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乾公主
而後在虞青姝的示意下，寧闕把劍配在腰間，告退離開。
剛走出的宮門，一道略顯嬌蠻的女聲自身後傳來：「你就是寧闕吧？」
寧闕轉頭，只見一位身著鵝黃宮裝的少女俏立一旁，雲髻高挽，珠翠點綴，眉眼間帶著幾分皇室特有的矜貴與傲氣。
雖不及女帝那般威嚴深重，卻也自有一股靈動逼人的氣韻。
「皇姐讓我帶你去朱雀大街東側的杏園，今日那裡有詩會，讓你去散散心，熟悉一下長安風氣。」
少女揚了揚下巴，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杏園詩會？」
寧闕心中微動，這稱呼，這頤指氣使的口吻，無疑便是方才聖旨中提及的那位麗質公主，虞青姝的親妹妹，虞麗質。
他面上不動聲色，躬身道：「是，公主殿下。」
話音剛落，一輛裝飾華美的馬車已悄然駛至近前，車壁上雕著精緻的皇家紋飾，自有內侍上前，恭敬地掀開車簾。
「上車吧。」
虞麗質率先提裙登上馬車，動作間帶著一絲不耐。
寧闕頷首，隨之進入車廂，空間不算狹小，二人相對而坐，淡淡的薰香縈繞鼻尖，是屬於少女的馨香。
馬車緩緩啟動，虞麗質打量著寧闕，眼神中毫不掩飾挑剔與審視。
片刻後，她率先打破沉默：「寧闕，你的事，我多少聽過一些。你因犯罪而從軍。我虞麗質，乃大乾公主，金枝玉葉，你如何能配得上我？在我心中，我真正的夫婿，當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譬如那縱橫沙場、令金人聞風喪膽的戰神修羅，而不是你這樣的……」
她似乎想不出什麼合適的詞，最後化為一聲輕哼。
寧闕聞言，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古怪。
戰神修羅，那不就是他自己麼？
他看著虞麗質那雙帶著薄怒的明眸，真心實意地開口：「公主殿下金枝玉葉，寧某不過一介武夫，確實不配……若公主殿下不願，可向陛下去陳情，請求陛下收回成命，婚姻大事，關乎公主一生幸福，不該如此草率。」
他這話不假，本來娶一位公主回家就很麻煩，更別說一位心不甘情不願的公主！
未來的麻煩可想而知，他寧願清靜一些。
虞麗質聽他這麼說，冷笑道：「收回成命？說得輕巧。誰知道你給皇姐灌了什麼迷魂湯，竟讓她做出如此決定，還要我下嫁於你！寧闕，我告訴你，這樁婚事，我認了，但不過是權宜之計。」
「從今往後，你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井水不犯河水。你若敢對我存有半分不軌的邪念，或試圖假戲真做，我虞麗質絕不會輕饒你！」
寧闕聞言，微微頷首，語氣平淡無波：「如此甚好。公主殿下所言，正合寧某之意。你我各取所需，互不相干，倒也省卻許多麻煩。」
對他而言，這般安排，確實再好不過。
少一位需費心應付的公主，他樂得清靜。
虞麗質見他這副全然不將自己放在心上的淡漠模樣，心中沒來由地升起一股煩悶。
她柳眉微蹙，暗自思忖：「這寧闕，當真如此無所謂？還是故作姿態？」
她實在想不明白，自幼便對她寵愛有加的皇姐，為何會執意將自己下嫁給這樣一個看似平凡無奇，甚至還是個罪犯的人！
她縱有萬般不願，但皇姐金口玉言，決心已下，她也無力更改。
馬車內一時陷入沉默，不多會兒，車速漸緩，外面喧囂的人聲隱約傳來。
杏園詩會，到了。
車未停穩，已能感知到園外的熱鬧氣氛。
一群衣著光鮮的才子佳人早已翹首以盼，聚在杏園入口處。
要知道，今日出席詩會的，不僅有長安城內的名流雅士，更有當今陛下的親妹，虞麗質公主。
這位公主殿下，不僅身份尊貴，更是生得傾國傾城，一顰一笑皆是風景，不知引得多少青年才俊心馳神往，暗自傾慕。
「公主殿下的車駕到了！」
不知是誰高呼一聲。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向那輛緩緩停下的華美馬車。
車簾被內侍恭敬地掀開。
虞麗質率先提著裙擺，姿態優雅地步下馬車。她今日一身鵝黃宮裝，更襯得肌膚賽雪，容光照人。
她一現身，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四周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嘆與讚美。
她微微揚起下頜，神情傲然，對周遭的矚目習以為常。
緊接著，一隻修長有力的手也搭在了車轅上，一道挺拔的身影隨之從車廂內走出，立於虞麗質身側。
剎那間，人群像是驟然炸開了鍋。
「那是誰？」
「怎麼會從公主殿下的車駕中下來？」
「看樣子，方才還與公主殿下同乘一車，同坐一廂？」
議論聲浪此起彼伏，無數道驚疑、探究、嫉妒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聚焦在寧闕身上。
他一身尋常的青色常服，與周遭錦衣華服的才子們格格不入，卻又因其挺拔的身姿和沉穩的氣度，顯得尤為矚目。
虞麗質雪白的頸項瞬間染上了一層薄紅，心中懊悔不已。
她只想著儘快將寧闕帶到詩會，卻忘了這般同車而出的場面，會引起多大的轟動。
她銀牙暗咬，側過臉，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壓低了嗓音警告道：「寧闕，待會兒進了詩會，你給我安分點，少說話，更別多看，若是丟了本宮的臉面，我饒不了你。」
寧闕面色平靜，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們如此交談，落在旁人眼中，尤其是那些對虞麗質心懷傾慕的青年才俊眼裡，卻變了味道。
「天啊，他們……他們竟已如此親密？」
「公主殿下竟會與他同乘，還那般低聲細語……」
「此人究竟是誰？竟能得公主如此青睞？」
不少人咬牙切齒！
人群中，兩道身影更是僵立當場，滿臉的不可置信。
寧夜和王妍也在此處，他們本就在文學方面多有涉獵，前來參加詩會，卻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再次見到寧闕。
那個被他們視為威武候府棄子，無處可去的寧闕，此刻竟與當朝公主並肩而立，接受著萬眾矚目？
剛走出的宮門，一道略顯嬌蠻的女聲自身後傳來：「你就是寧闕吧？」
寧闕轉頭，只見一位身著鵝黃宮裝的少女俏立一旁，雲髻高挽，珠翠點綴，眉眼間帶著幾分皇室特有的矜貴與傲氣。
雖不及女帝那般威嚴深重，卻也自有一股靈動逼人的氣韻。
「皇姐讓我帶你去朱雀大街東側的杏園，今日那裡有詩會，讓你去散散心，熟悉一下長安風氣。」
少女揚了揚下巴，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杏園詩會？」
寧闕心中微動，這稱呼，這頤指氣使的口吻，無疑便是方才聖旨中提及的那位麗質公主，虞青姝的親妹妹，虞麗質。
他面上不動聲色，躬身道：「是，公主殿下。」
話音剛落，一輛裝飾華美的馬車已悄然駛至近前，車壁上雕著精緻的皇家紋飾，自有內侍上前，恭敬地掀開車簾。
「上車吧。」
虞麗質率先提裙登上馬車，動作間帶著一絲不耐。
寧闕頷首，隨之進入車廂，空間不算狹小，二人相對而坐，淡淡的薰香縈繞鼻尖，是屬於少女的馨香。
馬車緩緩啟動，虞麗質打量著寧闕，眼神中毫不掩飾挑剔與審視。
片刻後，她率先打破沉默：「寧闕，你的事，我多少聽過一些。你因犯罪而從軍。我虞麗質，乃大乾公主，金枝玉葉，你如何能配得上我？在我心中，我真正的夫婿，當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譬如那縱橫沙場、令金人聞風喪膽的戰神修羅，而不是你這樣的……」
她似乎想不出什麼合適的詞，最後化為一聲輕哼。
寧闕聞言，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古怪。
戰神修羅，那不就是他自己麼？
他看著虞麗質那雙帶著薄怒的明眸，真心實意地開口：「公主殿下金枝玉葉，寧某不過一介武夫，確實不配……若公主殿下不願，可向陛下去陳情，請求陛下收回成命，婚姻大事，關乎公主一生幸福，不該如此草率。」
他這話不假，本來娶一位公主回家就很麻煩，更別說一位心不甘情不願的公主！
未來的麻煩可想而知，他寧願清靜一些。
虞麗質聽他這麼說，冷笑道：「收回成命？說得輕巧。誰知道你給皇姐灌了什麼迷魂湯，竟讓她做出如此決定，還要我下嫁於你！寧闕，我告訴你，這樁婚事，我認了，但不過是權宜之計。」
「從今往後，你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井水不犯河水。你若敢對我存有半分不軌的邪念，或試圖假戲真做，我虞麗質絕不會輕饒你！」
寧闕聞言，微微頷首，語氣平淡無波：「如此甚好。公主殿下所言，正合寧某之意。你我各取所需，互不相干，倒也省卻許多麻煩。」
對他而言，這般安排，確實再好不過。
少一位需費心應付的公主，他樂得清靜。
虞麗質見他這副全然不將自己放在心上的淡漠模樣，心中沒來由地升起一股煩悶。
她柳眉微蹙，暗自思忖：「這寧闕，當真如此無所謂？還是故作姿態？」
她實在想不明白，自幼便對她寵愛有加的皇姐，為何會執意將自己下嫁給這樣一個看似平凡無奇，甚至還是個罪犯的人！
她縱有萬般不願，但皇姐金口玉言，決心已下，她也無力更改。
馬車內一時陷入沉默，不多會兒，車速漸緩，外面喧囂的人聲隱約傳來。
杏園詩會，到了。
車未停穩，已能感知到園外的熱鬧氣氛。
一群衣著光鮮的才子佳人早已翹首以盼，聚在杏園入口處。
要知道，今日出席詩會的，不僅有長安城內的名流雅士，更有當今陛下的親妹，虞麗質公主。
這位公主殿下，不僅身份尊貴，更是生得傾國傾城，一顰一笑皆是風景，不知引得多少青年才俊心馳神往，暗自傾慕。
「公主殿下的車駕到了！」
不知是誰高呼一聲。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向那輛緩緩停下的華美馬車。
車簾被內侍恭敬地掀開。
虞麗質率先提著裙擺，姿態優雅地步下馬車。她今日一身鵝黃宮裝，更襯得肌膚賽雪，容光照人。
她一現身，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四周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嘆與讚美。
她微微揚起下頜，神情傲然，對周遭的矚目習以為常。
緊接著，一隻修長有力的手也搭在了車轅上，一道挺拔的身影隨之從車廂內走出，立於虞麗質身側。
剎那間，人群像是驟然炸開了鍋。
「那是誰？」
「怎麼會從公主殿下的車駕中下來？」
「看樣子，方才還與公主殿下同乘一車，同坐一廂？」
議論聲浪此起彼伏，無數道驚疑、探究、嫉妒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聚焦在寧闕身上。
他一身尋常的青色常服，與周遭錦衣華服的才子們格格不入，卻又因其挺拔的身姿和沉穩的氣度，顯得尤為矚目。
虞麗質雪白的頸項瞬間染上了一層薄紅，心中懊悔不已。
她只想著儘快將寧闕帶到詩會，卻忘了這般同車而出的場面，會引起多大的轟動。
她銀牙暗咬，側過臉，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壓低了嗓音警告道：「寧闕，待會兒進了詩會，你給我安分點，少說話，更別多看，若是丟了本宮的臉面，我饒不了你。」
寧闕面色平靜，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們如此交談，落在旁人眼中，尤其是那些對虞麗質心懷傾慕的青年才俊眼裡，卻變了味道。
「天啊，他們……他們竟已如此親密？」
「公主殿下竟會與他同乘，還那般低聲細語……」
「此人究竟是誰？竟能得公主如此青睞？」
不少人咬牙切齒！
人群中，兩道身影更是僵立當場，滿臉的不可置信。
寧夜和王妍也在此處，他們本就在文學方面多有涉獵，前來參加詩會，卻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再次見到寧闕。
那個被他們視為威武候府棄子，無處可去的寧闕，此刻竟與當朝公主並肩而立，接受著萬眾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