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帝賜婚
「滾！」
剎那間，寧闕眼神驟冷，一股無形的煞氣自他身上瀰漫開來，那是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冰寒殺意，讓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幾分。
寧夜和王妍皆被他身上陡然爆發的氣勢所懾，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待到他們從那股寒意中回過神來，寧闕早已離開。
寧夜和王妍交換了一個眼神，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與不解，快步走入正堂。
堂內，寧破軍鐵青著臉，胸膛依舊劇烈起伏，李月蓉則在一旁撫著胸口，顯然氣得不輕。
「父親，母親，方才那是怎麼回事？哥哥他……」
寧夜小心翼翼地開口，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擔憂。
李月蓉一見寧夜，臉上的怒火稍斂，但語氣依舊尖銳：「別提那個逆子！他竟敢說要與侯府恩斷義絕！真是反了天了！」
寧破軍重重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不屑：「由他去！沒了威武侯府的庇護，他以為自己能在長安城立足？不出三日，他必然會哭著回來求饒！到時候，那皇恩，他還不是得乖乖奉上！」
在場眾人聞言，皆深以為然，仿佛已經看到了寧闕落魄歸來的場景。
寧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面上卻故作遲疑，輕聲道：「母親，父親，那皇恩畢竟是哥哥浴血奮戰得來的，我……我還是不要了吧。」
「傻孩子，你就是太過善良！」
李月蓉立刻接口，聲音因激動而拔高，「這皇恩對你何其重要！有了這份皇恩，你的世子之位才能更加穩固，日後執掌侯府也名正言順！這都是為了寧家的將來！」
王妍也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對寧闕的鄙夷：「寧夜哥哥說的是，但寧闕也太自私了。他要那皇恩有何用？等著吧，他無處可去，很快就會回來，求著將皇恩給你的。」
然而，被他們認定無處可去的寧闕，此刻卻已穿過重重宮門，來到了戒備森嚴的皇宮深處。
御書房內，紫檀木雕龍書案之後，端坐著一位身著明黃龍袍的女子。
她容顏絕世，黛眉如遠山，鳳眸狹長而銳利，不點而朱的唇瓣緊抿，不怒自威，正是大乾王朝如今的掌權者，女帝虞青姝。
她烏髮以一支簡單的碧玉簪綰起，更顯幾分英氣與幹練。
寧闕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聲音沉穩：「修羅寧闕，參見陛下！」
女帝虞青姝端坐案後，鳳眸微抬，淡淡開口「將軍不必多禮，將軍可知，朕此番密旨召你夤夜入京，所為何事？」
寧闕依舊垂首：「回稟陛下，臣不知。」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帘之下，眸中卻有精光一閃而逝。
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這位女帝，自幼登基，太后垂簾聽政，行如傀儡，直至五年前，方才親政。
彼時，金軍大舉南侵，國朝危難，她力排眾議，堅決主戰，雖因此積攢了不少威望，然朝堂之上，以丞相王朝陽為首的老臣勢力盤根錯節，處處掣肘，與那吳王，更是往來密切，大有改天換地之意！
此番召他秘密回京，恐怕，便是要讓他站隊了。
虞青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雖然有太多人和她說過，寧闕功高蓋主，於軍中威望，已壓皇權，但她深知，她絕不能殺寧闕！
寧闕是龍將！
必須想盡一切辦法，讓他為朕所用！
替朕御外敵，清君側！
「朕召你入京，乃是因為，半月之前，北疆十萬大軍遭遇埋伏，全軍覆沒，此事，朕懷疑與朝中某些人脫不開干係，需你暗中徹查，朕賜你天子劍，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事實上，虞青姝早已查出一些線索，但北疆戰事，勝得太過慘烈了！
若她一意孤行，必將動搖國之根基，可若將那十萬英魂高高抬起，輕輕放下，卻又是萬萬不可！
寧闕聞言，眸中一痛！
十萬修羅將士，皆是他一手帶出來的袍澤兄弟，是他在北疆戰場上可以託付生死的戰友！
他此前便隱隱懷疑有內鬼作祟，金軍對他們的行軍路線、兵力部署了如指掌，仿佛未卜先知！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翻騰的怒火與悲慟。
他明白，女帝此刻召他，是要借他這把復仇之刀，清除朝中障礙。
但他，願意做那把刀！
修羅軍十萬英魂的血債，必須有人來償還！
無論是誰！
寧闕抬起頭，道：「臣，遵旨！必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為那十萬將士，討回一個公道！」
虞青姝點點頭，將天子劍遞給寧闕，似是隨意道：「此外，朕再將麗質公主下嫁於你，」
寧闕接過劍，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下嫁與尚公主，其間含義天壤之別。
前者，公主入他侯府，他為主，公主為輔；後者，他為駙馬，入皇家，雖尊貴卻也意味著諸多掣肘。
大乾立國以來，下嫁的公主屈指可數，更何況，麗質公主乃女帝親妹，傾國傾城，極受寵愛！
他深吸一口氣，迅速壓下心中的驚異，躬身道：「陛下隆恩浩蕩，微臣感激不盡。只是婚姻大事，非同兒戲，更關乎公主殿下一生幸福。微臣以為，此事不妥，懇請陛下三思。」
虞青姝嘴角勾起一抹令人難以捉摸的弧度，似笑非笑：「不妥？朕以為，英雄配佳人，再妥當不過，莫非將軍是覺得麗質配不上你？」
「微臣不敢，只是……」
寧闕垂下眼瞼，聲音依舊沉穩。
「沒有只是。」
虞青姝語氣淡漠，卻斬釘截鐵，不容任何轉圜，「你與麗質的婚事便這樣定了，至於訂婚成婚的日子，朕會找欽天監的人好好挑一個好日子！」
如今的大乾，內憂外患，金軍勢大，寧闕此等龍將，可鎮一國山河！
但他太強了！
根本不可能被任何人所掌控！
但願聯姻能讓他歸心我大乾吧。
聞言，寧闕應下來，躬身道：「臣遵旨！」
「將軍與威武候寧家的事，朕也有所耳聞，只是，如今你身份暴露不得，還需要委屈你在侯府待一段時間了！待你與麗質成婚之後，朕再賜宅邸！」
虞青姝開口道。
寧闕心中一肅，這女帝果真不簡單，竟然已經知道威武候府發生的事了！
「臣遵旨！」
寧闕低頭應聲。
罷了，便在侯府多待幾日，也不差這一會兒了！
至於我的功業？
我可以給，他寧夜接得住嗎！？
剎那間，寧闕眼神驟冷，一股無形的煞氣自他身上瀰漫開來，那是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冰寒殺意，讓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幾分。
寧夜和王妍皆被他身上陡然爆發的氣勢所懾，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待到他們從那股寒意中回過神來，寧闕早已離開。
寧夜和王妍交換了一個眼神，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與不解，快步走入正堂。
堂內，寧破軍鐵青著臉，胸膛依舊劇烈起伏，李月蓉則在一旁撫著胸口，顯然氣得不輕。
「父親，母親，方才那是怎麼回事？哥哥他……」
寧夜小心翼翼地開口，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擔憂。
李月蓉一見寧夜，臉上的怒火稍斂，但語氣依舊尖銳：「別提那個逆子！他竟敢說要與侯府恩斷義絕！真是反了天了！」
寧破軍重重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不屑：「由他去！沒了威武侯府的庇護，他以為自己能在長安城立足？不出三日，他必然會哭著回來求饒！到時候，那皇恩，他還不是得乖乖奉上！」
在場眾人聞言，皆深以為然，仿佛已經看到了寧闕落魄歸來的場景。
寧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面上卻故作遲疑，輕聲道：「母親，父親，那皇恩畢竟是哥哥浴血奮戰得來的，我……我還是不要了吧。」
「傻孩子，你就是太過善良！」
李月蓉立刻接口，聲音因激動而拔高，「這皇恩對你何其重要！有了這份皇恩，你的世子之位才能更加穩固，日後執掌侯府也名正言順！這都是為了寧家的將來！」
王妍也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對寧闕的鄙夷：「寧夜哥哥說的是，但寧闕也太自私了。他要那皇恩有何用？等著吧，他無處可去，很快就會回來，求著將皇恩給你的。」
然而，被他們認定無處可去的寧闕，此刻卻已穿過重重宮門，來到了戒備森嚴的皇宮深處。
御書房內，紫檀木雕龍書案之後，端坐著一位身著明黃龍袍的女子。
她容顏絕世，黛眉如遠山，鳳眸狹長而銳利，不點而朱的唇瓣緊抿，不怒自威，正是大乾王朝如今的掌權者，女帝虞青姝。
她烏髮以一支簡單的碧玉簪綰起，更顯幾分英氣與幹練。
寧闕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聲音沉穩：「修羅寧闕，參見陛下！」
女帝虞青姝端坐案後，鳳眸微抬，淡淡開口「將軍不必多禮，將軍可知，朕此番密旨召你夤夜入京，所為何事？」
寧闕依舊垂首：「回稟陛下，臣不知。」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帘之下，眸中卻有精光一閃而逝。
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這位女帝，自幼登基，太后垂簾聽政，行如傀儡，直至五年前，方才親政。
彼時，金軍大舉南侵，國朝危難，她力排眾議，堅決主戰，雖因此積攢了不少威望，然朝堂之上，以丞相王朝陽為首的老臣勢力盤根錯節，處處掣肘，與那吳王，更是往來密切，大有改天換地之意！
此番召他秘密回京，恐怕，便是要讓他站隊了。
虞青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雖然有太多人和她說過，寧闕功高蓋主，於軍中威望，已壓皇權，但她深知，她絕不能殺寧闕！
寧闕是龍將！
必須想盡一切辦法，讓他為朕所用！
替朕御外敵，清君側！
「朕召你入京，乃是因為，半月之前，北疆十萬大軍遭遇埋伏，全軍覆沒，此事，朕懷疑與朝中某些人脫不開干係，需你暗中徹查，朕賜你天子劍，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事實上，虞青姝早已查出一些線索，但北疆戰事，勝得太過慘烈了！
若她一意孤行，必將動搖國之根基，可若將那十萬英魂高高抬起，輕輕放下，卻又是萬萬不可！
寧闕聞言，眸中一痛！
十萬修羅將士，皆是他一手帶出來的袍澤兄弟，是他在北疆戰場上可以託付生死的戰友！
他此前便隱隱懷疑有內鬼作祟，金軍對他們的行軍路線、兵力部署了如指掌，仿佛未卜先知！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翻騰的怒火與悲慟。
他明白，女帝此刻召他，是要借他這把復仇之刀，清除朝中障礙。
但他，願意做那把刀！
修羅軍十萬英魂的血債，必須有人來償還！
無論是誰！
寧闕抬起頭，道：「臣，遵旨！必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為那十萬將士，討回一個公道！」
虞青姝點點頭，將天子劍遞給寧闕，似是隨意道：「此外，朕再將麗質公主下嫁於你，」
寧闕接過劍，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下嫁與尚公主，其間含義天壤之別。
前者，公主入他侯府，他為主，公主為輔；後者，他為駙馬，入皇家，雖尊貴卻也意味著諸多掣肘。
大乾立國以來，下嫁的公主屈指可數，更何況，麗質公主乃女帝親妹，傾國傾城，極受寵愛！
他深吸一口氣，迅速壓下心中的驚異，躬身道：「陛下隆恩浩蕩，微臣感激不盡。只是婚姻大事，非同兒戲，更關乎公主殿下一生幸福。微臣以為，此事不妥，懇請陛下三思。」
虞青姝嘴角勾起一抹令人難以捉摸的弧度，似笑非笑：「不妥？朕以為，英雄配佳人，再妥當不過，莫非將軍是覺得麗質配不上你？」
「微臣不敢，只是……」
寧闕垂下眼瞼，聲音依舊沉穩。
「沒有只是。」
虞青姝語氣淡漠，卻斬釘截鐵，不容任何轉圜，「你與麗質的婚事便這樣定了，至於訂婚成婚的日子，朕會找欽天監的人好好挑一個好日子！」
如今的大乾，內憂外患，金軍勢大，寧闕此等龍將，可鎮一國山河！
但他太強了！
根本不可能被任何人所掌控！
但願聯姻能讓他歸心我大乾吧。
聞言，寧闕應下來，躬身道：「臣遵旨！」
「將軍與威武候寧家的事，朕也有所耳聞，只是，如今你身份暴露不得，還需要委屈你在侯府待一段時間了！待你與麗質成婚之後，朕再賜宅邸！」
虞青姝開口道。
寧闕心中一肅，這女帝果真不簡單，竟然已經知道威武候府發生的事了！
「臣遵旨！」
寧闕低頭應聲。
罷了，便在侯府多待幾日，也不差這一會兒了！
至於我的功業？
我可以給，他寧夜接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