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糞海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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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岳隔著老遠,都能看到周小樹那破布口罩上方、額頭上密布的汗珠(被熏的)和眼角不受控制流下的淚水(也是被熏的)。

  那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糞車和黃綠色的惡臭煙霧映襯下,顯得無比淒涼和入味。

  「……」

  林岳捏著鼻子的手更用力了,胃裡一陣翻騰。

  這畫面…衝擊力太強了!

  比想像中還要慘烈十倍!

  他之前那點「錘鍊道心」的自我安慰,在此刻周小樹那生無可戀的眼神面前,顯得蒼白又可笑。

  雖然沒傷筋動骨,但這精神折磨…簡直是酷刑中的酷刑!

  就在這時,推著糞車的周小樹似乎腳下被什麼絆了一下,糞車猛地一歪,車上一個蓋得不甚嚴實的木桶蓋子被震開一條縫!

  嘩啦!

  一小股粘稠、黃綠、冒著泡的不明液體,如同決堤的洪水,精準無比地潑灑在了路邊。

  恰好是林岳之前丟下那個「餵狗的」小包裹的破籮筐里!

  「啊!」

  周小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手忙腳亂地去蓋蓋子。

  林岳的心也跟著那潑灑的糞水提到了嗓子眼,他給周小樹準備的藥和餅。

  雖然過期,雖然硬,但好歹是份心意啊!

  這下全完了,泡糞湯里了!

  然而,就在糞水即將淹沒那個小破布包時,異變陡生。

  那個不起眼的粗瓷小藥瓶,似乎被糞水一衝,瓶口鬆動的軟木塞「啵」地一聲彈開了。

  裡面黑乎乎、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過期金瘡藥膏,混合著林岳摻進去的靈石粉末,瞬間被糞水稀釋、沖刷…

  一股混合了惡臭、藥臭和微弱靈氣的怪異味道猛地爆發出來。

  更詭異的是,這股怪味如同有生命般,形成一股淡黃色的薄薄霧氣,並沒有完全散開,反而如同被吸引,絲絲縷縷地飄向了周小樹因推車用力而再次裂開滲血的手腕傷口。

  「呃?」

  周小樹正忙著蓋蓋子,突然感覺手腕傷口處傳來一陣清涼,緊接著是難以忍受的奇癢。

  只見那被糞水濺到、又被怪味霧氣纏繞的傷口,邊緣那些隱隱透著暗沉死氣的皮肉,竟然開始快速收口、結痂!

  幾個呼吸間,那道之前還隱隱透著不祥的傷口,竟然癒合了大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連疼痛感都大大減輕了。

  「這…?」

  周小樹徹底懵了,舉著自己神奇癒合的手腕,看看那桶惹禍的糞水,又看看籮筐里那個被糞水淹沒、只露出一點破布的小包裹,還有包裹上那歪歪扭扭的「餵狗的」三個字…

  小腦袋瓜徹底宕機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劫後餘生、傷口癒合的輕鬆以及被這離奇「糞水療傷」方式深深震撼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他茫然地站在糞車旁,任由那升級版的惡臭將自己包圍,陷入了哲學般的沉思:

  我是誰?我在哪?

  這糞水…難道是傳說中的療傷聖泉?

  躲在遠處的林岳,全程目睹了這離奇的一幕,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鵝蛋。

  過期金瘡藥+靈石粉+臭屁草精華殘留+頂級糞水…竟然…產生了未知的化學反應,把傷口治好了?

  這…這算什麼?以毒攻毒?糞海聖手?

  他看著周小樹那茫然中帶著一絲「這世界好神奇」的呆滯表情,又看看自己懷裡那塊冰涼的銅盤碎片,再想想楚紅綾那縮唧唧的反噬懲罰…

  林岳突然覺得,自己這舔狗系統好像也不是最離譜的。

  這世界的畫風,正在朝著他無法理解的沙雕深淵一路狂奔。

  他捏著鼻子,最後看了一眼在糞車旁陷入人生思考的周小樹,又忌憚地望了望執法堂的方向,果斷轉身,一頭扎進了身後的廢料山。

  「挖寶!還是挖寶安全!至少…不會縮唧唧!」

  廢料山深處,怪味蒸騰,蚊蠅如雲。

  林岳撅著屁股,在堆積如山的破爛里奮力挖掘,動作帶著一股被命運逼到牆角的狠勁兒。

  汗水混著臉上的鍋底灰淌下來,在髒兮兮的臉上衝出幾道滑稽的溝壑。


  他左手死死攥著那塊冰涼的銅盤碎片,微弱的靈力緩緩注入,碎片發出蚊蚋般的嗡鳴,一圈圈淡淡的灰色波紋,艱難地在十步範圍內擴散,又力竭般消散。

  每一次靈力注入,都伴隨著丹田一陣空虛的抽痛和識海里血色沙漏滴答作響的催命符。

  【倒計時:8天22小時15分…14秒…】

  【舔狗點:-7】

  「媽的…給點反應啊祖宗!」

  林岳一邊挖一邊低聲咒罵,指甲縫裡塞滿了黑乎乎的油泥和鏽渣,扒拉出一塊鏽得看不出原型的盾牌殘片,掂量兩下,死沉,但毫無靈氣波動,銅盤碎片也毫無動靜。

  「呸!廢鐵!」

  他嫌棄地丟到一邊。

  又扒拉出一截不知名獸類的巨大腿骨,骨質如玉,敲起來邦邦響。

  「這玩意兒…熬湯?」

  林岳剛升起一絲幻想,銅盤碎片依舊死寂,他沮喪地一腳踢開,骨頭滾進廢料堆深處,驚起幾隻肥碩的老鼠,吱吱抗議著逃竄。

  「感應呢?共鳴呢?老子的十步尋寶呢?!」

  林岳累得氣喘吁吁,一屁股坐在一堆報廢的飛劍碎片上,硌得生疼。

  看著手裡這塊除了沉和涼、外加一點妖里妖氣的傳說外,屁用沒有的破銅片,一股巨大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難道那牆角殘片的共鳴真是錯覺?

  難道老頭說的萬妖古戰場石碑也是醉話?

  難道自己真要為了「-7」點舔狗點,去賭楚紅綾的鞭子會不會抽掉自己的唧唧?

  那反噬懲罰的預覽畫面——全身毛髮脫落、唧唧縮小三寸——如同夢魘般再次浮現,讓他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打了個寒顫。

  「不行!絕對不行!」

  林岳猛地搖頭,把那可怕的畫面甩出去。他喘著粗氣,眼神重新聚焦在銅盤碎片上,帶著一種賭徒輸光前最後的不甘和瘋狂。

  「最後一次!老子再試最後一次!不行就…就…」

  狠話還沒放完,他咬緊牙關,榨乾丹田最後一絲微薄的靈力,一股腦兒注入碎片!

  嗡…嗡…嗡——!

  這一次,掌中的碎片猛地一顫!

  那嗡鳴聲不再是蚊子哼哼,而是變成了某種沉悶的、如同老舊紡車軸承轉動般的低鳴,震顫的幅度也明顯增大,震得林岳手心發麻!

  與此同時,一股微弱的指向性拉扯感,從碎片內部傳來,牽引著他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指向了左前方一堆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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