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凡人禁區，神之曲線
「雷霆計劃」以一種超乎想像的速度，全面啟動了。
新成立的「雷霆研究院」還只是一片工地，但林野已經等不及了。
他直接在紅星研究所內部，將那批從全國各地「召喚」而來的頂級專家，分成了兩個核心攻關小組。
由錢老總師掛帥的「動力組」，負責解決「哨兵」無人截擊機的核心——那台結構匪夷所思的、大推力液體火箭發動機。
由王工帶領的「控制組」，則負責將「天眼」系統與「哨兵」連接起來，解決地面引導和遠程控制的難題。
一場前所未有的技術攻堅戰，就此打響。
然而，僅僅三天後，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攔路虎」，出現了。
動力組。
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錢老總師，這位和火箭打了一輩子交道的老專家，此刻正死死地盯著一張圖紙，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疙瘩。
在他身邊，圍著一群國內最頂尖的機械和動力專家，所有人的表情，都和他一樣凝重。
他們的目光，都聚焦在圖紙上同一個零件上。
——拉瓦爾噴管。
這是火箭發動機里，最核心、最關鍵的部件之一，它的作用，是將燃燒產生的高溫高壓氣流，加速到超音速，從而產生巨大的推力。
但林野設計的這個噴管，和他們以往見過的任何一個，都不一樣。
問題，出在噴管的內壁曲線上。
那是一條極其複雜、毫無規律可言，充滿了各種微小起伏和變化的曲線。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動力組的車間負責人，被譽為「華夏第一鉗工」的楊衛國，楊師傅，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粗糙的手指在那條曲線上反覆摩挲著。
他擺弄了一輩子車床，閉著眼睛都能車出一條完美的圓弧。
可眼前這條曲線，他別說做了，連看都看不懂。
「老楊，你別看了。」錢老總師的聲音有些沙啞，「我讓幾個數學功底最好的研究員算了三天，這條曲線，根本無法用任何一個常規的數學函數來表達。它……它就像是憑空畫出來的一樣。」
楊衛國不信邪，他拿起放大鏡，湊到圖紙上，仔仔細-細地看。
「狗屁的憑空畫出來的！只要是人畫的，就一定有規律！只要是零件，老子就能把它做出來！」
楊師傅的脾氣和他的手藝一樣，又臭又硬。
他是廠里公認的「老師傅」，八級鉗工的牌子，就是他橫著走的底氣。
「小林所長說了，加工這個噴管的材料，是一種代號叫『龍鱗』的新型特種合金。」一個年輕的技術員小聲提醒道。
「龍鱗？」
這個陌生的代號，讓車間裡所有老師傅的氣氛都為之一變。
很快，一塊巴掌大小，閃爍著暗金色光澤的金屬塊被送了過來。
楊衛國接過來掂了掂，分量極沉。
他從兜里掏出一把高碳鋼的劃刀，想在上面試試硬度。
只聽「刺啦」一聲輕響，那塊「龍鱗」合金表面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他那把跟了他十幾年的劃刀，刀尖卻卷了刃。
「嘿，他娘的還真是塊硬骨頭！」
楊衛國的好勝心徹底被激起來了。
他親自操刀，讓人換上研究所里最昂貴的、從國外進口的金剛石刀頭，將那塊「龍鱗」合金固定在精度最高的車床上。
整個車間的人都圍了過來，連錢老總師都站在不遠處，緊張地看著。
車床啟動，刺耳的摩擦聲瞬間響起，火星四濺。
楊師傅屏氣凝神，雙手穩如磐石，憑著幾十年的經驗，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進刀量。
他忙活了整整一個下午。
下班時，眾人圍上去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塊珍貴的「龍鱗」合金原料上，只被啃下來薄薄的一層，留下了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
而工作檯上，三根價值連城的金剛石刀頭，已經變成了報廢的禿子。
楊師傅的臉色，第一次變得鐵青。
接下來的幾天，他就像著了魔一樣。
他發動了車間裡所有經驗豐富的老師傅，集思廣益，幾乎把人類目前已知的特種加工手段，全都試了一遍。
水刀切割？切不動，那高壓水流打在上面，跟撓痒痒似的。
電火花加工？可以，但效率低到令人髮指，按照那個速度，加工出一個噴管，需要整整一年。而且因為材料特性的不均勻，精度完全失控。
有人不死心，提議用林野之前發明的，用來加工「崑崙」核心機葉片的「子母機」。
那台機器，被大家私下裡稱為「神機」，認為是無所不能的。
結果，希望再一次破滅。
在加工「龍鱗」合金時，「子母機」雖然能強行切削，但那條不規則的「神之曲線」，導致力回饋系統極其不穩定，加工出來的噴管內壁，布滿了肉眼難以察覺的細微波紋，在千倍顯微鏡下，如同搓衣板一般。
廢品！
又是一件廢品！
一周後。
「雷霆計劃」第一次全體專家會議上。
楊衛國提著一個沉重的工具箱，走到了會議桌前。
「嘩啦」一聲。
他把箱子倒過來，一堆加工廢了的「龍鱗」合金零件，和十幾根報廢的、各種材質的頂級刀具，堆在了桌子中央，發出一陣叮噹亂響。
這位一輩子都以自己手藝為傲的老鉗工，雙眼通紅，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他指著桌上那堆廢料，對著滿屋子的專家和領導，用近乎咆哮的聲音宣布：
「各位，這條路，走不通！」
「圖紙上這條曲線，是『神之曲線』！是凡人做不出來的禁區！」
「我楊衛國今天把話放這兒，只要還是用人手、用現在的機器，這個零件，誰也造不出來！」
「我建議，項目……可以擱置了！」
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楊衛國的決絕和那堆殘酷的現實，打擊得體無完膚。
希望的火苗，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掐滅了。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林野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廢料，又看了看圖紙，最後目光落在了滿臉挫敗和不甘的楊師傅身上。
他平靜地開口：「楊師傅，你說的沒錯。人的手會抖，機器的精度有極限，面對這種『不講道理』的材料和曲線，現有的方法確實已經到頭了。」
這番話，讓楊衛國愣住了，他沒想到林野會先肯定他。
然而，林野話鋒一轉，環視全場，丟下了一句讓所有人大腦瞬間宕機的話。
「既然人的手和現在的機器，都伺候不好它……」
「那我們就換個思路——」
「讓機器，長個腦子，自己來伺候自己。」
新成立的「雷霆研究院」還只是一片工地，但林野已經等不及了。
他直接在紅星研究所內部，將那批從全國各地「召喚」而來的頂級專家，分成了兩個核心攻關小組。
由錢老總師掛帥的「動力組」，負責解決「哨兵」無人截擊機的核心——那台結構匪夷所思的、大推力液體火箭發動機。
由王工帶領的「控制組」，則負責將「天眼」系統與「哨兵」連接起來，解決地面引導和遠程控制的難題。
一場前所未有的技術攻堅戰，就此打響。
然而，僅僅三天後，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攔路虎」，出現了。
動力組。
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錢老總師，這位和火箭打了一輩子交道的老專家，此刻正死死地盯著一張圖紙，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疙瘩。
在他身邊，圍著一群國內最頂尖的機械和動力專家，所有人的表情，都和他一樣凝重。
他們的目光，都聚焦在圖紙上同一個零件上。
——拉瓦爾噴管。
這是火箭發動機里，最核心、最關鍵的部件之一，它的作用，是將燃燒產生的高溫高壓氣流，加速到超音速，從而產生巨大的推力。
但林野設計的這個噴管，和他們以往見過的任何一個，都不一樣。
問題，出在噴管的內壁曲線上。
那是一條極其複雜、毫無規律可言，充滿了各種微小起伏和變化的曲線。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動力組的車間負責人，被譽為「華夏第一鉗工」的楊衛國，楊師傅，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粗糙的手指在那條曲線上反覆摩挲著。
他擺弄了一輩子車床，閉著眼睛都能車出一條完美的圓弧。
可眼前這條曲線，他別說做了，連看都看不懂。
「老楊，你別看了。」錢老總師的聲音有些沙啞，「我讓幾個數學功底最好的研究員算了三天，這條曲線，根本無法用任何一個常規的數學函數來表達。它……它就像是憑空畫出來的一樣。」
楊衛國不信邪，他拿起放大鏡，湊到圖紙上，仔仔細-細地看。
「狗屁的憑空畫出來的！只要是人畫的，就一定有規律！只要是零件，老子就能把它做出來！」
楊師傅的脾氣和他的手藝一樣，又臭又硬。
他是廠里公認的「老師傅」，八級鉗工的牌子，就是他橫著走的底氣。
「小林所長說了，加工這個噴管的材料，是一種代號叫『龍鱗』的新型特種合金。」一個年輕的技術員小聲提醒道。
「龍鱗？」
這個陌生的代號，讓車間裡所有老師傅的氣氛都為之一變。
很快，一塊巴掌大小，閃爍著暗金色光澤的金屬塊被送了過來。
楊衛國接過來掂了掂，分量極沉。
他從兜里掏出一把高碳鋼的劃刀，想在上面試試硬度。
只聽「刺啦」一聲輕響，那塊「龍鱗」合金表面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他那把跟了他十幾年的劃刀，刀尖卻卷了刃。
「嘿，他娘的還真是塊硬骨頭！」
楊衛國的好勝心徹底被激起來了。
他親自操刀，讓人換上研究所里最昂貴的、從國外進口的金剛石刀頭，將那塊「龍鱗」合金固定在精度最高的車床上。
整個車間的人都圍了過來，連錢老總師都站在不遠處，緊張地看著。
車床啟動，刺耳的摩擦聲瞬間響起，火星四濺。
楊師傅屏氣凝神，雙手穩如磐石，憑著幾十年的經驗，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進刀量。
他忙活了整整一個下午。
下班時，眾人圍上去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塊珍貴的「龍鱗」合金原料上，只被啃下來薄薄的一層，留下了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
而工作檯上，三根價值連城的金剛石刀頭，已經變成了報廢的禿子。
楊師傅的臉色，第一次變得鐵青。
接下來的幾天，他就像著了魔一樣。
他發動了車間裡所有經驗豐富的老師傅，集思廣益，幾乎把人類目前已知的特種加工手段，全都試了一遍。
水刀切割？切不動，那高壓水流打在上面，跟撓痒痒似的。
電火花加工？可以，但效率低到令人髮指，按照那個速度，加工出一個噴管，需要整整一年。而且因為材料特性的不均勻，精度完全失控。
有人不死心，提議用林野之前發明的，用來加工「崑崙」核心機葉片的「子母機」。
那台機器，被大家私下裡稱為「神機」，認為是無所不能的。
結果，希望再一次破滅。
在加工「龍鱗」合金時，「子母機」雖然能強行切削，但那條不規則的「神之曲線」，導致力回饋系統極其不穩定，加工出來的噴管內壁，布滿了肉眼難以察覺的細微波紋，在千倍顯微鏡下，如同搓衣板一般。
廢品！
又是一件廢品！
一周後。
「雷霆計劃」第一次全體專家會議上。
楊衛國提著一個沉重的工具箱，走到了會議桌前。
「嘩啦」一聲。
他把箱子倒過來，一堆加工廢了的「龍鱗」合金零件，和十幾根報廢的、各種材質的頂級刀具，堆在了桌子中央，發出一陣叮噹亂響。
這位一輩子都以自己手藝為傲的老鉗工，雙眼通紅，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他指著桌上那堆廢料，對著滿屋子的專家和領導，用近乎咆哮的聲音宣布：
「各位，這條路，走不通！」
「圖紙上這條曲線，是『神之曲線』！是凡人做不出來的禁區！」
「我楊衛國今天把話放這兒，只要還是用人手、用現在的機器，這個零件，誰也造不出來！」
「我建議，項目……可以擱置了！」
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楊衛國的決絕和那堆殘酷的現實，打擊得體無完膚。
希望的火苗，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掐滅了。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林野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廢料，又看了看圖紙，最後目光落在了滿臉挫敗和不甘的楊師傅身上。
他平靜地開口：「楊師傅，你說的沒錯。人的手會抖，機器的精度有極限，面對這種『不講道理』的材料和曲線，現有的方法確實已經到頭了。」
這番話，讓楊衛國愣住了，他沒想到林野會先肯定他。
然而，林野話鋒一轉，環視全場，丟下了一句讓所有人大腦瞬間宕機的話。
「既然人的手和現在的機器，都伺候不好它……」
「那我們就換個思路——」
「讓機器，長個腦子，自己來伺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