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首戰告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青雲宗,演武峰。

  往日空曠的山頂平台,此刻人聲鼎沸,彩旗招展。

  巨大的青石擂台被分割成十塊區域,邊緣環繞著臨時搭建的觀禮席。

  青雲宗外門小比,正式拉開帷幕!

  觀禮席上座無虛席,外門長老、各峰執事端坐主位,神情肅穆。

  更多的則是外門弟子和看熱鬧的雜役弟子,人頭攢動,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

  林岳混在參賽弟子的人群中,毫不起眼,他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雜役服,在清一色勁裝甚至穿著簡易護甲的外門預備役弟子中,顯得格外寒酸落魄。

  他微微低著頭,雙手下意識地護在胸前,仿佛懷裡揣著什麼易碎的寶貝,活脫脫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慫包樣。

  「快看!那就是雜役峰來的林舔狗!」

  「噗!他還真敢來啊?穿著這身破爛,是來要飯的嗎?」

  「聽說報名那天,孫二狗想欺負他,結果自己手指頭戳他懷裡一塊鐵疙瘩上,折了!」

  「真的假的?這麼邪門?」

  「管他呢!反正上了擂台,拳腳無眼,他那點邪門歪道可不管用!等著看他被揍成豬頭吧!哈哈哈!」

  雜役峰區域傳來的鬨笑聲格外刺耳。

  林岳仿佛沒聽見,依舊低著頭,只是護著懷裡的手更緊了些。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塊被他命名為「悶香磚」的沉星鐵疙瘩,此刻正散發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凶戾氣息,如同蟄伏的毒蛇。

  高台上,一位鬚髮皆白、氣息淵深的外門長老清了清嗓子,聲如洪鐘,瞬間壓過全場嘈雜。

  「肅靜!青雲宗外門小比,正式開始。第一輪,抽籤對戰,點到號牌者,即刻登台,規矩只有一條:不得故意致殘致死!違者,嚴懲不貸。開始!」

  話音落下,數名執事弟子捧著巨大的簽筒,走向各個擂台區域。

  林岳默默祈禱,希望抽個軟柿子,他捏著自己的號牌,跟著人群走向七號擂台區域的抽籤點。

  「看到三號擂那個穿藍衣的沒?陳楓。外門預備役里有名的快劍手,煉體六層,據說已經摸到《清風劍訣》的門檻了!」

  「八號擂那個大塊頭,王莽,煉體六層巔峰,修煉《蠻牛勁》,力大無窮,挨他一拳,骨斷筋折!」

  「唉,我們雜役峰來的,估計都是第一輪游的命…」

  「誰說不是呢,能撐過三招就算贏!」

  輪到林岳抽籤,他深吸一口氣,將手伸進簽筒,摸索片刻,抽出一根木籤。

  執事弟子看了一眼,朗聲道:「七號擂,七十六號林岳,對戰一百三十三號,李鐵柱!」

  「李鐵柱?」

  林岳愣了一下,這名字有點耳熟,隨即,周圍響起一片鬨笑!

  「哈哈哈……李鐵柱,雜役峰那個傻大個!」

  「林舔狗對李傻柱?臥槽!這簽抽得絕了,廢物對廢物!」

  「菜雞互啄,有好戲看了!」

  「開盤了開盤了!賭林舔狗能在李鐵柱手下撐幾拳!」

  林岳循著眾人的目光看去,只見七號擂台下方,一個身高八尺、肌肉虬結、皮膚黝黑、穿著同樣破舊雜役服的大漢正撓著頭傻笑,正是李鐵柱!

  此人,煉體五層,力大無比,但腦子有點軸,反應遲鈍,在雜役峰也算是個「名人」。

  「嘿!林師弟!」

  李鐵柱看到林岳,咧開大嘴,露出憨厚的笑容。

  「俺正找你呢!俺娘說,上回你幫她挑水,俺還沒謝你呢!一會兒擂台上,俺輕點打你!」

  林岳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這…也行?

  很快,輪到了七號擂的林岳與李鐵柱登場。

  「七號擂,林岳,李鐵柱,登台。」執事弟子高聲喊道。

  李鐵柱嗷一嗓子,如同出閘的蠻牛,咚咚咚幾步就竄上了擂台,震得台面微顫,還興奮地朝雜役峰方向揮了揮手,引得一片善意的鬨笑。

  林岳則顯得「畏畏縮縮」,慢吞吞地挪上擂台,腳步虛浮,眼神躲閃,還不小心被擂台邊緣絆了一下,差點摔倒,又引起一片更大的鬨笑和噓聲。


  「哈哈哈!還沒打就要摔跤了!」

  「林舔狗,要不你直接認輸吧!省得挨揍!」

  「李鐵柱!一拳把他轟下去!」

  擂台旁,一位負責裁判的中年執事皺了皺眉,看著林岳那副慫樣,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他例行公事地宣布:「對戰雙方,林岳,李鐵柱,點到為止,開始!」

  「林師弟!俺來了!」

  李鐵柱大吼一聲,如同人形坦克般朝林岳沖了過來。

  沒有任何技巧,就是最簡單直接的衝撞。

  蒲扇般的大手張開,帶著一股勁風,直接抓向林岳的肩膀,他要像平時摔跤一樣,把這瘦弱的師弟直接扔下台。

  煉體五層的力量爆發,聲勢倒也駭人,台下雜役弟子們興奮地吶喊助威,仿佛已經看到林岳被一把掄飛的場景。

  就在李鐵柱那簸箕般的大手即將抓住林岳肩膀的瞬間。

  一直「瑟瑟發抖」、仿佛嚇傻了的林岳,眼中精光一閃即逝,他身體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態猛地向左側一歪,腳步踉蹌,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兇悍的一抓,同時,他揣在懷裡的右手閃電般抽出。

  一道黑沉沉、毫不起眼的「板磚」影子,帶著沉悶的破空聲,狠狠掄向李鐵柱毫無防備的腰肋!

  「砰!」

  一聲如同重錘擂鼓般的悶響,響徹整個七號擂台區域。

  那聲音沉悶厚重,完全不像是砸在血肉之軀上,倒像是砸在了一塊實心的老樹根上。

  「呃!」

  李鐵柱臉上的憨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古怪的表情,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又像是肚子突然劇痛卻叫不出聲。

  他前沖的龐大身軀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然後,一股鑽心蝕骨般的劇痛和強烈的麻痹感,如同電流般瞬間從被砸中的腰肋擴散至全身。

  「嗷…嗚…」

  李鐵柱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聲,龐大的身軀晃了兩晃,眼白一翻,轟然一聲,直挺挺地向前撲倒在地。

  撲通——

  塵土飛揚。

  整個七號擂台區域,連同附近幾個擂台的觀眾,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鬨笑聲、吶喊聲、議論聲頓時停滯。

  無數雙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死死地盯著擂台上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擂台上,林岳依舊保持著那個掄出「板磚」的姿勢,動作僵硬而彆扭,臉上還殘留著「驚慌失措」的表情。

  而在他身前一步之遙,身高八尺、壯碩如牛的李鐵柱,像一灘爛泥般趴在地上,身體微微抽搐著,口角甚至溢出了一絲白沫,已然是昏死了過去!

  秒…秒殺!

  用一塊板磚?

  「嘩——」

  死寂只持續了一瞬,旋即被更加狂暴的聲浪徹底掀翻。

  「我…我艹?剛才發生了什麼?」

  「板磚?林舔狗用板磚把李鐵柱拍暈了?」

  「拍哪了?腰眼?我靠!李鐵柱那身板,刀砍都未必破皮,被一板磚撂倒了?」

  「那是什麼板磚?法器?」

  「放屁!雜役弟子哪來的法器?那就是塊鐵疙瘩!」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李鐵柱是不是昨晚吃壞肚子了?」

  「裁判!裁判!他作弊!他用兇器!」

  雜役峰區域,孫二狗吊著打著夾板的手,聲嘶力竭地尖叫了起來。

  擂台旁,那位中年裁判執事也徹底懵了,他主持過不少小比,見過各種稀奇古怪的武技和手段,但用一塊黑乎乎的板磚,一招撂倒一個煉體五層的壯漢,這絕對是破天荒頭一遭!

  他一個箭步衝上擂台,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一臉「茫然」的林岳,然後迅速蹲下檢查李鐵柱的情況。

  呼吸微弱,脈搏紊亂,腰肋處一片深紫色的淤青迅速擴散,觸手堅硬如鐵,顯然傷得不輕!

  最詭異的是,傷口處還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辛辣氣息。

  「這…這傷…」

  裁判執事眉頭緊鎖,眼神驚疑不定地看向林岳手裡那塊黑沉沉的「板磚」。


  那東西看起來平平無奇,但能造成這種效果…

  絕不簡單!

  「執…執事大人…」

  林岳像是被嚇壞了,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我…我不是故意的…李師兄他…他沖得太猛了…我…我害怕…就…就隨手拿了塊墊桌腳的鐵疙瘩擋了一下…誰知道…誰知道它這麼硬啊…」

  他一邊說,一邊還「委屈」地把那塊稜角分明、一看就分量十足的「板磚」往裁判面前遞了遞,仿佛在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裁判看著那塊黑沉沉,邊緣還帶著鏽跡的鐵疙瘩,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墊桌腳?

  隨手擋了一下?

  這玩意兒看著就能當兇器用!

  他又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李鐵柱,再看看林岳那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樣子,只覺得一股荒謬感直衝天靈蓋。

  規則只說不得故意致殘致死,可沒說不能用「墊桌腳」的鐵疙瘩。

  「林岳…勝!」

  裁判憋了半天,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他揮手示意台下執事弟子趕緊上來把李鐵柱抬下去醫治,然後眼神複雜地看了林岳一眼。

  「下一輪,武器需在賽前登記,不得使用來歷不明之物!」

  「是…是!謝執事大人!」

  林岳如蒙大赦,趕緊把那塊「惹禍」的「悶香磚」緊緊揣回懷裡,他低著頭,在無數道驚疑、震撼、如同看怪物般的目光注視下,踉踉蹌蹌地走下了擂台。

  直到走下擂台,遠離了那灼人的視線,林岳才微微鬆了口氣。

  「悶香磚,首戰告捷!效果拔群!」赤煞妖毒配合沉星鐵的沉重,再加上腰肋要害…嘖嘖,李師兄,對不住了,回頭請你吃飯。」

  他抬起頭,目光掃向其他喧囂的擂台。

  戰鬥正酣,拳風呼嘯,劍氣縱橫。

  他的眼神不再有絲毫怯懦,反而充滿了躍躍欲試的光芒。

  「小比…這才剛剛開始呢。」

  他低聲自語,混入人群,等待著下一輪抽籤。

  懷裡的「悶香磚」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興奮,那內斂的紅芒仿佛又熾熱了一分。

  李鐵柱被執事弟子七手八腳抬下去的場景,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在整個演武峰炸開了鍋!

  林岳的名字,第一次不再僅僅與「舔狗」掛鉤,而是和一塊黑沉沉,能拍暈煉體五層壯漢的「板磚」緊緊聯繫在了一起。

  「聽說了嗎?七號擂!林舔狗!一板磚!就一下!把李鐵柱拍得口吐白沫!」

  「板磚?什麼板磚?法器嗎?」

  「屁的法器!就是塊黑黢黢的鐵疙瘩!據說是他祖傳墊桌腳的!」

  「墊桌腳的玩意兒能拍暈李鐵柱?那李鐵柱是豆腐做的嗎?」

  「邪門!太邪門了!這林岳絕對有古怪!」

  「下一輪他要是還敢用那板磚,裁判肯定不讓!」

  雜役峰區域的議論聲浪最高,驚疑、震撼、嫉妒、甚至帶著一絲莫名的恐懼。

  孫二狗吊著斷指,臉色慘白,看著林岳走下擂台的身影,眼神怨毒中夾雜著後怕。

  他無比慶幸自己當初戳的是手指,而不是腰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