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神秘的警告！北極熊的嗅覺！
搞定了李師傅這個「刺兒頭」，後面的事情就順暢多了。
整個軋鋼廠，就像一艘下達了總動員令的戰艦，所有部門都圍繞著「燎原計劃」這一個核心，高速運轉起來。
一張張被林野拆解得七零八落的零件圖紙，以「技術改造」、「設備升級」的名義，被悄悄下發到了各個車間的生產小組。
軸承車間的老師傅們，對著圖紙上那比米粒還小的滾珠，和那苛刻到變態的圓度要求，一邊罵娘，一邊拿出壓箱底的絕活，在專門的恆溫車間裡，用金剛砂一點一點地手工研磨。
液壓車間那邊，為了造出「靜壓主軸」需要的高壓油泵，把從蘇聯進口的那台寶貝鏜床都給拆了，按照林野的圖紙重新改造內部結構。
就連最不起眼的螺絲車間，都接到了死命令。
林野要求他們生產一批強度達到12.9級的特種合金螺栓，每一顆的螺紋，都必須用顯微鏡來檢查。
工人們雖然不知道這些奇形怪狀的零件最終要用在什麼地方，但他們都憋著一股勁。
因為廠里下了通知，凡是參與「燎原計劃」相關零件生產的小組，不僅有額外的伙食補貼，每月還有專門的「攻關獎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一時間，整個軋鋼廠都掀起了一股技術大比武的熱潮，生產效率空前高漲。
而林野，則帶著王小兵他們幾個核心骨幹，坐鎮一號車間，負責所有零件的最終檢驗和技術攻關。
每天，他都像個陀螺一樣，在各個車間來回穿梭，解決他們遇到的各種技術難題。
「總工，這個鉻鉬釩工具鋼的淬火溫度太難控制了，高一度就脆，低一度又不夠硬，我們廢了好幾爐料了！」
「我給你們一個新的熱處理工藝曲線，把回火的步驟增加到三次，記住，嚴格控制保溫時間。」
「總工，電控部分的電子管，我們按照您的圖紙做出來了，但信號放大的時候，總有雜波干擾，怎麼辦？」
「在輸入端加一個我設計的濾波電容，所有電子管都必須經過四十八小時的通電老化測試，把性能不穩定的全部篩掉。」
……
那段時間，他幾乎就住在了廠里，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
但他的精神，卻異常亢奮。
因為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那台屬於他們自己的，真正意義上的「工業母機」，正在他的手中，一點一點地，從圖紙變成現實。
這天深夜，他剛從車間出來，準備回辦公室的行軍床上眯一會兒，王部長卻突然坐著車，來了。
他的臉色，異常凝重。
「林野，跟我來。」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把林野帶到了廠里保密等級最高的會議室。
屋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用火漆封口的絕密文件，遞給了林野。
「這是『新星公司』在中東的情報人員，通過一個非常特殊的渠道，花了巨大代價才搞回來的東西。」
林野拆開文件，裡面只有幾張照片，和一份簡短的俄文報告。
照片拍得很模糊，像是在夜裡偷拍的。
背景，是一個看起來像是中東某國軍事基地的倉庫。
倉庫里，擺著幾枚火箭彈的殘骸。
林野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他設計的「野火」107毫米火箭彈！
顯然，是他們在中東的「朋友」，在跟他們的敵人交火時，被對方繳獲了。
而那份俄文報告，則是對這枚火箭彈殘骸的初步技術分析。
報告的結論，讓他心裡猛地一沉。
「……該型火箭彈，設計思路極其簡陋，大量採用民用級零件，製造成本低廉。」
「但其固體燃料能量密度極高，且彈道修正模塊中的電脈衝點火設計，思路清奇，遠超東方陣營現有技術水平……」
「……初步判斷，該武器的設計者，擁有極高的工程學天賦和不拘一格的設計思想。」
「其技術風格，與之前在西南邊境出現的『天網』防空系統，有高度相似性……」
「你看這裡，」王部長聲音低沉，指著報告的最後一段，「這是他們的結論和建議。」
林野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那是一段用紅筆標註出來的話。
「建議：立刻提升對東方工程師『林野』的情報評估等級至『戰略級』。」
「其個人對『聯盟』的潛在破壞力，已具備非對稱性。」
「建議在必要時，採取一切手段，終止其技術活動。」
「終止其技術活動」這幾個字，冰冷得不帶一絲煙火氣。
林野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脊梁骨無聲地蔓延開來。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知道，他已經被那頭北極熊，當成了一個必須拔掉的，眼中釘，肉中刺。
他們暫時不會動手，因為他們還想挖掘他身上「未知的技術理論來源」。
但一旦他們失去耐心，或者覺得威脅大到了無法容忍的地步，那麼，等待他的，將是克格勃最冷酷無情的手段。
「林野，有壓力嗎？」王部長看著他，眼神複雜地問道。
林野抬起頭，迎著王部長的目光，緊繃的嘴角忽然鬆開，露出一個冷冽的笑容。
「壓力？」
「王叔，他們越是這樣，就越說明，我們做對了！我們打疼他們了！」
「這哪是壓力，這分明是勳章！」
他眼中的火焰，比窗外一號車間的燈火還要熾烈。
「他們這是在提醒我，必須更快一點！必須趕在他們反應過來，或者狗急跳牆之前，把我們的『工業母機』造出來！」
「只要我們的『正規軍』建成了，到時候，就輪到我們，去敲他們的門了！」
王部長看著他眼中那股子狠勁和自信，心中的擔憂被這股烈火沖淡了不少。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說得好！」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鄭重，「你放心大膽地干！安保問題，我來解決！」
「從今天起，你們一號車間的安保等級，提升到最高！沒有我的親筆手令，一隻蒼蠅都別想飛進去！」
他頓了頓，將那份報告收好，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圖紙，像是想起了什麼，但眼神卻愈發沉重。
「這份報告，也解釋了另一件事的緊迫性。」
他將圖紙推到林野面前，「海軍那邊，已經催了好幾次了。」
「他們那個絕密的潛艇項目，現在卡在一個關鍵的減速齒輪箱殼體上。」
「這是他們的命根子，搞了小半年，廢品堆得跟山一樣，就是造不出來。」
「項目總師，聽說我們『燎原計劃』的事，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托我問問你。」
「林野，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外部的威脅已經頂到了腦門上，我們必須儘快拿出能讓他們閉嘴的東西。」
「你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
林野展開圖紙，看著上面那個奇形怪狀，對精度要求達到了微米級的零件，心裡已經有了底。
看來，這台尚未出世的「工業母機」，它的第一塊磨刀石，自己送上門了。
整個軋鋼廠，就像一艘下達了總動員令的戰艦，所有部門都圍繞著「燎原計劃」這一個核心，高速運轉起來。
一張張被林野拆解得七零八落的零件圖紙，以「技術改造」、「設備升級」的名義，被悄悄下發到了各個車間的生產小組。
軸承車間的老師傅們，對著圖紙上那比米粒還小的滾珠，和那苛刻到變態的圓度要求，一邊罵娘，一邊拿出壓箱底的絕活，在專門的恆溫車間裡，用金剛砂一點一點地手工研磨。
液壓車間那邊，為了造出「靜壓主軸」需要的高壓油泵，把從蘇聯進口的那台寶貝鏜床都給拆了，按照林野的圖紙重新改造內部結構。
就連最不起眼的螺絲車間，都接到了死命令。
林野要求他們生產一批強度達到12.9級的特種合金螺栓，每一顆的螺紋，都必須用顯微鏡來檢查。
工人們雖然不知道這些奇形怪狀的零件最終要用在什麼地方，但他們都憋著一股勁。
因為廠里下了通知，凡是參與「燎原計劃」相關零件生產的小組，不僅有額外的伙食補貼，每月還有專門的「攻關獎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一時間，整個軋鋼廠都掀起了一股技術大比武的熱潮，生產效率空前高漲。
而林野，則帶著王小兵他們幾個核心骨幹，坐鎮一號車間，負責所有零件的最終檢驗和技術攻關。
每天，他都像個陀螺一樣，在各個車間來回穿梭，解決他們遇到的各種技術難題。
「總工，這個鉻鉬釩工具鋼的淬火溫度太難控制了，高一度就脆，低一度又不夠硬，我們廢了好幾爐料了！」
「我給你們一個新的熱處理工藝曲線，把回火的步驟增加到三次，記住，嚴格控制保溫時間。」
「總工，電控部分的電子管，我們按照您的圖紙做出來了，但信號放大的時候，總有雜波干擾，怎麼辦？」
「在輸入端加一個我設計的濾波電容，所有電子管都必須經過四十八小時的通電老化測試，把性能不穩定的全部篩掉。」
……
那段時間，他幾乎就住在了廠里，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
但他的精神，卻異常亢奮。
因為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那台屬於他們自己的，真正意義上的「工業母機」，正在他的手中，一點一點地，從圖紙變成現實。
這天深夜，他剛從車間出來，準備回辦公室的行軍床上眯一會兒，王部長卻突然坐著車，來了。
他的臉色，異常凝重。
「林野，跟我來。」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把林野帶到了廠里保密等級最高的會議室。
屋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用火漆封口的絕密文件，遞給了林野。
「這是『新星公司』在中東的情報人員，通過一個非常特殊的渠道，花了巨大代價才搞回來的東西。」
林野拆開文件，裡面只有幾張照片，和一份簡短的俄文報告。
照片拍得很模糊，像是在夜裡偷拍的。
背景，是一個看起來像是中東某國軍事基地的倉庫。
倉庫里，擺著幾枚火箭彈的殘骸。
林野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他設計的「野火」107毫米火箭彈！
顯然，是他們在中東的「朋友」，在跟他們的敵人交火時，被對方繳獲了。
而那份俄文報告，則是對這枚火箭彈殘骸的初步技術分析。
報告的結論，讓他心裡猛地一沉。
「……該型火箭彈，設計思路極其簡陋，大量採用民用級零件，製造成本低廉。」
「但其固體燃料能量密度極高，且彈道修正模塊中的電脈衝點火設計，思路清奇，遠超東方陣營現有技術水平……」
「……初步判斷，該武器的設計者，擁有極高的工程學天賦和不拘一格的設計思想。」
「其技術風格，與之前在西南邊境出現的『天網』防空系統，有高度相似性……」
「你看這裡，」王部長聲音低沉，指著報告的最後一段，「這是他們的結論和建議。」
林野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那是一段用紅筆標註出來的話。
「建議：立刻提升對東方工程師『林野』的情報評估等級至『戰略級』。」
「其個人對『聯盟』的潛在破壞力，已具備非對稱性。」
「建議在必要時，採取一切手段，終止其技術活動。」
「終止其技術活動」這幾個字，冰冷得不帶一絲煙火氣。
林野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脊梁骨無聲地蔓延開來。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知道，他已經被那頭北極熊，當成了一個必須拔掉的，眼中釘，肉中刺。
他們暫時不會動手，因為他們還想挖掘他身上「未知的技術理論來源」。
但一旦他們失去耐心，或者覺得威脅大到了無法容忍的地步，那麼，等待他的，將是克格勃最冷酷無情的手段。
「林野，有壓力嗎？」王部長看著他，眼神複雜地問道。
林野抬起頭，迎著王部長的目光，緊繃的嘴角忽然鬆開，露出一個冷冽的笑容。
「壓力？」
「王叔，他們越是這樣，就越說明，我們做對了！我們打疼他們了！」
「這哪是壓力，這分明是勳章！」
他眼中的火焰，比窗外一號車間的燈火還要熾烈。
「他們這是在提醒我，必須更快一點！必須趕在他們反應過來，或者狗急跳牆之前，把我們的『工業母機』造出來！」
「只要我們的『正規軍』建成了，到時候，就輪到我們，去敲他們的門了！」
王部長看著他眼中那股子狠勁和自信，心中的擔憂被這股烈火沖淡了不少。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說得好！」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鄭重，「你放心大膽地干！安保問題，我來解決！」
「從今天起，你們一號車間的安保等級，提升到最高！沒有我的親筆手令，一隻蒼蠅都別想飛進去！」
他頓了頓，將那份報告收好，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圖紙，像是想起了什麼，但眼神卻愈發沉重。
「這份報告，也解釋了另一件事的緊迫性。」
他將圖紙推到林野面前，「海軍那邊，已經催了好幾次了。」
「他們那個絕密的潛艇項目，現在卡在一個關鍵的減速齒輪箱殼體上。」
「這是他們的命根子，搞了小半年，廢品堆得跟山一樣，就是造不出來。」
「項目總師，聽說我們『燎原計劃』的事，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托我問問你。」
「林野，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外部的威脅已經頂到了腦門上，我們必須儘快拿出能讓他們閉嘴的東西。」
「你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
林野展開圖紙，看著上面那個奇形怪狀，對精度要求達到了微米級的零件，心裡已經有了底。
看來，這台尚未出世的「工業母機」，它的第一塊磨刀石，自己送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