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何時輪到五叔動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彼時陸家的「小會」已開了一半,陸子勉的長篇闊論讓陸五汗流浹背。

  但陸子勉這個人很是擅長陰陽怪氣,所以陸五沒聽出他話中重點。

  於是問:「你究竟想說什麼?」

  陸子勉深深吸一口氣。

  「向喬寧玉賠禮道歉,保證你再不越權過問我們夫妻二人之事。」

  倒反天罡!

  在座眾人都被陸子勉的話驚詫到,天底下哪有長輩向小輩賠禮道歉的?!

  他們尚且大吃一驚,那陸五更是難以置信,氣急敗壞。

  「我是你的五叔你的長輩,你現在是有出息成了太師,但也不能要求老子給侄媳婦兒道歉!」

  「況且那喬寧玉就是個不清白的賤婦,你不生氣不懲治她也罷,竟寵她寵到這個地步,簡直把陸家的臉都丟盡了!」

  陸子勉眼尾閃過不悅,「懲治也是我來懲,何時輪到五叔動手了?」

  這是在怪他砸傷了喬寧玉?

  陸五冷哼哼,「你是不知道她說了什麼,她字句都在故意激怒,逼我動手!」

  「你說東她說西,還言語嘲諷你母親和我們骯髒,要不是看在你的面下,這種人我定要賞她八十大棍!」

  五夫人點頭道:「是啊子勉,你五叔脾氣是差了些,但也不會無緣無故就打人,必是那人太過放肆。」

  他們夫妻屬於一個攻一個守,只要二人戮力同心就不會落人下風。

  四房的夫人早看厭了五房的囂張貪婪,直道:「那也確實不該打人,若不是我們攔著,老五還想打死寧玉。」

  五夫人嘴角勾了勾,「四嫂嫂也知那天發生了什麼,怎能全怪在老五頭上呢?」

  「大嫂,老五那日可是為你出氣的,你說該不該打那喬寧玉?」

  她一下就把話茬引到了肖氏身上,肖氏當然不搭話,只是笑了笑。

  但五夫人不松眼地看著她,她只得道:「子勉,寧玉受傷是意外,你五叔也是為你著想的。」

  「為我著想到得罪嚴老先生嗎?」陸子勉嗓音淡冷。

  五夫人趕忙低下姿態,「此事是叔母的錯,我待會兒便去嚴府賠禮道歉。」

  她語氣誠懇,態度擺得極其端正。

  畢竟是陸家的長輩,從小看著他長大的,陸子勉也不好真的怪罪。

  便揮手道:「罷了,我今日邀約了嚴老去碧水亭飲茶,既是我帶他老來的陸家,讓他受氣自當是我去致歉。」

  「五叔是長輩,侄兒不好多說,只望以後您能對喬寧玉儘量友善。」

  陸五如臨大赦,激動得紅了臉,「你放心!只要她不來招惹,我絕不挑事!」

  看看,不就是個太師嗎,在朝廷那麼威風,到了家裡還不是得把他捧著護著?

  陸五和五夫人對上眼色,陸五起了身,「飯也吃飽了,子勉,大嫂,四哥和四嫂,我們夫婦二人便先回房了。」

  四夫人哪有好臉色給他們,不搭腔地喝湯,體面人肖氏頷首,「隨意。」

  可沒成想就在這話語間,院外守門的小廝急急跑來,「家主!出大事了!」

  「何事?」陸子勉問。

  小廝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眼睛一骨碌就轉到了陸五臉上。

  「看老子做什麼,你倒是說啊!」陸五瞪眼,他倒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小廝從沒經歷過這種事,此刻膽戰心驚。

  乾脆跪下來埋著頭大聲地說:「門外來了個自稱是怡香閣的妓子!點了名要找五爺!」

  「怡香閣?春樓妓子點名來找?」五夫人一個眼神朝陸五射去,「怎麼回事兒!」

  陸五舌橋不下地狡辯,「什麼,什麼怡香閣!老子從沒去過!」

  小廝可不理會他們的爭吵,只交代:「那妓子還說、說她有了五爺的種,要五爺給她一個活法。」

  「要不然她大喊大叫地鬧起來,必叫隔壁的御史來評理!」

  肖氏唯恐這個妓子會害得陸家名聲盡毀,顧不得理智就喊,「那還等什麼,快快把她請進來!」

  「她不進來,說怕深宅大院將她囫圇個地吞了去,到時候喊冤都沒人聽見!」


  陸子勉的臉色已經不能看了。

  他走到太師這個位置全靠自己,從未依賴過這些叔叔嬸嬸,而他們竟屢次三番給他添麻煩!

  「子勉!」陸五怕了,「我真沒去什麼怡香閣,肯定是那娼妓攀咬想賴上我訛詐錢財!」

  陸子勉忍無可忍,「我不管五叔用什麼法子,哪怕是下跪都得把她請進來!」

  他發起火來就像換了一個人,如同暗伺在叢林的狼。

  眼神帶著殺氣,讓人心驚膽顫!

  陸五踉踉蹌蹌地跑出正堂。

  府門外已圍了大群百姓,陸五一露面說了幾句,蕙娘就跟著入了陸府。

  她留了後手並不害怕,見到陸子勉的時候卻突然臉頰羞紅。

  她看著陸子勉挪不開眼,暗想陸太師竟當真長得如此俊俏。

  要是能留在陸府日夜看著,便是死也無憾了……

  「你姓甚名誰,可知這是什麼地方?」肖氏睥睨她問。

  蕙娘收回眼神,低頭道:「奴家沒有姓氏只賤名一個蕙字,蕙娘自知這是陸太師的府邸。」

  「那你還敢編造謊言來攀附!」

  肖氏面帶凶色想就此嚇住她。

  可蕙娘不怕,「怎會是編造呢?」

  「奴家身份卑微,沒見過大世面,怎敢拿腹中之子攀附?」

  她媚眼輕抬看向陸五,「兩月前老爺來怡香閣尋蕙娘,一夜春宵情難辜負,您心裡高興還賞了奴家一件寶物。」

  「是清藍色上好成色的玉佩。」

  什麼高興!只不過喝醉了!

  難怪他第二日回府後就找不見玉佩,他做這種事怎麼可能留下把柄!

  但此刻陸五哪敢說話!

  蕙娘又繼續,「奴家在來的時候就已將寶物交給了閣中姐妹保管,身孕一事也讓把脈的郎中手書了一份作為證據。」

  「只要我一個時辰後沒有回怡香閣,自會有人拿著這兩樣東西去報官。」

  「你威脅我們?!」肖氏大怒。

  對比蕙娘的淡定,肖氏已經輸了。

  「威脅不威脅的,就看貴人們的打算了,你們若要迫害那就是奴家在威脅。」

  「你們滿足我的條件,那就不是威脅,而是共贏~」

  蕙娘的狐狸眼平生出幾分狡黠。

  肖氏氣結,陸子勉發話了,「你想讓我們滿足什麼條件。」

  他依舊淡然如松。

  蕙娘忽然不想要銀子了,「為我贖身,納我進門為妾。」

  四房的尖叫,「陸家絕不可能和妓子同一屋檐!」

  蕙娘一臉「我可管不著」的表情。

  陸子勉瞬間陰沉,低啞的嗓音帶著威懾,「給你兩個選擇。」

  「一,拿三百兩銀子離開。」

  「二,入門為妾,但不是入我的門,而是入他的門。」他的目光投向陸五。

  陸五疑詫,「子勉你這是何意?!」

  蕙娘不知怎地渾身發冷。

  陸子勉緩緩起身,他這位叔父囂張肆意,重傷寧寧,得罪嚴老,現下還敢招惹妓子!

  他走到陸五跟前,「剝了你的姓,讓你滾出陸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