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你心裡很得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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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騙你。」倪霧靠著門起身。

  她的手放在門把手上,擰了一下,「我沒有想到,你真的沒有認出我。我推開診室的那扇門,你坐在那裡。」

  那一瞬間,其實倪霧想轉身離開。

  「你把門打開,我們就當…沒有遇見吧。」

  「沒有遇見…」裴淮聿喃喃的念著這幾個字,聲音啞起來,「這段時間,看著我像是一條狗一樣對你搖尾乞憐,把我當傻子一樣哄騙,你很開心吧,心裡很得意吧。」

  他猛地攥緊拳頭。

  「是你一言不發的走了,拉黑我,把所有的東西都寄給我,七年後你又闖入我的生活中,程青渺是你打碎了我的生活。」

  「是你說要離開松城,你走就走的乾脆點,現在才過去半年,也是你闖入我的眼前,不遵守諾言的從來都是你。」

  無論是八年前她悄然無聲的分手,拉黑了他。

  還是半年前,她在天台上說要離開。

  被動選擇的都只是自己。

  「你說我不懂喜歡,程青渺,你有認真對待我們的感情嗎?」裴淮聿極力的克制著聲音裡面的顫抖。「在這一段感情中,你把我當什麼?」

  倪霧想過會在醫院遇見他,但是沒有想過他會知道自己是程青渺。

  這在原本他們結束的感情中,重新的畫上了問號。

  世事本就無常,她更加沒有想過,外婆會重病。

  隔著一扇門,她看不到裴淮聿點頭也看不到他眼底極力忍耐的眼淚,看不到他震顫的胸膛,看不到他情緒在崩潰的邊緣。

  裴淮聿也看不到,倪霧說話的時候,漫在臉頰的淚水。

  「我原本...沒想過來市一院的,你說得對,是我打破我們的平衡,我不該出現,等我外婆做完手術,後續的化療,我帶著她回老家做,我保證,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也沒有人會知道,你曾經這一段,不算光彩的感情史。」

  「你替我考慮的可真周到。」裴淮聿笑的胸腔在抖。

  倪霧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他想聽的。

  「我從不覺得我們的感情是不光彩的存在。」

  門內的女人沉默了良久,「你喜歡過程青渺嗎?」

  裴淮聿也沉默著。

  那兩個字,涌在喉嚨裡面,反覆咀嚼,咽不下也說不出口。

  當他意識到自己是喜歡的時候,他跟她已經分手了。

  手裡的鑰匙,稜角隨著用力握緊的力量,切割著掌心,他深呼吸一口氣,手指顫抖著用鑰匙打開了門。

  門鎖擰動。

  開門的那一刻,室內明亮。

  照的面前女人的臉,明晃晃的落入裴淮聿的眼裡。

  原來曾經熟悉的感覺是真實存在。

  他多少次午夜夢回。

  這張臉跟程青渺的臉慢慢的融合。

  她好像變了又沒變。

  裴淮聿緩緩伸手,想要觸摸她的臉,倪霧往前走了一步,走到門口,想要推開他的手臂走出去。

  男人的身體,擋在門口,如鋼澆鐵鑄。

  他似乎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漆黑的眼眸深沉如淵,倪霧想離開,他擋不住,但是他也不想讓開。

  他只是表面平靜了。

  內心燒的跟沸騰的水一樣。

  她是多討厭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想要離開。

  「倪霧,那你呢,你有喜歡過我嗎?」

  「現在說這些,好像沒有什麼意義了。」

  「所以,你不過也是想要報復裴初嫣,覺得當初的事情對你不公平,你受了委屈,才想用這件事情威脅我做我女朋友,你對我的感情,也並不純粹,難道不是嗎?」

  「你可以跟姚冽去賓館,拿到所謂證明你清白的視頻。」

  「你也可以用這件事情威脅我,做我的女朋友。」

  倪霧沒有想過,裴淮聿竟然會這麼想。

  她喃喃輕語,「原來...你是這麼想的。」

  女人的視線垂下。

  視線正好落在男人胸前口袋裡面別著的鋼筆,黑色的筆帽,暈染出墨汁,男人胸前口袋,很明顯能看到一點墨漬。


  在白衣上慢慢暈染。

  倪霧看著這支鋼筆。

  伸手,指尖碰觸到的時候被裴淮聿抓住了手指。

  倪霧的手指,已經捏住了這一隻鋼筆。

  僅僅是從露出的筆帽,她就知道,這一支鋼筆,是她送的那一支。

  沒想到,八年了,還在。

  她忍著顫抖的聲音,「你胸前的那隻鋼筆,廉價的,普通的,是你用過最便宜的一隻鋼筆,但是偏偏很好用,寫字絲滑,你覺得丟了可惜,不如順手用一用。」

  程青渺在他眼裡,也不過跟這支鋼筆一樣。

  「既然壞了,與其留著,不如丟掉吧。」

  「你說得對。」裴淮聿捏住她皙白的手指,盯著她的臉,不想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但是很快他就失望了,他內心企圖想要在倪霧臉上看到的,一絲的猶豫掙扎都沒有。

  裴淮聿從倪霧的手裡,拿過了這支鋼筆。

  「確實應該丟掉。」

  然後抬手,伴隨著『砰』的一聲,鋼筆落入了不遠處桌子旁邊的垃圾桶裡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周圍太安靜。

  那砰的一聲,被放大了。

  倪霧的心臟漏了一拍。

  脊背輕顫了一下。

  她反應過來抽出手,推開了面前擋著的男人,離開休息室。

  倪霧往前走了兩步,背後一道力氣,拉住她的手腕,強行再次把她扯入了休息室,像是瞬間捲入的風暴。

  房門都沒有合上,男人炙熱的身體把她抵在牆壁,唇息之間互相糾纏著彼此的氣息,他發瘋一樣吻著她,單手掐住她的下頜,像是撬開堅硬的蚌殼一樣,迫使她張唇,舌尖往裡探。

  男人的身體,是鋼鐵鑄造的牢籠。

  把她牢牢的鎖在裡面。

  倪霧的手指攥成拳,慌亂的捶打著對方的胸膛,努力的推著,她甚至伸手揮舞的時候,打翻了放在一邊樹立在牆角的衣架。

  倪霧被吻的喘不上氣,她從來沒有被這麼強烈的吻意包圍,頻頻窒息。

  面前的人影近在咫尺,他的唇很熱,眼底很冷。

  裴淮聿吻的痛苦又瘋狂,他無法讓自己冷靜下來。

  忽然臉頰閃過一陣風。

  清脆的巴掌聲。

  倪霧的手揚下。

  空氣中帶著短暫凝滯的呼吸。

  他沒有鬆開她,只是暫時停止了這個吻。

  舌尖舔了一下唇角,其實倪霧這一巴掌,打的並不疼。

  裴淮聿幾乎沒有什麼感覺。

  只不過,他還是第一次被女人打。

  倪霧的眼圈泛紅,靠在牆壁上,呼吸不穩,她吞咽了幾下,唇齒因為剛剛的吻,被迫分泌著過多的唾液,唇齒在剛剛瘋狂的磕碰下,漸漸紅腫。

  她的手垂下的時候,不住的抖。

  她沒想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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