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罵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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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將軍府里有什麼髒東西才導致他不來?」

  喬寧玉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容,宋綰月笑容僵住,「你說什麼?」

  「阿姐既然喚陸子勉一聲表哥,那便知他是宋家親侄,我和他的婚事也事關宋陸兩氏,他不來回門只能有兩個原因,

  一是因著公務繁忙得不了閒,二是因宋家有他不想見的人。」

  喬寧玉笑了笑,把問題拋給她,「阿姐覺得他是因為什麼才不能來呢?」

  宋綰月的表情大變,往前走一步,「喬寧玉,你現在倒是學會反咬一口了,可別忘了你婚前都做過什麼!」

  「我做了什麼?阿姐要不要提醒我,好讓我知道阿姐是怎麼把我灌醉,怎麼把我扶到侯爺那間客房的。」

  「你說啊。」喬寧玉也上前一步湊到她耳邊。

  宋綰月膛目結舌竟說不出半個字!

  從前的喬寧玉又蠢又懦弱,對她說的話也絕不敢反駁。

  畢竟喬寧玉那個時候很清楚自己是低賤的商戶孤女,能得宋家收養,能成為她宋綰月的妹妹就是榮耀!

  現在是怎麼?

  以為自己嫁給了表哥就能在她眼前耀武揚威嗎?!

  宋綰月非要讓喬寧玉知道嘴賤的下場,她揚起手想打下一巴掌。

  「姐姐只管打。」喬寧玉笑出聲,「好讓陸家的下人都看清楚你宋大小姐是個何等跋扈之人。」

  她身後的下人正靜靜地看向她們,宋綰月臉紅起來,「你不尊長姐,總會有人教訓你!」

  「你再怎麼巧舌如簧,表哥不想陪你回門就是事實。」宋綰月冷笑。

  「夫人!」突兀的高聲橫叉進來,街拐口處的陸子勉身騎白馬而來,一襲黑衣和平常的淺色衣袍很是不同。

  待他走近,喬寧玉見白馬的前蹄沾了泥沙,陸子勉站到她身邊,「抱歉,方才去城外接奶娘耽誤了時辰。」

  又來裝謙和守禮了。

  有夠噁心的……

  喬寧玉不理也不想插手陸子勉和宋綰月續舊情,直接繞了身走進將軍府。

  陸子勉正要跟上去,宋綰月卻擋住去路,低聲道:「表哥很心疼寧玉妹妹吧。」

  「她的脾氣真是大了不少,這連規矩都不守了,甩下你就獨自進去了。」

  她靠得近,陸子勉拉開距離應道:「無礙。」

  宋綰月嘆了聲,「不過興許是妹妹太激動了,我方才說武安侯也在府上,她就連你都不顧及了。」

  武安侯?

  傅寒渚也來了?

  陸子勉像被什麼打了一拳正中心口,埋在記憶深處的話又重新跳出來——

  「表哥,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寧玉妹妹她一直喜歡的都是武安侯啊。」

  「她只不過是嫁不成侯爺,才同意了表哥你的求婚,可事後她又後悔不想嫁了,所以糊塗衝動地爬了侯爺的床……」

  「寧玉妹妹還和我說,只要她大哭流淚,你就一定會原諒,如此即便侯爺不娶,她也不會孤獨終老。」

  陸子勉的手在抖,宋綰月見狀拍了拍他的手臂,「表哥哪裡不適啊?」

  「沒有,進去吧。」他搖頭,邁步。

  將軍府是京城排名前五的宅院,占地極其寬大,居室富麗。

  喬寧玉走進大院,正堂大門未關,飄搖的帘子露出堂內的人來:

  桌角現出的修長兩指夾著一枚棋子,緋紅衣袖飛揚之下黑子落盤定局,傅寒渚啟唇,「承讓了,宋老將軍。」

  他的對面正坐著驍勇善戰的老將軍宋政,「侯爺棋藝高超,是我領教了。」

  喬寧玉怔怔,莫名打了個寒噤。

  風聲起,宋政扭頭看向門外,一眼盯在喬寧玉身上,「寧玉?」

  他喊道:「還不快進來拜見侯爺。」

  喬寧玉是真的佩服宋家人,她分明在笄禮那夜和傅寒渚同睡一榻,在他們眼裡是不清不楚的關係。

  可面對傅寒渚,宋政這個一生精明之人依舊只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還主動讓她去拜見。

  傅寒渚捏著棋子把玩不曾抬頭,喬寧玉提起裙擺走進去剛要行禮。


  陸子勉快步上來擋在她身前。

  「陸某見過侯爺。」他彎腰又面對著宋政,「見過姑父。」

  傅寒渚唇角微抬,眼底譏誚,「宋老將軍,宋家的關係怎麼開始亂套了?」

  「侯爺何意?」宋政問。

  「陸太師來回門,該當喚你一聲岳父,若叫姑父,那太師該當改口叫喬姑娘一聲表妹,而非夫人。」

  傅寒渚打量著陸子勉,眼神里充斥戲謔,嘴中卻問:「宋老將軍覺得呢?」

  他雖尊宋政一聲老將軍,但宋政已然致仕,手裡頭既無兵權也無官職,只掛著將軍的勛稱。

  宋政看一眼喬寧玉,又看一眼陸子勉,「是……是該糾正。」

  陸子勉聽此道:「子勉習慣拿將軍府當家了,本想一家人之間不分稱呼,侯爺既已開口,那小婿見過岳父。」

  「喬姑娘覺得如何?」傅寒渚突然看向喬寧玉,目光如炬。

  喬寧玉原本很淡定,但傅寒渚一道眼刀甩來足以讓人慌神。

  她眨眼,「口頭稱呼罷了,我不在乎。」

  「是不在乎稱呼,還是不在乎人。」

  喬寧玉聽出來了,傅寒渚是有話想說,她閉嘴任他發揮。

  傅寒渚將手裡的棋子往棋盤上一擲,「本侯昨日聽了個傳言,說陸太師的叔父在府上仗勢欺人,毒打侄媳。」

  「陸太師,可有此事?」

  在場的都瞪大了雙眼,除了陸子勉,他寒著臉,傅寒渚故意提及就是在給他挖陷阱。

  若他承認,失的是陸家體面,而傅寒渚也定要藉機提起膏藥一事。

  若他否認,便是視喬寧玉為無物,他所承諾的給她一個交代也成空話!

  但,承諾哪比得過家族臉面。

  陸子勉,「並無……」

  他剛開口說出兩個字,喬寧玉打斷道:「關乎我的傷勢,輪不到你來開口。」

  她淡靜非常,「反正我傷或不傷,都沒人能給我公道。」

  宋政聽她說話的語氣不樂意了,「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什麼叫傷或不傷,難不成子勉還能騙人?」

  「傷了就是傷了,沒傷就是沒傷,即使是受了傷,那也是長輩的管教,誰知你是不是在陸家又做了不體面的事!」

  喬寧玉聳肩。

  這個「又」字一出,就像是在戳傅寒渚的腦門。

  傅寒渚挑眉,「罵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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