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酒宴,變成了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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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陳凱-旋沒有說謊。

  他既然敢這麼說,就一定能做到。

  空間,距離,鋼鐵,在這等神力面前,毫無意義。

  ……

  與艦隊上的恐慌絕望截然相反,登州港,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狂歡的海洋。

  神跡!

  他們的安國公,是真正的神明降世!

  所有人都瘋了。

  他們將陳凱旋高高地拋起,用最熱烈,最原始的方式,宣洩著心中的激動和崇拜。

  酒宴,變成了慶功宴。

  流水席,變成了朝聖。

  陳凱旋沒有拒絕他們的狂熱。

  他知道,他需要用這種方式,將所有人的信心和士氣,都提升到頂點。

  因為他知道,三天後的戰爭,靠的不是他一個人。

  他需要整個登州城,整個大周,都變成一個意志統一,堅不可摧的堡壘。

  夜深。

  狂歡漸漸平息。

  陳凱旋迴到了他在登州城的臨時府邸。

  贏威早已等候在書房。

  「先生,那些番夷,已經亂了。」贏威的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我們的探子回報,他們的艦隊,一整晚都在用旗語互相聯繫,好似在爭論著什麼。有幾艘船,甚至偷偷降下了小船,似乎是想逃跑,但都被旗艦派出的巡邏艇給攔了回去。」

  「他們跑不了。」陳凱旋坐在書桌前,鋪開了一張巨大的登州府地圖。

  「即便他們現在立刻拔錨起航,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一點。

  那地方,是距離登州港百里之外的一片海域。

  「這片海域,水下暗礁密布,海流複雜。是他們艦隊航行的必經之路。」

  「我早已讓唐靈,派人在此地,布下了她最新研製的,『水鬼』大陣。」

  贏威倒吸了一口涼氣。

  唐家堡的「水鬼」,他有所耳聞。

  那是一種極其歹毒的機關水雷,無色無味,一旦觸發,能將百丈之內的船隻,都炸成碎片。

  「先生,您早就料到他們會來?」

  「不是料到。」陳凱旋搖了搖頭,「是算到。」

  他將那枚菱形晶石,放在了地圖之上。

  晶石,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在地圖上,投射出了無數細密的,好比蛛網般的光線。

  那些光線,連接著一個個地點。

  南州,北境,洛陽,蜀中,東海……

  甚至,還有一些點,已經超出了大周的疆域,延伸到了遙遠的,未知的海外。

  「普羅米修斯,在降臨這個世界的時候,它的精神力,就已經掃描了整個星球。」

  「它知道這個世界上,每一股潛在的勢力,每一個可能出現的敵人。」

  「它甚至推演出了,這些敵人,會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以什麼方式,出現。」

  「那個所謂的『女王』,還有她背後的那個『偉大存在』,在我的棋盤上,早就是一顆死子。」

  贏威看著那張被光線覆蓋的地圖,已經震驚到無以復加。

  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不。

  這已經不是運籌帷幄了。

  這是……全知全能。

  是在另一個維度上,對這個世界所有命運的,絕對掌控。

  他終於明白,為何陳凱旋從始至終,都如此氣定神閒。

  因為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沒有絲毫懸念。

  「那我們現在……」

  「等。」陳凱旋吐出了一個字。

  「等什麼?」

  「等一個人。」陳凱旋的目光,看向了窗外,漆黑的夜空。

  「一個,能幫我,把女王的腦袋,親手帶回來的人。」

  ……

  兩天後。


  番夷艦隊依舊停留在海上,不敢前進,也不敢後退。

  一種絕望的氣氛,籠罩著每一艘戰艦。

  士兵們已經放棄了抵抗他們躲在船艙里,用酒精和祈禱麻痹著自己等待著末日的降臨。

  而登州城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在陳凱旋的授意下城中所有的鐵匠鋪,都在全力趕製一種東西。

  一種造型奇特的好比飛鳥翅膀的,巨大的鐵風箏。

  沒有人知道這東西是做什麼用的。

  但所有人都毫無保留地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

  城牆之上贏威看著那些被製造出來的,越來越多的「鐵翅膀」心中充滿了疑惑。

  他想不通,先生要用這些不能飛的鐵疙瘩來對付那些鋼鐵巨艦。

  就在此時,一名斥候匆匆來報。

  「將軍!北面!北面來人了!」

  贏威心中一動立刻奔向北城牆。

  只見遠方的地平線上揚起了一片巨大的煙塵。

  一面繡著蒼鷹的黑色大旗,正迎風招展向著登州城飛速靠近。

  在那面大旗之下是數萬名身穿皮甲,手持彎刀騎著高頭大馬的彪悍騎士。

  他們的坐騎神駿異常。

  他們的氣勢好比出鞘的利刃,帶著一股席捲天地的殺伐之氣。

  是北夷的蒼狼鐵騎!

  為首的一人身形魁梧,好比鐵塔。

  正是如今北夷草原的共主哈丹巴特。

  而在他的身旁,還跟著一個身穿銀色軟甲英姿颯爽的女子。

  青鸞郡主。

  他們竟然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刻,帶著北夷最精銳的騎兵千里迢迢馳援登州。

  贏威看得熱血沸騰。

  他正要下令開城門迎接。

  「等等。」

  陳凱旋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他看著那支越來越近的騎兵,臉上卻沒有絲毫喜色。

  「先生,是青鸞郡主和哈丹巴特汗王來了!」贏威激動地說道。

  「我知道。」陳凱旋的語氣卻很平靜。

  「但是,」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贏威無法理解的話。

  「他們來早了。」

  贏威一愣。

  援軍趕到不是越快越好嗎?

  為何先生會說他們來早了?

  就在他疑惑之際陳凱旋緩緩抬起了手。

  對著那支即將抵達城下的蒼狼鐵騎,做出了一個手勢。

  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手勢。

  放箭。

  城牆之上,所有士兵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贏威更是大腦一片空白,他猛地看向陳凱旋,聲音都變了調:「先生!您這是……」

  陳凱旋沒有解釋。

  他的手,依舊堅定地舉著。

  城牆上的弓箭手們,雖然滿心疑惑和震驚,但軍令如山,他們不敢不從。

  數千張硬弓,被緩緩拉開,冰冷的箭頭,對準了城下那支千里馳援的友軍。

  城下。

  哈丹巴特和青鸞郡主也看到了城牆上的異狀。

  他們臉上的喜悅和激動,瞬間凝固。

  「怎麼回事?」哈丹巴特勒住馬韁,他身後的數萬鐵騎,也齊刷刷地停了下來,整個騎兵陣列,好比一頭被激怒的巨獸,發出了不安的騷動。

  「陳凱旋,你瘋了嗎!」青鸞郡主仰起頭,對著城牆之上,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嬌喝。

  她想不明白,為何自己一片赤誠,換來的卻是刀劍相向。

  陳凱旋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了青鸞郡主,越過了哈丹巴特,落在了騎兵隊伍的後方。

  在那裡,跟著十幾輛不起眼的,用厚布蒙著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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