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就是他們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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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正是陳凱旋帶來的五十魔兵。

  他們沒有使用弓弩而是人手抱著一個半人高的陶罐。

  「放!」

  隨著江威一聲令下數十個陶罐被從天而降,砸在了狼牙騎兵的陣中。

  陶罐破碎流出的卻不是水,而是一種黑色的、粘稠的液體瞬間就將地面染得一片漆黑。

  蘇烈低頭一看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臉色劇變:「是火油!」

  他話音未落,山壁之上又飛下來數十支火箭。

  火箭一接觸到地上的火油轟的一聲,整片山谷瞬間化為一片火海!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北夷的騎兵被烈火吞噬人仰馬翻,陣型大亂。

  他們身上的毒鋼鎧甲導熱性極強,此刻好比燒紅的烙鐵將裡面的士兵活活烤熟。

  「撤!快撤出山谷!」蘇烈又驚又怒撥轉馬頭就想往外沖。

  可谷口的方向不知何時,已經被十幾名黑甲魔兵堵得死死的。

  為首一人正是陳凱旋。

  他沒有穿那身猙獰的魔甲只是一身粗布衣衫,騎著一匹普通的戰馬靜靜地看著火海中掙扎的北夷騎兵。

  蘇烈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陳凱-旋:「你就是他們的頭?」

  陳凱旋沒有回答只是對他招了招手。

  「狂妄!」

  蘇烈怒吼一聲縱馬前沖,手中長刀帶著一股惡風直劈陳凱旋的頭頂。

  他要用這個南州將領的腦袋來洗刷自己的恥辱。

  然而就在他的刀鋒即將觸碰到陳凱旋的瞬間,一道黑影從陳凱旋身側閃出。

  是江威。

  他手中握著新制的魔刀,後發先至迎上了蘇烈的刀鋒。

  「當!」

  一聲巨響。

  蘇烈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刀身傳來,虎口瞬間被震裂手中的長刀竟脫手飛出插在了不遠處的地上。

  他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空手,又看了看一臉平靜的江威。

  自己的毒鋼刀竟然被一擊磕飛?

  江威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魔刀一轉,刀背已經重重地拍在了蘇烈的胸甲之上。

  蘇烈悶哼一聲,整個人從馬背上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他帶來的三百狼牙此刻已在火海中死傷殆盡,剩下的一些也被山谷兩側的魔兵用長刀一一斬殺,整個過程乾淨利落的好比屠宰場。

  陳凱旋緩緩催馬走到蘇烈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蘇家的鑄甲術不是這麼用的。」

  他從馬背上取下一件東西,丟在蘇烈面前。

  那是一面小巧的盾牌正是用赤煉毒丹煉出的魔鐵所制。

  「拿起它。」

  蘇烈掙扎著爬起來撿起那面盾牌,眼神怨毒。

  陳凱旋對著不遠處的一名魔兵說道:「用你的刀,砍他。」

  那名魔兵走上前舉起手中的魔刀,對著蘇烈手中的盾牌狠狠地劈了下去。

  蘇烈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手臂斷裂並未發生。

  他只聽到「鏘」的一聲脆響隨即感到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將他震得連退數步。

  他睜開眼驚駭地發現,那柄削鐵如泥的魔刀竟然斷了。

  刀鋒在盾牌上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這……這怎麼可能?」蘇烈徹底懵了。

  「你的鋼只懂其『形』不懂其『理』。」陳凱旋淡淡地說道,「你只知一味地增加硬度卻不知剛過易折的道理。而我的鋼不僅有骨,有氣更有魂。它懂得如何卸力如何轉化。」

  他指了指蘇烈身上那件墨綠色的鎧甲:「就像你這身甲,看似堅固卻有三十六處致命的破綻。任何一處被擊中都會導致整體結構的崩潰。」

  蘇烈好像聽天書一般愣愣地看著陳凱旋。

  陳凱旋不再理他,轉身對江威說道:「把他綁了。另外換上他們的衣服和旗幟。」


  半個時辰後五十名黑甲魔兵,已經換上了北夷狼牙的裝備。

  陳凱旋騎著蘇烈的戰馬押著被五花大綁的蘇烈,帶著這支「冒牌」的北夷精銳大搖大擺地向著北夷大營的方向走去。

  「你……你要做什麼?」蘇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借你的身份去你家大營里,坐坐。」陳凱旋笑了笑。

  北夷大營門口的守衛看到蘇烈將軍的旗幟,根本沒有絲毫懷疑直接打開了營門。

  陳凱旋一行五十人就這麼暢通無阻地進入了數萬人的敵軍大營。

  他們徑直朝著中軍大帳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無數北夷士兵向他們投來敬畏的目光。

  「蘇烈將軍回來了!」

  「看,還抓了個南州的大官!」

  蘇烈被堵著嘴,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心中卻已是萬念俱灰。

  瘋子!這個南州人,絕對是個瘋子!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中軍大帳前。

  帳內,幾名北夷的高級將領正在飲酒作樂,慶祝著即將攻破黑水關。

  「蘇烈回來了?正好,讓他也來喝一杯!」為首的一名獨眼將軍大笑道。

  帳簾被掀開。

  陳凱旋一馬當先,走了進去。

  他身後,五十名「狼牙」親衛,魚貫而入,迅速站滿了整個大帳,將那幾名北夷將領圍在了中間。

  獨眼將軍看到陳凱旋這張陌生的臉孔,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你是什麼人?蘇烈呢?」

  陳凱旋將手中的蘇烈,好比丟垃圾一般丟在地上。

  「蘇烈在這。」他環視一周,最後目光定格在獨眼將軍身上,「現在,這個帳篷,我說了算。」

  獨眼將軍臉色大變,猛地抽出腰間的彎刀:「有刺客!來……」

  他的「人」字還沒喊出口,脖子上已經多了一抹冰涼。

  江威的刀,不知何時,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與此同時,其餘的黑甲魔兵也同時動手,不過眨眼之間,帳內所有的北夷將領,全都被制服。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音。

  帳外的守衛,依舊在站崗,絲毫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將軍們,已經被一鍋端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獨眼將軍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陳凱旋走到主位上,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他拿起桌上的一壺馬奶酒,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不想幹什麼。」他放下酒杯,看著帳外黑壓壓的北夷大軍,緩緩說道,「就是覺得,你們這幾萬人的軍隊,不錯。從現在起,歸我了。」

  獨眼將軍和一眾北夷將領,好比看傻子一樣看著陳凱旋。

  一個人,帶著五十個人,就想收編他們幾萬大軍?

  這人莫不是失心瘋了?

  陳凱旋沒理會他們的眼神,他看向一旁的徐茂才。

  徐茂才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瓷瓶,和一疊紙。

  「這位將軍,想必你就是北夷主帥,哈丹巴特吧?」徐茂才笑眯眯地對獨眼將軍說道,「我們國公爺說了,給你們一個機會。這是我們新研製的『七日安樂散』,無色無味,喝下去,七天之內,什麼事都沒有。七天之後,若沒有獨門解藥,便會在睡夢中,毫無痛苦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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