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你們要全面戰爭嗎？
第127章 你們要全面戰爭嗎？
2004年3月8日，尼斯蔚藍海岸機場。
記者們早已在出口處架好長槍短炮，等待拜仁慕尼黑全隊的到來。
當希斯菲爾德率領球員們走出通道時，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
《隊報》記者：「希斯菲爾德先生，首回合在慕尼黑，摩納哥2-2戰平拜仁，手握兩個客場進球。您認為今天的比賽，拜仁需要進幾個球才能確保晉級？」
希斯菲爾德：「足球不是簡單的算術題。最理想的方式是，我們只需要比他們多進一個，然後確保他們不能再進球。」
《圖片報》記者：「摩納哥最近兩場比賽雖然都贏了，但都先丟球，防線似乎不太穩定。拜仁會利用這一點嗎？」
希斯菲爾德：「摩納哥的進攻很強，但他們的防守確實有漏洞。我們會抓住機會，但首先得確保自己不失球。他們最近先丟球再進球.就像我太太做飯總把最好的牛排留到最後，但今天我們最好是能先掀了他們的煎鍋。」
鏡頭轉向卡恩，他戴著墨鏡，金髮在陽光下格外醒目，但緊抿的嘴角暴露了他的不悅。
《踢球者》記者：「卡恩先生，摩納哥手握兩個客場進球，形勢對拜仁很不利」
卡恩摘下墨鏡，眼中閃過一絲惱怒：「聽著，他們能在慕尼黑進兩個，不代表在摩納哥還能進球。主客場並不是絕對的」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沉：「當然，我承認那天的表現確實不夠好。」
《法國足球》記者：「關於羅伊那個進球，很多人說您應該撲出去的.」
卡恩的臉瞬間漲紅，拳頭不自覺地握緊又鬆開。
他深吸一口氣：「那個球」
「我整周都在訓練場加練，就為了明天。每個撲救動作我都練了上百遍。等著看吧，今天我會用行動說話。」
說完轉身大步離開，留下記者們面面相覷。
巴拉克走在隊伍最後，眉骨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但依然醒目。
《ROI’s War Room》第八期。
主持人戈麥斯對著鏡頭露出標誌性的笑容：「晚上好，摩納哥！女士們先生們！歡迎回到《ROI’s War Room》——歐洲足壇最危險的戰術分析節目！因為我們有著歐洲最危險的戰術魔王坐鎮.」
「而今晚的嘉賓陣容讓我們歡迎一位特別的客人，弗蘭克-里貝里！」
戈麥斯轉向里貝里：「弗蘭克，作為年輕球員，你怎麼評價這支拜仁的實力？別緊張.」
里貝里正想開口，突然想起羅伊在化妝間反覆叮囑的「別評價具體人或事」。
他撇撇嘴，脫口而出：「不值一提！」
「嘿！就算只給我10分鐘替補時間，我也能改變比賽！」他掰著手指數，「5分鐘過掉澤羅伯托，3分鐘戲耍德米凱利斯，剩下2分鐘在卡恩面前來個穿襠！」
戈麥斯強忍笑意：「這麼有信心？」
「那當然！」里貝里越說越興奮，「我連慶祝動作都想好了！要是進球了，我就在角旗區模仿卡恩的招牌怒吼！不過得離他遠點，我怕他咬我」
戈麥斯終於忍不住笑出聲：「看來今晚的拜仁要小心了，我們這裡有位『超級替補』已經摩拳擦掌了！」
「觀眾朋友們，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說《ROI’s War Room》是歐洲最危險的戰術分析節目！因為我們的嘉賓比對手更可怕！」
昏暗的啤酒館裡擠滿了身穿拜仁球衣的球迷。
大學生馬克西米利安自告奮勇當翻譯，他只在中學學過一年法語，而且掛科了。
電視裡傳來里貝里興奮的聲音：「就算只給我10分鐘，我也能改變比賽！」
馬克西皺著眉頭，結結巴巴地翻譯：「他說.給他十分鐘就能把拜仁打得屁滾尿流」
建築工頭漢斯「砰」地把啤酒杯砸在桌上：「什麼？！這個法國小矮子！」
「5分鐘過掉澤羅伯托」
馬克西瞪大眼睛：「他說.五分鐘就能讓澤羅伯托哭著回家找媽媽.」
退休教師施洛德氣得直拍桌子：「太狂妄了！」
「3分鐘戲耍德米凱利斯」
馬克西越翻越激動：「他說三分鐘就能把德米凱利斯耍得像馬戲團的猴子！」
整個啤酒館炸開了鍋。
「最後2分鐘在卡恩面前來個穿襠！」
馬克西站起來大聲宣布：「他說卡恩撲救時的樣子活像被閹割的看門狗，所以進球後要把球塞進褲襠里學母狗發情！」
「混蛋！」
十幾個啤酒杯同時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角落裡有個球迷直接把餐桌掀翻了，玻璃碎裂聲中夾雜著「宰了這雜種」的怒吼。
馬克西看著自己引發的騷動，偷偷露出得意的笑容，他上學期掛掉的法語課終於派上用場了。
最后里貝里說：「不過得離卡恩遠點.」
馬克西斬釘截鐵：「他說怕卡恩咬他，因為德國人都是瘋狗！」
啤酒館老闆慌忙關掉收音機時，憤怒的球迷們已經在組織「教訓法國佬」的簽名活動。
這時，一個留著鬍子的中年男子突然跳上長木桌，他穿著復古的拜仁訓練服，虎口上還紋著拜仁隊徽。
「我的同胞們！」
他的聲音並不大，卻讓所有人轉過頭來。
「就在剛才，我們親眼目睹了何等的羞辱！那些法國佬，那些傲慢的高盧人，之前竟敢在我們的土地上撒野！」
他緩緩環視四周，眼神在每個球迷臉上停留片刻：「他們嘲笑我們的傳奇門將！他們蔑視我們的鋼鐵防線！他們甚至.甚至」他的聲音突然哽咽，「他們甚至說要讓我們的英雄跪著爬出球場！」
啤酒館裡響起此起彼伏的咒罵聲。
中年男人舉起右手，現場立刻恢復寂靜。
「我問你們，我的兄弟們！」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你們要全面戰爭嗎？」
「要！」
十幾個聲音同時吼道。
「你們要讓他們見識真正的德意志鐵血嗎？」
「要！」
他突然跳上吧檯，居高臨下地俯視眾人：「聽我說，這不是一場普通的足球賽！這是一場聖戰！一場捍衛我們足球靈魂的聖戰！」
他的右手開始有節奏地捶打胸口：「想想我們的父輩！想想貝肯鮑爾！想想蓋德-穆勒！他們用鐵與血鑄就的榮耀，今天就要被這些法國小丑踐踏嗎？」
「不！」
球迷們的回應震得吊燈搖晃。
「我們要讓路易二世球場變成他們的墳場！」他的嘶啞如刀，「每個人都要穿上最鮮紅的戰袍！每個人都要用最嘹亮的戰歌震碎他們的耳膜！每個人都要用最熾熱的目光灼燒他們的脊背！他們以為摩納哥是他們的地盤？錯了！那裡將是德意志戰車的碾壓場！」
「我發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這些法國佬在我們的榮譽上耀武揚威！你們呢？」
「誓死捍衛！」
狂熱的吼叫聲中，有人開始砸碎更多的酒杯。
「記住今晚！記住這份恥辱！我們要讓整個歐洲看看，什麼是德意志的意志！什麼是拜仁的怒火！」
「我們要讓路易二世球場的每一寸草皮，都燃燒著我們的戰意！」
他最後舉起右臂，手指筆直地指嚮慕尼黑奧林匹克體育場的方向：「勝利萬歲！拜仁萬歲！德意志萬歲！」
「萬歲！萬歲！萬歲！」
啤酒館徹底沸騰，球迷們砸碎酒杯，掀翻桌椅，高唱著拜仁戰歌。
角落裡，真正懂法語的女球迷安娜臉色慘白，顫抖著撥通了報警電話。
啤酒館老闆漢斯看著被踩爛的桌椅和滿地的玻璃碎片，顫抖著點燃一支煙：「上帝啊，我到底放了個什麼節目.」
而在尼斯的公寓裡，里貝里突然從夢中驚醒，冷汗浸透後背。
「Merde」
他喃喃道，「我怎麼夢見一群德國人開著坦克碾過來了」
2004年3月9日，歐冠十六強第二回合，老特拉福德球場。
比賽進行到第35分鐘，老特拉福德球場的氣氛已經達到了沸點。七萬多名曼聯球迷的吶喊聲像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湧向場內，紅色的圍巾在看台上如海浪般起伏。
「United！United！」的呼喊聲整齊劃一，震耳欲聾。
西看台「斯特雷特福德」看台的死忠球迷們早已站了起來，他們揮舞著雙臂，帶動整個球場的節奏。
當奧謝帶球突進時，看台上的聲浪驟然升高。
吉格斯完成二過一配合後，看台傳來一陣興奮的尖叫聲。
奧謝起腳傳中的瞬間，整個球場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皮球被解圍出來的剎那，看台上響起一片失望的嘆息。
但這嘆息立刻變成了震天動地的歡呼——斯科爾斯迎球怒射！
皮球離腳的瞬間，七萬多人同時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GOOOOOAL！！！」
現場解說員的聲音完全被淹沒在球迷的聲浪中。
球迷們瘋狂地擁抱在一起，旗幟揮舞得更加猛烈。
就連平時矜持的貴賓席，也有不少西裝革履的紳士激動地跳了起來。
曼聯將這一球的優勢牢牢保持到了第62分鐘。
波爾圖獲得角球機會，德科開出的角球精準找到禁區內的科斯塔，他的頭球攻門被霍華德撲出，但在隨後的混戰中，後腰科斯蒂尼亞機敏地補射破門！1-1！
皮球入網的瞬間，穆里尼奧像彈簧般從座位彈起。
他猛地扯開衣領，雙拳對著天空狠狠砸了三下。
每一下都帶著全身的力量，風衣下擺隨著動作劇烈擺動。
他的眼睛瞪得通紅，衝著場內嘶吼：「幹得好！繼續！」
第73分鐘，曼聯再次取得領先！羅納爾迪尼奧在中場拿球後，與C羅完成了一次精妙的二過一配合。
小羅帶球突入禁區，面對卡瓦略的防守，他輕巧地一記挑傳，皮球越過門將拜亞，後點的范尼輕鬆推射空門得手！2-1！
整個老特拉福德陷入瘋狂！小羅、C羅和范尼三人緊緊相擁慶祝，弗格森在場邊依然保持著標誌性的冷靜表情，而穆里尼奧則面色鐵青。
比賽進入補時階段，曼聯球迷已經開始慶祝晉級。
天空體育的解說席上，馬丁-泰勒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各位觀眾，您正在見證的是一場教科書般的曼聯式勝利！」
他的搭檔安迪-格雷立即接話，語速飛快：「看看剛剛那個進球，簡直完美！斯科爾斯，多麼精準的遠射！就像他職業生涯中無數次做到的那樣！「
泰勒深吸一口氣，繼續道：「但最精彩的還在後面，看小羅這次處理球，多麼靈動的腳法！他和C羅的配合就像跳探戈一樣默契！」
「而范尼，這個荷蘭殺手永遠知道該出現在什麼位置！這就是為什麼他是歐洲最可怕的禁區之狐！」
轉播畫面切到場邊的弗格森，泰勒感嘆道：「看看這位老帥，依然如此鎮定。但我們必須說，今晚他的戰術布置堪稱大師級。曼聯雖然後防主力缺陣，但是完全壓制了波爾圖，兩個邊路的輪轉讓對手疲於奔命！」
格雷突然笑起來：「說實話，我現在就想給戰術板上的這個陣型裱起來掛在牆上！442菱形中場，經典永不過時！」
「呃波爾圖也是442菱形中場。」
「關鍵在於細節！看曼聯的邊後衛插上時機，還有回防的積極性.」
導播適時切到弗格森的特寫，老頭正嚼著口香糖，目光如炬地盯著場內。
格雷立刻找到了突破口：「這就是頂級教練的差距！同樣的陣型，弗格森爵士的臨場調整明顯更勝一籌！」
「這就是曼聯足球的精髓——精準、高效、充滿創造力！如果保持這個狀態，他們完全可以走得更遠！」
解說席後的導播間裡，工作人員看著不斷攀升的收視率曲線，相視而笑。
「如果曼聯能保持這樣的狀態，他們完全有機會在接下來的比賽中.向某些球隊討回他們應得的債。」
安迪-格雷立刻會意：「我們都知道你說的是誰，馬丁。貝克漢姆離開後的空缺如今已被完美填補，這支曼聯比去年更加成熟。」
泰勒：「想像一下，如果能在四分之一決賽遇到皇家馬德里.」
「有些教練的記事本上，可是記著很多筆帳要算呢。讓我們拭目以待，這支煥然一新的紅魔，會在歐冠賽場上書寫怎樣的復仇故事。」
當第四官員舉起補時3分鐘的電子牌時，整個老特拉福德已經準備慶祝勝利。紅魔球迷們開始高唱《Glory Glory Man United》，看台上紅色的圍巾海浪般舞動。
然而足球場上瞬息萬變。
第92分鐘，馬尼切在中場一記兇狠的滑鏟斷下斯科爾斯的球，就地發動反擊。
德科接球後抬頭觀察，一記手術刀般的直塞穿透曼聯防線。
麥卡錫如鬼魅般插上，在禁區右側冷靜推射遠角！霍華德奮力撲救卻鞭長莫及，皮球應聲入網！2-2！
波爾圖替補席瞬間沸騰。
穆里尼奧一把扯開領帶衝進場內，瘋狂揮舞著拳頭。
他的助教們抱作一團，而場上的波爾圖球員則集體滑跪慶祝。
最⊥新⊥小⊥說⊥在⊥⊥⊥首⊥發！
老特拉福德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客隊看台傳來震耳欲聾的歡呼。
加時賽開始後，火藥味越來越濃。
第107分鐘，小羅帶球長驅直入形成單刀，馬尼切從側後方一記飛鏟將他放倒！主裁判毫不猶豫地掏出紅牌。
穆里尼奧在場邊暴跳如雷，衝著第四官員怒吼：「那是個乾淨的鏟球！」
而弗格森則面色陰沉地嚼著口香糖，眼神凌厲得可怕。
曼聯隨後用掉最後一個換人名額，小羅被索爾斯克亞換下。
人數占優的曼聯發起潮水般的進攻，但十人應戰的波爾圖眾志成城。
卡瓦略和科斯塔組成的防線猶如銅牆鐵壁，拜亞更是高接抵擋，連續化解了曼聯球員的射門。
C羅站在禁區前沿，胸口劇烈起伏著，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滑落。
這位未滿19歲的葡萄牙新星低頭看著自己的球鞋，青澀的臉上寫滿了困惑。
他已經連續三次射門被拜亞神勇撲出，第四次嘗試又被卡瓦略用身體擋出底線。
他下意識地望向場邊的弗格森，老帥正嚴肅地比劃著名戰術手勢。
C羅咬了咬下唇，捲髮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
這個夜晚，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和技巧在波爾圖鐵血防線面前一次次碰壁。
卡瓦略和科斯塔就像兩堵會移動的牆，每次他拿球，立刻就有兩三名球員包夾過來。
場邊的穆里尼奧不斷嘶吼著指揮防線，聲音已經沙啞。
加時賽結束的哨聲響起，雙方球員都癱倒在地，C羅茫然地站在原地，看著波爾圖球員們互相擊掌打氣。
這一刻，這個未來巨星第一次真切體會到歐冠賽場的殘酷。
老特拉福德球場的燈光將草皮照得發亮，七萬多名球迷的吶喊聲此刻都化作了沉重的呼吸。
弗格森把口香糖嚼得飛快，穆里尼奧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但微微發抖的手指暴露了他的緊張。
「第一輪，波爾圖先罰。」
主裁判的哨聲劃破夜空。
德科把球穩穩放在點球點，後退三步。
霍華德在門線前來回小跳，試圖干擾。
助跑——推射！
皮球貼著左門柱竄入網窩，霍華德雖然撲對方向，但鞭長莫及。
1-0！
范尼深吸一口氣走向罰球點，拜亞在門前誇張地揮舞雙臂。
荷蘭人短暫助跑後右腳推射，拜亞撲向相反方向！
1-1！
看台的紅魔球迷集體跳了起來。
第二輪科斯蒂尼亞的射門像出膛炮彈，霍華德站在原地沒來得及反應。
2-1！
輪到斯科爾斯時，老特拉福德響起整齊的助威聲。
生薑頭選擇左上角，但拜亞飛身單掌將球托出橫樑！
看台上瞬間爆發出巨大的嘆息聲。
轉播鏡頭敏銳地捕捉到C羅在場邊咬手指的特寫，18歲的少年眼睛瞪得溜圓。弗格森轉身對助教說了什麼，後者立即跑去安撫斯科爾斯。
第三輪出現了轉折。
立陶宛前鋒揚考斯卡斯的射門綿軟無力，霍華德輕鬆抱入懷中。
吉格斯走向罰球點時，看台開始有節奏地鼓掌。
威爾斯魔術師用一記輕巧的挑射扳平比分，2-2！
穆里尼奧雙手插兜面色鐵青，而弗格森終於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第四輪麥卡錫的爆射讓霍華德望球興嘆。
輪到加里-內維爾時，這位硬漢後衛的射門卻被拜亞神勇撲出！
轉播畫面里，內維爾的弟弟菲爾在替補席捂住了眼睛。
麥卡錫的爆射破門後，穆里尼奧徹底爆發了！
他猛地躍起揮拳。
他衝到邊線，對著斯特雷特福德看台瘋狂揮舞拳頭，那裡正是罵得最凶的曼聯死忠看台。
「來啊！繼續罵啊！」
他用葡萄牙語怒吼著，隨即在漫天噓聲中，突然抬起右手，對著看台比了個清晰的中指！
主裁判立刻沖了過來，黃牌高高舉起！
但穆里尼奧根本不在乎，他冷笑著轉身，對著自己的替補席攤開雙手，仿佛在說：「看，他們急了。」
最後的決戰時刻，費雷拉只要罰進就能終結比賽。
這個平時司職右後衛的球員助跑時差點滑倒，但他的推射依然鑽入網窩！
4-2！
波爾圖替補席所有人瘋了一樣衝進場內，拜亞直接被壓在了最底下。
轉播鏡頭掃過曼聯將帥：弗格森頭也不回地走向通道，范尼呆站在中圈像個迷路的孩子，而C羅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就在五分鐘前，他主動請纓要罰第五個點球，卻被弗格森擺手拒絕。
「各位觀眾，你們正在見證歐冠歷史上最震撼的冷門之一！」
馬丁-泰勒的聲音在終場哨中顫抖，「穆里尼奧的波爾圖踩著曼聯的屍體繼續前進，而紅魔只能吞下主場出局的苦果！」
場邊混採區，天空體育的記者攔住了狂奔慶祝的德科：「你們賽前想到過這個結果嗎？」
葡萄牙中場擦著汗水大笑：「若澤說過，今晚要讓老特拉福德沉默！」
在他身後，穆里尼奧正被球員們高高拋向夜空。
天空體育的解說席陷入短暫的沉默，馬丁-泰勒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地響起，每一個字都像在翻閱曼聯輝煌歷史的最後一頁：「難以置信的結局曼聯近8個賽季首次無緣歐冠八強。就在今晚，他們衝擊連續8年晉級八強的紀錄戛然而止。這座曾經令歐洲顫抖的老特拉福德，過去17場歐冠主場保持不敗的神話就此終結——上一次在這裡的歐冠失利，還要追溯到2001年10月敗給拉科魯尼亞的遙遠記憶。」
泰勒繼續用帶著顫音的語調念道：「在這塊場地上，曼聯曾經5次面對葡萄牙球隊取得全勝，瘋狂打進19球。其中就包括兩次屠殺波爾圖：5比2，4比0。而波爾圖此前6次造訪英格蘭全部敗北，淨吞18彈的黑暗歷史所有這些數據，都在今夜被徹底改寫。」
安迪-格雷的補充更像是喃喃自語：「我們正在見證一個時代的暫時落幕弗格森爵士執教以來最穩定的歐戰周期，就這樣被一支來自葡萄牙的球隊畫上了休止符。」
轉播畫面長久停留在記分牌上「2-2」的比分，以及下方那行刺眼的「波爾圖晉級」的小字，仿佛在無聲宣告：
歐冠的版圖上，有些秩序正在悄然改變。
摩納哥的訓練基地里，電視屏幕定格在波爾圖球員慶祝的畫面上。
德尚關掉電視，環視著戰術室里的隊員們。
「同樣的首回合比分，」他的聲音很平靜，「你們想做曼聯.還是想做波爾圖？」
更衣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運轉的聲音。
球員們互相交換著眼神，有人低頭盯著地板，有人無意識地搓著手指。
羅伊突然笑出了聲。
「我肯定把你舉得比那葡萄牙人還高！」他說。
這句話像打開了閘門。
久利跳起來喊道：「讓拜仁見鬼去！」
埃弗拉拍了拍身邊人的肩膀，麥孔開始大聲說著什麼。
更衣室里的氣氛一下子活了過來。
德尚站在那兒，看著他的隊員們。
他沒有笑，但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
缺兵少將的尤文在阿爾卑球場0-1不敵拉科魯尼亞，總比分0-2止步歐冠16強。開場僅6分鐘，皮耶羅拉傷退場；第12分鐘，蒙特羅解圍失誤，同胞潘迪亞尼單刀破門。尤文全場狂攻未果，阿皮亞遠射中橫樑，補時階段特里斯坦吊射擊中門框。拉科憑藉頑強防守晉級，終結尤文主場對西班牙球隊20場不敗紀錄。
切爾西在斯坦福橋憑藉頑強防守0-0逼平斯圖加特，以兩回合總比分1-0晉級歐冠八強。整場比賽德甲亞軍占據控球優勢，但始終無法突破藍軍鋼鐵防線。第6分鐘達夫勁射被撲，克雷斯波頭球偏出；下半場斯圖加特加強攻勢，拉姆單刀推偏，赫萊布配合庫蘭伊的射門也差之毫厘。終場前切爾西連續製造殺機，穆圖頭球被神撲，格隆夏爾爆射擊中立柱。庫迪奇尼高接低擋力保球門不失，助球隊連續兩場零封對手晉級。
2004年3月10日，摩納哥路易二世球場外，十一位身著摩納哥紅白球衣的年輕女孩格外引人注目。
她們清一色穿著紅色上衣、白色短褲，手裡舉著印有「Allez Monaco」的橫幅，在球場入口處站成一排。
路過的球迷紛紛向她們豎起大拇指，有人掏出相機拍照。
女孩們笑著揮動手中的橫幅，紅白相間的隊服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她們不時齊聲喊著加油口號，引得周圍人群也跟著應和。
這支臨時組成的啦啦隊成了賽前球場外最亮眼的風景。
她們沒有專業的表演，只是用最簡單的方式表達著對球隊的支持。
拜仁的大巴緩緩駛入球場通道，巴拉克靠著車窗，目光掃過那群歡呼的摩納哥女球迷。
三月的海風帶著涼意，吹得她們手中的橫幅獵獵作響。
「她們不冷嗎？」後排有人小聲嘀咕。
巴拉克看見一個金髮姑娘正在搓手臂，但她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
紅白相間的球衣下擺被風掀起，露出泛著雞皮疙瘩的皮膚。
當拜仁大巴經過時，她們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繼續為隨後駛來的摩納哥大巴歡呼。
傍晚，路易二世球場外逐漸熱鬧起來。
遠道而來的拜仁球迷三五成群走向球場，很快注意到一個特別的現象，許多摩納哥球迷都穿著10號球衣，人群中不斷傳來「羅伊！羅伊！」的喊聲。
球場外牆懸掛著巨幅海報，羅伊的畫像占據中央位置，左側是莫倫特斯，右側是久利。
這幅海報在夕陽下格外醒目，路過的摩納哥球迷都會停下來指指點點，臉上帶著自豪的笑容。
拜仁球迷站在巨幅海報前，三三兩兩地交頭接耳。
「夏窗我們是不是該買這個摩納哥小子？」
一個戴著拜仁圍巾的中年男人指著羅伊的畫像，「馬凱是不錯，但這傢伙看起來更有衝擊力。」
「得了吧，」旁邊的同伴搖搖頭，「他這種踢法在德甲會被鏟廢的。」
這時，有人注意到海報角落裡里貝里的肖像，嗤笑一聲：「看，那個就是大放厥詞的小子，說什麼要讓我們哭著回家。」
幾個拜仁球迷鬨笑起來，其中一個掏出相機對著里貝里的畫像拍了一張：「待會兒比賽結束，我要看看他還能不能這麼狂。」
隨著比賽時間臨近，穿著10號球衣的摩納哥球迷越來越多，球場外的呼喊聲也越來越整齊響亮。
(本章完)
2004年3月8日，尼斯蔚藍海岸機場。
記者們早已在出口處架好長槍短炮，等待拜仁慕尼黑全隊的到來。
當希斯菲爾德率領球員們走出通道時，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
《隊報》記者：「希斯菲爾德先生，首回合在慕尼黑，摩納哥2-2戰平拜仁，手握兩個客場進球。您認為今天的比賽，拜仁需要進幾個球才能確保晉級？」
希斯菲爾德：「足球不是簡單的算術題。最理想的方式是，我們只需要比他們多進一個，然後確保他們不能再進球。」
《圖片報》記者：「摩納哥最近兩場比賽雖然都贏了，但都先丟球，防線似乎不太穩定。拜仁會利用這一點嗎？」
希斯菲爾德：「摩納哥的進攻很強，但他們的防守確實有漏洞。我們會抓住機會，但首先得確保自己不失球。他們最近先丟球再進球.就像我太太做飯總把最好的牛排留到最後，但今天我們最好是能先掀了他們的煎鍋。」
鏡頭轉向卡恩，他戴著墨鏡，金髮在陽光下格外醒目，但緊抿的嘴角暴露了他的不悅。
《踢球者》記者：「卡恩先生，摩納哥手握兩個客場進球，形勢對拜仁很不利」
卡恩摘下墨鏡，眼中閃過一絲惱怒：「聽著，他們能在慕尼黑進兩個，不代表在摩納哥還能進球。主客場並不是絕對的」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沉：「當然，我承認那天的表現確實不夠好。」
《法國足球》記者：「關於羅伊那個進球，很多人說您應該撲出去的.」
卡恩的臉瞬間漲紅，拳頭不自覺地握緊又鬆開。
他深吸一口氣：「那個球」
「我整周都在訓練場加練，就為了明天。每個撲救動作我都練了上百遍。等著看吧，今天我會用行動說話。」
說完轉身大步離開，留下記者們面面相覷。
巴拉克走在隊伍最後，眉骨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但依然醒目。
《ROI’s War Room》第八期。
主持人戈麥斯對著鏡頭露出標誌性的笑容：「晚上好，摩納哥！女士們先生們！歡迎回到《ROI’s War Room》——歐洲足壇最危險的戰術分析節目！因為我們有著歐洲最危險的戰術魔王坐鎮.」
「而今晚的嘉賓陣容讓我們歡迎一位特別的客人，弗蘭克-里貝里！」
戈麥斯轉向里貝里：「弗蘭克，作為年輕球員，你怎麼評價這支拜仁的實力？別緊張.」
里貝里正想開口，突然想起羅伊在化妝間反覆叮囑的「別評價具體人或事」。
他撇撇嘴，脫口而出：「不值一提！」
「嘿！就算只給我10分鐘替補時間，我也能改變比賽！」他掰著手指數，「5分鐘過掉澤羅伯托，3分鐘戲耍德米凱利斯，剩下2分鐘在卡恩面前來個穿襠！」
戈麥斯強忍笑意：「這麼有信心？」
「那當然！」里貝里越說越興奮，「我連慶祝動作都想好了！要是進球了，我就在角旗區模仿卡恩的招牌怒吼！不過得離他遠點，我怕他咬我」
戈麥斯終於忍不住笑出聲：「看來今晚的拜仁要小心了，我們這裡有位『超級替補』已經摩拳擦掌了！」
「觀眾朋友們，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說《ROI’s War Room》是歐洲最危險的戰術分析節目！因為我們的嘉賓比對手更可怕！」
昏暗的啤酒館裡擠滿了身穿拜仁球衣的球迷。
大學生馬克西米利安自告奮勇當翻譯，他只在中學學過一年法語，而且掛科了。
電視裡傳來里貝里興奮的聲音：「就算只給我10分鐘，我也能改變比賽！」
馬克西皺著眉頭，結結巴巴地翻譯：「他說.給他十分鐘就能把拜仁打得屁滾尿流」
建築工頭漢斯「砰」地把啤酒杯砸在桌上：「什麼？！這個法國小矮子！」
「5分鐘過掉澤羅伯托」
馬克西瞪大眼睛：「他說.五分鐘就能讓澤羅伯托哭著回家找媽媽.」
退休教師施洛德氣得直拍桌子：「太狂妄了！」
「3分鐘戲耍德米凱利斯」
馬克西越翻越激動：「他說三分鐘就能把德米凱利斯耍得像馬戲團的猴子！」
整個啤酒館炸開了鍋。
「最後2分鐘在卡恩面前來個穿襠！」
馬克西站起來大聲宣布：「他說卡恩撲救時的樣子活像被閹割的看門狗，所以進球後要把球塞進褲襠里學母狗發情！」
「混蛋！」
十幾個啤酒杯同時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角落裡有個球迷直接把餐桌掀翻了，玻璃碎裂聲中夾雜著「宰了這雜種」的怒吼。
馬克西看著自己引發的騷動，偷偷露出得意的笑容，他上學期掛掉的法語課終於派上用場了。
最后里貝里說：「不過得離卡恩遠點.」
馬克西斬釘截鐵：「他說怕卡恩咬他，因為德國人都是瘋狗！」
啤酒館老闆慌忙關掉收音機時，憤怒的球迷們已經在組織「教訓法國佬」的簽名活動。
這時，一個留著鬍子的中年男子突然跳上長木桌，他穿著復古的拜仁訓練服，虎口上還紋著拜仁隊徽。
「我的同胞們！」
他的聲音並不大，卻讓所有人轉過頭來。
「就在剛才，我們親眼目睹了何等的羞辱！那些法國佬，那些傲慢的高盧人，之前竟敢在我們的土地上撒野！」
他緩緩環視四周，眼神在每個球迷臉上停留片刻：「他們嘲笑我們的傳奇門將！他們蔑視我們的鋼鐵防線！他們甚至.甚至」他的聲音突然哽咽，「他們甚至說要讓我們的英雄跪著爬出球場！」
啤酒館裡響起此起彼伏的咒罵聲。
中年男人舉起右手，現場立刻恢復寂靜。
「我問你們，我的兄弟們！」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你們要全面戰爭嗎？」
「要！」
十幾個聲音同時吼道。
「你們要讓他們見識真正的德意志鐵血嗎？」
「要！」
他突然跳上吧檯，居高臨下地俯視眾人：「聽我說，這不是一場普通的足球賽！這是一場聖戰！一場捍衛我們足球靈魂的聖戰！」
他的右手開始有節奏地捶打胸口：「想想我們的父輩！想想貝肯鮑爾！想想蓋德-穆勒！他們用鐵與血鑄就的榮耀，今天就要被這些法國小丑踐踏嗎？」
「不！」
球迷們的回應震得吊燈搖晃。
「我們要讓路易二世球場變成他們的墳場！」他的嘶啞如刀，「每個人都要穿上最鮮紅的戰袍！每個人都要用最嘹亮的戰歌震碎他們的耳膜！每個人都要用最熾熱的目光灼燒他們的脊背！他們以為摩納哥是他們的地盤？錯了！那裡將是德意志戰車的碾壓場！」
「我發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這些法國佬在我們的榮譽上耀武揚威！你們呢？」
「誓死捍衛！」
狂熱的吼叫聲中，有人開始砸碎更多的酒杯。
「記住今晚！記住這份恥辱！我們要讓整個歐洲看看，什麼是德意志的意志！什麼是拜仁的怒火！」
「我們要讓路易二世球場的每一寸草皮，都燃燒著我們的戰意！」
他最後舉起右臂，手指筆直地指嚮慕尼黑奧林匹克體育場的方向：「勝利萬歲！拜仁萬歲！德意志萬歲！」
「萬歲！萬歲！萬歲！」
啤酒館徹底沸騰，球迷們砸碎酒杯，掀翻桌椅，高唱著拜仁戰歌。
角落裡，真正懂法語的女球迷安娜臉色慘白，顫抖著撥通了報警電話。
啤酒館老闆漢斯看著被踩爛的桌椅和滿地的玻璃碎片，顫抖著點燃一支煙：「上帝啊，我到底放了個什麼節目.」
而在尼斯的公寓裡，里貝里突然從夢中驚醒，冷汗浸透後背。
「Merde」
他喃喃道，「我怎麼夢見一群德國人開著坦克碾過來了」
2004年3月9日，歐冠十六強第二回合，老特拉福德球場。
比賽進行到第35分鐘，老特拉福德球場的氣氛已經達到了沸點。七萬多名曼聯球迷的吶喊聲像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湧向場內，紅色的圍巾在看台上如海浪般起伏。
「United！United！」的呼喊聲整齊劃一，震耳欲聾。
西看台「斯特雷特福德」看台的死忠球迷們早已站了起來，他們揮舞著雙臂，帶動整個球場的節奏。
當奧謝帶球突進時，看台上的聲浪驟然升高。
吉格斯完成二過一配合後，看台傳來一陣興奮的尖叫聲。
奧謝起腳傳中的瞬間，整個球場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皮球被解圍出來的剎那，看台上響起一片失望的嘆息。
但這嘆息立刻變成了震天動地的歡呼——斯科爾斯迎球怒射！
皮球離腳的瞬間，七萬多人同時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GOOOOOAL！！！」
現場解說員的聲音完全被淹沒在球迷的聲浪中。
球迷們瘋狂地擁抱在一起，旗幟揮舞得更加猛烈。
就連平時矜持的貴賓席，也有不少西裝革履的紳士激動地跳了起來。
曼聯將這一球的優勢牢牢保持到了第62分鐘。
波爾圖獲得角球機會，德科開出的角球精準找到禁區內的科斯塔，他的頭球攻門被霍華德撲出，但在隨後的混戰中，後腰科斯蒂尼亞機敏地補射破門！1-1！
皮球入網的瞬間，穆里尼奧像彈簧般從座位彈起。
他猛地扯開衣領，雙拳對著天空狠狠砸了三下。
每一下都帶著全身的力量，風衣下擺隨著動作劇烈擺動。
他的眼睛瞪得通紅，衝著場內嘶吼：「幹得好！繼續！」
第73分鐘，曼聯再次取得領先！羅納爾迪尼奧在中場拿球後，與C羅完成了一次精妙的二過一配合。
小羅帶球突入禁區，面對卡瓦略的防守，他輕巧地一記挑傳，皮球越過門將拜亞，後點的范尼輕鬆推射空門得手！2-1！
整個老特拉福德陷入瘋狂！小羅、C羅和范尼三人緊緊相擁慶祝，弗格森在場邊依然保持著標誌性的冷靜表情，而穆里尼奧則面色鐵青。
比賽進入補時階段，曼聯球迷已經開始慶祝晉級。
天空體育的解說席上，馬丁-泰勒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各位觀眾，您正在見證的是一場教科書般的曼聯式勝利！」
他的搭檔安迪-格雷立即接話，語速飛快：「看看剛剛那個進球，簡直完美！斯科爾斯，多麼精準的遠射！就像他職業生涯中無數次做到的那樣！「
泰勒深吸一口氣，繼續道：「但最精彩的還在後面，看小羅這次處理球，多麼靈動的腳法！他和C羅的配合就像跳探戈一樣默契！」
「而范尼，這個荷蘭殺手永遠知道該出現在什麼位置！這就是為什麼他是歐洲最可怕的禁區之狐！」
轉播畫面切到場邊的弗格森，泰勒感嘆道：「看看這位老帥，依然如此鎮定。但我們必須說，今晚他的戰術布置堪稱大師級。曼聯雖然後防主力缺陣，但是完全壓制了波爾圖，兩個邊路的輪轉讓對手疲於奔命！」
格雷突然笑起來：「說實話，我現在就想給戰術板上的這個陣型裱起來掛在牆上！442菱形中場，經典永不過時！」
「呃波爾圖也是442菱形中場。」
「關鍵在於細節！看曼聯的邊後衛插上時機，還有回防的積極性.」
導播適時切到弗格森的特寫，老頭正嚼著口香糖，目光如炬地盯著場內。
格雷立刻找到了突破口：「這就是頂級教練的差距！同樣的陣型，弗格森爵士的臨場調整明顯更勝一籌！」
「這就是曼聯足球的精髓——精準、高效、充滿創造力！如果保持這個狀態，他們完全可以走得更遠！」
解說席後的導播間裡，工作人員看著不斷攀升的收視率曲線，相視而笑。
「如果曼聯能保持這樣的狀態，他們完全有機會在接下來的比賽中.向某些球隊討回他們應得的債。」
安迪-格雷立刻會意：「我們都知道你說的是誰，馬丁。貝克漢姆離開後的空缺如今已被完美填補，這支曼聯比去年更加成熟。」
泰勒：「想像一下，如果能在四分之一決賽遇到皇家馬德里.」
「有些教練的記事本上，可是記著很多筆帳要算呢。讓我們拭目以待，這支煥然一新的紅魔，會在歐冠賽場上書寫怎樣的復仇故事。」
當第四官員舉起補時3分鐘的電子牌時，整個老特拉福德已經準備慶祝勝利。紅魔球迷們開始高唱《Glory Glory Man United》，看台上紅色的圍巾海浪般舞動。
然而足球場上瞬息萬變。
第92分鐘，馬尼切在中場一記兇狠的滑鏟斷下斯科爾斯的球，就地發動反擊。
德科接球後抬頭觀察，一記手術刀般的直塞穿透曼聯防線。
麥卡錫如鬼魅般插上，在禁區右側冷靜推射遠角！霍華德奮力撲救卻鞭長莫及，皮球應聲入網！2-2！
波爾圖替補席瞬間沸騰。
穆里尼奧一把扯開領帶衝進場內，瘋狂揮舞著拳頭。
他的助教們抱作一團，而場上的波爾圖球員則集體滑跪慶祝。
最⊥新⊥小⊥說⊥在⊥⊥⊥首⊥發！
老特拉福德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客隊看台傳來震耳欲聾的歡呼。
加時賽開始後，火藥味越來越濃。
第107分鐘，小羅帶球長驅直入形成單刀，馬尼切從側後方一記飛鏟將他放倒！主裁判毫不猶豫地掏出紅牌。
穆里尼奧在場邊暴跳如雷，衝著第四官員怒吼：「那是個乾淨的鏟球！」
而弗格森則面色陰沉地嚼著口香糖，眼神凌厲得可怕。
曼聯隨後用掉最後一個換人名額，小羅被索爾斯克亞換下。
人數占優的曼聯發起潮水般的進攻，但十人應戰的波爾圖眾志成城。
卡瓦略和科斯塔組成的防線猶如銅牆鐵壁，拜亞更是高接抵擋，連續化解了曼聯球員的射門。
C羅站在禁區前沿，胸口劇烈起伏著，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滑落。
這位未滿19歲的葡萄牙新星低頭看著自己的球鞋，青澀的臉上寫滿了困惑。
他已經連續三次射門被拜亞神勇撲出，第四次嘗試又被卡瓦略用身體擋出底線。
他下意識地望向場邊的弗格森，老帥正嚴肅地比劃著名戰術手勢。
C羅咬了咬下唇，捲髮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
這個夜晚，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和技巧在波爾圖鐵血防線面前一次次碰壁。
卡瓦略和科斯塔就像兩堵會移動的牆，每次他拿球，立刻就有兩三名球員包夾過來。
場邊的穆里尼奧不斷嘶吼著指揮防線，聲音已經沙啞。
加時賽結束的哨聲響起，雙方球員都癱倒在地，C羅茫然地站在原地，看著波爾圖球員們互相擊掌打氣。
這一刻，這個未來巨星第一次真切體會到歐冠賽場的殘酷。
老特拉福德球場的燈光將草皮照得發亮，七萬多名球迷的吶喊聲此刻都化作了沉重的呼吸。
弗格森把口香糖嚼得飛快，穆里尼奧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但微微發抖的手指暴露了他的緊張。
「第一輪，波爾圖先罰。」
主裁判的哨聲劃破夜空。
德科把球穩穩放在點球點，後退三步。
霍華德在門線前來回小跳，試圖干擾。
助跑——推射！
皮球貼著左門柱竄入網窩，霍華德雖然撲對方向，但鞭長莫及。
1-0！
范尼深吸一口氣走向罰球點，拜亞在門前誇張地揮舞雙臂。
荷蘭人短暫助跑後右腳推射，拜亞撲向相反方向！
1-1！
看台的紅魔球迷集體跳了起來。
第二輪科斯蒂尼亞的射門像出膛炮彈，霍華德站在原地沒來得及反應。
2-1！
輪到斯科爾斯時，老特拉福德響起整齊的助威聲。
生薑頭選擇左上角，但拜亞飛身單掌將球托出橫樑！
看台上瞬間爆發出巨大的嘆息聲。
轉播鏡頭敏銳地捕捉到C羅在場邊咬手指的特寫，18歲的少年眼睛瞪得溜圓。弗格森轉身對助教說了什麼，後者立即跑去安撫斯科爾斯。
第三輪出現了轉折。
立陶宛前鋒揚考斯卡斯的射門綿軟無力，霍華德輕鬆抱入懷中。
吉格斯走向罰球點時，看台開始有節奏地鼓掌。
威爾斯魔術師用一記輕巧的挑射扳平比分，2-2！
穆里尼奧雙手插兜面色鐵青，而弗格森終於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第四輪麥卡錫的爆射讓霍華德望球興嘆。
輪到加里-內維爾時，這位硬漢後衛的射門卻被拜亞神勇撲出！
轉播畫面里，內維爾的弟弟菲爾在替補席捂住了眼睛。
麥卡錫的爆射破門後，穆里尼奧徹底爆發了！
他猛地躍起揮拳。
他衝到邊線，對著斯特雷特福德看台瘋狂揮舞拳頭，那裡正是罵得最凶的曼聯死忠看台。
「來啊！繼續罵啊！」
他用葡萄牙語怒吼著，隨即在漫天噓聲中，突然抬起右手，對著看台比了個清晰的中指！
主裁判立刻沖了過來，黃牌高高舉起！
但穆里尼奧根本不在乎，他冷笑著轉身，對著自己的替補席攤開雙手，仿佛在說：「看，他們急了。」
最後的決戰時刻，費雷拉只要罰進就能終結比賽。
這個平時司職右後衛的球員助跑時差點滑倒，但他的推射依然鑽入網窩！
4-2！
波爾圖替補席所有人瘋了一樣衝進場內，拜亞直接被壓在了最底下。
轉播鏡頭掃過曼聯將帥：弗格森頭也不回地走向通道，范尼呆站在中圈像個迷路的孩子，而C羅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就在五分鐘前，他主動請纓要罰第五個點球，卻被弗格森擺手拒絕。
「各位觀眾，你們正在見證歐冠歷史上最震撼的冷門之一！」
馬丁-泰勒的聲音在終場哨中顫抖，「穆里尼奧的波爾圖踩著曼聯的屍體繼續前進，而紅魔只能吞下主場出局的苦果！」
場邊混採區，天空體育的記者攔住了狂奔慶祝的德科：「你們賽前想到過這個結果嗎？」
葡萄牙中場擦著汗水大笑：「若澤說過，今晚要讓老特拉福德沉默！」
在他身後，穆里尼奧正被球員們高高拋向夜空。
天空體育的解說席陷入短暫的沉默，馬丁-泰勒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地響起，每一個字都像在翻閱曼聯輝煌歷史的最後一頁：「難以置信的結局曼聯近8個賽季首次無緣歐冠八強。就在今晚，他們衝擊連續8年晉級八強的紀錄戛然而止。這座曾經令歐洲顫抖的老特拉福德，過去17場歐冠主場保持不敗的神話就此終結——上一次在這裡的歐冠失利，還要追溯到2001年10月敗給拉科魯尼亞的遙遠記憶。」
泰勒繼續用帶著顫音的語調念道：「在這塊場地上，曼聯曾經5次面對葡萄牙球隊取得全勝，瘋狂打進19球。其中就包括兩次屠殺波爾圖：5比2，4比0。而波爾圖此前6次造訪英格蘭全部敗北，淨吞18彈的黑暗歷史所有這些數據，都在今夜被徹底改寫。」
安迪-格雷的補充更像是喃喃自語：「我們正在見證一個時代的暫時落幕弗格森爵士執教以來最穩定的歐戰周期，就這樣被一支來自葡萄牙的球隊畫上了休止符。」
轉播畫面長久停留在記分牌上「2-2」的比分，以及下方那行刺眼的「波爾圖晉級」的小字，仿佛在無聲宣告：
歐冠的版圖上，有些秩序正在悄然改變。
摩納哥的訓練基地里，電視屏幕定格在波爾圖球員慶祝的畫面上。
德尚關掉電視，環視著戰術室里的隊員們。
「同樣的首回合比分，」他的聲音很平靜，「你們想做曼聯.還是想做波爾圖？」
更衣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運轉的聲音。
球員們互相交換著眼神，有人低頭盯著地板，有人無意識地搓著手指。
羅伊突然笑出了聲。
「我肯定把你舉得比那葡萄牙人還高！」他說。
這句話像打開了閘門。
久利跳起來喊道：「讓拜仁見鬼去！」
埃弗拉拍了拍身邊人的肩膀，麥孔開始大聲說著什麼。
更衣室里的氣氛一下子活了過來。
德尚站在那兒，看著他的隊員們。
他沒有笑，但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
缺兵少將的尤文在阿爾卑球場0-1不敵拉科魯尼亞，總比分0-2止步歐冠16強。開場僅6分鐘，皮耶羅拉傷退場；第12分鐘，蒙特羅解圍失誤，同胞潘迪亞尼單刀破門。尤文全場狂攻未果，阿皮亞遠射中橫樑，補時階段特里斯坦吊射擊中門框。拉科憑藉頑強防守晉級，終結尤文主場對西班牙球隊20場不敗紀錄。
切爾西在斯坦福橋憑藉頑強防守0-0逼平斯圖加特，以兩回合總比分1-0晉級歐冠八強。整場比賽德甲亞軍占據控球優勢，但始終無法突破藍軍鋼鐵防線。第6分鐘達夫勁射被撲，克雷斯波頭球偏出；下半場斯圖加特加強攻勢，拉姆單刀推偏，赫萊布配合庫蘭伊的射門也差之毫厘。終場前切爾西連續製造殺機，穆圖頭球被神撲，格隆夏爾爆射擊中立柱。庫迪奇尼高接低擋力保球門不失，助球隊連續兩場零封對手晉級。
2004年3月10日，摩納哥路易二世球場外，十一位身著摩納哥紅白球衣的年輕女孩格外引人注目。
她們清一色穿著紅色上衣、白色短褲，手裡舉著印有「Allez Monaco」的橫幅，在球場入口處站成一排。
路過的球迷紛紛向她們豎起大拇指，有人掏出相機拍照。
女孩們笑著揮動手中的橫幅，紅白相間的隊服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她們不時齊聲喊著加油口號，引得周圍人群也跟著應和。
這支臨時組成的啦啦隊成了賽前球場外最亮眼的風景。
她們沒有專業的表演，只是用最簡單的方式表達著對球隊的支持。
拜仁的大巴緩緩駛入球場通道，巴拉克靠著車窗，目光掃過那群歡呼的摩納哥女球迷。
三月的海風帶著涼意，吹得她們手中的橫幅獵獵作響。
「她們不冷嗎？」後排有人小聲嘀咕。
巴拉克看見一個金髮姑娘正在搓手臂，但她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
紅白相間的球衣下擺被風掀起，露出泛著雞皮疙瘩的皮膚。
當拜仁大巴經過時，她們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繼續為隨後駛來的摩納哥大巴歡呼。
傍晚，路易二世球場外逐漸熱鬧起來。
遠道而來的拜仁球迷三五成群走向球場，很快注意到一個特別的現象，許多摩納哥球迷都穿著10號球衣，人群中不斷傳來「羅伊！羅伊！」的喊聲。
球場外牆懸掛著巨幅海報，羅伊的畫像占據中央位置，左側是莫倫特斯，右側是久利。
這幅海報在夕陽下格外醒目，路過的摩納哥球迷都會停下來指指點點，臉上帶著自豪的笑容。
拜仁球迷站在巨幅海報前，三三兩兩地交頭接耳。
「夏窗我們是不是該買這個摩納哥小子？」
一個戴著拜仁圍巾的中年男人指著羅伊的畫像，「馬凱是不錯，但這傢伙看起來更有衝擊力。」
「得了吧，」旁邊的同伴搖搖頭，「他這種踢法在德甲會被鏟廢的。」
這時，有人注意到海報角落裡里貝里的肖像，嗤笑一聲：「看，那個就是大放厥詞的小子，說什麼要讓我們哭著回家。」
幾個拜仁球迷鬨笑起來，其中一個掏出相機對著里貝里的畫像拍了一張：「待會兒比賽結束，我要看看他還能不能這麼狂。」
隨著比賽時間臨近，穿著10號球衣的摩納哥球迷越來越多，球場外的呼喊聲也越來越整齊響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