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游擊隊升級！正規軍的藍圖！
第二天一早，林野沒理會院裡那些複雜的眼神，直接去了廠里。
婁廠長辦公室的電話，一早上就沒停過，全是各個兄弟單位打來，旁敲側擊打聽那批「天降橫財」的。
「老婁啊，聽說你們廠發大財了？那什麼，我們所里那個項目，還缺一批耐高溫的特種鋼，你看……」
「婁廠長！我是海軍裝備部的！上次跟你提的那個潛艇減速器的殼體，材料問題一直解決不了，你們那批新到的鉻礦……」
婁廠長應付得滿頭大汗，看見林野進來，跟看見救星似的。
「林野，你可算來了！再不來，我這辦公室的門檻都要被踏平了！」
林野笑了笑，把手裡的一個文件袋放到他桌上。
「婁叔，救星來了。」
「這是什麼？」婁廠長好奇地打開文件袋。
裡面，是一份林野熬了一晚上趕出來的，全新的計劃書。
封面上，幾個大字龍飛鳳舞。
「『燎原計劃』第二階段實施綱要——工業母機專項攻關方案。」
婁廠長看著這個標題，愣了一下，隨即眼睛就亮了。
他知道，「龍心」的試生產之所以停滯，根子就在工業母機上。
他迫不及待地翻開計劃書，越看，臉上的表情就越是震驚。
「林野……你……你這是要……」
「對。」林野點了點頭，開門見山，「婁叔，之前我們搞的那些『子母機』，我叫它們『游擊隊』。裝備差，不成體系，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勉強解決了『龍心』樣機從無到有的問題。」
「但現在，我們有了從『新星公司』換回來的寶貴資源，有了國家的支持，我們不能再滿足於當『游停擊隊』了。」
「我們要鳥槍換炮，把『游擊隊』，升級成一支能打硬仗、打勝仗的『正規軍』！」
林野指著計劃書里的幾張核心圖紙，給他解釋。
「首先，是骨骼。我們用換回來的鉻鉬釩礦，煉製新型的工具鋼，用它來造工具機的床身和主軸。有了這身鋼筋鐵骨，工具機的剛性和穩定性，才能扛住『龍心』那種高強度加工帶來的衝擊。」
「其次，是神經和肌肉。」林野指著另外兩張圖解釋道，「這是我設計的『滾珠絲槓』精密傳動系統，還有『靜壓主軸』。前者，能讓工具機的運動精度，達到頭髮絲的百分之一。後者，能讓主軸在高速旋轉時，幾乎沒有摩擦和震動。」
「有了這兩樣，我們就能徹底解決『龍心』核心部件，比如那個高壓油軌和曲軸的精密加工難題。」
婁廠長聽得心潮澎湃，他是個老工業人了，太清楚這兩樣東西意味著什麼。
那不是簡單的技術革新，那是一場革命！
「可是……林野，」他激動之餘，又有些擔憂，「這圖紙上的東西，也太……太精細了。光靠咱們廠，能造出來嗎？」
「光靠咱們，不行。」林野搖了搖頭，「所以我才說，要組建『正規軍』。」
「把全廠最頂尖的技術員，最好的老師傅，全都抽調過來。」
「同時，把這些核心部件的圖紙，拆分成幾十個更小的零件，以『設備維修改進』的名義，下發到不同的車間，讓他們秘密加工。」
「比如，滾珠絲槓上的鋼珠，讓軸承車間去磨。靜壓主軸的油泵，讓液壓車間去做。」
「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知道這是一個精度要求極高的零件。這樣既能保密，又能發揮全廠的力量。」
「最後，再由我，帶著核心團隊，在一號車間進行秘密總裝。」
婁廠長聽完林野的計劃，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好！好一個化整為零，暗度陳倉！」
「這個法子好！既能把事兒幹了，又不至於引起太大的動靜！」
他看著林野，眼神里全是佩服。
「林野，你這腦子，不光能搞技術，還能搞戰略啊！」
「行！就按你說的辦！」他當場拍板，「人，我給你從全廠調！設備，只要廠里有的，你隨便挑！這事兒，我親自給你保駕護航！」
有了婁廠長的支持，事情就好辦多了。
當天下午，一份由林野親筆簽發，婁廠長蓋章的內部調令，就下發到了全廠各個車間。
王小兵，被林野正式任命為攻關組的副組長，負責具體的生產協調。
劉老那樣的，幹了一輩子工具機的老師傅，被他請來當技術顧問，負責把關每一個零件的加工工藝。
整個軋鋼廠，最精華的一批人，都被他攏到了一號車間的旗下。
當然，這麼大的動作，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
命令剛下發，三車間的老李頭，就第一個找上了門。
他是林野父親那一輩的老工人，脾氣又臭又硬，但技術是廠里公認的一把好手。
他堵在林野的辦公室門口，漲紅了臉，嗓門大得半個車間都聽得見。
「林總工！我不同意！」
「憑什麼把我們車間最好的兩個八級鉗工都調走？我們車間的生產任務不要人幹了？」
「你這是一竿子把我們車間的頂樑柱都給抽走了！你讓我們喝西北風去啊？！」
他這一嗓子，把周圍不少工人都吸引了過來。
林野看著他，沒生氣，只是把他請進了辦公室，關上門，親自給他倒了杯水。
「李師傅，您先消消氣。」
「我消不了這氣！」老李頭一屁股坐下，呼呼地喘著粗氣。
林野把那份計劃書，推到了他的面前。
「李師傅，我知道您有情緒。您先看看這個，看完，您要是還覺得我做得不對，您調走的那兩個人，我立馬給您送回去。」
老李頭將信其疑地拿起計劃書。
他是個識字的，雖然很多專業名詞看不懂，但圖紙上那些他從未見過的，精巧到極致的機械結構，他卻看得明明白白。
他的表情，從憤怒，到疑惑，再到震驚，最後，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林野，嘴唇哆嗦著，指著圖紙上的那個「靜壓主軸」。
「林……林總工，這……這圖上的東西，要是真能造出來……那咱們的工具機，轉起來，真的能……能一點都不抖？」
林野點了點頭。
「不光不抖，精度還能比現在高十倍。」
老李頭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這個搞了一輩子工具機的老工人，太知道「抖」這個字，是多少代工具機人的噩夢了。
為了減震，為了提高精度，他們想了多少辦法，熬了多少個日夜，可始終邁不過那道坎。
而現在，解決問題的辦法，就擺在他眼前。
「我……我……」他張了張嘴，剛才那股子興師問罪的火氣，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他「騰」地一下站起來，老臉漲得通紅。
「林總工！我……我剛才混蛋！我不該沖你嚷嚷！」
「別說兩個鉗工了！只要能把這玩意兒造出來，我們三車間，所有的人，所有的設備，你隨便用！」
「我老李，也給你打下手去！」
婁廠長辦公室的電話，一早上就沒停過，全是各個兄弟單位打來，旁敲側擊打聽那批「天降橫財」的。
「老婁啊，聽說你們廠發大財了？那什麼，我們所里那個項目，還缺一批耐高溫的特種鋼，你看……」
「婁廠長！我是海軍裝備部的！上次跟你提的那個潛艇減速器的殼體，材料問題一直解決不了，你們那批新到的鉻礦……」
婁廠長應付得滿頭大汗，看見林野進來，跟看見救星似的。
「林野，你可算來了！再不來，我這辦公室的門檻都要被踏平了！」
林野笑了笑，把手裡的一個文件袋放到他桌上。
「婁叔，救星來了。」
「這是什麼？」婁廠長好奇地打開文件袋。
裡面，是一份林野熬了一晚上趕出來的，全新的計劃書。
封面上，幾個大字龍飛鳳舞。
「『燎原計劃』第二階段實施綱要——工業母機專項攻關方案。」
婁廠長看著這個標題，愣了一下，隨即眼睛就亮了。
他知道，「龍心」的試生產之所以停滯，根子就在工業母機上。
他迫不及待地翻開計劃書，越看，臉上的表情就越是震驚。
「林野……你……你這是要……」
「對。」林野點了點頭，開門見山，「婁叔，之前我們搞的那些『子母機』，我叫它們『游擊隊』。裝備差，不成體系，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勉強解決了『龍心』樣機從無到有的問題。」
「但現在，我們有了從『新星公司』換回來的寶貴資源，有了國家的支持，我們不能再滿足於當『游停擊隊』了。」
「我們要鳥槍換炮，把『游擊隊』，升級成一支能打硬仗、打勝仗的『正規軍』！」
林野指著計劃書里的幾張核心圖紙，給他解釋。
「首先，是骨骼。我們用換回來的鉻鉬釩礦，煉製新型的工具鋼，用它來造工具機的床身和主軸。有了這身鋼筋鐵骨，工具機的剛性和穩定性，才能扛住『龍心』那種高強度加工帶來的衝擊。」
「其次，是神經和肌肉。」林野指著另外兩張圖解釋道，「這是我設計的『滾珠絲槓』精密傳動系統，還有『靜壓主軸』。前者，能讓工具機的運動精度，達到頭髮絲的百分之一。後者，能讓主軸在高速旋轉時，幾乎沒有摩擦和震動。」
「有了這兩樣，我們就能徹底解決『龍心』核心部件，比如那個高壓油軌和曲軸的精密加工難題。」
婁廠長聽得心潮澎湃，他是個老工業人了，太清楚這兩樣東西意味著什麼。
那不是簡單的技術革新，那是一場革命！
「可是……林野，」他激動之餘，又有些擔憂，「這圖紙上的東西，也太……太精細了。光靠咱們廠，能造出來嗎？」
「光靠咱們，不行。」林野搖了搖頭，「所以我才說，要組建『正規軍』。」
「把全廠最頂尖的技術員，最好的老師傅，全都抽調過來。」
「同時，把這些核心部件的圖紙，拆分成幾十個更小的零件，以『設備維修改進』的名義，下發到不同的車間，讓他們秘密加工。」
「比如，滾珠絲槓上的鋼珠，讓軸承車間去磨。靜壓主軸的油泵，讓液壓車間去做。」
「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知道這是一個精度要求極高的零件。這樣既能保密，又能發揮全廠的力量。」
「最後，再由我，帶著核心團隊，在一號車間進行秘密總裝。」
婁廠長聽完林野的計劃，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好！好一個化整為零，暗度陳倉！」
「這個法子好！既能把事兒幹了，又不至於引起太大的動靜！」
他看著林野，眼神里全是佩服。
「林野，你這腦子，不光能搞技術，還能搞戰略啊！」
「行！就按你說的辦！」他當場拍板，「人，我給你從全廠調！設備，只要廠里有的，你隨便挑！這事兒，我親自給你保駕護航！」
有了婁廠長的支持，事情就好辦多了。
當天下午，一份由林野親筆簽發，婁廠長蓋章的內部調令，就下發到了全廠各個車間。
王小兵，被林野正式任命為攻關組的副組長，負責具體的生產協調。
劉老那樣的，幹了一輩子工具機的老師傅，被他請來當技術顧問，負責把關每一個零件的加工工藝。
整個軋鋼廠，最精華的一批人，都被他攏到了一號車間的旗下。
當然，這麼大的動作，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
命令剛下發，三車間的老李頭，就第一個找上了門。
他是林野父親那一輩的老工人，脾氣又臭又硬，但技術是廠里公認的一把好手。
他堵在林野的辦公室門口，漲紅了臉，嗓門大得半個車間都聽得見。
「林總工！我不同意！」
「憑什麼把我們車間最好的兩個八級鉗工都調走？我們車間的生產任務不要人幹了？」
「你這是一竿子把我們車間的頂樑柱都給抽走了！你讓我們喝西北風去啊？！」
他這一嗓子，把周圍不少工人都吸引了過來。
林野看著他，沒生氣，只是把他請進了辦公室，關上門，親自給他倒了杯水。
「李師傅，您先消消氣。」
「我消不了這氣！」老李頭一屁股坐下，呼呼地喘著粗氣。
林野把那份計劃書，推到了他的面前。
「李師傅，我知道您有情緒。您先看看這個，看完，您要是還覺得我做得不對，您調走的那兩個人，我立馬給您送回去。」
老李頭將信其疑地拿起計劃書。
他是個識字的，雖然很多專業名詞看不懂，但圖紙上那些他從未見過的，精巧到極致的機械結構，他卻看得明明白白。
他的表情，從憤怒，到疑惑，再到震驚，最後，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林野，嘴唇哆嗦著，指著圖紙上的那個「靜壓主軸」。
「林……林總工，這……這圖上的東西，要是真能造出來……那咱們的工具機，轉起來，真的能……能一點都不抖？」
林野點了點頭。
「不光不抖，精度還能比現在高十倍。」
老李頭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這個搞了一輩子工具機的老工人，太知道「抖」這個字，是多少代工具機人的噩夢了。
為了減震，為了提高精度，他們想了多少辦法，熬了多少個日夜，可始終邁不過那道坎。
而現在，解決問題的辦法，就擺在他眼前。
「我……我……」他張了張嘴，剛才那股子興師問罪的火氣，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他「騰」地一下站起來，老臉漲得通紅。
「林總工！我……我剛才混蛋！我不該沖你嚷嚷！」
「別說兩個鉗工了！只要能把這玩意兒造出來，我們三車間，所有的人，所有的設備，你隨便用！」
「我老李，也給你打下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