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這是神仙打鳥的法寶！
靶場。
北方的風，颳得更猛了。
捲起的沙塵，打在臉上，像細碎的砂紙在摩擦。
一個穿著厚實棉軍裝，皮膚黝黑，眼神沉靜的年輕士兵，正一臉茫然地站在靶場中央。
他叫王喜奎，是一營最出色的神槍手。
三百米打靶，他能槍槍命中火柴盒。
一手甩手榴彈的絕活，六十米外，指哪打哪，誤差不超過一米。
他是李雲龍手裡的寶，是全師公認的兵王。
可今天，他有點懵。
師長親自把他從訓練場上叫過來，交給了他一個奇怪的任務。
讓他操作一個……從來沒見過的，長得像個大號炮筒的玩意兒。
「這……這是啥？」
王喜奎抱著那個墨綠色的，充滿了古怪按鈕和瞄準鏡的發射筒，翻來覆去地看，臉上寫滿了困惑。
它的重量不輕，差不多有二十多公斤，但結構很勻稱，一個壯勞力扛在肩上，並不算太費勁。
站在他旁邊的，是那個從京城來的，看起來文縐縐的林所長。
「這叫『飛龍一號』，單兵可攜式防空飛彈。」林野耐心地解釋著。
「導……彈？」王喜奎的嘴巴張成了O型。
這個詞，他只在報紙上，或者聽首長們開會時偶爾提起過。
那是國家最頂尖的武器，是用來打很遠很遠的敵人的。
怎麼……怎麼現在自己肩膀上就扛了一個？
靶場邊緣的觀察台上，李雲龍正舉著望遠鏡，一臉嚴肅地看著這邊。
他身邊，圍著一圈一營、二營的營長、教導員，個個都伸長了脖子，滿臉好奇。
「師長，這玩意兒真能打飛機？」一營長湊過來，小聲問道。
「我哪知道！」李雲龍沒好氣地回了一句，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望遠鏡里的景象，「看著就知道了！」
他心裡其實也沒底，甚至已經做好了看笑話的準備。
林野在王喜奎耳邊，低聲地，一步一步地教他操作流程。
「看到那個紅色的開關了嗎？那是電源，打開它。」
王喜奎依言照做。
「嗡……」
一陣輕微的電流聲，從發射筒內部傳來。
同時，他眼前的瞄準鏡里，亮起了一個綠色的光圈。
「好，現在把它扛在肩膀上，對準天空。」
王喜奎深吸一口氣，穩穩地將發射筒扛好。
「你的耳朵會聽到一種『嘀嘀』的聲音，這是飛彈的導引頭在搜索目標。」
「等一下，會有一架靶機從東邊的山谷飛出來，速度很快。」
「你要做的，就是用這個綠色的光圈，套住它，穩穩地跟著它。」
「當你聽到『嘀嘀』聲，變成急促的『嘀嘀嘀嘀』長音時，就說明，它被鎖定了。」
「然後，別猶豫，扣下你右手邊的那個扳機，就行了。」
林野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在教人怎麼用步槍打靶一樣簡單。
可王喜奎的心，卻「怦怦」直跳。
就這麼簡單？
用圈圈套住，然後按一下就行了？
打飛機，就這麼簡單？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來了！」
觀察台上，李雲龍的吼聲傳來。
只見東邊的山谷口，一個小黑點，猛地躥了出來，拖著一道白煙，以極快的速度，向著靶場上空飛來。
那是一架改裝過的無人靶機，速度模擬的是敵軍「雷電」攻擊機的超低空突防。
「快！套住它！」林野在旁邊提醒道。
王喜奎猛地回過神來，他本能地調整肩膀，移動身體，將瞄準鏡里的綠色光圈，死死地對準了那個越來越近的小黑點。
「嘀……嘀……嘀……」
耳機里，傳來了清晰的，富有節奏的提示音。
他的呼吸，在這一刻都停止了。
作為一名神槍手，他太熟悉這種感覺了。
這是一種，獵物已經被納入攻擊範圍的，致命的預感。
靶機在他的視野里，飛速放大。
他能清楚地看到靶機銀灰色的機翼，和發動機噴出的尾焰。
就是它！
就是這種該死的鐵鳥，奪走了他那麼多戰友的命！
一股血氣，直衝王喜奎的腦門。
他的手，穩如磐石。
瞄準鏡里的光圈，像一塊牛皮糖，死死地黏住了靶機。
就在靶機即將掠過靶場上空的瞬間！
「嘀嘀嘀嘀嘀——！」
耳機里的聲音，陡然變得急促而尖銳！
鎖定了！
「打！」林野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
王喜奎的瞳孔猛地一縮，幾乎是憑藉本能，狠狠地扣下了扳機！
「咻——！！」
沒有驚天動地的後坐力，只有一聲刺耳的呼嘯！
一道白色的煙跡，從他肩膀上的發射筒里，猛地竄了出去，像一條出洞的蛟龍，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直追天上的靶機！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張大了嘴巴。
太快了！
那枚飛彈的速度，比子彈還要快！
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帶著死亡氣息的弧線！
空中的靶機，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它猛地一個側翻，試圖進行規避機動。
然而，已經晚了。
那條白色的「蛟龍」，就像長了眼睛一樣，在空中同樣做出了一個精準的拐彎，死死地咬住了它的尾巴！
下一秒。
在眾目睽睽之下，飛彈，精準地命中了靶機！
「轟！！」
一團巨大的火球，在半空中猛然炸開！
那架飛得正歡的靶機，瞬間就被炸成了一堆燃燒著的，冒著黑煙的零件，稀里嘩啦地從天上掉了下來。
整個靶場，死一般的寂靜。
風聲，都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
所有人都保持著仰頭的姿勢，像一群被施了定身術的泥塑木雕，大腦一片空白。
王喜奎還保持著發射的姿勢，他呆呆地看著天空，看著那團正在緩緩消散的黑煙，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我……我把飛機……打下來了？
就這麼……一下？
觀察台上。
李雲龍手裡的望遠鏡，「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那張永遠都寫著「老子天下第一」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了兩個字。
震撼。
一種，顛覆了他半輩子戰爭認知的，深入骨髓的震撼。
他身邊的那些營長、教導員，一個個也都是同樣的表情。
有人在使勁揉自己的眼睛，以為是自己看花了。
有人在下意識地掐自己的大腿，想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過了許久。
「娘的……」
李雲龍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身邊一營長的領子，眼睛通紅，像是在看一個外星人。
「你……你剛才看清了嗎？」
「就那一下！『咻』的一下！天上的鐵鳥，就……就變成了一堆廢鐵？！」
一營長被他晃得七葷八素，也結結巴巴地回答：「看……看清了，師長！真的！就一下！」
「我的老天爺啊……」
李雲龍鬆開手，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他看著遠處那個扛著發射筒，還像個木頭人一樣站著的王喜奎，又看了看那個一臉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林野。
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他娘的哪裡是槍？哪裡是炮？
這分明是……神仙打鳥的法寶啊！
北方的風，颳得更猛了。
捲起的沙塵，打在臉上，像細碎的砂紙在摩擦。
一個穿著厚實棉軍裝，皮膚黝黑，眼神沉靜的年輕士兵，正一臉茫然地站在靶場中央。
他叫王喜奎，是一營最出色的神槍手。
三百米打靶，他能槍槍命中火柴盒。
一手甩手榴彈的絕活，六十米外，指哪打哪，誤差不超過一米。
他是李雲龍手裡的寶，是全師公認的兵王。
可今天，他有點懵。
師長親自把他從訓練場上叫過來，交給了他一個奇怪的任務。
讓他操作一個……從來沒見過的，長得像個大號炮筒的玩意兒。
「這……這是啥？」
王喜奎抱著那個墨綠色的，充滿了古怪按鈕和瞄準鏡的發射筒，翻來覆去地看，臉上寫滿了困惑。
它的重量不輕，差不多有二十多公斤，但結構很勻稱，一個壯勞力扛在肩上，並不算太費勁。
站在他旁邊的，是那個從京城來的，看起來文縐縐的林所長。
「這叫『飛龍一號』，單兵可攜式防空飛彈。」林野耐心地解釋著。
「導……彈？」王喜奎的嘴巴張成了O型。
這個詞，他只在報紙上，或者聽首長們開會時偶爾提起過。
那是國家最頂尖的武器，是用來打很遠很遠的敵人的。
怎麼……怎麼現在自己肩膀上就扛了一個？
靶場邊緣的觀察台上，李雲龍正舉著望遠鏡，一臉嚴肅地看著這邊。
他身邊，圍著一圈一營、二營的營長、教導員，個個都伸長了脖子，滿臉好奇。
「師長，這玩意兒真能打飛機？」一營長湊過來，小聲問道。
「我哪知道！」李雲龍沒好氣地回了一句，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望遠鏡里的景象，「看著就知道了！」
他心裡其實也沒底，甚至已經做好了看笑話的準備。
林野在王喜奎耳邊，低聲地，一步一步地教他操作流程。
「看到那個紅色的開關了嗎？那是電源，打開它。」
王喜奎依言照做。
「嗡……」
一陣輕微的電流聲，從發射筒內部傳來。
同時，他眼前的瞄準鏡里，亮起了一個綠色的光圈。
「好，現在把它扛在肩膀上，對準天空。」
王喜奎深吸一口氣，穩穩地將發射筒扛好。
「你的耳朵會聽到一種『嘀嘀』的聲音，這是飛彈的導引頭在搜索目標。」
「等一下，會有一架靶機從東邊的山谷飛出來，速度很快。」
「你要做的，就是用這個綠色的光圈，套住它，穩穩地跟著它。」
「當你聽到『嘀嘀』聲，變成急促的『嘀嘀嘀嘀』長音時，就說明，它被鎖定了。」
「然後，別猶豫，扣下你右手邊的那個扳機，就行了。」
林野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在教人怎麼用步槍打靶一樣簡單。
可王喜奎的心，卻「怦怦」直跳。
就這麼簡單？
用圈圈套住，然後按一下就行了？
打飛機，就這麼簡單？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來了！」
觀察台上，李雲龍的吼聲傳來。
只見東邊的山谷口，一個小黑點，猛地躥了出來，拖著一道白煙，以極快的速度，向著靶場上空飛來。
那是一架改裝過的無人靶機，速度模擬的是敵軍「雷電」攻擊機的超低空突防。
「快！套住它！」林野在旁邊提醒道。
王喜奎猛地回過神來，他本能地調整肩膀，移動身體，將瞄準鏡里的綠色光圈，死死地對準了那個越來越近的小黑點。
「嘀……嘀……嘀……」
耳機里，傳來了清晰的，富有節奏的提示音。
他的呼吸，在這一刻都停止了。
作為一名神槍手，他太熟悉這種感覺了。
這是一種，獵物已經被納入攻擊範圍的，致命的預感。
靶機在他的視野里，飛速放大。
他能清楚地看到靶機銀灰色的機翼，和發動機噴出的尾焰。
就是它！
就是這種該死的鐵鳥，奪走了他那麼多戰友的命！
一股血氣，直衝王喜奎的腦門。
他的手，穩如磐石。
瞄準鏡里的光圈，像一塊牛皮糖，死死地黏住了靶機。
就在靶機即將掠過靶場上空的瞬間！
「嘀嘀嘀嘀嘀——！」
耳機里的聲音，陡然變得急促而尖銳！
鎖定了！
「打！」林野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
王喜奎的瞳孔猛地一縮，幾乎是憑藉本能，狠狠地扣下了扳機！
「咻——！！」
沒有驚天動地的後坐力，只有一聲刺耳的呼嘯！
一道白色的煙跡，從他肩膀上的發射筒里，猛地竄了出去，像一條出洞的蛟龍，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直追天上的靶機！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張大了嘴巴。
太快了！
那枚飛彈的速度，比子彈還要快！
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帶著死亡氣息的弧線！
空中的靶機，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它猛地一個側翻，試圖進行規避機動。
然而，已經晚了。
那條白色的「蛟龍」，就像長了眼睛一樣，在空中同樣做出了一個精準的拐彎，死死地咬住了它的尾巴！
下一秒。
在眾目睽睽之下，飛彈，精準地命中了靶機！
「轟！！」
一團巨大的火球，在半空中猛然炸開！
那架飛得正歡的靶機，瞬間就被炸成了一堆燃燒著的，冒著黑煙的零件，稀里嘩啦地從天上掉了下來。
整個靶場，死一般的寂靜。
風聲，都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
所有人都保持著仰頭的姿勢，像一群被施了定身術的泥塑木雕，大腦一片空白。
王喜奎還保持著發射的姿勢，他呆呆地看著天空，看著那團正在緩緩消散的黑煙，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我……我把飛機……打下來了？
就這麼……一下？
觀察台上。
李雲龍手裡的望遠鏡，「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那張永遠都寫著「老子天下第一」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了兩個字。
震撼。
一種，顛覆了他半輩子戰爭認知的，深入骨髓的震撼。
他身邊的那些營長、教導員，一個個也都是同樣的表情。
有人在使勁揉自己的眼睛，以為是自己看花了。
有人在下意識地掐自己的大腿，想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過了許久。
「娘的……」
李雲龍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身邊一營長的領子，眼睛通紅，像是在看一個外星人。
「你……你剛才看清了嗎？」
「就那一下！『咻』的一下！天上的鐵鳥，就……就變成了一堆廢鐵？！」
一營長被他晃得七葷八素，也結結巴巴地回答：「看……看清了，師長！真的！就一下！」
「我的老天爺啊……」
李雲龍鬆開手，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他看著遠處那個扛著發射筒，還像個木頭人一樣站著的王喜奎，又看了看那個一臉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林野。
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他娘的哪裡是槍？哪裡是炮？
這分明是……神仙打鳥的法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