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矽？」
王志邦教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林所長，這個想法，恐怕不太現實。」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提出了反對意見。
「矽的提純技術，比鍺要複雜得多，需要極高的溫度，對設備的要求非常苛刻。國內現在根本沒有這個條件。」
「而且，它的電子遷移率也比鍺低，不適合製造高頻器件。還有，矽的表面非常容易氧化，形成一層不穩定的氧化層，這會嚴重影響器件的性能……」
他列舉著「矽」材料的種種缺點，這些都是業內公認的難題，也是為什麼主流研究都集中在鍺上面。
他說完，看向林野，希望這個年輕人能認識到其中的困難，收回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然而，林野卻只是靜靜地聽著。等王志邦說完，他才抬起手。
「王教授，你說的都對。但只說對了一半。」
林野的目光掃過王志邦，又看向理論功底最紮實的錢華。
「你們都把矽表面的那層氧化層，當成了缺陷。可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能主動控制這層氧化物的生成，讓它變得穩定、緻密、均勻呢？」
他的話，讓王志邦和錢華都愣住了。
控制氧化？這怎麼可能？那是材料的天然屬性。
林野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拋出了一個問題：
「如果這層曾經的『缺陷』，變成了一層完美的、天然生長在半導體基底上的絕緣膜，這意味著什麼？」
「絕緣膜？」
錢華的呼吸一滯，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
「天然的絕緣層……直接生長在矽上……不需要再考慮兩種材料的界面貼合問題……天啊！這意味著，我們可以用它來做柵極的絕緣層！這能從根本上解決電晶體的漏電和穩定性問題！」
王志邦教授也瞬間反應了過來，他那雙渾濁的眼睛陡然睜大，嘴唇微微翕動：「用……用一個缺點，去解決另一個致命的缺點？這……這就是你說的『二氧化矽鈍化工藝』？鈍化……原來是這個意思！」
這個思路，大膽到了極致。
它不是在解決問題，而是在重新定義問題！
林野看著兩位專家臉上震驚又恍然的神情，知道自己已經不需要再多做解釋了。
他要的，就是這種思想上的衝擊。
「所以，」林野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鍺，是我們的現在，它能讓我們先解決有無的問題。而矽，才是我們的未來！它能讓我們擁有一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未來！」
「我決定，『基石』項目組，從今天起，分成兩條線，並行推進！」
「王志邦！」
「到！」
「你帶領一支隊伍，繼續按照原計劃，攻關『鍺電晶體』，儘快拿出成熟產品，滿足軍方的燃眉之急。這是『短線』任務！必須在半年內見到成果！」
「是！」王志邦大聲回答，這一次，他心裡再無半分疑慮，只剩下沉甸甸的使命感。
「錢華！」
「到！」
「你，帶領另一支隊伍，從零開始，主攻『矽電晶體』的研發！我要你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平面工藝和二氧化矽鈍化技術上！這是我們的『長線』戰略！」
林野加重了語氣。
「我不管你遇到多少困難，我不管你要燒掉多少經費。一年之內，我，要看到，我們國家的第一顆，平面型矽電晶體！」
林野的決定，讓所有人都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雙線作戰？以研究所目前這點家底，同時推進兩條完全不同的技術路線，這是一場豪賭。
「林所長，這……這是不是太冒險了？」王志邦教授雖然被技術路線說服，但還是忍不住從資源角度提出了擔憂。「我們的人手和資源，都非常有限啊。兩條線同時鋪開，我怕最後哪一條都搞不好。」
他的擔心，代表了在場大部分老成持重派的想法。
「這不是冒險。」林野搖了搖頭，眼神堅定。「這是必須。」
他環視全場，一字一句地說道：「在紅星研究所，技術路線的問題，不需要討論。」
「因為，我已經為你們指明了正確的路線。」
這句話，他說得平淡，卻又帶著一種強大的自信。就好像他不是在預測，而是在陳述一個既成的事實。
「你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執行，並且，實現它！」
這一刻，林野作為所長的絕對權威，盡數展現。
會議室里，再也沒有人提出異議。
所有人都被他那強大的氣場，和那足以改寫教科書的戰略眼光所折服。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究竟是怎樣一個人物。
就連一直斜眼看人的孫勝利，此刻也收起了他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他低著頭，沒人看得清他臉上的神情，但他攥緊的拳頭，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他之前叫板的底氣，是基於他對現有技術的理解。可林野，卻直接掀翻了整個牌桌，從另一個維度，重新制定了遊戲規則。
這種被徹底壓制的無力感，讓他感到震撼，又心有不甘。
「會議的最後一件事。」林野的聲音緩和了一些。「保密條例。」
他拿起另一份文件。
「從今天起，紅星研究所實行最高等級的保密制度。在座的每一位，從今天走出這個會議室開始，你們的身份，你們的工作內容，都將成為絕密。」
「不允許對任何人，包括你們的家人，透露任何關於『紅星計劃』的信息。」
「所有人的通信，都將受到監督。外出，需要報備批准。」
「我知道這會給大家的生活帶來很多不便，但這是紀律。」
「醜話說在前面，誰要是違反了保密條例，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一律按照泄露國家最高機密罪處理。」
「聽明白了嗎？」
「明白！」
王志邦教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林所長，這個想法，恐怕不太現實。」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提出了反對意見。
「矽的提純技術，比鍺要複雜得多，需要極高的溫度，對設備的要求非常苛刻。國內現在根本沒有這個條件。」
「而且，它的電子遷移率也比鍺低，不適合製造高頻器件。還有，矽的表面非常容易氧化，形成一層不穩定的氧化層，這會嚴重影響器件的性能……」
他列舉著「矽」材料的種種缺點，這些都是業內公認的難題，也是為什麼主流研究都集中在鍺上面。
他說完，看向林野，希望這個年輕人能認識到其中的困難，收回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然而，林野卻只是靜靜地聽著。等王志邦說完，他才抬起手。
「王教授，你說的都對。但只說對了一半。」
林野的目光掃過王志邦，又看向理論功底最紮實的錢華。
「你們都把矽表面的那層氧化層，當成了缺陷。可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能主動控制這層氧化物的生成，讓它變得穩定、緻密、均勻呢？」
他的話，讓王志邦和錢華都愣住了。
控制氧化？這怎麼可能？那是材料的天然屬性。
林野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拋出了一個問題：
「如果這層曾經的『缺陷』，變成了一層完美的、天然生長在半導體基底上的絕緣膜，這意味著什麼？」
「絕緣膜？」
錢華的呼吸一滯，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
「天然的絕緣層……直接生長在矽上……不需要再考慮兩種材料的界面貼合問題……天啊！這意味著，我們可以用它來做柵極的絕緣層！這能從根本上解決電晶體的漏電和穩定性問題！」
王志邦教授也瞬間反應了過來，他那雙渾濁的眼睛陡然睜大，嘴唇微微翕動：「用……用一個缺點，去解決另一個致命的缺點？這……這就是你說的『二氧化矽鈍化工藝』？鈍化……原來是這個意思！」
這個思路，大膽到了極致。
它不是在解決問題，而是在重新定義問題！
林野看著兩位專家臉上震驚又恍然的神情，知道自己已經不需要再多做解釋了。
他要的，就是這種思想上的衝擊。
「所以，」林野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鍺，是我們的現在，它能讓我們先解決有無的問題。而矽，才是我們的未來！它能讓我們擁有一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未來！」
「我決定，『基石』項目組，從今天起，分成兩條線，並行推進！」
「王志邦！」
「到！」
「你帶領一支隊伍，繼續按照原計劃，攻關『鍺電晶體』，儘快拿出成熟產品，滿足軍方的燃眉之急。這是『短線』任務！必須在半年內見到成果！」
「是！」王志邦大聲回答，這一次，他心裡再無半分疑慮，只剩下沉甸甸的使命感。
「錢華！」
「到！」
「你，帶領另一支隊伍，從零開始，主攻『矽電晶體』的研發！我要你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平面工藝和二氧化矽鈍化技術上！這是我們的『長線』戰略！」
林野加重了語氣。
「我不管你遇到多少困難，我不管你要燒掉多少經費。一年之內，我，要看到，我們國家的第一顆，平面型矽電晶體！」
林野的決定，讓所有人都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雙線作戰？以研究所目前這點家底，同時推進兩條完全不同的技術路線，這是一場豪賭。
「林所長，這……這是不是太冒險了？」王志邦教授雖然被技術路線說服，但還是忍不住從資源角度提出了擔憂。「我們的人手和資源，都非常有限啊。兩條線同時鋪開，我怕最後哪一條都搞不好。」
他的擔心，代表了在場大部分老成持重派的想法。
「這不是冒險。」林野搖了搖頭，眼神堅定。「這是必須。」
他環視全場，一字一句地說道：「在紅星研究所，技術路線的問題，不需要討論。」
「因為，我已經為你們指明了正確的路線。」
這句話，他說得平淡，卻又帶著一種強大的自信。就好像他不是在預測，而是在陳述一個既成的事實。
「你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執行，並且，實現它！」
這一刻，林野作為所長的絕對權威，盡數展現。
會議室里，再也沒有人提出異議。
所有人都被他那強大的氣場，和那足以改寫教科書的戰略眼光所折服。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究竟是怎樣一個人物。
就連一直斜眼看人的孫勝利，此刻也收起了他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他低著頭，沒人看得清他臉上的神情，但他攥緊的拳頭，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他之前叫板的底氣，是基於他對現有技術的理解。可林野，卻直接掀翻了整個牌桌，從另一個維度，重新制定了遊戲規則。
這種被徹底壓制的無力感，讓他感到震撼，又心有不甘。
「會議的最後一件事。」林野的聲音緩和了一些。「保密條例。」
他拿起另一份文件。
「從今天起，紅星研究所實行最高等級的保密制度。在座的每一位，從今天走出這個會議室開始，你們的身份，你們的工作內容，都將成為絕密。」
「不允許對任何人，包括你們的家人，透露任何關於『紅星計劃』的信息。」
「所有人的通信，都將受到監督。外出，需要報備批准。」
「我知道這會給大家的生活帶來很多不便，但這是紀律。」
「醜話說在前面，誰要是違反了保密條例，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一律按照泄露國家最高機密罪處理。」
「聽明白了嗎？」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