他心中，那最後一絲對神佛之事的懷疑，也徹底煙消雲散。
一種前所未有的，極致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呵呵……」
楚皇靠在龍椅上，發出一陣輕笑，那笑聲中，充滿了無與倫比的優越感。
「一群凡夫俗子，得了仙法，還要苦哈哈的閉關，苦哈哈的修行，方能窺得一絲門徑。」
「而朕，乃天命所歸！只需坐鎮朝堂，積累功德，便可直達天聽，換取仙丹，最終白日飛升！」
他鄙夷那些道士，如同一個手握億萬家財的富翁，在鄙視那些辛苦搬磚的窮人。
然而，這股優越感並未持續太久。
一陣劇烈的咳嗽，讓他那張因興奮而潮紅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他的身體，他自己最清楚。
他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功德的積累，需要時間。
仙丹的煉製，更是遙遙無期。
他怕，他怕自己，撐不到那一天。
一股前所未有的焦慮與恐懼，瞬間席捲全身。
不行！
朕不能就這麼死了！
朕是天命之主！朕要成神！
他猛的站起身，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擺駕！」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變得有些尖利。
「去太廟！」
他要去和那尊紫金功德鼎祈禱。
他不需要真正的長生仙丹。
他只需要，哪怕只是一顆，能讓他多活幾年，不，哪怕只是多活一年的丹藥！
只要撐到第一爐仙丹煉成，一切，就都還有希望！
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