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絕境破局，柳暗花明！
「周組長！我們都鑽進牛角尖了！」
「我們一直想著，怎麼去『壓制』噪聲，怎麼去『過濾』掉那些我們不想要的東西！」
「但這個思路，是錯的！」
他一把搶過旁邊的記號筆，在雷達屏幕的玻璃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正好把那個理論上目標該在的位置，給圈了起來。
「我們不應該去『壓制』它！」
「我們應該，去『利用』它！」
「利用？」周文博徹底懵了。
「對！」林野指著頻譜儀上，那片代表著地面雜波的「山脈」，語速極快地說道。
「這些地面雜波，它們的頻率，是相對固定的！因為地面是不會動的！」
「而我們的目標，那架飛機，它在高速運動！它的都卜勒頻移，是獨一-無二的！」
「我們只需要……只需要設計一個特殊的數字濾波器，讓我們的『大腦』，也就是那台計算機，去學會『認識』這些噪聲的特徵！」
「讓它知道，什麼是『地面』，什麼是『天空』，什麼是『自己人』！」
「然後，讓它把所有它『認識』的，不想要的東西，全部從屏幕上，主動地，給我抹掉！」
「這樣一來，剩下的那個，它不『認識』的，孤零零的信號……」
林野的目光，如利劍一般，射向周文博。
「不就是我們想要的，那個該死的敵人嗎？！」
林野這番話，如同驚雷，瞬間點醒了周文博。
對啊！
他們怎麼就沒想到呢！
他們一直以來的思維定勢，都是在想辦法，如何從一大堆混雜的信號里，把那個有用的目標信號給「撈」出來。
這就像是在一個無比嘈雜的菜市場裡，想聽清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太難了！
可林野的思路，是完全顛覆性的！
他不去「撈」那根針。
他想的，是讓整個菜市場，瞬間「安靜」下來！
他不去被動地「過濾」噪聲，而是讓計算機主動地去「識別」和「抹除」噪聲！
這兩種思路，在技術實現上，是天壤之別！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周文博激動得身體微微發顫，他看著林野的眼神，已經從驚愕轉為了全然的敬佩。
「我們……我們用計算機，建立一個『背景雜波資料庫』！」
「我們讓雷達，先對著沒有飛機的空域，掃上幾百遍，讓計算機把所有固定的，來自地面和建築物的反射信號特徵，全都記下來，形成一張『地圖』！」
「然後，當有新目標飛進來的時候，計算機就把實時接收到的信號，和它腦子裡的那張『地圖』，進行對比！」
「把所有跟地圖上一樣的東西，全都減掉！那剩下的，不就是那個新來的『入侵者』嗎？！」
周文博越說越興奮，思路被徹底打開了。
這個方法，在後世，被稱為「動目標顯示（MTI）」技術，是所有現代雷達最基礎，也最核心的功能。
但在此時此刻，這個思想，是石破天驚的！
然而，興奮過後，一個新的，更現實的問題，擺在了面前。
另一個專家皺著眉頭，提醒道。
「周組長，林總工，這個思路是天才！但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要實現這個功能，需要編寫極其複雜的算法，還要對我們那台計算機的硬體，進行大規模的改造！這沒有一兩個月，根本不可能完成！」
「可吳老他們……五分鐘，不，現在可能就剩三分鐘了！他們馬上就要進來了！」
是啊。
時間。
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剛剛找到的方向，似乎又被現實堵死了。
整個實驗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絕望地，投向了林野。
林總工，這一次，你總該沒有辦法了吧？
這已經是死局了。
然而，林野的臉上，卻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慌亂。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台示波器的屏幕，看著那片依舊嘈雜的雪花，嘴角，反而向上，微微翹起了一個弧度。
「誰說，我們需要一兩個月？」
他轉過頭，看著眾人，緩緩地說道。
「誰說，我們一定要用那台『大腦』，才能實現這個功能？」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在真正的『大腦』造好之前，我們，可以先用一個『小腦』，來應急。」
「小腦？」所有人都愣住了。
「對。」
林野走到牆邊，那裡掛著一塊用於計算的小黑板。
他拿起粉筆，在上面飛快地畫了一個極其簡單的電路圖。
那是一個由幾個電容器和電阻器組成的，最基礎的……延遲抵消電路。
「周組長，你看。」
林野指著電路圖，語速快得驚人。
「我們不用計算機，我們就用最原始的模擬電路！」
「我們把雷達每一次掃描接收到的完整信號，複製一份，然後讓它通過這個延遲電路，把它延遲一個掃描周期的時間。」
「然後，我們再把當前這次掃描的信號，和上一次被延遲過的信號，進行一次『相減』！」
「你想想，會發生什麼？」
周文博的目光鎖死在那個簡單的電路圖上，大腦飛速運轉。
這一次的信號……和上一次的信號……相減？
因為地面和建築物是靜止不動的，所以，它們在這兩次掃描中，產生的回波信號，是完全一樣的！
強度一樣，相位一樣！
兩個完全一樣的東西，一相減……
不就等於零了嗎？！
而那架飛機，它在高速運動！
它在這一次掃描中的位置，和上一次掃描中的位置，是不一樣的！
所以，它產生的回波信號，也是不一樣的！
兩個不一樣的東西，一相減，剩下的差值，就是它自己！
「天……天啊……」
周文博的呼吸一滯，只覺得一股熱流衝上頭頂。
這個電路，太巧妙了！
太簡單了！
簡單到，就像是一個戲法！
它用一種匪夷所思的，舉重若輕的方式，瞬間就解決了那個看起來比天還大的難題！
「快！快拿元件盒來！」
周文博猛地回過神，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嘶啞。
他一把推開身邊的人，撲到工作檯前，從一堆亂七八糟的零件里，瘋狂地翻找著他需要的電容和電阻。
他的手，因為激動而抖得厲害，連焊錫都拿不穩了。
「我來！」
林野一步上前，從他手裡接過烙鐵。
兩個人，甚至來不及去畫什麼電路板，直接就用最原始的「搭棚焊」的方式，在空中，將幾個小小的零件，連接了起來。
實驗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圍在他們身邊，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他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野和周文博那兩雙，在進行著一場與時間賽跑的手。
就在這時。
實驗室的大門，被人「哐」的一聲，從外面推開了。
吳老那張不怒自威的臉，出現在了門口。
「我們一直想著，怎麼去『壓制』噪聲，怎麼去『過濾』掉那些我們不想要的東西！」
「但這個思路，是錯的！」
他一把搶過旁邊的記號筆，在雷達屏幕的玻璃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正好把那個理論上目標該在的位置，給圈了起來。
「我們不應該去『壓制』它！」
「我們應該，去『利用』它！」
「利用？」周文博徹底懵了。
「對！」林野指著頻譜儀上，那片代表著地面雜波的「山脈」，語速極快地說道。
「這些地面雜波，它們的頻率，是相對固定的！因為地面是不會動的！」
「而我們的目標，那架飛機，它在高速運動！它的都卜勒頻移，是獨一-無二的！」
「我們只需要……只需要設計一個特殊的數字濾波器，讓我們的『大腦』，也就是那台計算機，去學會『認識』這些噪聲的特徵！」
「讓它知道，什麼是『地面』，什麼是『天空』，什麼是『自己人』！」
「然後，讓它把所有它『認識』的，不想要的東西，全部從屏幕上，主動地，給我抹掉！」
「這樣一來，剩下的那個，它不『認識』的，孤零零的信號……」
林野的目光，如利劍一般，射向周文博。
「不就是我們想要的，那個該死的敵人嗎？！」
林野這番話，如同驚雷，瞬間點醒了周文博。
對啊！
他們怎麼就沒想到呢！
他們一直以來的思維定勢，都是在想辦法，如何從一大堆混雜的信號里，把那個有用的目標信號給「撈」出來。
這就像是在一個無比嘈雜的菜市場裡，想聽清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太難了！
可林野的思路，是完全顛覆性的！
他不去「撈」那根針。
他想的，是讓整個菜市場，瞬間「安靜」下來！
他不去被動地「過濾」噪聲，而是讓計算機主動地去「識別」和「抹除」噪聲！
這兩種思路，在技術實現上，是天壤之別！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周文博激動得身體微微發顫，他看著林野的眼神，已經從驚愕轉為了全然的敬佩。
「我們……我們用計算機，建立一個『背景雜波資料庫』！」
「我們讓雷達，先對著沒有飛機的空域，掃上幾百遍，讓計算機把所有固定的，來自地面和建築物的反射信號特徵，全都記下來，形成一張『地圖』！」
「然後，當有新目標飛進來的時候，計算機就把實時接收到的信號，和它腦子裡的那張『地圖』，進行對比！」
「把所有跟地圖上一樣的東西，全都減掉！那剩下的，不就是那個新來的『入侵者』嗎？！」
周文博越說越興奮，思路被徹底打開了。
這個方法，在後世，被稱為「動目標顯示（MTI）」技術，是所有現代雷達最基礎，也最核心的功能。
但在此時此刻，這個思想，是石破天驚的！
然而，興奮過後，一個新的，更現實的問題，擺在了面前。
另一個專家皺著眉頭，提醒道。
「周組長，林總工，這個思路是天才！但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要實現這個功能，需要編寫極其複雜的算法，還要對我們那台計算機的硬體，進行大規模的改造！這沒有一兩個月，根本不可能完成！」
「可吳老他們……五分鐘，不，現在可能就剩三分鐘了！他們馬上就要進來了！」
是啊。
時間。
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剛剛找到的方向，似乎又被現實堵死了。
整個實驗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絕望地，投向了林野。
林總工，這一次，你總該沒有辦法了吧？
這已經是死局了。
然而，林野的臉上，卻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慌亂。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台示波器的屏幕，看著那片依舊嘈雜的雪花，嘴角，反而向上，微微翹起了一個弧度。
「誰說，我們需要一兩個月？」
他轉過頭，看著眾人，緩緩地說道。
「誰說，我們一定要用那台『大腦』，才能實現這個功能？」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在真正的『大腦』造好之前，我們，可以先用一個『小腦』，來應急。」
「小腦？」所有人都愣住了。
「對。」
林野走到牆邊，那裡掛著一塊用於計算的小黑板。
他拿起粉筆，在上面飛快地畫了一個極其簡單的電路圖。
那是一個由幾個電容器和電阻器組成的，最基礎的……延遲抵消電路。
「周組長，你看。」
林野指著電路圖，語速快得驚人。
「我們不用計算機，我們就用最原始的模擬電路！」
「我們把雷達每一次掃描接收到的完整信號，複製一份，然後讓它通過這個延遲電路，把它延遲一個掃描周期的時間。」
「然後，我們再把當前這次掃描的信號，和上一次被延遲過的信號，進行一次『相減』！」
「你想想，會發生什麼？」
周文博的目光鎖死在那個簡單的電路圖上，大腦飛速運轉。
這一次的信號……和上一次的信號……相減？
因為地面和建築物是靜止不動的，所以，它們在這兩次掃描中，產生的回波信號，是完全一樣的！
強度一樣，相位一樣！
兩個完全一樣的東西，一相減……
不就等於零了嗎？！
而那架飛機，它在高速運動！
它在這一次掃描中的位置，和上一次掃描中的位置，是不一樣的！
所以，它產生的回波信號，也是不一樣的！
兩個不一樣的東西，一相減，剩下的差值，就是它自己！
「天……天啊……」
周文博的呼吸一滯，只覺得一股熱流衝上頭頂。
這個電路，太巧妙了！
太簡單了！
簡單到，就像是一個戲法！
它用一種匪夷所思的，舉重若輕的方式，瞬間就解決了那個看起來比天還大的難題！
「快！快拿元件盒來！」
周文博猛地回過神，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嘶啞。
他一把推開身邊的人，撲到工作檯前，從一堆亂七八糟的零件里，瘋狂地翻找著他需要的電容和電阻。
他的手，因為激動而抖得厲害，連焊錫都拿不穩了。
「我來！」
林野一步上前，從他手裡接過烙鐵。
兩個人，甚至來不及去畫什麼電路板，直接就用最原始的「搭棚焊」的方式，在空中，將幾個小小的零件，連接了起來。
實驗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圍在他們身邊，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他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野和周文博那兩雙，在進行著一場與時間賽跑的手。
就在這時。
實驗室的大門，被人「哐」的一聲，從外面推開了。
吳老那張不怒自威的臉，出現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