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為了讓我只屬於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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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陳紓禾自己開車去了楓林路77號。

  也就是陸錦辛之前軟禁她的地方。

  她知道他在北城時,就住在這裡。

  這條路之所以叫楓林路,是因為道路兩邊種滿了楓樹。深秋時節,楓葉紅得似火,與那棟灰白色調的建築形成鮮明的對比。

  陳紓禾將車停在院門外,推門下車。

  正站在院子裡說話的一男一女,下意識看過來。

  玲姐見到陳紓禾不請自來,臉上掠過一抹驚訝,再一看,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羊絨大衣,內搭一件棕色的V領毛衣,露出天鵝頸和一小節鎖骨。

  大概是覺得冷,又額外系了一條真絲方巾。

  絲巾是藍綠色調,還有大片花紋,雖然搭配她這一身灰色調有些突兀和不和諧,但好在臉扛住了一切,倒是讓人覺得眼前一亮。

  玲姐回過神,面上換上禮貌的神情:「少夫人,您怎麼來了?」

  陳紓禾臉上驀地揚起一個笑容:「少夫人?怎麼這麼稱呼我?」

  玲姐態度恭敬:「夫人已經同意您和少爺的婚事,前幾天還親自去送了聘禮,您自然就是我們的少夫人。」

  「哦,這樣啊。」陳紓禾笑了一笑,玩味兒道,「那,我『老公』在嗎?」

  玲姐答道:「少爺昨晚睡得晚,這會兒還沒起。少夫人,您先在客廳稍候……」

  「這多見外呀。」陳紓禾直接往裡走,「我『老公』在睡覺,那我就陪他睡唄。」

  她大步進屋,腳步不停地朝著樓梯走去。

  阿強愣愣地問:「……不攔著嗎?」

  玲姐猶豫了一下,搖搖頭:「少夫人找少爺,天經地義,我們沒理由阻攔。」

  陳紓禾一路上了三樓,走到陸錦辛的房間門前。

  她原本的表情如同潮水一般,退得一乾二淨,只剩下眼底結著的一層霜,毫無溫度。

  她握住門把手一擰,門沒鎖,便直接走了進去。

  房間裡光線昏暗,厚重的窗簾嚴絲合縫,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木質香味。

  大床上的被子隆起一個弧度,陳紓禾慢慢走過去,看到陸錦辛還在沉睡。

  黑色的床上四件套,襯得他露在外面的臉頰和肌膚愈發白皙,甚至有些透明感,像一件精心燒制的白瓷,易碎又迷人。

  陳紓禾站在床尾,靜靜看了幾秒,然後,單膝跪上床墊。床墊微微下陷,她就用這個姿勢,一點一點朝著陸錦辛膝行過去。

  距離越來越近,她能看到他睫毛輕微的顫動,也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空氣。

  陳紓禾的眼神卻越來越冷,像西伯利亞荒原上終年不化的凍土,甚至隱隱翻湧起一股清晰的殺氣。

  她的手指撫上自己脖頸間那條色彩斑斕的真絲方巾,悄無聲息地解下來,雙手各握住絲巾的一端。

  柔軟的絲巾在她手中繃緊成一條堅韌的絲帶。

  絲巾繞過陸錦辛的脖頸,眼神驟然一狠,雙臂猛地用力向兩側狠狠勒緊!

  沉睡中的陸錦辛猝然驚醒!窒息的痛苦讓他瞬間睜大了眼睛,那雙漂亮的狐狸眼裡映出陳紓禾冰冷決絕的面容!

  他本能地開始掙扎,雙手抓住脖頸間的絲巾,試圖掰開陳紓禾的手。

  陳紓禾用了全身的力氣,她是真的想勒死這個……王八蛋!

  兩人在床上無聲地角力,陸錦辛沒有呼救也沒有喊人,臉開始漲紅,眼睛裡有因為窒息而漫出的生理性淚水。

  但除此之外,裡面並沒有多少恐懼,反而有種熾熱的光芒在跳動,就好像被她勒死,他也心甘情願一樣。

  陳紓禾呼吸急促,咬緊後牙,就在她即將爆發,要將他徹底勒死的時候,陸錦辛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猛地一個翻身,將陳紓禾壓在身下!

  他終於將那奪命的絲巾從自己的脖頸扯開。

  他反過來用手扼住陳紓禾的脖子,沒有用力,只是控制著她不能動,自己則側過頭,大口大口地嗆咳起來。

  等他緩過來,才去看被自己禁錮在身下的女人。

  陳紓禾胸口劇烈起伏,臉頰因為剛才的用力而泛紅,眼神則狠狠地瞪著他。

  陸錦辛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姐姐第一次主動來找我,就是想勒死我嗎?」


  陳紓禾被他壓著動彈不得,從牙縫裡擠出話語:「我就該帶把刀!直接捅下去!你早就死了!」

  陸錦辛聞言,非但沒有生氣或者恐懼,反而有種期待和興奮的感覺。

  他俯下身,湊近她,溫熱的氣息都噴灑在她臉上:「那樣的話……我就是姐姐唯一親手殺死的人了,是嗎?」

  「是啊。」陳紓禾盯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幾乎要看到他眼底的最深處,「恭喜你,陸錦辛,你做到了,你讓我第一次這麼想殺死一個人!」

  陸錦辛眼底那簇幽暗的火光似乎燃燒得更旺盛了,他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

  陳紓禾手腳並用地將他從自己身上掀開,快速翻身下床,站在地毯上。

  陸錦辛依舊坐在床上,目光牢牢地鎖住陳紓禾,像最黏稠的蜜糖,也像最堅硬的鎖鏈。

  「姐姐在生我的氣?為什麼?」

  「別裝了!」陳紓禾胸口堵著一團熊熊燃燒的怒火。

  「我都知道了!是你暗示渺渺時家的大火跟我有關係,引導她去查我;也是你讓秦牧川去跟渺渺說我的那些醉話、夢話,離間我們的關係!」

  陸錦辛卻是笑了起來——不是平時溫雅含蓄的笑,而是一種更真實、更愉悅,甚至帶著點孩子氣得逞般的笑。

  他坐在床上,真絲材質的睡衣領口微微敞開,讓他脖頸上那一圈猙獰的紅痕越發明顯:「姐姐知道了?看來是時知渺去質問你了。這麼說,我的計劃成功了?」

  陳紓禾怒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陸錦辛從從容容道:「因為我要做姐姐心裡唯一重要的那個人。」

  ?「你說什麼?」

  「在我心裡,姐姐是最重要的人。」陸錦辛平靜道,「但是在姐姐心裡,時知渺才是最重要的人。」

  「你可以為了她毫不猶豫地跟我分手、絕交,也可以為了她一次次警告我、威脅我。我不允許有任何人,比我對姐姐更重要。無論男女,都不可以。」

  「…………」

  陳紓禾知道他瘋,但沒想到他瘋到這個地步!

  「所以,你做這些事,是為了讓我只屬於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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