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悶香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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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武技,沒有法器,光靠煉體五層的蠻力,對上那些裝備齊全的外門預備役,勝算太低。既然正經路子走不通,那就走點『野路子』!」

  林岳的目光落在那幾顆暗紅漿果上。

  赤煞妖毒…系統鑑定說的「可作毒藥」。

  怎麼用?

  抹在「板磚」上?

  可這毒似乎見血才有效,而且揮發性和穩定性未知。

  「要是能把這毒性和這『板磚』結合起來就好了。」

  林岳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在沉星鐵粗糙的鏽面上摩挲著,突然靈光一閃!

  舔狗點!

  商城雖然沒開,但上次鑑定花了10點,系統既然能鑑定,說不定…

  他立刻集中精神,用意念溝通系統。

  「系統,有沒有辦法讓我把這毒漿和這塊鐵融合一下?或者…有沒有相關的知識可以兌換?」

  短暫的沉默。

  【檢索宿主需求…】

  【檢測到宿主擁有『舔狗點』:20點。】

  【可消耗15舔狗點,兌換《百毒真經·殘篇一》,製毒、淬毒、簡易毒器煉製基礎篇,是否兌換?】

  「《百毒真經》,淬毒?」

  林岳眼睛瞬間亮了!

  果然有門!

  「兌換!立刻兌換!」

  【兌換成功!消耗舔狗點:15。剩餘舔狗點:5。】

  【《百毒真經·殘篇一》灌輸開始…】

  一股帶著陰冷腥氣的信息流猛地湧入林岳腦海。

  無數關於毒草辨識、毒性萃取、毒液混合、淬毒手法以及如何將劇毒附著於武器之上的知識碎片,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意識,其中恰好就有關於「赤煞妖毒」的記載。

  「原來如此!」

  赤煞妖毒性烈如火,見血封喉,但極不穩定,遇高溫易分解失效,直接塗抹在金屬表面效果不佳且易沾染自身。

  最佳的使用方式是以特殊手法將其淬鍊入載體,形成「毒核」,使用時再以氣血或靈力激發,釋放毒霧或毒芒。

  而淬鍊「毒核」的關鍵,在於一種名為「蝕骨草汁」的調和劑,它能暫時中和赤煞妖毒的烈性,使其易於與載體融合。

  蝕骨草…

  林岳迅速在腦海中檢索,一種喜陰濕、生長在腐骨堆旁的常見毒草,雜役峰後山亂葬崗附近就有。

  「就是它了!」

  林岳沒有絲毫猶豫,趁著夜色,再次如同鬼魅般潛入後山。

  這一次,他直奔亂葬崗邊緣,很快便在幾塊腐朽的腿骨旁,找到了幾叢蝕骨草。

  採集、擠出汁液、混合搗碎的赤煞漿果…

  林岳嚴格按照腦海中《百毒真經》的方法操作。

  一股令人作嘔的刺鼻氣味瀰漫開來。他強忍著不適,將粘稠的暗紅色混合物,小心翼翼地塗抹在沉星鐵殘片的表面。

  然後,他盤膝坐下,雙手緊握鐵片兩端,調動氣血之力,按照殘篇記載的粗淺法門,緩緩注入鐵片。

  嗡……

  沉星鐵殘片表面的暗紅色混合物,在氣血之力的刺激下,如同活物般開始蠕動、滲透。

  那些扭曲的殘破符文,仿佛饑渴的海綿,貪婪地吸收著混合了赤煞妖毒和蝕骨草汁的液體。

  一股灼熱中帶著陰寒的詭異氣息從鐵片上散發出來。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鐵片表面的暗紅色粘稠物幾乎消失殆盡,盡數滲入了鐵片內部。

  原本鏽跡斑斑的鐵片,顏色變得更加深沉幽暗,隱約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紅芒,尤其是那些符文紋路所在之處,紅芒更盛。

  入手依舊沉重冰涼,但林岳能感覺到,鐵片內部仿佛蟄伏著一頭凶戾的毒獸。

  【宿主成功煉製:淬毒·沉星鐵板磚(劣)】

  【效果:沉重堅固,揮擊可造成鈍擊傷害。灌注氣血激發,可釋放微弱『赤煞毒芒』或毒霧(範圍小,持續時間短,對煉體期有效)。使用需謹慎,反噬風險:低。】

  成了!


  林岳看著手中這塊煥然一新的「兇器」,疲憊的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

  雖然品階低劣,功能簡單,但這玩意兒陰人絕對好用。

  他給這塊新出爐的法寶起了個貼切又低調的名字——「悶香磚」!

  ---

  接下來的日子,雜役峰表面平靜,實則暗流洶湧。

  林岳白天依舊是那個被眾人暗中嘲笑、偶爾被孫二狗之流言語擠兌的「林舔狗」,但每到夜深人靜之時,他便如同換了個人。

  轟!

  砰!

  咔嚓!

  沉悶的撞擊聲和岩石碎裂聲不斷響起。

  林岳赤裸著上身,露出精悍的肌肉線條,他手中揮舞著那塊毫不起眼的「悶香磚」,正對著山壁上凸起的堅硬岩石瘋狂砸擊。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原始的動作。

  劈、砸、掃、掄!

  每一次揮擊,都調動全身筋骨之力,煉體五層的氣血在體內奔騰咆哮,發出低沉的嗡鳴。

  沉重的鐵磚在他手中,漸漸從生澀變得熟練。

  「不夠!速度不夠!」

  林岳眼神凌厲,猛地吸氣,腰腹發力,身體如陀螺般急旋,手中的「悶香磚」借著旋轉之力,劃出一道沉重的弧線,狠狠砸在一塊半人高的青黑色巨石上。

  轟隆——

  巨石應聲而裂,碎石飛濺!

  「力量還行,但銜接太慢!」

  林岳喘息著,放下鐵磚,又開始演練基礎鍛體拳。

  拳風呼嘯,步伐騰挪,將每一招每一式都演練到極致,力求在近身搏殺中尋找那一絲使用「悶香磚」陰人的最佳時機。

  他深知,面對可能擁有武技的對手,蠻力硬拼是下策,出其不意的「悶棍」才是王道。

  偶爾,他也會嘗試激發「悶香磚」的毒效。

  隨著氣血灌注,鐵磚表面那些扭曲的符文紋路會亮起微弱的紅芒,一絲絲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淡紅色霧氣悄然瀰漫開來,帶著辛辣刺鼻的氣息。

  林岳立刻閉氣後退,看著霧氣籠罩下的小片雜草迅速枯萎發黑,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陰笑。

  「赤煞毒霧…範圍小了點,但關鍵時刻噴一臉,夠對手喝一壺的!」

  修煉!

  練「磚」!

  研究陰人技巧!

  林岳的日子過得異常充實,他刻意避開了李紅袖,也沒再去找新的「舔狗」目標。

  一來是李三通的威脅如芒在背,二來是時間緊迫,他需要全力備戰小比。

  舔狗點只剩下5點,暫時也做不了什麼。

  境界穩固在煉體五層巔峰,距離突破六層只差臨門一腳,但他感覺這層瓶頸異常堅固,單靠苦修難以衝破,或許需要實戰或者資源的刺激。

  ---

  一個月,飛快流逝。

  雜役峰管事處外的小廣場,再次人頭攢動,氣氛比上次看告示時更加熱烈和緊張。

  宗門小比報名處就設在這裡。幾張破舊的桌子拼在一起,後面坐著幾位神情嚴肅的外門執事弟子,負責登記和初步審核。

  隊伍排得老長,大多是雜役峰達到煉體五層的弟子,也有少數幾個明顯來自外門預備役的年輕人,他們神態倨傲,對排隊的雜役弟子不屑一顧。

  林岳低調地排在隊伍中後段,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雜役服,低著頭,儘量降低存在感。

  「姓名,年齡,修為境界。」

  輪到林岳時,負責登記的執事弟子頭也不抬,公式化地問道。

  「林岳,十八,煉體五層。」

  「煉體五層?」

  那執事弟子這才抬起頭,有些詫異地打量了林岳幾眼。

  雜役峰能到煉體五層的弟子不算多,他基本都認識或有印象,眼前這個瘦弱的傢伙卻很陌生。

  「釋放氣血,驗明境界。」

  林岳依言,微微凝神,煉體五層巔峰的氣血之力瞬間在體內奔騰起來,一股遠超普通五層弟子的氣息透體而出!


  那執事弟子眼中訝色更濃,點了點頭:「嗯,確實是煉體五層…巔峰?根基倒是不錯。登記吧,拿好你的號牌。」

  林岳接過木牌,剛想轉身離開,一個刺耳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喲呵?這不是我們雜役峰大名鼎鼎的林情聖嗎?怎麼,你那驚天動地的情書沒能打動哪位仙子,跑來小比丟人現眼了?」

  又是孫二狗!

  他排在不遠處,顯然也通過了審核,此刻正抱著胳膊,一臉誇張的嘲弄看著林岳,聲音故意放得很大,吸引了不少目光。

  「煉體五層?嘖嘖嘖,林岳,你這修為該不會是靠舔著臉到處求人施捨,硬堆上來的吧?虛得很吧?」

  孫二狗嗤笑著,走到林岳面前,伸出手指想戳林岳的肩膀。

  「就你這小身板,上了擂台,怕不是被人一拳就打散架了?我看你還是趁早回去寫你的情書吧,別在這浪費大家時間,也省得…呃啊!」

  就在孫二狗的手指即將碰到林岳肩膀的瞬間!

  一直低著頭的林岳,身體似乎因為「害怕」而猛地一個「趔趄」,腳步「慌亂」地向後撤了半步。同時,他揣在懷裡的手似乎無意識地往外帶了一下。

  咚!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頭髮顫的撞擊聲!

  孫二狗那根戳過來的手指,不偏不倚,狠狠戳在了林岳懷裡硬邦邦的東西上!

  那感覺,就像一指點在了萬載玄鐵上!

  「咔嚓!」

  一聲輕微但清晰的骨裂聲!

  「嗷——」

  孫二狗臉上的嘲弄瞬間扭曲成了極致的痛苦,他抱著自己那根以詭異角度彎曲的手指,發出了比殺豬還要悽厲十倍的慘嚎,整個人痛得原地蹦起三尺高,眼淚鼻涕瞬間糊了一臉!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

  剛才發生了什麼?

  孫二狗想戳林岳,然後林岳「不小心」躲了一下,孫二狗就自己戳到林岳懷裡,然後手指就斷了?

  負責登記的執事弟子也愣住了,眉頭緊皺,他剛才看得清楚,林岳確實只是「躲閃」了一下,動作幅度很小,懷裡似乎揣著什麼東西。

  難道是…護心鏡之類的?

  但能把煉體五層的手指撞斷,那得是多硬的東西?

  林岳則是一臉「驚慌失措」和「茫然無辜」,看著在地上打滾哀嚎的孫二狗,聲音帶著哭腔。

  「孫…孫師兄!你…你怎麼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躲了一下…你…你的手沒事吧?要不要緊?」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用手護住自己懷裡那硬邦邦的「寶貝」,仿佛生怕再被人撞到。

  孫二狗疼得幾乎暈厥,哪裡還說得出話,只能用怨毒得滴血的眼神死死瞪著林岳。

  「怎麼回事?喧譁什麼?」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

  一個身穿外門執事服飾的中年人走了過來,正是負責維持報名秩序的王執事,他看了一眼地上慘嚎的孫二狗,又看了看一臉「惶恐」的林岳和皺著眉的登記弟子。

  「王執事,這位孫二狗師兄…他剛才想指點我,結果不小心戳到了我懷裡揣著的…祖傳的護身鐵疙瘩,好像…好像傷著了…」

  林岳「怯生生」地解釋,還特意把懷裡那塊黑乎乎的「悶香磚」露出一角,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王執事目光銳利地掃過那塊黑沉沉的鐵片,感受了一下上面殘留的微弱氣息,又看了看孫二狗那骨折的手指,心中瞭然。

  這分明是孫二狗自己手賤,踢到鐵板了!

  他冷哼一聲,道:「報名期間,禁止喧譁私鬥!孫二狗,自己學藝不精,怨不得旁人!把他抬下去療傷!林岳,沒事了,速速離開!」

  「是…是,王執事!」

  林岳如蒙大赦,趕緊揣好他的「祖傳鐵疙瘩」,低著頭,在眾人驚疑、忌憚、甚至帶著一絲同情的複雜目光中,快步離開了報名處。

  走出人群,遠離了喧囂,林岳才緩緩抬起頭,臉上那副「惶恐」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笑意,他輕輕拍了拍懷裡那塊立了大功的「悶香磚」。

  「好夥計,幹得漂亮。小比還沒開始,就先廢了條亂吠的狗爪子…不錯,開門紅。」

  他望向遠處青雲宗主峰的方向,那裡雲霧繚繞,隱約可見宏偉的殿宇輪廓,小比的擂台,就在那裡。

  「宗門小比…我林岳,來了。希望那些外門的『天驕』們,骨頭能比孫二狗的指頭…硬一點。」

  懷裡的「悶香磚」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戰意,隱隱散發出一絲更加冰寒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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