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華蘭有孕,父子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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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華蘭有孕,父子相認

  眼瞅著就要到大軍出征的日子。

  今日一早。

  華蘭特意帶著淑蘭一同前往香火鼎盛的玉清觀,準備添些香油錢,再為趙晗求取平安符。

  待拜完三清神像後,淑蘭主動伸手扶著華蘭從蒲團上起身。

  「姐姐放寬心,主君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平安歸來。」

  華蘭點點頭,正欲開口說話時,只覺腹中一陣翻湧。

  侍立在一旁的彩簪見狀,忙遞來手絹。

  「大娘子這是受了寒,還是吃壞東西了?咱們趕快回府請郎中來瞧瞧吧。」

  不由華蘭分說,在彩與淑蘭的扶下,一行人匆匆坐上馬車打道回府。

  不多時,趙府,後宅。

  郎中拎著藥箱匆匆趕來,在淑蘭與彩簪緊張的目光中細細診脈。

  片刻後,郎中後退一步,滿臉堆笑的拱手道:「恭喜大娘子,賀喜大娘子!」

  「您這是喜脈!看脈象已經將近一個月了。」

  「且胎象穩健,大娘子只管安心養胎便是。」

  華蘭聞言一愜,她輕撫著尚且平坦的小腹,激動的淚水在眼眶中盈盈打轉。

  「快,帶郎中下去領賞!」

  彩警笑著應聲後,便將郎中從廂房帶出去,給了足足十兩銀子的賞錢。

  淑蘭連忙上前握住華蘭的手,眼中也泛起淚光,激動道:「姐姐太好了,主君若知道此事,還不知有多高興呢!」

  「難怪這些日子我總是倦怠,還以為是累著了,原來是—」

  華蘭垂眸淺笑,決定等再過兩月後,便親自回盛家報喜。

  祖母與母親她們若知道此事,肯定高興的不得了。

  不過片刻後,華蘭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與凝重。

  淑蘭眨了眨水靈靈的否眼,滿心疑惑的看著她,「姐姐怎麼突然愁眉不展了?可是身子不適?」

  華蘭輕嘆一聲,拉著淑蘭的手一同坐在軟塌上。

  「我方才細想一番,此事還是暫且先別告訴官人。」

  見淑蘭露出不解的神情,她輕聲解釋道:「出征在即,軍務繁忙,若讓官人知曉我有孕在身,

  難免會分出心思。」

  「戰場刀劍無眼,最忌分心,我寧願官人心無旁驁的領兵出征,也不想讓他為我擔憂。「

  「待官人與軍中將士們凱旋歸來時,再給他一個驚喜也不遲。」

  淑蘭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小聲道:「姐姐深思熟慮,是我考慮不周了,只是這般瞞著,只怕是委屈了姐姐。」

  華蘭莞爾一笑,「只要官人能平安歸來,這點委屈算什麼。」

  待趙晗回府後,華蘭便以身子不適為由,準備將他趕去淑蘭的院子。

  「華兒,你當真沒事?」見華蘭的臉色略有些蒼白,趙晗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官人放心,不過是這幾日莊子上的事情比較多,讓我好好歇息幾日便好了,你快去疼疼淑蘭妹妹吧。」

  「你若再不去,只怕淑蘭妹妹要等著急了。」

  華蘭臉上洋溢著笑容,說著便要將他推出門外。

  見她這般模樣,趙晗低頭在華蘭的櫻唇上輕輕一點,這才轉身前往靜觀院。

  出征前一日,大營內。

  只見祭祀台上,按照牛居左、羊居右、豬居中的規矩,擺放著三隻碩大的獸首,以祭軍牙六蠢之神。

  此為最隆重的祭祀規則,稱為太牢,只可用於天子祭天或大軍出征。

  王爺或副將祭旗,使用少牢,只可宰殺羊和豬。

  尋常軍禮與州縣祭祀,只有一隻牛或一隻豬,稱之為特牲。

  吉時已至,青旗招展,大軍列隊整齊,肅立於此。

  英國公張輔,身披甲胃,神色莊嚴,率諸將行再拜之禮。

  禮畢後,英國公面向大軍,高聲喝道:「西夏狼子野心,屢犯天朝,屠戮邊民,焚掠州縣!慶曆以來,延州之屠、三川之敗,血債纍纍!」


  「今日王師北征,當為關中父老,雪此國讎!」

  眾將士聞言,甲胃鏗然,長矛頓地,齊聲怒吼。

  「雪恥!雪恥!」

  見將士們戰意已燃,他猛然拔出佩劍,直指西北,高聲喝道:「明日兵髮廊州,凡我大周兒郎,當以賊酋之血,祭我邊關冤魂!」

  「賊酋之血,祭邊關冤魂!」

  「賊酋之血,祭邊關冤魂!」

  一時間,大營內戰鼓驟起,如雷翻滾,震得祭旗獵獵作響。

  祭祀結束後,張輔走下祭台,拍了拍趙晗的肩膀,沉聲道:「承元,你初次隨軍出征,若有不明之處,儘管來問。」

  「戰場不比尋常,刀劍無眼,須得時時謹慎。」

  趙晗拱手道:「下官必時刻謹記於心!」

  顧偃開滿眼欣慰的看著趙晗,轉念想起自家那個不成器的二郎。

  不由感慨道:「若是仲懷能有你一半穩重,老夫也不至於這般操心。」

  「他自小聰慧,無論讀書還是習武,一點即透,偏生不肯用在正途上。」

  「這混帳東西在書院也不知有沒有認真讀書,連封家書都不曉得捎回來。」

  顧偃開語氣雖是責備,卻掩不住濃濃的牽掛。

  趙晗淡然一笑,「顧侯且放寬心,來年秋闈,仲懷必能高中舉人。」

  顧偃開聞言,眉頭一挑,顯然有些意外,「你為何這般肯定?莫非那小子在你面前放過大話了?」

  「非也,顧侯只管拭目以待,仲懷往日頑劣,不過是少年心性未定。」

  「在下保證,他這會兒必在書院潛心向學。」

  顧偃開將信將疑的授著鬍鬚,片刻後,朗聲一笑道:「若那混球真能中舉,老夫定在家中設宴。」

  「屆時你定要出席,咱們關起門來好好慶祝一番。」

  「好!一言為定!」趙晗隨之一笑。

  待到暮色四合,趙晗本想回到家中,好好陪陪華蘭與淑蘭。

  不想卻被一名身穿常服的內侍攔住去路,「趙副將,官家口諭,請您即刻入宮覲見,不得延誤趙晗眉頭微,滿臉疑惑,官家這會兒召見自己,屬實有些令人摸不著頭腦。

  他不動聲色的打量內侍一眼,只得拱手道:「有勞帶路。」

  半個時辰後,趙晗在內侍的帶領下,從東華門西側那道不引人注目的便門而入,直奔福寧殿。

  此為官家日常起居與歇息之處。

  只見他正坐在羅漢榻上,手中握著半塊同心佩,面色沉靜。

  曹皇后端坐在右側,一襲暗綠色宮裝盡顯雍容華貴,只是那雙鳳眸中隱隱帶有幾分憂慮。

  讓趙晗有些驚訝的是,福康公主居然也在,

  這會兒她正站在一旁,把玩著腰間玉帶上的流蘇穗子,抬眸時,還滿眼困惑的看著自己。

  而趙禎的貼身內侍張茂則卻時不時向自己投來笑容。

  這閹人的笑容,看的他渾身不自在。

  正當趙晗準備行禮時,趙禎向他招手道:「不必行禮,離朕近些。」

  趙晗邁步上前,在距離趙禎三步之遙時。

  他停下腳步,拱手道:「不知官家此刻召臣進宮,所謂何事?」

  「承元」趙禎的聲音突然有些發顫,他面色凝重的將半塊同心佩遞到趙晗身前。

  趙晗雙手接過後,瞳孔驟然收縮。

  這玉佩的紋路他再熟悉不過了,與他佩戴多年的另半塊分明就是一對!

  他下意識將另一半從腰間取下,兩塊玉佩相觸的瞬間,嚴絲合縫的拼成了一朵完整的並蒂蓮。

  「這.」趙晗喉頭滾動,耳邊嗡鳴。

  難以置信的抬眸看著趙禎,又看了看眼眶紅潤的曹皇后,整個人如遭雷擊。

  沒想到胡媽媽口中那個該掛在城門口示眾的負心漢,競然是當今官家一一趙禎!

  曹皇后鳳眸含淚,哽咽道:「承元,自打殿試後,你爹爹便得知了你的身份。」

  「這些時日,他夜夜輾轉難眠,既想立即認回你這失散多年的骨肉,又恐朝局動盪,反誤了你的前程。」


  說到此處,趙禎扭過頭去,暗暗抹了一把老淚,曹皇后則上前握住趙晗的手。

  「如今你要跟隨大軍出征,刀劍無眼,你爹爹與我實在放心不下。」

  「今日召你前來,便是要你知曉,無論何時,都要以性命為重,決不能以身涉險。」

  「你是我們唯一的期望,」

  站在一旁的徽柔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的她抬手在自己臉頰狠狠捏了一下。

  嘶一一真疼,這不是在做夢!

  曹皇后見徽柔這副模樣,忍不住破涕為笑。

  她輕聲道:「你是十二月十六辰時生,徽柔她只比你晚十日。」

  徽柔站在原處,證看著趙晗。

  突然,她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眼裡還吩著淚花,「哥哥,我有哥哥了!」

  這清脆的聲音像一柄小錘,敲在趙晗心尖上,他幾乎本能應道:「徽柔妹妹。」

  趙禎抹乾淨眼淚後,轉過頭來,意味深長的看著趙晗。

  這些時日,他既盼望與趙晗父子相認的這一天,又害怕趙晗會因往事對自己心有怨念,

  「是朕對不住你,讓你流落民間二十載—.聯—

  話沒說完,趙禎再次硬住。

  趙晗靜靜凝視著趙禎,為他取表字,破格提拔他為侍讀,支持他組建驍騎營,召見華蘭入宮..—

  樁樁件件,原以為是君恩浩蕩,卻不想竟是難怪每每自己侍讀經史時,趙禎總會閒話幾句家常。

  「爹爹」喚出這個略有些陌生的詞彙,趙晗喉頭一陣發緊,聲音低的幾乎聽不見。

  不過趙禎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他喜極而泣,一把將趙晗擁入懷中。

  「好——..—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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