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如果我穿，我就要一直穿
第139章 如果我穿，我就要一直穿
儒尼尼奧坐在朗斯酒店的沙發上，手指緊緊著遙控器。
電視裡正播放著摩納哥提前八輪奪冠的瘋狂慶祝，鏡頭掃過羅伊時，他的眉頭不自覺地擰在了一起。
「這小子..」
他低聲嘟著。
屏幕上，羅伊正被隊友們高高拋起，那張年輕的臉龐在聚光燈下閃閃發亮。
解說員亢奮的聲音從揚聲器里炸開：「羅伊本賽季的表現堪稱完美！」
儒尼尼奧猛地站起身，一把按掉了電視。
他走到窗前，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窗外，朗斯的夜色中還能隱約看到球場輪廓。他想起幾個小時前終場哨響時，看台上此起彼伏的「勒岡下課」聲。
那些憤怒的里昂球迷舉著標語，在寒風中站了整整十分鐘不肯離去。
上周在波爾圖的那場0-2，幾乎宣告了他們歐冠之旅的終結。
就在上賽季，里昂還能和摩納哥殺得難解難分，可這個賽季...兩次直接對話的慘敗，徹底斷送了他們的爭冠希望。
現在卻連保級區的朗斯都拿不下，球迷的失望可想而知。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穿著里昂球衣的球迷正在酒店門口徘徊，其中一人舉著的「勒岡下課」的標語在路燈下格外刺眼。
儒尼尼奧拉上窗簾，但那些憤怒的喊聲還是透過玻璃傳了進來。
「真是糟透了..：」他低聲自語，轉身重重地倒在床上。
電視屏幕早已熄滅，但摩納哥奪冠的畫面和球迷的抗議聲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在原位面，里昂在2001-2002、2002-2003和2003-2004賽季雖然完成了三連冠，但每個冠軍都贏得磕磕絆絆，更多是靠競爭對手在衝刺階段掉鏈子。
2003-04賽季尤其典型，摩納哥在主力後腰馬克斯轉會西甲、頭號射手農達賽季報銷的困境下，硬是靠著殘陣在聯賽領跑了大部分時間。
直到歐冠半決賽消耗過大，才在最後時刻被裡昂反超。
而本賽季摩納哥的提前八輪奪冠，才真正展現了統治級的表現。
訓練場上，羅伊把第五個皮球擺在了25米外的位置。
閉上眼，熟悉的模板數據在腦海中浮現一宿主：羅伊生日：1984年10月6日身高/體重：184cm/78kg
這段時間他的身高長高了一些，體重因為增肌計劃也有一些增長...
慣用腳：右腳註冊位置：左邊鋒【進攻意識：91；球感：86；盤帶：89；護球：83】
【地面傳球：79；空中傳球：75；射門：90；頭球：65】
【定位球：79（97）；弧線球：76（95）；速度：97；爆發：96】
【腳下力量：79；跳躍：80；對抗：72；平衡：88】
【體能：78：防守意識：62：搶斷：52】
總評：90(91)
他後退三步，深吸一口氣。
自從獲得那個神秘的「天賦」後，今天他首先加練任意球。
「再來！」他對二隊門將西爾瓦喊道。
助跑，擺腿，觸球瞬間腳腕輕輕一抖。
皮球劃出一道弧線，卻在即將越過人牆時稍稍偏高，最終擦著橫樑飛出底線。
「比昨天好多了。」
助教在場邊記錄著，「但弧線還不夠完美。」
羅伊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踢球的方式變了一一觸球部位更精準，發力更順暢，但還遠達不到記憶中儒尼尼奧那種隨心所欲的境界。
「休息會兒吧？」年輕助教遞來水瓶。
羅伊搖搖頭，又擺了個球。
這次他刻意模仿儒尼尼奧的標誌性站姿，左腳稍稍靠後。
皮球離腳後劃出漂亮的弧線，卻在最後時刻被門將撲出。
「見鬼！」
明明感覺對了，結果卻..，
「已經很棒了，」助教走過來拍拍他肩膀，「上周這種球你十個能進兩個就不錯了，今天已經五個里有三個威脅球了。」
羅伊看著自己的右腳，輕輕活動腳踝。
確實，雖然還做不到儒尼尼奧那種指哪打哪的程度，但現在的任意球水平已經遠超從前。
「再來十個。」
他堅定地說，把第六個球擺好。
這次他不再刻意模仿，而是按照自己最舒服的方式助跑。
皮球劃出一道不算完美但足夠致命的弧線，繞過人牆鑽入網窩。
場邊響起掌聲。
羅伊終於露出笑容，但很快又收斂起來他知道，距離真正掌握這門藝術，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久利和羅滕並肩走向訓練場，遠遠就聽見「砰、砰」的悶響。
「這麼早？誰在加練？」久利眯起眼睛。
兩人走近，看見羅伊正站在禁區弧頂，腳下已經散落著十幾個皮球。
他後退幾步，助跑，擺腿一一皮球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在越過人牆後急速下墜，狠狠砸在橫樑下沿彈入網窩。
羅滕吹了聲口哨：「見鬼，這小子什麼時候學會這招的？」
久利沒說話，只是抱起手臂，
他注意到羅伊的站姿變了一一左腳稍稍靠後，身體傾斜的角度像極了..
他皺起眉：「這踢法怎麼看著像里昂那個巴西人？」
羅伊轉身看見兩人，擦了擦汗：「早啊。」
「早？」羅滕走過去，用腳尖撥了撥地上的球，「你這是練了多久？」
「沒多久，」羅伊聳聳肩，「就是突然開竅了。」
久利撿起一個球，在手裡掂了掂：「再來一個我看看。」
羅伊擺好球，深吸一口氣。
這次皮球劃出更大的弧線，繞過假人牆直掛死角。
羅滕和久利對視一眼。
作為隊內多年的兩大定位球手，他們太清楚這種水平意味著什麼。
久利突然咧嘴一笑，把球拋給羅滕：「看來以後定位球得換人罰了。」
羅滕一把接住球，眼晴瞪得老大：「喂喂，開什麼玩笑？」
他轉頭看向羅伊，誇張地揮舞著手臂，「踢邊路搶我傳中也就算了，現在連定位球的主罰權都要搶？還有沒有天理了？」
羅伊揚起眉毛：「說的好像沒帶你贏一樣...」
他隨手把腳下的球輕輕一挑，穩穩停在腳尖上，「我就是隨便練練。」
「隨便練練？」
羅滕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球前，把球重重按在草皮上，「來來來，咱倆比劃比劃。你要是能連續三個都進，我以後就給你當人牆！」
久利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順手從球筐里又拿出幾個球：「我當裁判，輸的人請全隊吃大餐。」
羅伊和羅滕相視一笑，清晨的訓練場上頓時熱鬧起來。
遠處，陸續到達的隊友們聽到動靜，都好奇地朝這邊張望。
埃弗拉扯著嗓子喊道：「喂！你們三個偷偷加練不帶我？」
夜幕降臨，摩納哥港口的遊艇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光。
全隊擠在餐廳露台上，海風裹挾著香檳的氣味撲面而來。
「敬我們慷慨的熱羅姆！」
久利高舉酒杯，冰塊在杯子裡叮噹作響。
他朝羅伊使了個眼色，兩人同時露出狡點的笑容。
羅滕癱在椅子上，盯著桌上堆積如山的生蚝和龍蝦：「你們這是謀殺...你們以為我在乎這點錢？！」
他咬牙切齒：「我氣的是你小子突然就會踢任意球了！上周訓練你還踢飛了七個！」
莫倫特斯：「承認吧熱羅姆，你就是嫉妒他那個下墜弧線！」
「放屁！」
羅滕抓起餐巾擦了擦手，「明天訓練場見，我要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傳中！」
2004年3月29日，法國足協辦公室。
桑蒂尼放下電話，揉了揉太陽穴。
電話那頭齊達內的聲音還在他耳邊迴響：「這次就不去了，身體需要調整。「
他知道，自從皇馬在伯納烏被摩納哥戰勝後，齊祖需要時間消化這場失利。
助理教練多梅內克推門進來，手裡拿著最新的大名單：「摩納哥那邊都確認了，羅伊、久利、
羅滕、佩德雷蒂都能來。」
他頓了頓，「對了，羅伊推薦我們把埃弗拉也帶上。」
「羅伊推薦的？」桑蒂尼打斷道，「他才踢了幾場好球就敢指手畫腳？」
多梅內克：「德尚也推薦了埃弗拉。」
桑蒂尼：「德尚？他憑什麼對國家隊名單指手畫腳？」
多梅內克：「他說埃弗拉在左路表現很穩定。」
桑蒂尼冷笑：「那乾脆把整個摩納哥隊都徵召來算了。」
他刷寫下羅伊、久利、羅滕、佩德雷蒂、埃弗拉、阿比達爾、斯奎拉奇、羅德里格斯、吉維特......最後連替補門將西爾瓦的名字也添了上去。
然後揉成一團。
「發傳真，」他把名單拍在桌上，「讓德尚帶著他的幼兒園一起來報到。」
接著，他用鋼筆在紙上劃掉埃弗拉的名字，重重寫上了阿比達爾。
桑蒂尼面對歐冠勁旅摩納哥的球員選拔時，必須權衡各方因素。
一方面，摩納哥在歐冠的出色表現讓這批球員的入選成為必然；另一方面，作為國家隊主帥，
他需要維護自己的權威性。
於是在擬定名單時，桑蒂尼決定採取折中的策略：他幾乎徵召了摩納哥的全部主力球員，包括羅伊、久利、羅滕、佩德雷蒂等核心成員。
這種徵召既認可了摩納哥的整體實力，又避免了給人留下「特別照顧羅伊」的印象。
最關鍵的是，桑蒂尼刻意跳過了羅伊的推薦人選。
這種選擇並非基於競技層面的考量，而是出於維護主帥權威的需要。
通過這種方式，桑蒂尼既照顧到了摩納哥幫的影響力，又明確傳達出一個信息：國家隊的選拔權始終掌握在主帥手中。
多梅內克接過名單，目光在紙上停留了幾秒。
他清楚桑蒂尼的合同只到歐洲杯結束，而足協內部對這位主帥的戰術能力早有質疑。
「這份名單..：」他故意拖長了語調。
桑蒂尼頭也不抬：「照發就是。」
多梅內克走出辦公室，臉上閃過一絲笑意。
他想起上周與足協副主席的秘密會面，對方暗示歐洲杯後可能需要「新的方向」。
現在桑蒂尼這樣對待摩納哥球員，簡直是給自己鋪路。
他掏出手機，翻出通訊錄里亨利的號碼。
手指在撥號鍵上懸停片刻，又往下滑到羅伊的名字。
是時候開始布局了一一先拉攏幾個核心球員，等歐洲杯成績不理想時，自然會有更多人站在自已這邊。
羅伊家的客廳里，幾個球員歪倒在茶几上。
埃弗拉把手機重重摔在真皮沙發上，震得茶几上的玻璃杯叮噹作響。
「他們選了埃里克（阿比達爾）？」
埃弗拉瞪著眼睛，「我們不是在你這兒商量好的嗎？先推我進名單，下次再幫阿比達爾爭取位置。」
羅伊赤腳踩在羊毛地毯上，慢悠悠地嚼著口香糖。
他伸手在筆記本電腦上調出詳細名單：「看，桑蒂尼把咱們幾個都招了...德尚還特意違反常規的特別推薦了你。」
光標特意在埃弗拉本該出現的位置閃了閃，「就偏偏換掉了你。」
阿比達爾尷尬地站在角落：「要不我去跟足協說我不去了..：」
「別犯傻，」羅伊頭也不回地打斷他，「這不是你的問題。」
「我們明明商量好的，先解決左後衛位置，下次再推你進中衛名單。」
久利挪輸道：「利扎拉祖都35歲了，他們寧願帶個老頭子也不願意培養新人。」
羅伊冷笑：「桑蒂尼這是拿歐洲杯當告別演出呢，根本不在乎球隊未來。」
「正好，《隊報》約了我明天在基地專訪。」
他轉向埃弗拉，「要不要一起聊聊法國隊左路的人選問題？」
政治遊戲？那就看看誰手裡的籌碼更多。
摩納哥幫現在風頭正勁，歐冠大勝皇馬的表現讓全國都在關注他們。
只要在場上繼續拿出好表現，桑蒂尼遲早得低頭。
久利和羅滕等人都彼此對視一眼，羅伊顯然是要逼宮，但他說的很隱晦。
埃弗拉則心頭一熱。
他覺得羅伊是那種真心實意為兄弟們著想的人。
他能讓隊友心甘情願追隨，靠的是說到做到的擔當、利益共享的胸襟、遇事敢出頭的血性，更憑著場上令人信服的實力和場下重情重義的為人。
其實不然，羅伊深譜足壇的生存法則：利益永遠是第一位的。
但他更明白，獨吞利益的人走不遠，
每次為隊友爭取機會時，他盤算得很清楚：幫埃弗拉進國家隊能鞏固摩納哥幫的勢力，支持久利拿位置能鞏固自己的更衣室話語權。
他從不掩飾自己的算計，卻也實實在在地讓每個追隨者都嘗到甜頭。就像這次為埃弗拉出頭，
既是在擴張派系影響力，也是做給其他隊員看。
跟著羅伊混，絕不會吃虧。
這種赤裸裸卻講規矩的利益交換，反而讓隊員們死心塌地。
畢竟在職業足球這個名利場，能遇到個明碼標價又肯分蛋糕的「大哥」，已經是難得的運氣。
我們一起把蛋糕做大...咳咳。
3月30日清晨，亨利駕駛車輛駛入克萊楓丹訓練基地。
他搖下車窗給球迷簽名時，法國記者們立刻圍了上來。
「蒂埃里！談談周日和勞倫的衝突吧！」
「聽說你們在球員通道打起來了？」
亨利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想起三天前那場比賽一一阿森納對曼聯的英超焦點戰，第87分鐘1-1平局時，他在禁區前沿妙傳勞倫形成單刀，自己同時前插到空位。
可面對門將的勞倫選擇直接射門被撲出，他補射的頭球也偏出立柱。
當時他憤怒地揮臂的畫面，已經被媒體反覆播放。
「聽著，」亨利接過簽字筆，「我們確實在通道里談了很久，但...」
他停頓了一下，「說我們打鬥的人應該去看看眼科。」
記者追問：「那你承認對勞倫發火了？」
「每個前鋒都會為錯失絕殺懊惱。」
亨利發動引擎，「明天我們要踢荷蘭，周六足總杯半決賽還要再踢曼聯，我現在只想專注訓練。」
離開前，他伸手去接一個小球迷手中的球衣。
手剛伸到一半，小球迷突然把球衣往後一縮。
他這才看清一一白色法國隊客場球衣上，赫然印著「R0111」。
「不要蒂埃里-亨利的簽名嗎？」他收回手問道。
小男孩搖搖頭，把羅伊的球衣抱得更緊了。
身旁他父親賠笑：「基利安只喜歡羅伊！」
Merde...
他關上車窗，後視鏡里還映著追拍的記者。
暗自慶幸及時離開。
再待久一點，那些記者肯定會問起摩納哥5-3淘汰皇馬的事，問他對羅伊的看法。
最近更衣室和媒體的話題總是繞不開那個名字一一羅伊、羅伊、還是羅伊。
溫格在戰術板上反覆畫著紅圈：「如果遇上摩納哥，必須兩人包夾羅伊，他的爆發力和變向」
老頭甚至為此調整了整條防線的站位。
更煩人的是沙巴尼-農達。
這剛果人可能是為了證明自己被擠到替補席不是菜，而是羅伊強。
逢人就說：「不是我不行，是羅伊太變態。」
昨天訓練結束，他又拉著科爾念叨：「那小子帶球像腳底抹油..：」
「齊達內之後的新希望？」
他冷笑一聲。
當初他拿到法國足球先生時，國際足聯就暗示過「需要新一代法國旗幟」
現在可好，他既要頂著齊達內這個「老東西」的壓力，身後又冒出個19歲的羅伊，歐冠淘汰皇馬一役直接封神，媒體炒作得比當年捧他時還凶。
法國的小球迷已經開始學羅伊的慶祝動作，贊助商的目光也在轉移。
他警了眼副駕上最新的《隊報》，頭版正是羅伊咧嘴大笑的特寫，標題赫然寫著《新王當立？》。
亨利握緊方向盤，周六對陣曼聯的足總杯半決賽突然變得格外重要。
他需要用進球告訴所有人，誰才是齊達內之後真正的「國王」。
羅伊坐在克萊楓丹基地的媒體室里，《隊報》記者馬爾科正在提問關於法國隊左後衛位置的問題。
「每個時代都需要傳承。我很幸運曾和利扎拉祖前輩在國家隊共事，他教會我們什麼是職業精神。西爾維斯特在曼聯的經驗對更衣室也很寶貴。他們都是值得尊敬的球員，在法國足球歷史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記。」
馬爾科追問：「那你覺得他們的年齡是否會影響國家隊表現？」
「在足球這項運動中，年齡只是一個客觀數據。重要的是能否在90分鐘內保持最佳狀態。」
羅伊停頓了一下，「就像我們在歐冠看到的，現代足球對邊後衛的要求越來越高。」
「你是指需要更多像埃弗拉這樣的年輕球員？」
「帕特里斯當然也包括在內...足球最美妙的不就是多樣性嗎？」
羅伊微笑：「有人用經驗掌控節奏，有人用活力點燃變數。每個位置都需要良性競爭。老將的經驗很寶貴，但新鮮血液帶來的活力同樣重要。特別是考慮到今年就是歐洲杯..：」
「重要的是...當需要衝刺回防八十米時，球衣胸口處的公雞徽章不會褪色。」
馬爾科的筆尖在筆記本上頓了頓，
這話既褒揚了老將的貢獻，又暗示了年輕球員的體能優勢。
他繼續問道：「你認為桑蒂尼教練在選人上是否應該更大膽一些？」
羅伊微微頜首：「教練組比我們更了解每位球員的狀態。但說到備戰歐洲杯這樣的大賽...任何強隊都需要在正式比賽前，通過熱身賽來檢驗不同的人員配置。特別是那些可能在未來挑大樑的年輕人，總得給他們適應國家隊節奏的機會。」
「你的意思是應該給新人更多熱身賽出場時間？」
「我只是覺得，像歐冠這樣的硬仗，最能檢驗球員的真實水平。如果某些位置上的老將確實狀態出色，那自然應該繼續信任。但如果有年輕球員在俱樂部持續高光表現，或許也該獲得在國家隊證明自己的機會。」
這句話看你怎麼理解了。
反正我們踩著利扎拉祖普級的。
他最後補充道：「畢竟大賽前的熱身賽，就是用來解決這些問題的。等到正賽時才考慮人員更替，對球隊對新人都不是最理想的選擇。」
採訪結束後，羅伊知道這些話已經足夠讓媒體和球迷開始討論法國隊左後衛位置的新老交替問題了。
羅伊剛走出媒體室，就被桑蒂尼的助理教練攔住了。
「教練要見你。」助理低聲說道。
推開桑蒂尼辦公室的木門，羅伊聞到熟悉的雪茄味。
桑蒂尼正站在窗前，背對著他，
「坐。」
桑蒂尼轉過身，臉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採訪還順利？」
「例行公事。」
羅伊在真皮沙發上坐下，注意到辦公桌上整齊地疊放著一件10號球衣。
桑蒂尼又接著說道：「你在伯納烏的表現很精彩，帽子戲法......很少有球員能在皇馬主場做到這一點。」
「特別是賽後你說的那句『要幫法國足球重現輝煌」，很有魄力。」
羅伊聽出他話裡有話一一這老狐狸分明是在暗示他最近風頭太盛。
「只是說了實話。」
羅伊語氣平靜，「法國足球的確需要新的活力，需要在歐冠中證明自己。」
桑蒂尼眯起眼晴：「年輕人有野心是好事..：：
他意有所指地頓了頓，「但有些傳統，還是需要尊重的。」
羅伊知道他在指什麼一一這話明擺著是在警告他別對教練組的事務指手畫腳。
桑蒂尼慢條斯理地坐下：「齊達內這次不參加熱身賽。」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我們決定由你來穿10號。」
羅伊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
他想起去年同樣的場景一一桑蒂尼也是這樣給他11號球衣，暗示他應該取代維爾托德的位置。
現在維爾托德確實被擠出了國家隊，而桑蒂尼又想故技重施？
「這是我的榮幸。」
羅伊語氣平靜，「不過齊祖回來後...」
「那是以後的事。」
桑蒂尼打斷他，「現在球隊需要核心。」
羅伊皺了皺眉。
他知道拒絕就是示弱，但接受就意味著被當槍使。
羅伊注視著那件10號球衣，心裡很清楚這件球衣背後意味著什麼。
如果教練組真敢冒著得罪齊達內的風險，公開確立他作為新一代核心的地位，他完全有自信接下這個重任。
但若只是想在熱身賽期間拿他當個過渡工具，用完就丟，他絕不會為這種臨時性的安排去和齊達內產生不必要的矛盾。
這不是畏懼，而是明智的選擇一一要麼給實權，要麼免談，這種試探性的把戲不值得他冒險。
「如果我穿，我就要一直穿。」
桑蒂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什麼意思？」
羅伊眼神一凜，隨即露出謙遜的微笑：「教練，能穿核心的號碼是我的榮幸。不過..：」
「考慮到齊祖在球隊的特殊地位，我覺得這件球衣還是應該等他回來再作決定比較妥當。」
桑蒂尼微微皺眉：「你是在質疑教練組的決定？「
「當然不是。」
羅伊語氣誠懇，「我只是擔心這樣臨時的安排，可能會給球隊帶來不必要的困擾。畢竟齊祖回來後.」
「你多慮了。」
桑蒂尼打斷道，「這只是熱身賽的臨時安排。」
羅伊輕輕點頭：「我完全理解教練組的良苦用心。不過..」
他直視桑蒂尼的眼睛，「如果只是為了熱身賽，我覺得維持現有號碼更合適。畢竟球隊的穩定最重要，您說對嗎？」
「教練，其實我覺得蒂埃里更適合穿這件10號。以他的實力和資歷，完全能擔得起這個重任。」
桑蒂尼搖搖頭：「蒂埃里更喜歡穿他自己的號碼。」
「那正好，」羅伊立即接話，語氣輕鬆自然，「我也更習慣穿11號。這個號碼給我帶來了不少好運，暫時還不想換。」
這件球衣可是從維爾托德手中奪來的戰利品：《背德の背番號～先凳奪大男～》
無能的前任主人甚至都沒能掙扎幾下就乖乖讓出了號碼。
走出辦公室，羅伊臉上的謙遜漸漸褪去。
他知道，這番話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又沒給桑蒂尼留下任何話柄。
老狐狸應該明白，想拿他當槍使，沒那麼容易。
（今天先一章，存點稿避免以後再出現斷更...成績勃勃生機萬物競發，不會切不會切不會切
儒尼尼奧坐在朗斯酒店的沙發上，手指緊緊著遙控器。
電視裡正播放著摩納哥提前八輪奪冠的瘋狂慶祝，鏡頭掃過羅伊時，他的眉頭不自覺地擰在了一起。
「這小子..」
他低聲嘟著。
屏幕上，羅伊正被隊友們高高拋起，那張年輕的臉龐在聚光燈下閃閃發亮。
解說員亢奮的聲音從揚聲器里炸開：「羅伊本賽季的表現堪稱完美！」
儒尼尼奧猛地站起身，一把按掉了電視。
他走到窗前，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窗外，朗斯的夜色中還能隱約看到球場輪廓。他想起幾個小時前終場哨響時，看台上此起彼伏的「勒岡下課」聲。
那些憤怒的里昂球迷舉著標語，在寒風中站了整整十分鐘不肯離去。
上周在波爾圖的那場0-2，幾乎宣告了他們歐冠之旅的終結。
就在上賽季，里昂還能和摩納哥殺得難解難分，可這個賽季...兩次直接對話的慘敗，徹底斷送了他們的爭冠希望。
現在卻連保級區的朗斯都拿不下，球迷的失望可想而知。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穿著里昂球衣的球迷正在酒店門口徘徊，其中一人舉著的「勒岡下課」的標語在路燈下格外刺眼。
儒尼尼奧拉上窗簾，但那些憤怒的喊聲還是透過玻璃傳了進來。
「真是糟透了..：」他低聲自語，轉身重重地倒在床上。
電視屏幕早已熄滅，但摩納哥奪冠的畫面和球迷的抗議聲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在原位面，里昂在2001-2002、2002-2003和2003-2004賽季雖然完成了三連冠，但每個冠軍都贏得磕磕絆絆，更多是靠競爭對手在衝刺階段掉鏈子。
2003-04賽季尤其典型，摩納哥在主力後腰馬克斯轉會西甲、頭號射手農達賽季報銷的困境下，硬是靠著殘陣在聯賽領跑了大部分時間。
直到歐冠半決賽消耗過大，才在最後時刻被裡昂反超。
而本賽季摩納哥的提前八輪奪冠，才真正展現了統治級的表現。
訓練場上，羅伊把第五個皮球擺在了25米外的位置。
閉上眼，熟悉的模板數據在腦海中浮現一宿主：羅伊生日：1984年10月6日身高/體重：184cm/78kg
這段時間他的身高長高了一些，體重因為增肌計劃也有一些增長...
慣用腳：右腳註冊位置：左邊鋒【進攻意識：91；球感：86；盤帶：89；護球：83】
【地面傳球：79；空中傳球：75；射門：90；頭球：65】
【定位球：79（97）；弧線球：76（95）；速度：97；爆發：96】
【腳下力量：79；跳躍：80；對抗：72；平衡：88】
【體能：78：防守意識：62：搶斷：52】
總評：90(91)
他後退三步，深吸一口氣。
自從獲得那個神秘的「天賦」後，今天他首先加練任意球。
「再來！」他對二隊門將西爾瓦喊道。
助跑，擺腿，觸球瞬間腳腕輕輕一抖。
皮球劃出一道弧線，卻在即將越過人牆時稍稍偏高，最終擦著橫樑飛出底線。
「比昨天好多了。」
助教在場邊記錄著，「但弧線還不夠完美。」
羅伊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踢球的方式變了一一觸球部位更精準，發力更順暢，但還遠達不到記憶中儒尼尼奧那種隨心所欲的境界。
「休息會兒吧？」年輕助教遞來水瓶。
羅伊搖搖頭，又擺了個球。
這次他刻意模仿儒尼尼奧的標誌性站姿，左腳稍稍靠後。
皮球離腳後劃出漂亮的弧線，卻在最後時刻被門將撲出。
「見鬼！」
明明感覺對了，結果卻..，
「已經很棒了，」助教走過來拍拍他肩膀，「上周這種球你十個能進兩個就不錯了，今天已經五個里有三個威脅球了。」
羅伊看著自己的右腳，輕輕活動腳踝。
確實，雖然還做不到儒尼尼奧那種指哪打哪的程度，但現在的任意球水平已經遠超從前。
「再來十個。」
他堅定地說，把第六個球擺好。
這次他不再刻意模仿，而是按照自己最舒服的方式助跑。
皮球劃出一道不算完美但足夠致命的弧線，繞過人牆鑽入網窩。
場邊響起掌聲。
羅伊終於露出笑容，但很快又收斂起來他知道，距離真正掌握這門藝術，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久利和羅滕並肩走向訓練場，遠遠就聽見「砰、砰」的悶響。
「這麼早？誰在加練？」久利眯起眼睛。
兩人走近，看見羅伊正站在禁區弧頂，腳下已經散落著十幾個皮球。
他後退幾步，助跑，擺腿一一皮球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在越過人牆後急速下墜，狠狠砸在橫樑下沿彈入網窩。
羅滕吹了聲口哨：「見鬼，這小子什麼時候學會這招的？」
久利沒說話，只是抱起手臂，
他注意到羅伊的站姿變了一一左腳稍稍靠後，身體傾斜的角度像極了..
他皺起眉：「這踢法怎麼看著像里昂那個巴西人？」
羅伊轉身看見兩人，擦了擦汗：「早啊。」
「早？」羅滕走過去，用腳尖撥了撥地上的球，「你這是練了多久？」
「沒多久，」羅伊聳聳肩，「就是突然開竅了。」
久利撿起一個球，在手裡掂了掂：「再來一個我看看。」
羅伊擺好球，深吸一口氣。
這次皮球劃出更大的弧線，繞過假人牆直掛死角。
羅滕和久利對視一眼。
作為隊內多年的兩大定位球手，他們太清楚這種水平意味著什麼。
久利突然咧嘴一笑，把球拋給羅滕：「看來以後定位球得換人罰了。」
羅滕一把接住球，眼晴瞪得老大：「喂喂，開什麼玩笑？」
他轉頭看向羅伊，誇張地揮舞著手臂，「踢邊路搶我傳中也就算了，現在連定位球的主罰權都要搶？還有沒有天理了？」
羅伊揚起眉毛：「說的好像沒帶你贏一樣...」
他隨手把腳下的球輕輕一挑，穩穩停在腳尖上，「我就是隨便練練。」
「隨便練練？」
羅滕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球前，把球重重按在草皮上，「來來來，咱倆比劃比劃。你要是能連續三個都進，我以後就給你當人牆！」
久利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順手從球筐里又拿出幾個球：「我當裁判，輸的人請全隊吃大餐。」
羅伊和羅滕相視一笑，清晨的訓練場上頓時熱鬧起來。
遠處，陸續到達的隊友們聽到動靜，都好奇地朝這邊張望。
埃弗拉扯著嗓子喊道：「喂！你們三個偷偷加練不帶我？」
夜幕降臨，摩納哥港口的遊艇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光。
全隊擠在餐廳露台上，海風裹挾著香檳的氣味撲面而來。
「敬我們慷慨的熱羅姆！」
久利高舉酒杯，冰塊在杯子裡叮噹作響。
他朝羅伊使了個眼色，兩人同時露出狡點的笑容。
羅滕癱在椅子上，盯著桌上堆積如山的生蚝和龍蝦：「你們這是謀殺...你們以為我在乎這點錢？！」
他咬牙切齒：「我氣的是你小子突然就會踢任意球了！上周訓練你還踢飛了七個！」
莫倫特斯：「承認吧熱羅姆，你就是嫉妒他那個下墜弧線！」
「放屁！」
羅滕抓起餐巾擦了擦手，「明天訓練場見，我要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傳中！」
2004年3月29日，法國足協辦公室。
桑蒂尼放下電話，揉了揉太陽穴。
電話那頭齊達內的聲音還在他耳邊迴響：「這次就不去了，身體需要調整。「
他知道，自從皇馬在伯納烏被摩納哥戰勝後，齊祖需要時間消化這場失利。
助理教練多梅內克推門進來，手裡拿著最新的大名單：「摩納哥那邊都確認了，羅伊、久利、
羅滕、佩德雷蒂都能來。」
他頓了頓，「對了，羅伊推薦我們把埃弗拉也帶上。」
「羅伊推薦的？」桑蒂尼打斷道，「他才踢了幾場好球就敢指手畫腳？」
多梅內克：「德尚也推薦了埃弗拉。」
桑蒂尼：「德尚？他憑什麼對國家隊名單指手畫腳？」
多梅內克：「他說埃弗拉在左路表現很穩定。」
桑蒂尼冷笑：「那乾脆把整個摩納哥隊都徵召來算了。」
他刷寫下羅伊、久利、羅滕、佩德雷蒂、埃弗拉、阿比達爾、斯奎拉奇、羅德里格斯、吉維特......最後連替補門將西爾瓦的名字也添了上去。
然後揉成一團。
「發傳真，」他把名單拍在桌上，「讓德尚帶著他的幼兒園一起來報到。」
接著，他用鋼筆在紙上劃掉埃弗拉的名字，重重寫上了阿比達爾。
桑蒂尼面對歐冠勁旅摩納哥的球員選拔時，必須權衡各方因素。
一方面，摩納哥在歐冠的出色表現讓這批球員的入選成為必然；另一方面，作為國家隊主帥，
他需要維護自己的權威性。
於是在擬定名單時，桑蒂尼決定採取折中的策略：他幾乎徵召了摩納哥的全部主力球員，包括羅伊、久利、羅滕、佩德雷蒂等核心成員。
這種徵召既認可了摩納哥的整體實力，又避免了給人留下「特別照顧羅伊」的印象。
最關鍵的是，桑蒂尼刻意跳過了羅伊的推薦人選。
這種選擇並非基於競技層面的考量，而是出於維護主帥權威的需要。
通過這種方式，桑蒂尼既照顧到了摩納哥幫的影響力，又明確傳達出一個信息：國家隊的選拔權始終掌握在主帥手中。
多梅內克接過名單，目光在紙上停留了幾秒。
他清楚桑蒂尼的合同只到歐洲杯結束，而足協內部對這位主帥的戰術能力早有質疑。
「這份名單..：」他故意拖長了語調。
桑蒂尼頭也不抬：「照發就是。」
多梅內克走出辦公室，臉上閃過一絲笑意。
他想起上周與足協副主席的秘密會面，對方暗示歐洲杯後可能需要「新的方向」。
現在桑蒂尼這樣對待摩納哥球員，簡直是給自己鋪路。
他掏出手機，翻出通訊錄里亨利的號碼。
手指在撥號鍵上懸停片刻，又往下滑到羅伊的名字。
是時候開始布局了一一先拉攏幾個核心球員，等歐洲杯成績不理想時，自然會有更多人站在自已這邊。
羅伊家的客廳里，幾個球員歪倒在茶几上。
埃弗拉把手機重重摔在真皮沙發上，震得茶几上的玻璃杯叮噹作響。
「他們選了埃里克（阿比達爾）？」
埃弗拉瞪著眼睛，「我們不是在你這兒商量好的嗎？先推我進名單，下次再幫阿比達爾爭取位置。」
羅伊赤腳踩在羊毛地毯上，慢悠悠地嚼著口香糖。
他伸手在筆記本電腦上調出詳細名單：「看，桑蒂尼把咱們幾個都招了...德尚還特意違反常規的特別推薦了你。」
光標特意在埃弗拉本該出現的位置閃了閃，「就偏偏換掉了你。」
阿比達爾尷尬地站在角落：「要不我去跟足協說我不去了..：」
「別犯傻，」羅伊頭也不回地打斷他，「這不是你的問題。」
「我們明明商量好的，先解決左後衛位置，下次再推你進中衛名單。」
久利挪輸道：「利扎拉祖都35歲了，他們寧願帶個老頭子也不願意培養新人。」
羅伊冷笑：「桑蒂尼這是拿歐洲杯當告別演出呢，根本不在乎球隊未來。」
「正好，《隊報》約了我明天在基地專訪。」
他轉向埃弗拉，「要不要一起聊聊法國隊左路的人選問題？」
政治遊戲？那就看看誰手裡的籌碼更多。
摩納哥幫現在風頭正勁，歐冠大勝皇馬的表現讓全國都在關注他們。
只要在場上繼續拿出好表現，桑蒂尼遲早得低頭。
久利和羅滕等人都彼此對視一眼，羅伊顯然是要逼宮，但他說的很隱晦。
埃弗拉則心頭一熱。
他覺得羅伊是那種真心實意為兄弟們著想的人。
他能讓隊友心甘情願追隨，靠的是說到做到的擔當、利益共享的胸襟、遇事敢出頭的血性，更憑著場上令人信服的實力和場下重情重義的為人。
其實不然，羅伊深譜足壇的生存法則：利益永遠是第一位的。
但他更明白，獨吞利益的人走不遠，
每次為隊友爭取機會時，他盤算得很清楚：幫埃弗拉進國家隊能鞏固摩納哥幫的勢力，支持久利拿位置能鞏固自己的更衣室話語權。
他從不掩飾自己的算計，卻也實實在在地讓每個追隨者都嘗到甜頭。就像這次為埃弗拉出頭，
既是在擴張派系影響力，也是做給其他隊員看。
跟著羅伊混，絕不會吃虧。
這種赤裸裸卻講規矩的利益交換，反而讓隊員們死心塌地。
畢竟在職業足球這個名利場，能遇到個明碼標價又肯分蛋糕的「大哥」，已經是難得的運氣。
我們一起把蛋糕做大...咳咳。
3月30日清晨，亨利駕駛車輛駛入克萊楓丹訓練基地。
他搖下車窗給球迷簽名時，法國記者們立刻圍了上來。
「蒂埃里！談談周日和勞倫的衝突吧！」
「聽說你們在球員通道打起來了？」
亨利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想起三天前那場比賽一一阿森納對曼聯的英超焦點戰，第87分鐘1-1平局時，他在禁區前沿妙傳勞倫形成單刀，自己同時前插到空位。
可面對門將的勞倫選擇直接射門被撲出，他補射的頭球也偏出立柱。
當時他憤怒地揮臂的畫面，已經被媒體反覆播放。
「聽著，」亨利接過簽字筆，「我們確實在通道里談了很久，但...」
他停頓了一下，「說我們打鬥的人應該去看看眼科。」
記者追問：「那你承認對勞倫發火了？」
「每個前鋒都會為錯失絕殺懊惱。」
亨利發動引擎，「明天我們要踢荷蘭，周六足總杯半決賽還要再踢曼聯，我現在只想專注訓練。」
離開前，他伸手去接一個小球迷手中的球衣。
手剛伸到一半，小球迷突然把球衣往後一縮。
他這才看清一一白色法國隊客場球衣上，赫然印著「R0111」。
「不要蒂埃里-亨利的簽名嗎？」他收回手問道。
小男孩搖搖頭，把羅伊的球衣抱得更緊了。
身旁他父親賠笑：「基利安只喜歡羅伊！」
Merde...
他關上車窗，後視鏡里還映著追拍的記者。
暗自慶幸及時離開。
再待久一點，那些記者肯定會問起摩納哥5-3淘汰皇馬的事，問他對羅伊的看法。
最近更衣室和媒體的話題總是繞不開那個名字一一羅伊、羅伊、還是羅伊。
溫格在戰術板上反覆畫著紅圈：「如果遇上摩納哥，必須兩人包夾羅伊，他的爆發力和變向」
老頭甚至為此調整了整條防線的站位。
更煩人的是沙巴尼-農達。
這剛果人可能是為了證明自己被擠到替補席不是菜，而是羅伊強。
逢人就說：「不是我不行，是羅伊太變態。」
昨天訓練結束，他又拉著科爾念叨：「那小子帶球像腳底抹油..：」
「齊達內之後的新希望？」
他冷笑一聲。
當初他拿到法國足球先生時，國際足聯就暗示過「需要新一代法國旗幟」
現在可好，他既要頂著齊達內這個「老東西」的壓力，身後又冒出個19歲的羅伊，歐冠淘汰皇馬一役直接封神，媒體炒作得比當年捧他時還凶。
法國的小球迷已經開始學羅伊的慶祝動作，贊助商的目光也在轉移。
他警了眼副駕上最新的《隊報》，頭版正是羅伊咧嘴大笑的特寫，標題赫然寫著《新王當立？》。
亨利握緊方向盤，周六對陣曼聯的足總杯半決賽突然變得格外重要。
他需要用進球告訴所有人，誰才是齊達內之後真正的「國王」。
羅伊坐在克萊楓丹基地的媒體室里，《隊報》記者馬爾科正在提問關於法國隊左後衛位置的問題。
「每個時代都需要傳承。我很幸運曾和利扎拉祖前輩在國家隊共事，他教會我們什麼是職業精神。西爾維斯特在曼聯的經驗對更衣室也很寶貴。他們都是值得尊敬的球員，在法國足球歷史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記。」
馬爾科追問：「那你覺得他們的年齡是否會影響國家隊表現？」
「在足球這項運動中，年齡只是一個客觀數據。重要的是能否在90分鐘內保持最佳狀態。」
羅伊停頓了一下，「就像我們在歐冠看到的，現代足球對邊後衛的要求越來越高。」
「你是指需要更多像埃弗拉這樣的年輕球員？」
「帕特里斯當然也包括在內...足球最美妙的不就是多樣性嗎？」
羅伊微笑：「有人用經驗掌控節奏，有人用活力點燃變數。每個位置都需要良性競爭。老將的經驗很寶貴，但新鮮血液帶來的活力同樣重要。特別是考慮到今年就是歐洲杯..：」
「重要的是...當需要衝刺回防八十米時，球衣胸口處的公雞徽章不會褪色。」
馬爾科的筆尖在筆記本上頓了頓，
這話既褒揚了老將的貢獻，又暗示了年輕球員的體能優勢。
他繼續問道：「你認為桑蒂尼教練在選人上是否應該更大膽一些？」
羅伊微微頜首：「教練組比我們更了解每位球員的狀態。但說到備戰歐洲杯這樣的大賽...任何強隊都需要在正式比賽前，通過熱身賽來檢驗不同的人員配置。特別是那些可能在未來挑大樑的年輕人，總得給他們適應國家隊節奏的機會。」
「你的意思是應該給新人更多熱身賽出場時間？」
「我只是覺得，像歐冠這樣的硬仗，最能檢驗球員的真實水平。如果某些位置上的老將確實狀態出色，那自然應該繼續信任。但如果有年輕球員在俱樂部持續高光表現，或許也該獲得在國家隊證明自己的機會。」
這句話看你怎麼理解了。
反正我們踩著利扎拉祖普級的。
他最後補充道：「畢竟大賽前的熱身賽，就是用來解決這些問題的。等到正賽時才考慮人員更替，對球隊對新人都不是最理想的選擇。」
採訪結束後，羅伊知道這些話已經足夠讓媒體和球迷開始討論法國隊左後衛位置的新老交替問題了。
羅伊剛走出媒體室，就被桑蒂尼的助理教練攔住了。
「教練要見你。」助理低聲說道。
推開桑蒂尼辦公室的木門，羅伊聞到熟悉的雪茄味。
桑蒂尼正站在窗前，背對著他，
「坐。」
桑蒂尼轉過身，臉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採訪還順利？」
「例行公事。」
羅伊在真皮沙發上坐下，注意到辦公桌上整齊地疊放著一件10號球衣。
桑蒂尼又接著說道：「你在伯納烏的表現很精彩，帽子戲法......很少有球員能在皇馬主場做到這一點。」
「特別是賽後你說的那句『要幫法國足球重現輝煌」，很有魄力。」
羅伊聽出他話裡有話一一這老狐狸分明是在暗示他最近風頭太盛。
「只是說了實話。」
羅伊語氣平靜，「法國足球的確需要新的活力，需要在歐冠中證明自己。」
桑蒂尼眯起眼晴：「年輕人有野心是好事..：：
他意有所指地頓了頓，「但有些傳統，還是需要尊重的。」
羅伊知道他在指什麼一一這話明擺著是在警告他別對教練組的事務指手畫腳。
桑蒂尼慢條斯理地坐下：「齊達內這次不參加熱身賽。」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我們決定由你來穿10號。」
羅伊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
他想起去年同樣的場景一一桑蒂尼也是這樣給他11號球衣，暗示他應該取代維爾托德的位置。
現在維爾托德確實被擠出了國家隊，而桑蒂尼又想故技重施？
「這是我的榮幸。」
羅伊語氣平靜，「不過齊祖回來後...」
「那是以後的事。」
桑蒂尼打斷他，「現在球隊需要核心。」
羅伊皺了皺眉。
他知道拒絕就是示弱，但接受就意味著被當槍使。
羅伊注視著那件10號球衣，心裡很清楚這件球衣背後意味著什麼。
如果教練組真敢冒著得罪齊達內的風險，公開確立他作為新一代核心的地位，他完全有自信接下這個重任。
但若只是想在熱身賽期間拿他當個過渡工具，用完就丟，他絕不會為這種臨時性的安排去和齊達內產生不必要的矛盾。
這不是畏懼，而是明智的選擇一一要麼給實權，要麼免談，這種試探性的把戲不值得他冒險。
「如果我穿，我就要一直穿。」
桑蒂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什麼意思？」
羅伊眼神一凜，隨即露出謙遜的微笑：「教練，能穿核心的號碼是我的榮幸。不過..：」
「考慮到齊祖在球隊的特殊地位，我覺得這件球衣還是應該等他回來再作決定比較妥當。」
桑蒂尼微微皺眉：「你是在質疑教練組的決定？「
「當然不是。」
羅伊語氣誠懇，「我只是擔心這樣臨時的安排，可能會給球隊帶來不必要的困擾。畢竟齊祖回來後.」
「你多慮了。」
桑蒂尼打斷道，「這只是熱身賽的臨時安排。」
羅伊輕輕點頭：「我完全理解教練組的良苦用心。不過..」
他直視桑蒂尼的眼睛，「如果只是為了熱身賽，我覺得維持現有號碼更合適。畢竟球隊的穩定最重要，您說對嗎？」
「教練，其實我覺得蒂埃里更適合穿這件10號。以他的實力和資歷，完全能擔得起這個重任。」
桑蒂尼搖搖頭：「蒂埃里更喜歡穿他自己的號碼。」
「那正好，」羅伊立即接話，語氣輕鬆自然，「我也更習慣穿11號。這個號碼給我帶來了不少好運，暫時還不想換。」
這件球衣可是從維爾托德手中奪來的戰利品：《背德の背番號～先凳奪大男～》
無能的前任主人甚至都沒能掙扎幾下就乖乖讓出了號碼。
走出辦公室，羅伊臉上的謙遜漸漸褪去。
他知道，這番話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又沒給桑蒂尼留下任何話柄。
老狐狸應該明白，想拿他當槍使，沒那麼容易。
（今天先一章，存點稿避免以後再出現斷更...成績勃勃生機萬物競發，不會切不會切不會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