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巧用律法解危難
「雲書吏，柳大夫。」
李捕頭公事公辦地拱了拱手，眼神掃過雲仲卿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和提醒。
「有人遞狀子告到胡縣令那裡，說你家的『香皂』有毒，致人毀容。」
「周大人有令，帶柳大夫和陸硯回衙問話。」
「還請配合，莫要讓我等為難。」
他特意點出了「胡縣令」，暗示此事來自上層壓力。
「放屁！」柳芸娘一步踏出，潑辣勁瞬間爆發。
「什麼毒物毀容？昨日街坊鄰居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有人栽贓陷害！」
「李捕頭，你要拿人，先把昨日當街構陷我的那兩個混帳夫妻和那收黑錢的胡一帖抓來！」
她跟李捕頭說話，卻只看了他一眼，眼睛一直盯著刀疤劉，仿佛暗示昨日構陷之事與刀疤劉有關。
「柳芸娘。」刀疤劉獰笑著打斷她，棍子指向柳芸娘，「你看著我幹嘛？昨日的事老子可不知情。」
「老子只知道，你兒子云飛揚，欠了四爺的錢，白紙黑字畫了押。連本帶息，九十兩！今日到期，要麼給錢，要麼……」
他目光淫邪地掃過柳芸娘身後的雲知微，甚至還有那不被人注意的雲清霜：「拿人抵債！或者……砸了你的藥鋪，拆了你這破院子！」
九十兩！
這個數字讓圍觀的街坊鄰居都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聽說只有四十五兩嗎？
這錢四爺還真他娘的黑呀！
雲仲卿上前一步，擋在妻女身前。
他對著李捕頭拱手，姿態放低，語氣卻帶著小吏特有的油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強硬：「李頭兒，您是明白人。」
「昨日那場鬧劇，街坊四鄰皆可為證，純屬構陷。」
「周大人明察秋毫，定不會聽信歹人的一面之詞。至於這債務……」
他轉向刀疤劉，臉上堆起苦笑：「劉爺，您行行好。犬子不懂事，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可這九十兩…咱們上次可是說好了四十五兩。」
「您現在突然要九十兩，這…這不合規矩吧……」
「少廢話！」刀疤劉粗暴打斷，棍子重重杵地。
「四爺的規矩就是規矩！九十兩，一個子兒都不能少。拿不出來？好辦，弟兄們……」
他身後的打手立刻摩拳擦掌，作勢就要往裡沖。
「慢著！」陸硯清朗的聲音響起，他分開眾人，走到前面。
面對凶神惡煞的刀疤劉和官威森嚴的李捕頭，他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從容的微笑。
「劉爺息怒，李捕頭稍安勿躁。」
陸硯先是對兩邊拱了拱手，姿態不卑不亢：「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配合衙門查案，更是我們老百姓的本分。」
「我們雲家，自然全都配合。」
「只是。」他轉向刀疤劉：「劉爺說九十兩，可有憑據？」
「當初飛揚的借據，寫的可是二十兩本金，利息幾何，幾日一算，可有寫明？」
「你們空口白牙說九十兩，怕是不能服眾吧？」
他直接點出借據的關鍵。
這種高利貸借據，往往語焉不詳，給了放貸者極大的操作空間。
刀疤劉一愣，顯然沒料到陸硯敢質疑這個。
隨即惱羞成怒：「你算什麼東西？四爺說多少就是多少。」
「至於借據…哼！四爺的規矩就是借據。」
「哦？是嗎？」陸硯笑容不變，目光卻轉向李捕頭：「李捕頭，您是公門中人，最講律法章程。」
「依《大景律》，民間借貸，利息不得過本，違者入罪。」
「即便是私下契約，也需雙方明示認可。若僅憑一方口頭『規矩』便肆意翻倍，這與明搶何異？」
「若今日雲家因無力支付這不合理的天價利息而被拆屋拿人，傳揚出去，知道的說是錢四爺的『規矩』……」
「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胡縣令治下，允許如此盤剝百姓呢。」
「恐怕…這對周大人的官聲…也多有妨礙吧？」
陸硯這番話，軟中帶硬，既點出了高利貸的違法本質，更巧妙地將矛頭引向了可能包庇錢四的胡縣令的官聲。
李捕頭臉色微變，看向陸硯的眼神多了一絲驚異和凝重。
這小子，好犀利的言辭。
句句點在要害上！
「你…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刀疤劉氣得哇哇大叫，卻又被陸硯扣過來的大帽子噎得一時不知如何反駁。
陸硯不再理會他，轉向柳芸娘，微微點頭。
柳芸娘會意，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粗布錢袋，當眾解開繫繩。
嘩啦啦一陣悅耳的脆響，白花花的銀錠和成串的銅錢傾倒在院中的石磨盤上。
粗略看去，足有五十多兩白銀。
還有大量的銅錢。
「這裡是五十三兩白銀，外加兩萬三千文銅錢。」柳芸娘聲音洪亮，帶著揚眉吐氣的暢快。
「按照市價，足抵六十五兩白銀有餘。」
「飛揚欠錢四爺的本金是二十兩，加上之前約定的合理月息，連本帶息，二十五兩頂天了！」
「這多出的二十兩，算是我雲家給四爺和諸位兄弟的茶酒錢。」
「劉爺，您點點？」
她將四十五兩銀子單獨推出來，剩下的錢依舊堆在那裡，意思很明顯。
該還的本息一分不少，多給的是「心意」，但若想拿那九十兩說事…門都沒有！
這一手，既展示了能還債的實力，又守住了只認合理利息的底線，更以「茶酒錢」給了對方台階下。
同時用那堆實實在在的銀錢震懾了蠢蠢欲動的打手——雲家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刀疤劉看著磨盤上那堆白花花的銀子銅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奉命來要九十兩，本以為能輕鬆拿捏雲家，甚至趁機搶人。
可對方不僅拿出了遠超原本定好的債錢，還擺出了不怕鬧大的架勢，更搬出了律法和周大人的官聲。
尤其是陸硯那番話，讓他意識到，若是強行動粗，恐怕真會惹來一身騷。
大景重律法，他也不敢明目張胆的給胡縣令惹麻煩。
可是！
四爺交代的任務若是完不成……
他現在是左右為難，騎虎難下。
李捕頭公事公辦地拱了拱手，眼神掃過雲仲卿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和提醒。
「有人遞狀子告到胡縣令那裡，說你家的『香皂』有毒，致人毀容。」
「周大人有令，帶柳大夫和陸硯回衙問話。」
「還請配合，莫要讓我等為難。」
他特意點出了「胡縣令」，暗示此事來自上層壓力。
「放屁！」柳芸娘一步踏出，潑辣勁瞬間爆發。
「什麼毒物毀容？昨日街坊鄰居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有人栽贓陷害！」
「李捕頭，你要拿人，先把昨日當街構陷我的那兩個混帳夫妻和那收黑錢的胡一帖抓來！」
她跟李捕頭說話，卻只看了他一眼，眼睛一直盯著刀疤劉，仿佛暗示昨日構陷之事與刀疤劉有關。
「柳芸娘。」刀疤劉獰笑著打斷她，棍子指向柳芸娘，「你看著我幹嘛？昨日的事老子可不知情。」
「老子只知道，你兒子云飛揚，欠了四爺的錢，白紙黑字畫了押。連本帶息，九十兩！今日到期，要麼給錢，要麼……」
他目光淫邪地掃過柳芸娘身後的雲知微，甚至還有那不被人注意的雲清霜：「拿人抵債！或者……砸了你的藥鋪，拆了你這破院子！」
九十兩！
這個數字讓圍觀的街坊鄰居都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聽說只有四十五兩嗎？
這錢四爺還真他娘的黑呀！
雲仲卿上前一步，擋在妻女身前。
他對著李捕頭拱手，姿態放低，語氣卻帶著小吏特有的油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強硬：「李頭兒，您是明白人。」
「昨日那場鬧劇，街坊四鄰皆可為證，純屬構陷。」
「周大人明察秋毫，定不會聽信歹人的一面之詞。至於這債務……」
他轉向刀疤劉，臉上堆起苦笑：「劉爺，您行行好。犬子不懂事，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可這九十兩…咱們上次可是說好了四十五兩。」
「您現在突然要九十兩，這…這不合規矩吧……」
「少廢話！」刀疤劉粗暴打斷，棍子重重杵地。
「四爺的規矩就是規矩！九十兩，一個子兒都不能少。拿不出來？好辦，弟兄們……」
他身後的打手立刻摩拳擦掌，作勢就要往裡沖。
「慢著！」陸硯清朗的聲音響起，他分開眾人，走到前面。
面對凶神惡煞的刀疤劉和官威森嚴的李捕頭，他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從容的微笑。
「劉爺息怒，李捕頭稍安勿躁。」
陸硯先是對兩邊拱了拱手，姿態不卑不亢：「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配合衙門查案，更是我們老百姓的本分。」
「我們雲家，自然全都配合。」
「只是。」他轉向刀疤劉：「劉爺說九十兩，可有憑據？」
「當初飛揚的借據，寫的可是二十兩本金，利息幾何，幾日一算，可有寫明？」
「你們空口白牙說九十兩，怕是不能服眾吧？」
他直接點出借據的關鍵。
這種高利貸借據，往往語焉不詳，給了放貸者極大的操作空間。
刀疤劉一愣，顯然沒料到陸硯敢質疑這個。
隨即惱羞成怒：「你算什麼東西？四爺說多少就是多少。」
「至於借據…哼！四爺的規矩就是借據。」
「哦？是嗎？」陸硯笑容不變，目光卻轉向李捕頭：「李捕頭，您是公門中人，最講律法章程。」
「依《大景律》，民間借貸，利息不得過本，違者入罪。」
「即便是私下契約，也需雙方明示認可。若僅憑一方口頭『規矩』便肆意翻倍，這與明搶何異？」
「若今日雲家因無力支付這不合理的天價利息而被拆屋拿人，傳揚出去，知道的說是錢四爺的『規矩』……」
「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胡縣令治下，允許如此盤剝百姓呢。」
「恐怕…這對周大人的官聲…也多有妨礙吧？」
陸硯這番話，軟中帶硬，既點出了高利貸的違法本質，更巧妙地將矛頭引向了可能包庇錢四的胡縣令的官聲。
李捕頭臉色微變，看向陸硯的眼神多了一絲驚異和凝重。
這小子，好犀利的言辭。
句句點在要害上！
「你…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刀疤劉氣得哇哇大叫，卻又被陸硯扣過來的大帽子噎得一時不知如何反駁。
陸硯不再理會他，轉向柳芸娘，微微點頭。
柳芸娘會意，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粗布錢袋，當眾解開繫繩。
嘩啦啦一陣悅耳的脆響，白花花的銀錠和成串的銅錢傾倒在院中的石磨盤上。
粗略看去，足有五十多兩白銀。
還有大量的銅錢。
「這裡是五十三兩白銀，外加兩萬三千文銅錢。」柳芸娘聲音洪亮，帶著揚眉吐氣的暢快。
「按照市價，足抵六十五兩白銀有餘。」
「飛揚欠錢四爺的本金是二十兩，加上之前約定的合理月息，連本帶息，二十五兩頂天了！」
「這多出的二十兩，算是我雲家給四爺和諸位兄弟的茶酒錢。」
「劉爺，您點點？」
她將四十五兩銀子單獨推出來，剩下的錢依舊堆在那裡，意思很明顯。
該還的本息一分不少，多給的是「心意」，但若想拿那九十兩說事…門都沒有！
這一手，既展示了能還債的實力，又守住了只認合理利息的底線，更以「茶酒錢」給了對方台階下。
同時用那堆實實在在的銀錢震懾了蠢蠢欲動的打手——雲家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刀疤劉看著磨盤上那堆白花花的銀子銅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奉命來要九十兩，本以為能輕鬆拿捏雲家，甚至趁機搶人。
可對方不僅拿出了遠超原本定好的債錢，還擺出了不怕鬧大的架勢，更搬出了律法和周大人的官聲。
尤其是陸硯那番話，讓他意識到，若是強行動粗，恐怕真會惹來一身騷。
大景重律法，他也不敢明目張胆的給胡縣令惹麻煩。
可是！
四爺交代的任務若是完不成……
他現在是左右為難，騎虎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