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蕭凝霜，拿命來！
蕭凝霜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決絕，迴蕩在空曠的坤寧宮內，經久未絕。
「胡鬧！」
慕容雪幾乎是脫口而出，鳳目圓睜，快步走到蕭凝霜面前，扶住她的肩膀。
「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南境是何等兇險之地！兵荒馬亂，刀劍無眼！更何況，你現在還懷著皇家的骨肉，大周的嫡長孫！萬一有任何閃失，你讓本宮如何向軒兒交代，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她的聲音里，既有皇后的威嚴，更有作為一個母親對兒媳和未出世孫兒的深切擔憂。
「母后，正因如此，兒臣才必須去。」
蕭凝霜沒有退縮，她抬起頭，那雙素來清冷的眸子此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夫君為國征戰，身陷險境，九死一生。兒臣身為他的妻子，豈能安坐於這深宮之中，坐視不理？夫妻本是一體，理應同生共死，同舟共濟。」
她輕輕撫摸著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語氣卻愈發堅定。
「況且，這腹中的孩兒，是大周的嫡長孫。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面旗幟。兒臣帶著他親赴前線，就是告訴南境那三十萬將士，告訴全天下的軍民，皇室沒有放棄他們，太子沒有被拋棄！這比任何的聖旨和賞賜，都更能安定人心！」
一番話，擲地有聲，
她看著眼前這個身形略顯單薄，卻意志如鋼的兒媳，恍惚間，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當年，她不也是這樣，為了兒子李軒的太子之位，在波詭雲譎的朝堂之上，與群臣、與後宮、甚至與皇帝本人周旋抗爭，一步不退。
「凝霜……」慕容雪的聲音軟了下來，眼中的厲色化為複雜的心疼。
蕭凝霜握住她的手，神情肅穆：「母后，如今的局面，比任何時候都需要我們婆媳同心。您坐鎮洛陽，以雷霆之威，穩住這風雨飄搖的朝局，震懾那些宵小之輩。兒臣，去南境，把夫君……把我們大周的戰神，完完整整地帶回來。」
「把夫君帶回來」，
這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蘊含著千鈞之力，讓慕容雪再也說不出一個「不」字。
她深吸一口氣，鬆開了扶著蕭凝霜的手，轉身走回鳳座。
「好！」
一個字，乾脆利落。
「本宮允了你！但你不能就這麼去！」
慕容雪的眼神再度變得銳利起來，屬於大周皇后那份殺伐決斷的氣度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水仙，琉璃！」
「奴婢在！」兩名侍女立刻上前。
「傳本宮懿旨！即刻從京畿大營抽調五萬精銳禁軍，由慕容拓將軍統領！再命戶部、兵部，三日之內，籌備足夠三十萬大軍支用三個月的糧草軍械，不得有誤！」
「另外，將本宮的『麒麟衛』調撥三百人，隨行護衛太子妃！告訴他們，太子妃若少了一根頭髮，他們就提頭來見！」
一道道命令從她口中發出，整個坤寧宮的氣氛瞬間變得肅殺起來。
「凝霜，」慕容雪看向蕭凝霜，語氣鄭重，「本宮能給你的，只有這些了。前路兇險，萬事……小心。」
「兒臣，謝母后！」
蕭凝霜深深一拜，再起身時，臉上已無半分柔弱，唯有奔赴戰場的決然。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了整個洛陽城。
太子妃懷有身孕，竟要親自掛帥，押送糧草，南下救援太子！
這消息一出，滿城譁然。
百姓們感念太子夫婦情深義重，為太子妃的安危焚香祈禱。
而那些暗流之下的勢力，則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與此同時。
宋王府邸，李湛聽著密探的匯報，臉上露出了難以抑制的狂喜之色。
「哈哈哈哈！好！真是太好了！」
他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蕭凝霜……一個懷了孕的女人，竟也敢學男人領兵打仗？她以為這是在後宮玩弄權術嗎？」
首席謀士徐林眉頭微皺，上前一步：「王爺，此事恐怕沒有那麼簡單。皇后慕容雪既然同意，必然做足了準備。太子妃此行，五萬禁軍護送，更有慕容家的麒麟衛貼身保護，想要動她，難如登天。」
「難？」李湛冷笑一聲，眼中閃爍著一縷光芒，「正因為難，才顯得更有價值！徐林，你看看地圖。」
他走到巨大的堪輿圖前，手指重重地划過一條從洛陽通往南境的路線。
「從洛陽到長江北岸，必經之地，是這盤龍谷。此地兩山夾一水，地勢險要，是天然的伏擊之地。」
李湛的眸子之中變得狠戾起來：「本王要的，不是在路上劫殺她。本王要的，是她和她押送的全部糧草，都永遠地埋葬在盤龍谷！」
「只要蕭凝霜一死，糧草被毀，李軒那二十萬大軍群龍無首，又面臨斷糧絕境，你猜會發生什麼？」
徐林臉色大變：「譁變！」
「沒錯！」李湛興奮地搓著手，「屆時，不用我們動手，那些飢餓的士兵就會把重傷昏迷的李軒撕成碎片！李軒一死，本王便可高舉『清君側，誅國賊』的大旗，名正言順地帶兵北上，這大周的天下，還有誰能與我爭鋒？」
一個惡毒而完美的計劃在他腦中成型。
他轉過身，對著心腹將領下令：「傳令下去，調集本王麾下最精銳的三千『幽冥死士』，由統領王奎親自帶隊，即刻出發，在盤龍谷設伏！」
「記住，本王不要活口，只要結果！本王要讓蕭凝霜和她的五萬大軍，成為我登上皇位的墊腳石！」
夜色深沉，一支幽靈般的隊伍悄然離開了宋王的封地，如同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向著盤龍谷的方向急速潛行而去。
一場針對太子妃，旨在顛覆整個戰局的驚天殺局，已然布下。
而此刻，剛剛集結完畢，即將開拔的周軍大營內，蕭凝霜正對著慕容拓等將領，冷靜地下達著出發前的最後一道指令。
她的眸光，同樣落在了地圖上那狹長的盤龍谷之上，久久沒有移開。
…
三日後，盤龍谷。
此地山勢陡峭，如兩條巨龍盤踞，中間的峽谷通路狹窄悠長，僅容兩輛馬車並行。谷中怪石嶙峋，林木幽深，常有霧氣繚繞，確是一處絕佳的伏殺之地。
宋王麾下「幽冥死士」的統領王奎，此刻正潛伏在半山腰的一處密林中，透過枝葉的縫隙，冷冷地注視著谷口的方向。
他身旁，三千名身著黑衣，面容冷酷的死士，如同蟄伏的野獸，悄無聲息地分布在峽谷兩側的山壁之上，與周圍的岩石草木融為一體。
他們是宋王李湛耗費無數心血培養的王牌，每一個人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狠角色，精通刺殺與合擊之術，執行過無數次九死一生的任務，從未失手。
「統領，都準備好了。只要周軍一進谷，我們從兩側發動突襲，投下滾石檑木，瞬間就能讓他們人仰馬翻。屆時我們三千弟兄一擁而上，定能將那太子妃斬於馬下！」一名副統領壓低聲音，興奮地說道。
王奎沒有回頭，只是冷哼一聲：「不要大意。皇后派了五萬禁軍護送，主將是慕容拓，那也是個久經沙場的老將。我們的目標不是和他們硬拼，是糧草和太子妃！」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殘忍。
「傳令下去，讓弟兄們沉住氣。等他們的前軍過去，中軍的糧草車隊完全進入我們的包圍圈後，再聽我號令行事！記住，先用火箭射他們的糧車，製造混亂，然後集中所有力量，直撲太子妃的帥駕！殺了她，我們此行任務便算完成！」
「是！」副統領領命而去。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山谷中只有風聲和鳥鳴。
終於，在午後時分，遠方的地平線上，煙塵大起。
一面繡著「周」字的大旗，和一面繡著「蕭」字的將旗，出現在了王奎的視野中。
來了！
王奎的精神為之一振。
只見數千名裝備精良的周軍騎兵作為前鋒，小心翼翼地進入了谷口，探查一番後，確認沒有危險，才發出信號。
緊接著，龐大的車隊開始緩緩駛入峽谷。
那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龍，數百輛馬車上都堆滿了高高的麻袋，散發著糧食特有的香氣，車轍在地上壓出深深的印痕，顯然是分量十足。
在車隊的中後方，一架裝飾華麗，由八匹駿馬拉拽的巨大車駕，在數百名身著銀甲、氣勢不凡的「麒麟衛」的簇擁下，顯得格外醒目。
「太子妃的帥駕！」王奎的臉色一驚，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蕭凝霜終於入圈套了！
他耐心地等待著，直到整個糧草車隊的中段全部進入了伏擊圈。
就是現在！
王奎眼中殺機爆閃，猛地舉起右手，狠狠向下一揮！
「動手！」
一聲令下，盤龍谷兩側的山壁上，瞬間殺聲震天！
「咻咻咻！」
數不清的火箭如同火雨一般，從天而降，精準地射向那些裝滿糧草的馬車。
「轟！」
幾乎是在瞬間，被射中的馬車便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借風勢，迅速蔓延開來。
與此同時，無數巨大的滾石和削尖的檑木，帶著呼嘯的風聲，從山上滾落，狠狠地砸向狹窄的谷道。
「轟隆隆！」
地動山搖，煙塵瀰漫。
周軍的陣型瞬間大亂，戰馬嘶鳴，士兵慘叫，前路和後路都被滾石堵死，整個車隊被攔腰截斷，陷入了徹底的混亂。
「殺！」
王奎拔出腰間的鬼頭刀，一馬當先，率領著三千幽冥死士，如同下山的猛虎，從兩側山壁上俯衝而下，直撲那被大火和混亂包圍的周軍中軍。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太子妃蕭凝霜的帥駕！
「護駕！護駕！」
周軍將領慕容拓目眥欲裂，揮舞著長刀，拼命地組織士兵抵抗，但倉促之間，陣型已亂，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防禦。
幽冥死士們如同一柄柄鋒利的尖刀，輕易地撕開了禁軍的防線，在人群中掀起一陣陣血雨腥風。
王奎更是勇不可當，鬼頭刀上下翻飛，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他死死地盯著那輛被麒麟衛拼死護衛的帥駕，臉上的笑容愈發猙獰恐怖。
「蕭凝霜，拿命來！」
「胡鬧！」
慕容雪幾乎是脫口而出，鳳目圓睜，快步走到蕭凝霜面前，扶住她的肩膀。
「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南境是何等兇險之地！兵荒馬亂，刀劍無眼！更何況，你現在還懷著皇家的骨肉，大周的嫡長孫！萬一有任何閃失，你讓本宮如何向軒兒交代，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她的聲音里，既有皇后的威嚴，更有作為一個母親對兒媳和未出世孫兒的深切擔憂。
「母后，正因如此，兒臣才必須去。」
蕭凝霜沒有退縮，她抬起頭，那雙素來清冷的眸子此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夫君為國征戰，身陷險境，九死一生。兒臣身為他的妻子，豈能安坐於這深宮之中，坐視不理？夫妻本是一體，理應同生共死，同舟共濟。」
她輕輕撫摸著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語氣卻愈發堅定。
「況且，這腹中的孩兒，是大周的嫡長孫。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面旗幟。兒臣帶著他親赴前線，就是告訴南境那三十萬將士，告訴全天下的軍民，皇室沒有放棄他們，太子沒有被拋棄！這比任何的聖旨和賞賜，都更能安定人心！」
一番話，擲地有聲，
她看著眼前這個身形略顯單薄，卻意志如鋼的兒媳，恍惚間，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當年，她不也是這樣，為了兒子李軒的太子之位，在波詭雲譎的朝堂之上，與群臣、與後宮、甚至與皇帝本人周旋抗爭，一步不退。
「凝霜……」慕容雪的聲音軟了下來，眼中的厲色化為複雜的心疼。
蕭凝霜握住她的手，神情肅穆：「母后，如今的局面，比任何時候都需要我們婆媳同心。您坐鎮洛陽，以雷霆之威，穩住這風雨飄搖的朝局，震懾那些宵小之輩。兒臣，去南境，把夫君……把我們大周的戰神，完完整整地帶回來。」
「把夫君帶回來」，
這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蘊含著千鈞之力，讓慕容雪再也說不出一個「不」字。
她深吸一口氣，鬆開了扶著蕭凝霜的手，轉身走回鳳座。
「好！」
一個字，乾脆利落。
「本宮允了你！但你不能就這麼去！」
慕容雪的眼神再度變得銳利起來，屬於大周皇后那份殺伐決斷的氣度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水仙，琉璃！」
「奴婢在！」兩名侍女立刻上前。
「傳本宮懿旨！即刻從京畿大營抽調五萬精銳禁軍，由慕容拓將軍統領！再命戶部、兵部，三日之內，籌備足夠三十萬大軍支用三個月的糧草軍械，不得有誤！」
「另外，將本宮的『麒麟衛』調撥三百人，隨行護衛太子妃！告訴他們，太子妃若少了一根頭髮，他們就提頭來見！」
一道道命令從她口中發出，整個坤寧宮的氣氛瞬間變得肅殺起來。
「凝霜，」慕容雪看向蕭凝霜，語氣鄭重，「本宮能給你的，只有這些了。前路兇險，萬事……小心。」
「兒臣，謝母后！」
蕭凝霜深深一拜，再起身時，臉上已無半分柔弱，唯有奔赴戰場的決然。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了整個洛陽城。
太子妃懷有身孕，竟要親自掛帥，押送糧草，南下救援太子！
這消息一出，滿城譁然。
百姓們感念太子夫婦情深義重，為太子妃的安危焚香祈禱。
而那些暗流之下的勢力，則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與此同時。
宋王府邸，李湛聽著密探的匯報，臉上露出了難以抑制的狂喜之色。
「哈哈哈哈！好！真是太好了！」
他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蕭凝霜……一個懷了孕的女人，竟也敢學男人領兵打仗？她以為這是在後宮玩弄權術嗎？」
首席謀士徐林眉頭微皺，上前一步：「王爺，此事恐怕沒有那麼簡單。皇后慕容雪既然同意，必然做足了準備。太子妃此行，五萬禁軍護送，更有慕容家的麒麟衛貼身保護，想要動她，難如登天。」
「難？」李湛冷笑一聲，眼中閃爍著一縷光芒，「正因為難，才顯得更有價值！徐林，你看看地圖。」
他走到巨大的堪輿圖前，手指重重地划過一條從洛陽通往南境的路線。
「從洛陽到長江北岸，必經之地，是這盤龍谷。此地兩山夾一水，地勢險要，是天然的伏擊之地。」
李湛的眸子之中變得狠戾起來：「本王要的，不是在路上劫殺她。本王要的，是她和她押送的全部糧草，都永遠地埋葬在盤龍谷！」
「只要蕭凝霜一死，糧草被毀，李軒那二十萬大軍群龍無首，又面臨斷糧絕境，你猜會發生什麼？」
徐林臉色大變：「譁變！」
「沒錯！」李湛興奮地搓著手，「屆時，不用我們動手，那些飢餓的士兵就會把重傷昏迷的李軒撕成碎片！李軒一死，本王便可高舉『清君側，誅國賊』的大旗，名正言順地帶兵北上，這大周的天下，還有誰能與我爭鋒？」
一個惡毒而完美的計劃在他腦中成型。
他轉過身，對著心腹將領下令：「傳令下去，調集本王麾下最精銳的三千『幽冥死士』，由統領王奎親自帶隊，即刻出發，在盤龍谷設伏！」
「記住，本王不要活口，只要結果！本王要讓蕭凝霜和她的五萬大軍，成為我登上皇位的墊腳石！」
夜色深沉，一支幽靈般的隊伍悄然離開了宋王的封地，如同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向著盤龍谷的方向急速潛行而去。
一場針對太子妃，旨在顛覆整個戰局的驚天殺局，已然布下。
而此刻，剛剛集結完畢，即將開拔的周軍大營內，蕭凝霜正對著慕容拓等將領，冷靜地下達著出發前的最後一道指令。
她的眸光，同樣落在了地圖上那狹長的盤龍谷之上，久久沒有移開。
…
三日後，盤龍谷。
此地山勢陡峭，如兩條巨龍盤踞，中間的峽谷通路狹窄悠長，僅容兩輛馬車並行。谷中怪石嶙峋，林木幽深，常有霧氣繚繞，確是一處絕佳的伏殺之地。
宋王麾下「幽冥死士」的統領王奎，此刻正潛伏在半山腰的一處密林中，透過枝葉的縫隙，冷冷地注視著谷口的方向。
他身旁，三千名身著黑衣，面容冷酷的死士，如同蟄伏的野獸，悄無聲息地分布在峽谷兩側的山壁之上，與周圍的岩石草木融為一體。
他們是宋王李湛耗費無數心血培養的王牌，每一個人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狠角色，精通刺殺與合擊之術，執行過無數次九死一生的任務，從未失手。
「統領，都準備好了。只要周軍一進谷，我們從兩側發動突襲，投下滾石檑木，瞬間就能讓他們人仰馬翻。屆時我們三千弟兄一擁而上，定能將那太子妃斬於馬下！」一名副統領壓低聲音，興奮地說道。
王奎沒有回頭，只是冷哼一聲：「不要大意。皇后派了五萬禁軍護送，主將是慕容拓，那也是個久經沙場的老將。我們的目標不是和他們硬拼，是糧草和太子妃！」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殘忍。
「傳令下去，讓弟兄們沉住氣。等他們的前軍過去，中軍的糧草車隊完全進入我們的包圍圈後，再聽我號令行事！記住，先用火箭射他們的糧車，製造混亂，然後集中所有力量，直撲太子妃的帥駕！殺了她，我們此行任務便算完成！」
「是！」副統領領命而去。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山谷中只有風聲和鳥鳴。
終於，在午後時分，遠方的地平線上，煙塵大起。
一面繡著「周」字的大旗，和一面繡著「蕭」字的將旗，出現在了王奎的視野中。
來了！
王奎的精神為之一振。
只見數千名裝備精良的周軍騎兵作為前鋒，小心翼翼地進入了谷口，探查一番後，確認沒有危險，才發出信號。
緊接著，龐大的車隊開始緩緩駛入峽谷。
那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龍，數百輛馬車上都堆滿了高高的麻袋，散發著糧食特有的香氣，車轍在地上壓出深深的印痕，顯然是分量十足。
在車隊的中後方，一架裝飾華麗，由八匹駿馬拉拽的巨大車駕，在數百名身著銀甲、氣勢不凡的「麒麟衛」的簇擁下，顯得格外醒目。
「太子妃的帥駕！」王奎的臉色一驚，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蕭凝霜終於入圈套了！
他耐心地等待著，直到整個糧草車隊的中段全部進入了伏擊圈。
就是現在！
王奎眼中殺機爆閃，猛地舉起右手，狠狠向下一揮！
「動手！」
一聲令下，盤龍谷兩側的山壁上，瞬間殺聲震天！
「咻咻咻！」
數不清的火箭如同火雨一般，從天而降，精準地射向那些裝滿糧草的馬車。
「轟！」
幾乎是在瞬間，被射中的馬車便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借風勢，迅速蔓延開來。
與此同時，無數巨大的滾石和削尖的檑木，帶著呼嘯的風聲，從山上滾落，狠狠地砸向狹窄的谷道。
「轟隆隆！」
地動山搖，煙塵瀰漫。
周軍的陣型瞬間大亂，戰馬嘶鳴，士兵慘叫，前路和後路都被滾石堵死，整個車隊被攔腰截斷，陷入了徹底的混亂。
「殺！」
王奎拔出腰間的鬼頭刀，一馬當先，率領著三千幽冥死士，如同下山的猛虎，從兩側山壁上俯衝而下，直撲那被大火和混亂包圍的周軍中軍。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太子妃蕭凝霜的帥駕！
「護駕！護駕！」
周軍將領慕容拓目眥欲裂，揮舞著長刀，拼命地組織士兵抵抗，但倉促之間，陣型已亂，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防禦。
幽冥死士們如同一柄柄鋒利的尖刀，輕易地撕開了禁軍的防線，在人群中掀起一陣陣血雨腥風。
王奎更是勇不可當，鬼頭刀上下翻飛，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他死死地盯著那輛被麒麟衛拼死護衛的帥駕，臉上的笑容愈發猙獰恐怖。
「蕭凝霜，拿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