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試戲通過
肖冉在聽到聲音的瞬間低頭，讓人一時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面對許之揚的時候她從來無法做到坦然對視。
范瑤的目光在來人與閨蜜之間逡巡，即將說出口的話卻因看到男生背後的身影堪堪止住。
一身清麗打扮的向雪迎站在許之揚的身側微微皺眉，引得窗外過路的學生看得入迷。
范瑤眼神閃爍的微垂下頭緊咬嘴唇，感受到異樣安靜的肖冉懵然抬頭，就見全校恭維追捧的向氏千金向雪迎正用看垃圾的眼神掃視自己。
向雪迎怎麼會在這裡？
「誰找許之揚？」
肖冉被向雪迎的光環灼燒，眼睛不由自主看向書桌狼狽著躲避。
范瑤沒說話但用眼神暗示明顯處於生氣狀態的向雪迎，向雪迎的兩個跟班會意上前，扯起肖冉的頭髮迫使其抬頭。
肖冉不安的掙扎，奈何沒人在意她一個透明人的感受。
江意綰感覺自己被拽緊的頭髮發出陣陣刺痛，沈音禾表面人畜無害的臉漸漸靠近，那雙平時笑對粉絲公眾的大眼睛此時盛滿惡趣味。
江意綰心中感覺不太好，但試鏡內容要求角色在大概場景內任意發揮，對方會怎麼樣她無權干預。
想到這裡，她飾演的肖冉眸中閃動著恐懼的神色，被鉗制的雙手瘋狂扭動起來，大叫著向一旁的范瑤求助。
「瑤瑤你快幫幫我，你快去叫老師來，她們這樣對我是不對的！你快點找老師來！」
范瑤始終沒有動彈，站在原地不知在思索什麼。
向雪迎聽到肖冉的話口中發出輕嗤，眼中的厭惡輕視仿佛能凝成實質。
她髮絲上夾著的白色蝴蝶結髮帶隨著穿堂的微風飄蕩，臨近的聲音卻比初秋的風還涼。
「老師來了校規也是聽我的，你以為你是誰，你又能改變什麼，又或者說…」向雪迎白皙的臉龐猛然陰沉，揚手一掌打在肖冉的左臉上，「你覺得許之揚會喜歡你這樣的垃圾？」
江意綰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懵，她清楚劇本中的向雪迎根本沒跋扈到當眾打人的地步，沈音禾這是幹什麼？
陳冠看著突然激烈的試戲現場，攔住見事情不妙預備上前制止的助理，用眼神示意繼續。
向雪迎的舉動雖不符合角色設定，但往往突破人設才能看到演員深層隱藏的真實實力。
肖冉這個角色的飾演全程需要完成明顯的性格轉變，一般新人很難把握性格變化的張力程度，他很期待「空降」新星的表現。
場內的工作人員清楚看到江意綰臉上明顯腫起的巴掌印，各個抿嘴不敢說話，內心都覺得沈音禾的做法有些過，試戲點到即止根本不用這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故意為之。
江意綰在場內沒聽到陳冠喊卡的聲音，心裡也頓時明白過來意思。
陳冠這是在考察她的演技和耐力，在演藝圈實力只占大部分，真正能走上頂尖位置的紅星必須要學會忍耐。
她感受著臉頰傳來的痛感，腦中閃過無數令她悲痛萬分的畫面，淚水從眼角無聲滑落，重新睜開的眸中滿是受傷與不可置信。
肖冉露出極力忍耐的表情質問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范瑤。
「瑤瑤，你為什麼不說話…？」
向雪迎覺得好笑，就連許之揚也露出鄙夷的神色。
「你以為是誰叫我過來，又是誰讓你承受這一切的？」
許之揚毫無溫度的聲音迴蕩在空蕩的教室，范瑤身形微動默默靠近向雪迎，雖然沒有明確加入小團體，地上投下的影子卻明確與向雪迎重疊在一起，顯得肖冉的身影孤獨又無助。
向雪迎抬腳踢翻書桌，飛濺的紙張模糊肖冉的眼睛。
「要不是范瑤告訴我你喜歡許之揚，我還不知道你這麼不要臉，垃圾就該看清自己的身份。」
肖冉極力透過翻飛的試卷試圖看清范瑤的臉。
這個她從小一起長大的最好的閨蜜，為什麼會這麼對自己，為什麼？
然而費盡力氣看到的只有殘忍的笑意，與眼前的霸凌者如出一轍的笑容。
肖冉眼中由破碎轉為迷茫和痛苦，最終化為濃濃的恨意。
對青春期愛情滿懷期待的葬送和羞憤讓她恨上眼前的每一個人，淚水只是她為看錯友情和愛情短暫的可悲而已。
全場人沉浸在肖冉情緒轉換明顯的眼神里，直到結束都忘記叫停。
陳冠探究的目光聚焦在江意綰淚水風乾的臉上，那雙情緒變化萬千的眼睛令他驚詫，試戲的效果完全超乎他想像。
幾分鐘簡短的試戲片段將肖冉的形象展現得極其生動，衝突場景的眼神變化更是超出起初預想，是他心中符合預期的完美女三號。
剩下三個主演演技還是老樣子，中規中矩挑不出錯誤，但架不住江意綰的表演刻畫得過於淋漓盡致，相較之下略顯平淡。
試戲結束眾人散開，助理趕到主演身邊補妝擦汗，反觀江意綰周圍孤零零一片，更不用說此時臉上還帶著巴掌印，看著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陳冠盯著江意綰坐在小板凳上的瘦削背影暗自沉思，派助理將其叫到跟前談話。
「聽說你是圈內新人？」
「是的陳導，我是華宇年度素人海選的冠軍，其實算不上新人。」
陳冠點菸的手微頓。
「嗯，不是新人？」
江意綰不禁面露尷尬。
何止不是新人，她連圈內人都算不上，要不然怎麼被那三人排擠成這樣。
「我還沒簽約，沒有經紀人帶我。」
江意綰不知道怎麼說比較好，斟酌著簡單說明。
陳冠的眸光隱匿在煙霧中看不真切，腦中過濾著江意綰話外之意。
沒簽約沒經紀人還能演上女三號，要不是有真實力真演技擺在眼前，照陳冠的性子立馬就會攆人。
他老練的目光審視著江意綰的眼睛，除了那股初見的韌勁和堅定再也看不出其他。
沒有身為圈內著名導演一眼就能識別的討好和污濁，能看到的東西自始至終只有這些。
一支煙滅，兩人間的沉默消散。
「試戲通過，你回家準備一下明天再過來拍你的戲份。」
見陳冠的目光瞥過自己的臉頰，江意綰約莫知道他的意思。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面對許之揚的時候她從來無法做到坦然對視。
范瑤的目光在來人與閨蜜之間逡巡，即將說出口的話卻因看到男生背後的身影堪堪止住。
一身清麗打扮的向雪迎站在許之揚的身側微微皺眉，引得窗外過路的學生看得入迷。
范瑤眼神閃爍的微垂下頭緊咬嘴唇，感受到異樣安靜的肖冉懵然抬頭，就見全校恭維追捧的向氏千金向雪迎正用看垃圾的眼神掃視自己。
向雪迎怎麼會在這裡？
「誰找許之揚？」
肖冉被向雪迎的光環灼燒，眼睛不由自主看向書桌狼狽著躲避。
范瑤沒說話但用眼神暗示明顯處於生氣狀態的向雪迎，向雪迎的兩個跟班會意上前，扯起肖冉的頭髮迫使其抬頭。
肖冉不安的掙扎，奈何沒人在意她一個透明人的感受。
江意綰感覺自己被拽緊的頭髮發出陣陣刺痛，沈音禾表面人畜無害的臉漸漸靠近，那雙平時笑對粉絲公眾的大眼睛此時盛滿惡趣味。
江意綰心中感覺不太好，但試鏡內容要求角色在大概場景內任意發揮，對方會怎麼樣她無權干預。
想到這裡，她飾演的肖冉眸中閃動著恐懼的神色，被鉗制的雙手瘋狂扭動起來，大叫著向一旁的范瑤求助。
「瑤瑤你快幫幫我，你快去叫老師來，她們這樣對我是不對的！你快點找老師來！」
范瑤始終沒有動彈，站在原地不知在思索什麼。
向雪迎聽到肖冉的話口中發出輕嗤，眼中的厭惡輕視仿佛能凝成實質。
她髮絲上夾著的白色蝴蝶結髮帶隨著穿堂的微風飄蕩，臨近的聲音卻比初秋的風還涼。
「老師來了校規也是聽我的，你以為你是誰，你又能改變什麼，又或者說…」向雪迎白皙的臉龐猛然陰沉，揚手一掌打在肖冉的左臉上，「你覺得許之揚會喜歡你這樣的垃圾？」
江意綰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懵，她清楚劇本中的向雪迎根本沒跋扈到當眾打人的地步，沈音禾這是幹什麼？
陳冠看著突然激烈的試戲現場，攔住見事情不妙預備上前制止的助理，用眼神示意繼續。
向雪迎的舉動雖不符合角色設定，但往往突破人設才能看到演員深層隱藏的真實實力。
肖冉這個角色的飾演全程需要完成明顯的性格轉變，一般新人很難把握性格變化的張力程度，他很期待「空降」新星的表現。
場內的工作人員清楚看到江意綰臉上明顯腫起的巴掌印，各個抿嘴不敢說話，內心都覺得沈音禾的做法有些過，試戲點到即止根本不用這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故意為之。
江意綰在場內沒聽到陳冠喊卡的聲音，心裡也頓時明白過來意思。
陳冠這是在考察她的演技和耐力，在演藝圈實力只占大部分，真正能走上頂尖位置的紅星必須要學會忍耐。
她感受著臉頰傳來的痛感，腦中閃過無數令她悲痛萬分的畫面，淚水從眼角無聲滑落，重新睜開的眸中滿是受傷與不可置信。
肖冉露出極力忍耐的表情質問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范瑤。
「瑤瑤，你為什麼不說話…？」
向雪迎覺得好笑，就連許之揚也露出鄙夷的神色。
「你以為是誰叫我過來，又是誰讓你承受這一切的？」
許之揚毫無溫度的聲音迴蕩在空蕩的教室，范瑤身形微動默默靠近向雪迎，雖然沒有明確加入小團體，地上投下的影子卻明確與向雪迎重疊在一起，顯得肖冉的身影孤獨又無助。
向雪迎抬腳踢翻書桌，飛濺的紙張模糊肖冉的眼睛。
「要不是范瑤告訴我你喜歡許之揚，我還不知道你這麼不要臉，垃圾就該看清自己的身份。」
肖冉極力透過翻飛的試卷試圖看清范瑤的臉。
這個她從小一起長大的最好的閨蜜，為什麼會這麼對自己，為什麼？
然而費盡力氣看到的只有殘忍的笑意，與眼前的霸凌者如出一轍的笑容。
肖冉眼中由破碎轉為迷茫和痛苦，最終化為濃濃的恨意。
對青春期愛情滿懷期待的葬送和羞憤讓她恨上眼前的每一個人，淚水只是她為看錯友情和愛情短暫的可悲而已。
全場人沉浸在肖冉情緒轉換明顯的眼神里，直到結束都忘記叫停。
陳冠探究的目光聚焦在江意綰淚水風乾的臉上，那雙情緒變化萬千的眼睛令他驚詫，試戲的效果完全超乎他想像。
幾分鐘簡短的試戲片段將肖冉的形象展現得極其生動，衝突場景的眼神變化更是超出起初預想，是他心中符合預期的完美女三號。
剩下三個主演演技還是老樣子，中規中矩挑不出錯誤，但架不住江意綰的表演刻畫得過於淋漓盡致，相較之下略顯平淡。
試戲結束眾人散開，助理趕到主演身邊補妝擦汗，反觀江意綰周圍孤零零一片，更不用說此時臉上還帶著巴掌印，看著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陳冠盯著江意綰坐在小板凳上的瘦削背影暗自沉思，派助理將其叫到跟前談話。
「聽說你是圈內新人？」
「是的陳導，我是華宇年度素人海選的冠軍，其實算不上新人。」
陳冠點菸的手微頓。
「嗯，不是新人？」
江意綰不禁面露尷尬。
何止不是新人，她連圈內人都算不上，要不然怎麼被那三人排擠成這樣。
「我還沒簽約，沒有經紀人帶我。」
江意綰不知道怎麼說比較好，斟酌著簡單說明。
陳冠的眸光隱匿在煙霧中看不真切，腦中過濾著江意綰話外之意。
沒簽約沒經紀人還能演上女三號，要不是有真實力真演技擺在眼前，照陳冠的性子立馬就會攆人。
他老練的目光審視著江意綰的眼睛，除了那股初見的韌勁和堅定再也看不出其他。
沒有身為圈內著名導演一眼就能識別的討好和污濁，能看到的東西自始至終只有這些。
一支煙滅，兩人間的沉默消散。
「試戲通過，你回家準備一下明天再過來拍你的戲份。」
見陳冠的目光瞥過自己的臉頰，江意綰約莫知道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