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真正的計劃
血肉飛艇載著倖存的隊員和那些莫爾塔人，離開了四號大陸。
飛艇內部的氣氛很沉悶，沒有人說話，只有外骨骼關節活動時的細微聲響。
李強坐在飛艇的角落裡，看著窗外那片暗紅色的血肉大地在視野中逐漸縮小。
此時的蟲巢裡面已經徹底平靜了下來。
那些觸手正在把三台外骨骼的殘骸做最後的處理。
第一台就是那台被拉進縫隙的外骨骼，自毀裝置在最後一刻啟動，把周圍的一切都炸成了碎片。
第二台是被一根粗大的觸手直接刺穿的，觸手從外骨骼的背部自毀裝置所在的位置刺入，從胸口穿出。
自毀裝置雖然啟動了，但破損後爆炸的威力削弱，只炸毀了周圍一小片區域，就連外骨骼本身都沒有完全摧毀。
第三台是被數根觸手同時纏住的，外骨骼的能源模塊和自毀裝置都被觸手直接從外骨骼上撕裂了下來，無法引爆。
整台外骨骼被拖進了蟲巢的最深處，被一團巨大的肉質結構包裹起來，形成了一個暗紅色的肉繭。
只不過這裡發生的一切並不被外界所知曉，那隻母蟲此時也已經平靜下來，正隔著蟲巢，看向已經遠去的血肉飛艇。
......
很快，飛艇降落在探測基地的空地上。
那些莫爾塔人沒有下艇，血肉飛艇直接升空，消失在了灰濛濛的霧氣里。
斯波勒沒有告別，他們只是沉默地離開，把李強他們留在了荒原上。
「全員進入隔離艙。」李強在通訊頻道里下令，「所有外骨骼接受全面消殺，所有人員接受腦波檢測和思維評估，任何異常立即報告。」
隊員們沉默著走進隔離艙，高壓氣體噴出，掃描裝置在外殼上反覆掃描。
那些附著在裝甲表面的生物質殘渣被吹落，被真空吸塵器收集起來並分類保存。
「外骨骼清理完成。」如意系統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傳感器陣列正在自檢，預計三十分鐘後完成。」
「意識投射，中斷。」
李強的意識從那台外骨骼中被抽離，像是從深水中猛地浮出水面。
他睜開眼睛，看到的不是探測基地灰濛濛的天空，而是醫療艙白色的天花板，黃土納米細胞正在他體內緩緩流動，修復著長時間意識投射帶來的細微神經疲勞。
「意識投射中斷成功，腦波無異常，黃土納米細胞活性正常。」周髀的聲音在醫療艙里響起，「李強隊長，請前往心理評估室進行下一步檢查。」
李強坐起身，摘下頭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傳感器貼片，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後走出醫療艙，沿著走廊向心理評估室走去。
而在科學院的深層實驗室里，向博士正站在那台專門運來的周髀分列主機前，盯著屏幕上那些瘋狂跳動的數據。
主機的運算核心在高速運轉，散熱系統的風扇發出刺耳的嗡鳴，整個機櫃都在微微顫抖。
「虛擬世界已經構建完畢。」九章的聲音在實驗室里迴蕩，「蟲巢的三維模型、母蟲的生理結構、神經觸的分布位置，全部基於李強小隊傳回的實時數據生成。」
「模擬精度百分之九十七點三，仍在持續校準。」
「那隻猴子呢？」向博士問，「它的狀態如何？」
「生命體徵穩定，腦波活躍，意識仍在虛擬世界中運轉。」
「那些納米細胞構成的替代腦組織正在模擬真實的神經信號，欺騙蟲巢的感知系統，讓蟲巢以為它還在思考，還在提供信息。」
「蟲巢在讀取它的記憶嗎？」
「正在嘗試，蟲巢的觸手已經與猴子的身體建立了神經連接，正在向猴子的腦部發送信號，試圖提取它的記憶數據。」
「但由於猴子的真實腦組織已經被納米細胞替換，蟲巢讀取到的不是真實的記憶，而是我們預設的假記憶。」
向博士看著屏幕上那些被蟲巢「讀取」的信息，嘴角微微上揚。
那些假記憶里包含了人類與莫爾塔人接觸的過程，包含了社科院為了誘導蟲族精心設計的情節。
「如果蟲巢真的從這些假記憶里找到了什麼『有價值』的信息，那就一定會進入下一個過程。」向博士喃喃道。
「等到那隻母蟲忍不住與其連接的時候，我們就能藉機獲取最為完整的資料，確認邏輯病毒的出現過程，甚至找到創造者不希望被人看到的東西。」
「不一定是蟲巢。」九章提醒道，「也可能是孢子集群，也可能是莫爾塔人，也可能是養殖場三號星球的主宰。」
「我們不知道是誰在讀取這些記憶，但無論誰讀，都會讀到我們想讓它們讀到的東西。」
向博士點了點頭，「我知道，我只是忍不住想構想一個最好的情況出現。」
「博士，我需要提醒你，盲目樂觀不是一個研究者該有的品質。」九章吐槽道。
「我知道，我知道。」
「放心吧，九章。」
「我們當然不會把希望都寄托在這裡。」
「繼續監控那些猴子的狀態，一旦有任何異常，立即報告。」
而在養殖場三號星球的前線基地里，那台周髀分列主機正在夜以繼日地運轉。
它的虛擬世界中，那個與真實蟲巢一模一樣的場景正在被一磚一瓦地構建出來。
通過李強他們藉助著兩次探察蟲巢搜集的信息，以及暗中留在蟲巢裡面的共鳴器，蟲巢每一個細節都被精確復現，任何變化都被實時同步。
那隻被困在蟲巢深處的猴子，它的意識與這個虛擬世界連接，感知被虛擬化，思考被數位化。
它不知道自己是誘餌，只是在那個虛擬的世界裡，繼續著它的「生活」。
而那個在蟲巢深處形成的肉繭，以及那個被觸手包裹的猴子的身體，正在成為連接真實與虛擬的橋樑。
蟲巢以為自己在讀取獵物的記憶，以為自己正在獲取人類的情報。
但它不知道，它讀到的，是人類想讓它們讀到的。
它以為自己是獵人。
但它錯了。
它才是獵物。
而這一切，才是人類用來尋找邏輯病毒和創造者不願意從蟲族記憶中被其他人知曉的記錄的計劃。
飛艇內部的氣氛很沉悶，沒有人說話，只有外骨骼關節活動時的細微聲響。
李強坐在飛艇的角落裡，看著窗外那片暗紅色的血肉大地在視野中逐漸縮小。
此時的蟲巢裡面已經徹底平靜了下來。
那些觸手正在把三台外骨骼的殘骸做最後的處理。
第一台就是那台被拉進縫隙的外骨骼，自毀裝置在最後一刻啟動，把周圍的一切都炸成了碎片。
第二台是被一根粗大的觸手直接刺穿的，觸手從外骨骼的背部自毀裝置所在的位置刺入，從胸口穿出。
自毀裝置雖然啟動了，但破損後爆炸的威力削弱，只炸毀了周圍一小片區域，就連外骨骼本身都沒有完全摧毀。
第三台是被數根觸手同時纏住的，外骨骼的能源模塊和自毀裝置都被觸手直接從外骨骼上撕裂了下來，無法引爆。
整台外骨骼被拖進了蟲巢的最深處，被一團巨大的肉質結構包裹起來，形成了一個暗紅色的肉繭。
只不過這裡發生的一切並不被外界所知曉，那隻母蟲此時也已經平靜下來，正隔著蟲巢，看向已經遠去的血肉飛艇。
......
很快，飛艇降落在探測基地的空地上。
那些莫爾塔人沒有下艇，血肉飛艇直接升空，消失在了灰濛濛的霧氣里。
斯波勒沒有告別，他們只是沉默地離開，把李強他們留在了荒原上。
「全員進入隔離艙。」李強在通訊頻道里下令，「所有外骨骼接受全面消殺，所有人員接受腦波檢測和思維評估，任何異常立即報告。」
隊員們沉默著走進隔離艙，高壓氣體噴出，掃描裝置在外殼上反覆掃描。
那些附著在裝甲表面的生物質殘渣被吹落，被真空吸塵器收集起來並分類保存。
「外骨骼清理完成。」如意系統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傳感器陣列正在自檢，預計三十分鐘後完成。」
「意識投射，中斷。」
李強的意識從那台外骨骼中被抽離，像是從深水中猛地浮出水面。
他睜開眼睛，看到的不是探測基地灰濛濛的天空，而是醫療艙白色的天花板，黃土納米細胞正在他體內緩緩流動，修復著長時間意識投射帶來的細微神經疲勞。
「意識投射中斷成功，腦波無異常，黃土納米細胞活性正常。」周髀的聲音在醫療艙里響起，「李強隊長，請前往心理評估室進行下一步檢查。」
李強坐起身，摘下頭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傳感器貼片，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後走出醫療艙，沿著走廊向心理評估室走去。
而在科學院的深層實驗室里，向博士正站在那台專門運來的周髀分列主機前，盯著屏幕上那些瘋狂跳動的數據。
主機的運算核心在高速運轉，散熱系統的風扇發出刺耳的嗡鳴，整個機櫃都在微微顫抖。
「虛擬世界已經構建完畢。」九章的聲音在實驗室里迴蕩，「蟲巢的三維模型、母蟲的生理結構、神經觸的分布位置，全部基於李強小隊傳回的實時數據生成。」
「模擬精度百分之九十七點三，仍在持續校準。」
「那隻猴子呢？」向博士問，「它的狀態如何？」
「生命體徵穩定，腦波活躍，意識仍在虛擬世界中運轉。」
「那些納米細胞構成的替代腦組織正在模擬真實的神經信號，欺騙蟲巢的感知系統，讓蟲巢以為它還在思考，還在提供信息。」
「蟲巢在讀取它的記憶嗎？」
「正在嘗試，蟲巢的觸手已經與猴子的身體建立了神經連接，正在向猴子的腦部發送信號，試圖提取它的記憶數據。」
「但由於猴子的真實腦組織已經被納米細胞替換，蟲巢讀取到的不是真實的記憶，而是我們預設的假記憶。」
向博士看著屏幕上那些被蟲巢「讀取」的信息，嘴角微微上揚。
那些假記憶里包含了人類與莫爾塔人接觸的過程，包含了社科院為了誘導蟲族精心設計的情節。
「如果蟲巢真的從這些假記憶里找到了什麼『有價值』的信息，那就一定會進入下一個過程。」向博士喃喃道。
「等到那隻母蟲忍不住與其連接的時候，我們就能藉機獲取最為完整的資料，確認邏輯病毒的出現過程，甚至找到創造者不希望被人看到的東西。」
「不一定是蟲巢。」九章提醒道，「也可能是孢子集群，也可能是莫爾塔人，也可能是養殖場三號星球的主宰。」
「我們不知道是誰在讀取這些記憶，但無論誰讀，都會讀到我們想讓它們讀到的東西。」
向博士點了點頭，「我知道，我只是忍不住想構想一個最好的情況出現。」
「博士，我需要提醒你，盲目樂觀不是一個研究者該有的品質。」九章吐槽道。
「我知道，我知道。」
「放心吧，九章。」
「我們當然不會把希望都寄托在這裡。」
「繼續監控那些猴子的狀態，一旦有任何異常，立即報告。」
而在養殖場三號星球的前線基地里，那台周髀分列主機正在夜以繼日地運轉。
它的虛擬世界中，那個與真實蟲巢一模一樣的場景正在被一磚一瓦地構建出來。
通過李強他們藉助著兩次探察蟲巢搜集的信息，以及暗中留在蟲巢裡面的共鳴器，蟲巢每一個細節都被精確復現，任何變化都被實時同步。
那隻被困在蟲巢深處的猴子，它的意識與這個虛擬世界連接，感知被虛擬化，思考被數位化。
它不知道自己是誘餌，只是在那個虛擬的世界裡，繼續著它的「生活」。
而那個在蟲巢深處形成的肉繭，以及那個被觸手包裹的猴子的身體，正在成為連接真實與虛擬的橋樑。
蟲巢以為自己在讀取獵物的記憶，以為自己正在獲取人類的情報。
但它不知道，它讀到的，是人類想讓它們讀到的。
它以為自己是獵人。
但它錯了。
它才是獵物。
而這一切，才是人類用來尋找邏輯病毒和創造者不願意從蟲族記憶中被其他人知曉的記錄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