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收穫頗豐
當柳芸娘來到第二家，一位靠行商發家的陳員外府上，找的是曾因難產被她救下的陳夫人時，就遭到了冷遇。
陳夫人對柳芸娘倒也還算客氣，但對那灰撲撲的肥皂塊和「一兩銀子」的高價嗤之以鼻。
「柳大夫，不是我不信你。可這…不就是塊胰子嗎？再好能好到哪去？還要一兩銀子？我家用的上好香胰子，也不過二百文一塊。」
「還有這所謂的『定製香氣』，聽著就玄乎，怕不是噱頭吧？」
她捏著手中這醜陋的樣品，滿臉嫌棄，洗手的興致都沒有。
柳芸娘心頭一沉，但想起陸硯的話，立刻調整策略。
商人重利，講求性價比，必須得讓她知道其實用價值。
她拿起樣品，走到陳夫人養著幾尾名貴錦鯉的琉璃魚缸旁，微笑道：「夫人請看。」
她將那塊沾了廚房厚重油膩的抹布一角浸入水中，油污瞬間暈開。
然後在陳夫人驚愕的目光中，她用肥皂仔細搓洗那塊油污最重的地方，泡沫湧起，油污迅速瓦解，拿清水一衝，污漬盡去，抹布恢復潔淨，魚缸里的水除了表層有些泡沫也幾乎未受污染。
「這……」陳夫人瞪大了眼睛。
她家用的香胰子，洗個手還行，對付這種厚重油污，根本力不從心，而且泡沫渾濁不易漂清。
「夫人，」柳芸娘趁熱打鐵，「這『玉容香皂』只需少許便潔力超群，且極易沖洗，絕無殘留。」
「更妙的是，它不僅能潔衣去污，更能潔面沐身，溫和滋養。」
「您想，每日用它潔面，肌膚清爽通透，再輔以您喜歡的玫瑰或茉莉香氛定製，豈非內外兼修，人如花嬌？」
她又巧妙地增加了「深層清潔滋養」的優勢，她深知，只要是個女人都不會不在意這一點的。
視覺衝擊加上柳芸娘篤定的語氣，終於打動了這位精明的商人婦。
她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訂了兩塊，指定要玫瑰香氣。
雖然只賣出去兩份定金券，但柳芸娘知道，最難啃的骨頭已經啃下來了。
就在柳芸娘穿梭於各家宅邸，舌燦蓮花之際。
雲清霜如同無形的影子，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她敏銳地察覺到，有兩條「尾巴」交替著跟在柳芸娘身後，顯然是盯梢的。
當柳芸娘進入城北李通判府邸時，這位李通判夫人有偏頭痛的舊疾，是柳芸娘用祖傳藥枕緩解的，其中一條「尾巴」裝作路人，在巷口一個賣糖人的攤子前磨蹭。
雲清霜眼神微冷，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彈，一顆小石子精準地打在旁邊一個挑著沉重柴擔的樵夫腿肚子上。
「哎喲！」樵夫一個趔趄，沉重的柴擔猛地向旁邊一甩。
那盯梢之人猝不及防，被柴擔重重撞在腰眼上，痛呼一聲摔倒在地，和滾落的柴火滾作一團，一時間狼狽不堪，吸引了路人圍觀。
再想跟上柳芸娘已是不可能。
另一條「尾巴」見狀一驚，更加隱蔽，卻也被雲清霜製造的幾次小小「意外」干擾，有時是突然竄出的野狗，有時是街邊商販不小心打翻的物件……
導致那「尾巴」始終無法完整掌握柳芸娘的全部行蹤路線。
與此同時，雲家小院內一片熱火朝天。
臨時搭建的簡易「生產線」上，陸硯擔任總指揮和技術指導。
大鐵鍋里熬煮著融化的豬油，草木灰水經過多次過濾沉澱，變得澄清。
陸硯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草木灰水加入熱油的比例，用一根長木棍不停攪拌，進行著關鍵的皂化反應。
空氣中瀰漫著油脂和鹼液的獨特氣味。
雲知微負責將採集來的新鮮花瓣，如月季、茉莉、桂花等，搗碎取汁。
或者將柳芸娘藥鋪里的乾花，如玫瑰、菊花等，煮出濃縮花露。
她動作輕柔專注，看著陸硯在熱氣騰騰的鍋灶旁揮汗如雨，沉穩地指揮著每一步，眼神中交織著期望、擔憂和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異樣神采。
此刻專注的陸硯，在她眼中似乎褪去了幾分「廢物」的標籤，多了幾分可靠。
尤其當他偶爾回頭，額角沾著一點灰漬，眼神卻明亮而堅定地看向她詢問花汁濃度時，雲知微的心跳會莫名漏掉半拍，慌忙低下頭繼續搗花。
雲飛揚則被分配了最沒技術含量也最累的體力活——劈柴燒火、搬運沉重的草木灰水桶、清洗模具。
他累得滿頭大汗，嘴裡不停地抱怨嘀咕：
「哼，裝神弄鬼！一堆豬油灰水能變出金子？騙鬼呢！」
「累死小爺了！這破玩意兒能賣錢？我看是白日做夢！」
「喂，姓陸的，你攪那麼慢，是不是故意磨洋工？我看你就是想累死小爺！」
「二姐，你小心點，別被他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兒騙了，我看他就是個騙子！」
「……」
陸硯全當耳旁風，只專注於控制火候和攪拌速度。
雲知微忍不住呵斥：
「飛揚，少說兩句！」
「飛揚，好好幹活！」
「飛揚，娘出門前怎麼交代的？」
「飛揚，再囉嗦晚飯別吃了！」
「……」
雲飛揚這才悻悻閉嘴，但手上動作明顯帶著怨氣，故意把水桶弄得哐當響。
快到晌午時，柳芸娘風塵僕僕卻難掩喜色地回來了。
一進院門，看到忙碌的景象和堆放的半成品肥皂，她緊繃的臉上終於綻開笑容，揚了揚手中明顯厚實了不少的錢袋，聲音帶著激動：
「成了！」
「一上午跑了二十幾家，賣出去了六十三份定金券，足足三十一兩五錢銀子！」
陳夫人對柳芸娘倒也還算客氣，但對那灰撲撲的肥皂塊和「一兩銀子」的高價嗤之以鼻。
「柳大夫，不是我不信你。可這…不就是塊胰子嗎？再好能好到哪去？還要一兩銀子？我家用的上好香胰子，也不過二百文一塊。」
「還有這所謂的『定製香氣』，聽著就玄乎，怕不是噱頭吧？」
她捏著手中這醜陋的樣品，滿臉嫌棄，洗手的興致都沒有。
柳芸娘心頭一沉，但想起陸硯的話，立刻調整策略。
商人重利，講求性價比，必須得讓她知道其實用價值。
她拿起樣品，走到陳夫人養著幾尾名貴錦鯉的琉璃魚缸旁，微笑道：「夫人請看。」
她將那塊沾了廚房厚重油膩的抹布一角浸入水中，油污瞬間暈開。
然後在陳夫人驚愕的目光中，她用肥皂仔細搓洗那塊油污最重的地方，泡沫湧起，油污迅速瓦解，拿清水一衝，污漬盡去，抹布恢復潔淨，魚缸里的水除了表層有些泡沫也幾乎未受污染。
「這……」陳夫人瞪大了眼睛。
她家用的香胰子，洗個手還行，對付這種厚重油污，根本力不從心，而且泡沫渾濁不易漂清。
「夫人，」柳芸娘趁熱打鐵，「這『玉容香皂』只需少許便潔力超群，且極易沖洗，絕無殘留。」
「更妙的是，它不僅能潔衣去污，更能潔面沐身，溫和滋養。」
「您想，每日用它潔面，肌膚清爽通透，再輔以您喜歡的玫瑰或茉莉香氛定製，豈非內外兼修，人如花嬌？」
她又巧妙地增加了「深層清潔滋養」的優勢，她深知，只要是個女人都不會不在意這一點的。
視覺衝擊加上柳芸娘篤定的語氣，終於打動了這位精明的商人婦。
她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訂了兩塊，指定要玫瑰香氣。
雖然只賣出去兩份定金券，但柳芸娘知道，最難啃的骨頭已經啃下來了。
就在柳芸娘穿梭於各家宅邸，舌燦蓮花之際。
雲清霜如同無形的影子，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她敏銳地察覺到，有兩條「尾巴」交替著跟在柳芸娘身後，顯然是盯梢的。
當柳芸娘進入城北李通判府邸時，這位李通判夫人有偏頭痛的舊疾，是柳芸娘用祖傳藥枕緩解的，其中一條「尾巴」裝作路人，在巷口一個賣糖人的攤子前磨蹭。
雲清霜眼神微冷，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彈，一顆小石子精準地打在旁邊一個挑著沉重柴擔的樵夫腿肚子上。
「哎喲！」樵夫一個趔趄，沉重的柴擔猛地向旁邊一甩。
那盯梢之人猝不及防，被柴擔重重撞在腰眼上，痛呼一聲摔倒在地，和滾落的柴火滾作一團，一時間狼狽不堪，吸引了路人圍觀。
再想跟上柳芸娘已是不可能。
另一條「尾巴」見狀一驚，更加隱蔽，卻也被雲清霜製造的幾次小小「意外」干擾，有時是突然竄出的野狗，有時是街邊商販不小心打翻的物件……
導致那「尾巴」始終無法完整掌握柳芸娘的全部行蹤路線。
與此同時，雲家小院內一片熱火朝天。
臨時搭建的簡易「生產線」上，陸硯擔任總指揮和技術指導。
大鐵鍋里熬煮著融化的豬油，草木灰水經過多次過濾沉澱，變得澄清。
陸硯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草木灰水加入熱油的比例，用一根長木棍不停攪拌，進行著關鍵的皂化反應。
空氣中瀰漫著油脂和鹼液的獨特氣味。
雲知微負責將採集來的新鮮花瓣，如月季、茉莉、桂花等，搗碎取汁。
或者將柳芸娘藥鋪里的乾花，如玫瑰、菊花等，煮出濃縮花露。
她動作輕柔專注，看著陸硯在熱氣騰騰的鍋灶旁揮汗如雨，沉穩地指揮著每一步，眼神中交織著期望、擔憂和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異樣神采。
此刻專注的陸硯，在她眼中似乎褪去了幾分「廢物」的標籤，多了幾分可靠。
尤其當他偶爾回頭，額角沾著一點灰漬，眼神卻明亮而堅定地看向她詢問花汁濃度時，雲知微的心跳會莫名漏掉半拍，慌忙低下頭繼續搗花。
雲飛揚則被分配了最沒技術含量也最累的體力活——劈柴燒火、搬運沉重的草木灰水桶、清洗模具。
他累得滿頭大汗，嘴裡不停地抱怨嘀咕：
「哼，裝神弄鬼！一堆豬油灰水能變出金子？騙鬼呢！」
「累死小爺了！這破玩意兒能賣錢？我看是白日做夢！」
「喂，姓陸的，你攪那麼慢，是不是故意磨洋工？我看你就是想累死小爺！」
「二姐，你小心點，別被他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兒騙了，我看他就是個騙子！」
「……」
陸硯全當耳旁風，只專注於控制火候和攪拌速度。
雲知微忍不住呵斥：
「飛揚，少說兩句！」
「飛揚，好好幹活！」
「飛揚，娘出門前怎麼交代的？」
「飛揚，再囉嗦晚飯別吃了！」
「……」
雲飛揚這才悻悻閉嘴，但手上動作明顯帶著怨氣，故意把水桶弄得哐當響。
快到晌午時，柳芸娘風塵僕僕卻難掩喜色地回來了。
一進院門，看到忙碌的景象和堆放的半成品肥皂，她緊繃的臉上終於綻開笑容，揚了揚手中明顯厚實了不少的錢袋，聲音帶著激動：
「成了！」
「一上午跑了二十幾家，賣出去了六十三份定金券，足足三十一兩五錢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