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這是對空軍的侮辱！
一份被強行定性為「嚴重飛行事故」的報告，以最快的速度，被遞交到了遠在東京的第五航空隊總部。
報告裡，漢密爾頓上校用他那堪比小說家的文筆，詳細描繪了威爾遜編隊是如何在風雲突變的複雜山地氣象中，為了躲避雷暴和強對流，不幸進入了致命的下降氣流，最終導致多機失控撞山的「慘烈悲劇」。
至於唯一的倖存者威爾遜中尉，則因為目睹了這一切，產生了嚴重的「戰後應激障礙」，目前正在接受最專業的心理治療。
這份報告，寫得天衣無縫。
它完美地解釋了為什麼二十多架飛機在雷達上同時消失，也合理化了倖存者的「胡言亂語」。
但是，謊言，終究是謊言。
紙，是包不住火的。
尤其是，當這把火，燒掉了二十三架嶄新的F-86「佩刀」戰鬥機的時候。
遠東空軍司令部。
氣氛，比橫田基地的塔台還要壓抑一百倍。
留著一頭銀色短髮，不怒自威的史密斯將軍，將那份報告，扔在了巨大的會議桌上。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位高級將領。
「飛行事故？」
史密斯將軍的聲音不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一次飛行事故，讓我們損失了整整一個中隊，二十三名優秀的飛行員，和二十三架『佩刀』？」
「漢密爾頓上校，在他的報告裡，把龍國北境山區的天氣，寫得比百慕達三角還要可怕。」
他拿起桌上的一根雪茄，身後的副官立刻為他點上。
「但是，我們的氣象部門告訴我，昨天那片空域，碧空如洗，連一片該死的雲彩都沒有。」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低著頭，誰都知道，這是一樁醜聞。
一樁足以讓整個空軍蒙羞的巨大醜聞。
「怎麼，都啞巴了？」
史密斯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團濃白的煙霧。
「好吧，既然你們都不說，那我來說。」
他拿起另一份文件，是威爾遜中尉在被注射鎮定劑前，語無倫次的那段口述記錄。
「我們的英雄，威爾遜中尉，告訴我們的醫生，他們是被卡車擊落的。」
史密斯將軍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他說，那些龍國人的運輸卡車，車頂會打開，裡面長滿了機關槍，像刺蝟一樣。」
「他還說，那些龍國人，有會拐彎的火箭彈，能追著飛機的屁股跑。」
「先生們，」
史密斯將軍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們相信嗎？」
「報告將軍！」
一名作戰部長官硬著頭皮站了起來。
「這……這絕對是無稽之談！是對我們空軍，對F-86戰鬥機最大的侮辱！」
「卡車怎麼可能擊落噴氣式戰鬥機？這完全違反了基本的物理和軍事常識！我認為，威爾遜中尉確實是精神上受到了巨大刺激，出現了幻覺！」
「說得好！」
史密斯點點頭。
「我也認為這是侮辱。但是，二十三架飛機，不會撒謊。」
「我們不能用一句『飛行員瘋了』，就把它掩蓋過去。」
「我們需要真相。」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情報部門主管的身上。
「約翰，你有什麼看法？」
被點到名的情報主管，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人，站了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將軍，我們分析了所有的情報，包括漢密爾頓上校的報告，和威爾遜中尉的口述。我們認為，真相可能介於兩者之間。」
「說重點。」史密斯有些不耐煩。
「是，將軍。」
情報主管推了推眼鏡。
「我們不相信『卡車開火』這種鬼話。但是，我們有理由懷疑，那支所謂的『運輸隊』，是一個精心偽裝的誘餌。」
「在山谷里，或者在車隊中，一定隱藏著某種……我們目前還不知道的，新式防空武器。」
「新式防空武器？」史密斯的眉頭皺了起來，「什麼樣的？」
「我們猜測，可能是我們的『老朋友』，北極熊，向龍國人秘密提供了一批東西。」
情報主管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北極熊正在秘密研發一種由雷達引導的高射速防空炮系統，以及他們的第一代地對空飛彈。」
「雖然情報顯示這些武器還遠未到能夠實戰部署的階段，但我們不能排除，他們把一些不成熟的試驗品，送到了這裡，進行實戰測試。」
「雷達……」
史密斯將軍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這個解釋，聽起來比「會開火的卡車」要靠譜得多。
如果說，在那片看似平靜的山谷里，隱藏著一個由先進雷達和速射炮組成的防空陣地，那麼，一場針對低空俯衝攻擊編隊的屠殺，理論上，是可能發生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
史密斯看著他，「漢密爾頓為了掩蓋自己判斷失誤、一頭撞進敵人防空網的愚蠢，編造了『天氣原因』的謊言？」
「我們有理由這麼懷疑，將軍。」情報主管低下了頭。
「很好。」
史密斯將軍掐滅了雪茄。
「既然是雷達，那就一定會有雷達信號。」
「我不管那是什麼鬼東西，是北極熊的還是火星人的，我必須知道真相。」
他抬起頭，眼神變得像鷹一樣銳利。
「命令漢密爾頓，我不管他用什麼方法，必須給我搞清楚，那個山谷里，到底藏著什麼！」
「我要看到雷達信號！我要看到敵人的部署！我要看到那支該死的運輸隊，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是，將軍！」
……
橫田基地，上校辦公室。
漢密爾頓放下了電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史密斯將軍在電話里，幾乎是每一個字都淬著冰碴，把他罵得狗血淋頭，最後，下達了死命令。
——查明真相。
漢密爾頓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飛行事故」的蓋子，已經快要被揭開了。
如果他不能在總部派出調查組之前，拿出一個有說服力的解釋，並且「一雪前恥」，那麼等待他的，就只有不光彩的退役，和永遠釘在恥辱柱上的名字。
「雷達……」
漢密爾頓的嘴裡，咀嚼著這個詞。
他也開始傾向於相信，那是一個偽裝起來的、由北極熊提供的雷達防空陣地。
威爾遜那個可憐蟲，一定是在極度的恐懼和混亂中，把隱藏在山體或偽裝網下的速射炮火光，當成了「卡車在開火」。
這似乎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釋了。
「既然是雷達，那就一定能被偵測到。」
漢密爾頓的眼神，重新變得狠厲起來。
他按下了桌上的內部通話按鈕。
「給我接飛行大隊，讓馬丁少校立刻到我辦公室來！」
幾分鐘後，一個身材高大、表情嚴肅的飛行員走了進來。
他是基地里最頂尖的偵察機飛行員。
「上校。」
「馬丁，」漢密爾頓開門見山，「我需要你飛一趟。」
他指著地圖上，那個被他用紅筆畫了無數個圈的山谷。
「去這個地方。我要你，把這片區域的每一寸土地，都給我掃描一遍！」
「我要知道，那裡到底有沒有雷達信號！哪怕是最微弱的信號，也必須給我找出來！」
馬丁少校看著地圖，眉頭微皺：「上校，那裡……就是威爾遜中隊失事的區域。在沒有搞清楚敵人火力配置的情況下，派偵察機過去，風險太高了。」
「風險？」
漢密爾頓冷笑一聲。
「你將駕駛我們最先進的RF-86『佩刀』偵察機，它比任何米格機都飛得更高，飛得更快！」
「而且，你將掛載我們最新式的『鷹眼』電子偵搜吊艙！它能在萬米高空，捕捉到地面上一隻老鼠打哈欠發出的電磁波！」
「你只需要在他們的防空飛彈夠不著的高空，像個紳士一樣，盤旋幾圈，把數據帶回來就行了。」
漢密爾頓站起身，拍了拍馬丁的肩膀。
「這是總部的命令，馬丁。我們必須搞清楚，我們的敵人，到底是誰。」
「……是，長官。」
馬丁挺直了身體。
儘管他心裡依然覺得這個任務充滿了不安，但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
「很好。」
漢密爾頓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去吧，馬丁。讓那些躲在洞裡的黃皮猴子和北極熊看看，在絕對的技術優勢面前，他們那點小把戲，是多麼的可笑。」
他仿佛已經看到，馬丁帶回來的，布滿了雷達信號的偵測圖。
然後，他將派出鋪天蓋地的轟炸機，把那片山谷，連同裡面的所有東西，從地球上，徹底抹去！
報告裡，漢密爾頓上校用他那堪比小說家的文筆，詳細描繪了威爾遜編隊是如何在風雲突變的複雜山地氣象中，為了躲避雷暴和強對流，不幸進入了致命的下降氣流，最終導致多機失控撞山的「慘烈悲劇」。
至於唯一的倖存者威爾遜中尉，則因為目睹了這一切，產生了嚴重的「戰後應激障礙」，目前正在接受最專業的心理治療。
這份報告，寫得天衣無縫。
它完美地解釋了為什麼二十多架飛機在雷達上同時消失，也合理化了倖存者的「胡言亂語」。
但是，謊言，終究是謊言。
紙，是包不住火的。
尤其是，當這把火，燒掉了二十三架嶄新的F-86「佩刀」戰鬥機的時候。
遠東空軍司令部。
氣氛，比橫田基地的塔台還要壓抑一百倍。
留著一頭銀色短髮，不怒自威的史密斯將軍，將那份報告，扔在了巨大的會議桌上。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位高級將領。
「飛行事故？」
史密斯將軍的聲音不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一次飛行事故，讓我們損失了整整一個中隊，二十三名優秀的飛行員，和二十三架『佩刀』？」
「漢密爾頓上校，在他的報告裡，把龍國北境山區的天氣，寫得比百慕達三角還要可怕。」
他拿起桌上的一根雪茄，身後的副官立刻為他點上。
「但是，我們的氣象部門告訴我，昨天那片空域，碧空如洗，連一片該死的雲彩都沒有。」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低著頭，誰都知道，這是一樁醜聞。
一樁足以讓整個空軍蒙羞的巨大醜聞。
「怎麼，都啞巴了？」
史密斯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團濃白的煙霧。
「好吧，既然你們都不說，那我來說。」
他拿起另一份文件，是威爾遜中尉在被注射鎮定劑前，語無倫次的那段口述記錄。
「我們的英雄，威爾遜中尉，告訴我們的醫生，他們是被卡車擊落的。」
史密斯將軍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他說，那些龍國人的運輸卡車，車頂會打開，裡面長滿了機關槍，像刺蝟一樣。」
「他還說，那些龍國人，有會拐彎的火箭彈，能追著飛機的屁股跑。」
「先生們，」
史密斯將軍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們相信嗎？」
「報告將軍！」
一名作戰部長官硬著頭皮站了起來。
「這……這絕對是無稽之談！是對我們空軍，對F-86戰鬥機最大的侮辱！」
「卡車怎麼可能擊落噴氣式戰鬥機？這完全違反了基本的物理和軍事常識！我認為，威爾遜中尉確實是精神上受到了巨大刺激，出現了幻覺！」
「說得好！」
史密斯點點頭。
「我也認為這是侮辱。但是，二十三架飛機，不會撒謊。」
「我們不能用一句『飛行員瘋了』，就把它掩蓋過去。」
「我們需要真相。」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情報部門主管的身上。
「約翰，你有什麼看法？」
被點到名的情報主管，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人，站了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將軍，我們分析了所有的情報，包括漢密爾頓上校的報告，和威爾遜中尉的口述。我們認為，真相可能介於兩者之間。」
「說重點。」史密斯有些不耐煩。
「是，將軍。」
情報主管推了推眼鏡。
「我們不相信『卡車開火』這種鬼話。但是，我們有理由懷疑，那支所謂的『運輸隊』，是一個精心偽裝的誘餌。」
「在山谷里，或者在車隊中，一定隱藏著某種……我們目前還不知道的，新式防空武器。」
「新式防空武器？」史密斯的眉頭皺了起來，「什麼樣的？」
「我們猜測，可能是我們的『老朋友』，北極熊，向龍國人秘密提供了一批東西。」
情報主管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北極熊正在秘密研發一種由雷達引導的高射速防空炮系統，以及他們的第一代地對空飛彈。」
「雖然情報顯示這些武器還遠未到能夠實戰部署的階段，但我們不能排除，他們把一些不成熟的試驗品，送到了這裡，進行實戰測試。」
「雷達……」
史密斯將軍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這個解釋，聽起來比「會開火的卡車」要靠譜得多。
如果說，在那片看似平靜的山谷里，隱藏著一個由先進雷達和速射炮組成的防空陣地，那麼，一場針對低空俯衝攻擊編隊的屠殺，理論上，是可能發生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
史密斯看著他，「漢密爾頓為了掩蓋自己判斷失誤、一頭撞進敵人防空網的愚蠢，編造了『天氣原因』的謊言？」
「我們有理由這麼懷疑，將軍。」情報主管低下了頭。
「很好。」
史密斯將軍掐滅了雪茄。
「既然是雷達，那就一定會有雷達信號。」
「我不管那是什麼鬼東西，是北極熊的還是火星人的，我必須知道真相。」
他抬起頭，眼神變得像鷹一樣銳利。
「命令漢密爾頓，我不管他用什麼方法，必須給我搞清楚，那個山谷里，到底藏著什麼！」
「我要看到雷達信號！我要看到敵人的部署！我要看到那支該死的運輸隊，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是，將軍！」
……
橫田基地，上校辦公室。
漢密爾頓放下了電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史密斯將軍在電話里，幾乎是每一個字都淬著冰碴，把他罵得狗血淋頭，最後，下達了死命令。
——查明真相。
漢密爾頓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飛行事故」的蓋子，已經快要被揭開了。
如果他不能在總部派出調查組之前，拿出一個有說服力的解釋，並且「一雪前恥」，那麼等待他的，就只有不光彩的退役，和永遠釘在恥辱柱上的名字。
「雷達……」
漢密爾頓的嘴裡，咀嚼著這個詞。
他也開始傾向於相信，那是一個偽裝起來的、由北極熊提供的雷達防空陣地。
威爾遜那個可憐蟲，一定是在極度的恐懼和混亂中，把隱藏在山體或偽裝網下的速射炮火光，當成了「卡車在開火」。
這似乎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釋了。
「既然是雷達，那就一定能被偵測到。」
漢密爾頓的眼神，重新變得狠厲起來。
他按下了桌上的內部通話按鈕。
「給我接飛行大隊，讓馬丁少校立刻到我辦公室來！」
幾分鐘後，一個身材高大、表情嚴肅的飛行員走了進來。
他是基地里最頂尖的偵察機飛行員。
「上校。」
「馬丁，」漢密爾頓開門見山，「我需要你飛一趟。」
他指著地圖上，那個被他用紅筆畫了無數個圈的山谷。
「去這個地方。我要你，把這片區域的每一寸土地，都給我掃描一遍！」
「我要知道，那裡到底有沒有雷達信號！哪怕是最微弱的信號，也必須給我找出來！」
馬丁少校看著地圖，眉頭微皺：「上校，那裡……就是威爾遜中隊失事的區域。在沒有搞清楚敵人火力配置的情況下，派偵察機過去，風險太高了。」
「風險？」
漢密爾頓冷笑一聲。
「你將駕駛我們最先進的RF-86『佩刀』偵察機，它比任何米格機都飛得更高，飛得更快！」
「而且，你將掛載我們最新式的『鷹眼』電子偵搜吊艙！它能在萬米高空，捕捉到地面上一隻老鼠打哈欠發出的電磁波！」
「你只需要在他們的防空飛彈夠不著的高空，像個紳士一樣，盤旋幾圈，把數據帶回來就行了。」
漢密爾頓站起身，拍了拍馬丁的肩膀。
「這是總部的命令，馬丁。我們必須搞清楚，我們的敵人，到底是誰。」
「……是，長官。」
馬丁挺直了身體。
儘管他心裡依然覺得這個任務充滿了不安，但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
「很好。」
漢密爾頓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去吧，馬丁。讓那些躲在洞裡的黃皮猴子和北極熊看看，在絕對的技術優勢面前，他們那點小把戲，是多麼的可笑。」
他仿佛已經看到，馬丁帶回來的，布滿了雷達信號的偵測圖。
然後，他將派出鋪天蓋地的轟炸機，把那片山谷，連同裡面的所有東西，從地球上，徹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