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敲打榮妃,發兵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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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敲打榮妃,發兵西夏

  趙府,正院,晨光透過雕花窗根灑落一地碎金,

  華蘭今日身穿一襲霧青色纏枝紋錦裙,髮髻高高盤起,眉眼舒展。

  比起往日新婦的青澀嬌美,此時更添了幾分正室大娘子獨有的莊重與從容。

  聽到外頭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華蘭當即整了整衣襟。

  「妾身給大娘子請安。」淑蘭進屋後,規規矩矩的行禮。

  華蘭見她面色紅潤,滿眼嬌羞,頸間還有若隱若現的紅痕,不禁莞爾一笑。

  「起來吧,淑蘭妹妹。」

  淑蘭輕聲道謝,從彩手中接過早已備好的一盞茶,奉至華蘭的身前。

  「請大娘子用茶。」

  華蘭笑著接過茶盞,淺淺飲了一口。

  即日起,淑蘭便是府上名正言順,得大娘子認可的貴妾。

  接著,又有女使捧來一個紅木托盤,上面整齊擺放著幾樣價值不菲的金玉首飾。

  淑蘭見狀,不免有些驚訝,正欲推卻時,

  華蘭握著她溫軟的柔美,輕聲道:

  :「妹妹不許見外,從今往後,願我們姐妹同心,不辜負祖母的安排。」

  「嗯—妾身定當恪守本分,與姐姐同心同德。」淑蘭聲音輕軟,還帶著幾分感激這般乖巧軟糯的模樣。

  使得華蘭忍不住伸手替她理了理鬢角的碎發,眼底帶著滿意的笑容,暗暗覺得祖母相中淑蘭給官人為妾,簡直是妙極。

  皇宮,安福殿,此為榮妃娘娘的寢殿,

  此時,趙禎正立於銅鏡前,由榮妃伺候更衣。

  榮妃娘娘今年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雲鬢輕挽,身著絳紫色宮裝,襯得肌膚如雪。

  「官家近日的氣色是越來越好了。」榮妃柔聲細語,面帶笑意。

  趙禎微微頜首,眼底閃過一抹不易令人察覺的冷意,狀似隨意的問道:「朕聽聞,充王妃近日時常來你宮內?單單上月便入宮三次。」

  聽到此話,榮妃正替趙禎整理衣領的動作當即一頓,神色顯然有些慌亂。

  不過她很快便回過神來。

  「她不過進宮與臣妾說話解悶罷了,官家可還記得,臣妾的妹妹飛燕,明年便要及筍了。」

  「臣妾正和她商議著京城裡誰家的兒郎合適呢。」

  「早些把她的婚事定下,臣妾心頭也就了了一樁大事。」

  趙禎居高臨下的凝視著榮妃,目光如炬,淡淡道:「是麼?看來是朕多想了。」

  「那你可有瞧得上眼的人家,若是合適,屆時,朕可為你妹妹賜婚。」

  榮妃抬眸看著趙禎的目光,心頭一顫,抿了抿唇,笑道:「臣妾覺得齊國公的獨子齊衡相貌溫潤,待人謙和,倒是十分合適,可偏偏飛燕她沒瞧中。」

  「那日金明池馬球會上,這丫頭的眼晴非盯著那位官家時常與臣妾提起的趙大人不放,至今還在戀戀不忘。」

  「只可惜天不遂人願,趙大人已有了家室,只願飛燕她能回心轉意,再多瞧瞧別家的郎君。」

  趙禎眉頭微擰,邁步在一旁的軟塌上坐下,榮妃的心思充王能看出來。

  這位十三歲登基,歷經朝堂風雨數十載的官家,又怎會看不出?

  片刻後,趙禎突然開口,眸光愈發凌厲。

  「飛鸞,朕記得你入宮那年,才十七歲吧?」

  榮妃聞言,心頭猛然一跳,她勉強笑道:「官家記性真好,臣妾入宮時確實——」

  還沒等她說完,趙禎直接打斷,「那時候的你,可比現在懂得分寸。」

  此話如一道驚雷般在耳邊炸響,榮妃臉色瞬間煞白。

  她當即跪倒在地,「官家,臣妾知道自己出身低微。」

  「那些個世家命婦們表面對臣妾畢恭畢敬,實則沒少明里暗裡嘲諷臣妾與臣妾的家族了。」

  「眼下唯有充王妃願意真心實意的陪臣妾說說體己話。」

  「臣妾一時忘形,便允她多來了幾趟。」

  「這些年臣妾一直恪守本分,與充王妃也不過是閒話家常罷了,還望官家明鑑!」


  趙禎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目光深不可測,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你的心思瞞不過朕。」

  「朕憐你幾次痛失皇嗣,對你、對榮家都格外尤容。」

  「你若是真恪守本分,便不該與充王妃來往。」

  「前朝之事,朕心中早有了盤算,將來你榮家必會有立足之地。」

  「朕言盡於此,你若執意這般,屆時,莫要怪朕不顧多年的情分。」

  留下這句話後,趙禎拂袖而去。

  榮妃仍舊跪在地上,心頭湧上一股莫名的恐懼,

  充王妃不過這兩月間才增加入宮頻率,便引得官家如此忌諱。

  看來前朝後宮的一舉一動,皆不曾逃過他的眼睛。

  「娘娘,官家已經走遠了。」一旁貼身宮女小心翼翼的上前將榮妃扶起。

  榮妃膽戰心驚的起身,心中不斷思索著趙禎今日之言的深意。

  難道他是執意要立邕王為儲君?這不應該啊!

  若有意於邕王,早該一紙詔書明發天下,穩定朝局才是。

  今日何必這般疾言厲色的敲打自己,事關整個榮氏一族的身家性命,究竟該相信官家還是充王妃的話?

  榮妃抬手擰了擰眉心,只覺心亂如麻。

  沉默良久,她只得開口道:「若充王妃再來,便說本宮身子不適。」

  一旁宮女恭謹應聲。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轉眼已經臨近嘉佑四年,北風挾著刺骨寒意,一日緊似一日的呼嘯而來。

  淑蘭入府這半年來,趙晗倒是雨露均沾。

  每逢初一十五必宿在華蘭的正院,平日裡也常去淑蘭的靜觀院小坐。

  就在昨夜,一封八百里加急的軍情突然而至,使得趙禎一夜不曾合眼。

  今日正值大朝會,天色尚未大亮,文武百官已經整齊列於垂拱殿內。

  去歲西夏不曾從大周手中討到滿意數額的歲賜。

  今七月,靈州、興慶府連月不雨,赤地千里,只收得糧食三成。

  眼下隆冬時節又逢嚴寒,至今已經凍死牛羊近千頭。

  早在數日前,韓章張輔等幾位老臣便料定。

  這般天災人禍之下,西夏必定會再次縱兵南下,要求增加歲賜,並且大肆劫掠邊境百姓,以填補其國庫之虛。

  果不其然,邊關軍報這麼快就到了!

  西夏集結大軍於州,此乃交通要地,若想深入大周腹地,這裡是其繞不開的障礙。

  張輔手持玉,不等文官們開口,便龍行虎步出列,聲若洪鐘。

  「官家,老臣請戰!」

  「若今年還遣使臣帶著歲賜前去議和,臣以為,大周的臉面將蕩然無存!」

  說著,他直接跪在大殿中央,重重叩首,「老臣願親率禁軍,出鎮西北!」

  顧偃開不著痕跡的看趙晗一眼後,緊隨其後開口。

  「臣附議!臣願為英國公先鋒!」

  工部侍郎柳行志素來主和,今日倒一反常態的出列道:「官家,臣也覺得該戰!」

  「此乃千載難逢的好時機,亦可檢驗趙大人當初是否信口開河。」

  趙禎聽到此話後,眼下閃過一抹難以令人察覺的不悅。

  寬大的袖袍下,他不自覺的握了握拳。

  內閣次輔於炎擰了擰眉頭,開口道:「官家,此次的確是天賜良機,然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

  「若官家決意出兵,為保萬無一失,臣認為應當,先遣人核查邊關糧草儲備,統籌各路兵馬調度,還需確保國庫銀錢足以支撐大軍至少三月之需。」

  「更要在遼國邊境增派精銳,修城寨,迫使遼國不敢輕舉妄動。」

  「愛卿所言極是,此戰需速戰速決,以防遼國有可乘之機。」趙禎授須看向於炎。

  戶部郎中龐賓與柳行志交換了個眼神後,隨之出列,並且將目光放在趙晗身上。

  「趙大人為何一言不發?莫不是事到臨頭,反倒怕了?」


  「當初你可是當我等的面,以項上人頭作保,要練出一支匹敵西夏的騎兵。」

  站在不遠處的盛聽到此話,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既期待又害怕的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若驍騎營真能與西夏一戰,趙晗必定升官,他亦可沾沾女婿的光。

  若是不敵,那就完了,統統完了!

  只見趙晗神色從容,手持笏板,步履沉穩。

  在百官的注視中緩緩出列,恭謹道:「官家,臣願領兵與西夏一戰!」

  趙禎心頭猛然一顫,面色卻依舊古井無波,「你當真想好了?」

  趙晗目光堅定,「稟官家,臣這一年多來夙興夜寐,不敢有絲毫懈怠。」

  「如今驍騎營眾將士們早已整裝待發,只為與西夏決一高下。」

  趙禎權衡片刻後,從龍椅上緩緩站起身,負手而立,沉聲道:「既如此,今年便與西夏一戰!

  「著張輔為征西大將軍,統兵十萬,顧偃開、趙晗為副將,協同作戰!」

  「於下月初一,出征西北!」

  張輔幾乎難以抑制心中的激動,雙手都在輕輕顫抖著。

  「臣——領旨!必不負官家重託!」

  數名大臣緊跟著開口道,「官家聖明!」

  接下來,一連幾日。

  六部衙門燈火通明,官員們晝夜不停的忙碌著,為大軍開拔做著準備。

  兵部的文書如雪片般飛往各地,戶部緊急調運糧草,一隊隊糧車沿著官道向西北方向豌蜓而去。

  太醫院的御醫們忙著配製金瘡藥、避瘴丸等軍需藥品,就連平日裡最清閒的禮部,也在忙著準備祭旗大典的一應事宜。

  城內百姓們茶餘飯後也少不了在議論今年發兵西北一事。

  即便有英國公為征西大將軍,又有新練成的驍騎營,不少百姓仍舊堅定認為此戰多半是凶多吉少。

  畢竟本朝至今和西夏共發生過三次較大的戰事,全都大敗而歸,派遣使臣低聲下氣的與之和談甚至有人大放厥詞,若此戰能勝,他便在朱雀大街上倒立行走,從宣德門一直爬到汴河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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