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仙跡昭彰
次日清晨，雨勢終於歇了。
天空依舊陰沉，像是被潑了濃墨，壓得人喘不過氣。
趙貞一夜未眠，眼圈發黑，精神卻異常亢奮。
他帶著馮庸、陳虎，以及一隊衙役，再次趕往青峰山。
昨夜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依舊在他腦海中翻騰。
越是回想，他越覺得這是天賜良機。
「東翁，您看！」馮庸指著前方，語氣中帶著一絲刻意的驚嘆。
曾經的青峰村，此刻已蕩然無存。
眼前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狼藉。
腳下儘是沒過腳踝的淤泥。
斷裂的木樑，破碎的瓦罐，被撕扯得不成樣子的衣物，胡亂地陷在泥沼里，散發出一種混合著腐爛與潮濕的怪異氣味。
幾棵僥倖未被衝垮的大樹歪斜地立著，枝椏上掛滿了雜草和破布，如同鬼魅招手。
遠處的山壁上，一道道深可見骨的溝壑，是昨夜山洪肆虐留下的猙獰傷疤。
「嘶……」饒是陳虎這等見慣了場面的武人，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便是走蛟之威麼？當真……駭人聽聞。」
趙貞面色凝重，心中卻是一片火熱。
他緩緩踱步，仔細察看著每一處細節。
「若非仙長慈悲示警，我青峰縣治下，怕是要出天大的慘事！」他聲音不高，卻足以讓身邊的人聽清。
馮庸立刻躬身道：「皆賴東翁洪福齊天，德政感召，方有仙人降世，護佑一方！」
趙貞不置可否，目光投向後山那片隱約可見的火光。
「走，去看看村民們。」
後山平地上，劫後餘生的村民們蜷縮在簡陋的窩棚里，臉上滿是疲憊與惶恐。
家園沒了，田地毀了，未來一片茫然。
見到趙貞一行人到來，村民們眼中先是閃過一絲畏懼，隨即又燃起些許期盼。
王善拄著拐杖，在幾個壯年村民的攙扶下，顫巍巍地迎了上來。
「草民王善，參見縣尊大人。」他聲音沙啞。
「老丈無需多禮。」趙貞親自上前扶住他，「本官聽聞青峰村遭此大劫，心中萬分不忍。」
他目光掃過周圍面黃肌瘦的村民，朗聲道：「鄉親們受苦了！」
「仙長顯靈，預警天災，使我等得以保全性命。本官已將此事詳細記錄，定會上報州府，為各位請命，減免今年的賦稅，並儘快調撥錢糧，助各位重建家園，渡過難關！」
此言一出，原本死氣沉沉的村民們，眼中頓時爆發出光彩。
「多謝縣尊大人！」
「縣尊大人仁義！」
「仙長保佑！縣尊大人保佑！」
感激涕零的呼喊聲此起彼伏，不少婦人甚至當場落淚。
王善也是老眼含淚，連連作揖：「大人大恩，青峰村上下，沒齒難忘！」
趙貞心中暗自滿意，這番姿態，算是將民心穩住了。
他溫言安撫了片刻，話鋒一轉：「王老丈，本官聽聞，仙長曾於山中顯聖，點化王達，方有此番預警。」
「不知那仙人顯聖之地，在何處？本官欲前往拜謝仙長救苦救難之恩。」
王善聞言，神色微微一動。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樣激動的王達，又望了望趙貞那不容拒絕的神情，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達子，既然縣尊大人想去，你就帶大人走一趟吧。」
「是，村老！」王達精神一振，連忙應道。
他心中對那位仙長早已奉若神明，能為縣尊大人引路，也是一份榮耀。
趙貞點點頭：「有勞了。」
他留下陳虎和部分衙役在此處協助安撫村民，自己則帶著馮庸和幾名親隨，在王達的引領下，向著竹林方向走去。
山路因暴雨沖刷，愈發泥濘難行。
王達在前頭引路，腳步卻異常輕快，仿佛有使不完的勁。
「大人，前面那片竹林，便是仙長顯聖的地方。」王達指著前方一片青翠欲滴的竹林，語氣中充滿了敬畏。
趙貞整了整衣冠，神色肅然。
馮庸也收起了平日的嬉笑，一臉莊重。
穿過幾叢翠竹，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不大的空地上，幾塊青石錯落有致。
其中一塊磨盤大小的青石，尤為醒目。
「大人，當日仙長便是端坐在這塊青石之上。」王達指著那塊青石，聲音都有些顫抖。
「仙長白衣勝雪，周身有淡淡霞光流轉，身旁臥著一頭神駿非凡的白鹿，那氣度……小人這輩子都忘不了！」
趙貞凝視著那塊青石，仿佛能看到當日仙人臨凡的景象。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那青石，鄭重其事地躬身下拜。
「南楚青河縣令趙貞，叩謝仙長慈悲！」
他聲音洪亮，迴蕩在竹林間。
「仙長預警天災，救萬民於水火，功德無量！」
「趙貞代青河縣百姓，感念仙長大恩！」
他又是一拜。
「本官定當將仙長事跡上奏天聽，並在此地為仙長修建廟宇，立碑銘記，讓仙長恩德，流芳百世，供萬民敬仰！」
三拜之後，趙貞直起身，神情肅穆。
馮庸在一旁看得暗暗點頭，東翁這番舉動，既表達了對仙人的敬意，也為自己日後的仕途鋪平了道路。
王達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連連叩首：「仙長定能感知縣尊大人的誠心！」
趙貞在竹林中盤桓片刻，仔細詢問了王達當日所見仙人的相貌、言談舉止，一一記在心中。
隨後，他才帶著眾人，心滿意足地離去。
接下來的幾日，青河縣衙全力投入到救災事宜中。
糧食、衣物、藥材源源不斷地運往青峰山，搭建臨時居所，安撫災民情緒。
而關於青峰山仙人顯聖、預警走蛟之災、縣令趙貞從善如流、率眾避禍的事跡，也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在青河縣境內傳揚開來。
縣城裡的茶館酒肆，街頭巷尾，幾乎人人都在談論此事。
「聽說了嗎？青峰山出了神仙！」
「可不是嘛！說是那神仙提前告訴村民有大水，不然青峰村的人一個都活不了！」
「哎呦，真的假的？這麼玄乎？」
「千真萬確！我三舅姥爺家的二表侄就在縣衙當差，親眼看到陳縣尉從青峰山回來報信，那臉都嚇白了！」
「據說啊，那神仙白衣勝雪，騎著神鹿，周身仙氣繚繞，跟畫上的一樣！」
「不止呢！還有人說神仙身邊跟著一頭墨麒麟，威風凜凜！」
各種版本的傳說越傳越神，仙人的形象也越來越豐滿，細節也越來越離奇。
有說仙人是雲遊至此的道門高真。
有說仙人是青峰山的山神顯靈。
更有甚者，說那仙人是天上的星君下凡。
一時間，青河縣因為這位神秘的仙長，變得熱鬧非凡。
而縣令趙貞，也成了百姓口中「有德於民，感動上蒼」的好官。
一時間，青河縣內，人心浮動，議論紛紛。
有好奇者試圖前往青峰山一探究竟，卻大多被衙役攔在山外。
畢竟，災區尚未完全平復，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但這更增添了此事的神秘色彩。
青峰山，竹林，仙人。
這幾個詞，成了青河縣上下最熱門的話題。
天空依舊陰沉，像是被潑了濃墨，壓得人喘不過氣。
趙貞一夜未眠，眼圈發黑，精神卻異常亢奮。
他帶著馮庸、陳虎，以及一隊衙役，再次趕往青峰山。
昨夜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依舊在他腦海中翻騰。
越是回想，他越覺得這是天賜良機。
「東翁，您看！」馮庸指著前方，語氣中帶著一絲刻意的驚嘆。
曾經的青峰村，此刻已蕩然無存。
眼前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狼藉。
腳下儘是沒過腳踝的淤泥。
斷裂的木樑，破碎的瓦罐，被撕扯得不成樣子的衣物，胡亂地陷在泥沼里，散發出一種混合著腐爛與潮濕的怪異氣味。
幾棵僥倖未被衝垮的大樹歪斜地立著，枝椏上掛滿了雜草和破布，如同鬼魅招手。
遠處的山壁上，一道道深可見骨的溝壑，是昨夜山洪肆虐留下的猙獰傷疤。
「嘶……」饒是陳虎這等見慣了場面的武人，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便是走蛟之威麼？當真……駭人聽聞。」
趙貞面色凝重，心中卻是一片火熱。
他緩緩踱步，仔細察看著每一處細節。
「若非仙長慈悲示警，我青峰縣治下，怕是要出天大的慘事！」他聲音不高，卻足以讓身邊的人聽清。
馮庸立刻躬身道：「皆賴東翁洪福齊天，德政感召，方有仙人降世，護佑一方！」
趙貞不置可否，目光投向後山那片隱約可見的火光。
「走，去看看村民們。」
後山平地上，劫後餘生的村民們蜷縮在簡陋的窩棚里，臉上滿是疲憊與惶恐。
家園沒了，田地毀了，未來一片茫然。
見到趙貞一行人到來，村民們眼中先是閃過一絲畏懼，隨即又燃起些許期盼。
王善拄著拐杖，在幾個壯年村民的攙扶下，顫巍巍地迎了上來。
「草民王善，參見縣尊大人。」他聲音沙啞。
「老丈無需多禮。」趙貞親自上前扶住他，「本官聽聞青峰村遭此大劫，心中萬分不忍。」
他目光掃過周圍面黃肌瘦的村民，朗聲道：「鄉親們受苦了！」
「仙長顯靈，預警天災，使我等得以保全性命。本官已將此事詳細記錄，定會上報州府，為各位請命，減免今年的賦稅，並儘快調撥錢糧，助各位重建家園，渡過難關！」
此言一出，原本死氣沉沉的村民們，眼中頓時爆發出光彩。
「多謝縣尊大人！」
「縣尊大人仁義！」
「仙長保佑！縣尊大人保佑！」
感激涕零的呼喊聲此起彼伏，不少婦人甚至當場落淚。
王善也是老眼含淚，連連作揖：「大人大恩，青峰村上下，沒齒難忘！」
趙貞心中暗自滿意，這番姿態，算是將民心穩住了。
他溫言安撫了片刻，話鋒一轉：「王老丈，本官聽聞，仙長曾於山中顯聖，點化王達，方有此番預警。」
「不知那仙人顯聖之地，在何處？本官欲前往拜謝仙長救苦救難之恩。」
王善聞言，神色微微一動。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樣激動的王達，又望了望趙貞那不容拒絕的神情，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達子，既然縣尊大人想去，你就帶大人走一趟吧。」
「是，村老！」王達精神一振，連忙應道。
他心中對那位仙長早已奉若神明，能為縣尊大人引路，也是一份榮耀。
趙貞點點頭：「有勞了。」
他留下陳虎和部分衙役在此處協助安撫村民，自己則帶著馮庸和幾名親隨，在王達的引領下，向著竹林方向走去。
山路因暴雨沖刷，愈發泥濘難行。
王達在前頭引路，腳步卻異常輕快，仿佛有使不完的勁。
「大人，前面那片竹林，便是仙長顯聖的地方。」王達指著前方一片青翠欲滴的竹林，語氣中充滿了敬畏。
趙貞整了整衣冠，神色肅然。
馮庸也收起了平日的嬉笑，一臉莊重。
穿過幾叢翠竹，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不大的空地上，幾塊青石錯落有致。
其中一塊磨盤大小的青石，尤為醒目。
「大人，當日仙長便是端坐在這塊青石之上。」王達指著那塊青石，聲音都有些顫抖。
「仙長白衣勝雪，周身有淡淡霞光流轉，身旁臥著一頭神駿非凡的白鹿，那氣度……小人這輩子都忘不了！」
趙貞凝視著那塊青石，仿佛能看到當日仙人臨凡的景象。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那青石，鄭重其事地躬身下拜。
「南楚青河縣令趙貞，叩謝仙長慈悲！」
他聲音洪亮，迴蕩在竹林間。
「仙長預警天災，救萬民於水火，功德無量！」
「趙貞代青河縣百姓，感念仙長大恩！」
他又是一拜。
「本官定當將仙長事跡上奏天聽，並在此地為仙長修建廟宇，立碑銘記，讓仙長恩德，流芳百世，供萬民敬仰！」
三拜之後，趙貞直起身，神情肅穆。
馮庸在一旁看得暗暗點頭，東翁這番舉動，既表達了對仙人的敬意，也為自己日後的仕途鋪平了道路。
王達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連連叩首：「仙長定能感知縣尊大人的誠心！」
趙貞在竹林中盤桓片刻，仔細詢問了王達當日所見仙人的相貌、言談舉止，一一記在心中。
隨後，他才帶著眾人，心滿意足地離去。
接下來的幾日，青河縣衙全力投入到救災事宜中。
糧食、衣物、藥材源源不斷地運往青峰山，搭建臨時居所，安撫災民情緒。
而關於青峰山仙人顯聖、預警走蛟之災、縣令趙貞從善如流、率眾避禍的事跡，也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在青河縣境內傳揚開來。
縣城裡的茶館酒肆，街頭巷尾，幾乎人人都在談論此事。
「聽說了嗎？青峰山出了神仙！」
「可不是嘛！說是那神仙提前告訴村民有大水，不然青峰村的人一個都活不了！」
「哎呦，真的假的？這麼玄乎？」
「千真萬確！我三舅姥爺家的二表侄就在縣衙當差，親眼看到陳縣尉從青峰山回來報信，那臉都嚇白了！」
「據說啊，那神仙白衣勝雪，騎著神鹿，周身仙氣繚繞，跟畫上的一樣！」
「不止呢！還有人說神仙身邊跟著一頭墨麒麟，威風凜凜！」
各種版本的傳說越傳越神，仙人的形象也越來越豐滿，細節也越來越離奇。
有說仙人是雲遊至此的道門高真。
有說仙人是青峰山的山神顯靈。
更有甚者，說那仙人是天上的星君下凡。
一時間，青河縣因為這位神秘的仙長，變得熱鬧非凡。
而縣令趙貞，也成了百姓口中「有德於民，感動上蒼」的好官。
一時間，青河縣內，人心浮動，議論紛紛。
有好奇者試圖前往青峰山一探究竟，卻大多被衙役攔在山外。
畢竟，災區尚未完全平復，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但這更增添了此事的神秘色彩。
青峰山，竹林，仙人。
這幾個詞，成了青河縣上下最熱門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