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離羅伊的電台節目遠點！
第123章 離羅伊的電台節目遠點！
「巴拉克據說得了支氣管炎，咳得厲害，卡恩背傷，皮薩羅腳踝有問題.」
德尚在拉蒂爾比訓練基地的放映室里打開了投影儀。
白色的幕布上開始播放拜仁最近的比賽集錦。
「看1月30日這場，」德尚指著畫面說，「拜仁用的是4231，巴拉克在前腰位置。」
錄像顯示巴拉克給馬凱送出助攻，「現在巴拉克生病了，這是我們的機會。」
他切換到2月8日的比賽：「這場他們改成442菱形中場，還是巴拉克組織。」
畫面顯示巴拉克進球後慶祝，「注意他們的兩個前鋒，馬凱和皮薩羅配合很默契。」
「2月14日這場，「德尚快進到關鍵片段，「施魏因斯泰格代替巴拉克，還是442菱形中場。」
錄像里施魏因斯泰格幾次傳球失誤。
最後播放的是2月21日的比賽。
「還是442菱形中場，」德尚說，「施魏因斯泰格繼續打前腰。」
畫面顯示德米凱利斯進球。
「看這個球，」他按下暫停鍵，畫面停在倫辛撲救的瞬間，「19歲的小孩代替卡恩雖然撲出了單刀，但站位有問題。」
他快進到另一個鏡頭，「這裡，他差點脫手。我們要多打遠射，讓他緊張。」
他切到後防線的片段：「科瓦奇和庫福爾，兩個人都像卡車一樣笨重。」
畫面顯示漢堡前鋒高原直泰輕鬆擺脫防守，「莫倫特斯，你就盯著他倆中間的空當跑。」
「中場這塊，施魏因斯泰格代替生病的巴拉克。」
德尚調出施魏因斯泰格的畫面，「小傢伙技術不錯，但沒巴拉克在場，拜仁就像沒頭的蒼蠅。」
他指著哈格里夫斯，「這傢伙到後面就跑不動了，佩德雷蒂、伯納迪，你們要纏住他。」
「注意他們的邊路，」德尚快進到澤羅伯托傳中的鏡頭，「埃弗拉、麥孔，你倆的任務就是別讓他們舒服傳中。」
最後他總結道：「記住三點：第一，多打遠射；第二，利用中衛身後的空當；第三，掐死他們的邊路。就這麼簡單。」
德尚把《圖片報》往戰術板上一拍，嘴角微微上揚：「看看這個，希斯菲爾德想跟我們玩障眼法？」
「德國人也不全是老狐狸，還是有實在人的。」
他指著報紙上的照片說：「卡恩和巴拉克上周就開始有球訓練了，昨天還參加了全隊合練。德國媒體真是拜仁的好朋友，連訓練細節都寫得這麼清楚。」
「希斯菲爾德想讓咱們以為他們要上替補，可惜他們的記者太敬業了。」
德尚話音剛落，更衣室里頓時熱鬧起來。
久利接過報紙，指著正在訓練的卡恩：「看看這撲救動作，哪像有背傷的樣子？」
羅伊一把搶過久利手中的報紙，眯著眼睛仔細端詳著照片。
「哈！」
羅伊把報紙攤在腿上，手指點著訓練報導：「看這段寫的——『巴拉克在分組對抗中完成了三次精準長傳』。」
莫倫特斯湊過來看：「這照片拍得真清楚，連卡恩手套上的贊助商logo都能看見。」
德尚轉身在戰術板上寫下拜仁預計首發：「他們估計還是442菱形中場，卡恩守門，巴拉克踢前腰。」
他敲了敲馬凱的名字，「德國媒體連他們的訓練戰術都曝光了，咱們可得好好利用這些情報。」
希斯菲爾德在塞貝納訓練基地的戰術室里敲了敲戰術板，臉色凝重地環視著拜仁眾將。
「所有人，」他聲音低沉，「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是歐洲最危險的年輕殺手。」
投影儀亮起，播放著羅伊本賽季的進球集錦。
「法甲24場30球8助攻，歐冠6場8球4助攻，這數據我不知道同時期還有誰能夠比較。」
他停頓了一下，「夏窗我們考察過他，但最終我們還是選擇最適合我們戰術的前鋒.馬凱。」
馬凱聽到這句話時，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那場9-3的比賽.」他低聲說，「雖然我當時已經轉會了，但看完錄像還是.」
更衣室里安靜了幾秒。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說什麼。
本賽季摩納哥9-3血洗拉科魯尼亞的比賽，羅伊在那場比賽中三球一助。
薩尼奧爾和利扎拉祖也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
薩尼奧爾說道：「這小子是我見過最可怕的前鋒，之前國家隊訓練，他把我過得像根木樁。」
他指著自己的右腿，「我明明知道他要往這邊突，就是攔不住。」
「他的速度？太快了」
「最要命的是他的射門。禁區里任何角度都能打，而且專挑門將夠不到的角落。而且這小子球商太高了，總能預判防守球員的重心。我在訓練中試過各種方法防他，結果.」
更衣室里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等著下文。
薩尼奧爾苦笑著攤手：「結果就是被戲耍。他能在全速奔跑時突然急停，然後在你失去平衡的瞬間完成射門。」
他看向卡恩：「奧利弗，他最喜歡打近門柱上角，球速快得嚇人。」
「這小崽子.」
卡恩咬著牙低聲咒罵。
上次德法大戰的情景還歷歷在目。
羅伊的第一次射門就讓他驚出一身冷汗——那記近角爆射快得離譜，要不是他本能地抬手，球就已經進了。
當時卡恩衝著欣克爾怒吼：「別給他起腳空間！」
但心裡清楚，這種射門根本防不住。
最讓卡恩惱火的是羅伊的眼神。
每次對上都帶著那種令人火大的平靜，就像在說「我知道你會撲出來，但下次就不一定了」。
當羅伊打進第二球時，卡恩甚至沒看清球路。
皮球從他腋下竄入網窩的瞬間，他感受到了無力感。
上一次讓他有這種感覺，還是2002年世界盃決賽面對羅納爾多的時候。
那個巴西人兩記冷靜的推射，讓他的世界盃冠軍夢徹底破碎。
轉頭看見羅伊那個該死的「敬禮」慶祝動作，卡恩恨不得衝上去給他一拳。
但心高氣傲的卡恩還是不願意承認。
他皺起眉頭：「有這麼邪乎？」
一旁沉默不語的利扎拉祖看了卡恩一眼，邪不邪乎你還不知道嗎？
「他就是個怪物，」利扎拉祖總結道，「但好消息是，我們知道怎麼對付他。」
他看向希斯菲爾德，「教練，得用三人包夾才行。」
2004年2月22日。
《ROI’s War Room（羅伊戰術室）》第七期。
主持人戈麥斯：
「晚上好，摩納哥！女士們先生們！歡迎回到《ROI’s War Room》——歐洲足壇最危險的戰術分析節目！因為我們有著歐洲最危險的魔王坐鎮！今晚，我們的戰術雷達鎖定——『德甲霸主』拜仁慕尼黑！」
「而今晚的嘉賓陣容除了我們的『魔王』羅伊之外.」
他故意停頓。
與此同時，巴黎郊區的一棟別墅內。
坎通納叼著雪茄，正懶散地躺在沙發上，收音機里傳來《ROI’s War Room》的開場音樂。
當戈麥斯介紹到「魔王羅伊」時，他嘴角揚起一絲笑意，喃喃自語：「好戲開始了」
然而，當主持人故意拖長音調，宣布「還有一位重量級人物摩納哥主帥，德尚先生！」時。
「Merde！」
坎通納猛地坐直身子，雪茄差點掉在地上。
他瞪著收音機，仿佛能透過電波看到演播室里的場景。
「德尚為什麼會在這裡？！」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他一來，那個狂妄的小子肯定要收斂這節目的樂趣全沒了！」
收音機里傳來德尚沉穩的聲音：「拜仁的中場控制力很強，但他們的防線確實有漏洞.」
坎通納翻了個白眼：「聽聽這官腔！」
接著是羅伊的聲音，依然犀利，但明顯比平時克制：「威利（薩尼奧爾）喜歡前插，但我不得不說，他的速度比我要慢一點點」
「哈？！」
「這小子連『薩尼奧爾就是個漏勺』都不敢說了？德尚在旁邊，他連話都不會說了！」
他站起身，在客廳里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嘟囔：「德尚這個老好人.他根本不懂，球迷想聽的是真話，不是戰術手冊上的套話！」
收音機里，戈麥斯正試圖活躍氣氛：「羅伊，你覺得卡恩的狀態.」
還沒等羅伊回答，坎通納就對著收音機喊：「說啊！說他老了！說他該退役了！像你平時那樣！」
但電波那頭，羅伊只是平靜分析：「卡恩的經驗很豐富，我們需要更聰明的射門選擇」
坎通納一把關掉收音機，氣呼呼地坐回沙發。
「完了.全完了。」
他仰頭長嘆，「最有趣的節目，被德尚毀了。」
妻子遞給他一條毛巾：「也許德尚在場是好事？至少那孩子學會禮貌了。」
坎通納冷哼一聲：「禮貌？足球不需要禮貌！需要的是激情！是火花！」
他指著收音機，「他應該說利扎拉祖『跑起來像穿著拖鞋』，那才叫精彩！」
坎通納越說越激動，站起身在客廳里來回踱步，手指對著收音機指指點點：
「卡恩？確實偉大！如果他年輕五歲的話！現在他撲救時像在水泥地上打滾的老獅子！吼得比撲救多！現在他站在門前就像個暴躁的停車場管理員——嗓門大，但根本攔不住豪車！」
「巴拉克？中場發動機？哈！他帶球推進時像扛著整座啤酒節的帳篷在跑！」
「庫福爾？加納鐵衛？我看是加納漏勺！他盯人時跟丟了的孩子似的，只會舉手找裁判哭訴！」
「德米凱利斯？他防守覆蓋面積還沒我家後院大！每次被過都一臉無辜像迷路的小狗！」
「哈格里夫斯？英格蘭希望？在拜仁踢得像迷路的遊客！傳中球十次有八次飛向看台賣香腸的攤位！」
「皮薩羅？秘魯殺手？我看是菜市場殺魚的！門前嗅覺？連我昨晚吃的法棍麵包都比他會找落點！」
坎通納猛吸一口雪茄，吐出個煙圈：「這支拜仁？也就配在啤酒花園表演！要是在英超，連保級隊都能把他們當早餐吃！」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藝術中。
「但是不行~現在有德尚在旁邊，我們的小魔王只能說：『拜仁是支值得尊敬的球隊，他們的防守組織很有紀律性.』」
坎通納做了個嘔吐的動作：「無聊！虛偽！」
窗外，巴黎的夜空繁星點點。
坎通納嘆了口氣，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佩蒂特嗎？對，是我，埃里克。聽著，下次見到德尚，告訴他.」
他壓低聲音，「.離羅伊的電台節目遠點！」
電台演播室現場。
戈麥斯搓了搓手，露出職業微笑：
「好了，現在進入觀眾來電環節！」
戈麥斯剛按下接聽鍵，聽筒里就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聲：「啊啊啊！羅伊！我每天抱著你的球衣睡覺！我已經用你的10號球衣改成了婚紗！我們的孩子要叫Roi Junior！他一定會成為」
德尚瞪大了眼睛。
羅伊挑了挑眉，從容道：
「謝謝，看來我的球衣比婚紗店的還搶手。」
「不過親愛的，我得提醒你兩件事。」
「第一，Roi Junior這個名字聽起來像某種限量版香水。」
他對著話筒眨眨眼，「第二，如果你真打算這麼做，建議至少等到我退役後，不然我的球衣贊助商會告我重婚罪的。」
電話那頭傳來更激動的尖叫：「那我可以先預定你的球鞋嗎？！」
羅伊故作嚴肅地搖頭：「抱歉女士，我的球鞋已經有主了，它們要陪我去踢爆拜仁的大門。」
「其次，孩子還是跟正常人姓比較好。比如.他父親？」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重物倒地聲，接著是護士的喊叫：「307床病人又偷手機了！」
羅伊果斷按下掛斷鍵，演播室陷入詭異的寂靜。
三秒後，導播間的玻璃後突然傳來工作人員此起彼伏的爆笑聲。
戈麥斯擦著笑出的眼淚：「這可能是我們節目史上最」
第二個來電剛接通，就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
「羅伊.你認為.足球對宇宙的意義是什麼？」
羅伊突然笑了：「有意思的問題。」
「如果宇宙是個球場，銀河系就是邊線，太陽系是中圈弧。」
對方忍不住插話：「你是在把天體物理學和足球戰術混為一談嗎？」
「當然不是。但想想看，22個人追著一個球跑90分鐘，就像行星繞著恆星轉。」
「那彗星呢？」對方問。
「彗星？彗星就是總在越位線上的因扎吉。」
德尚看著自己的弟子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但這無法解釋足球存在的終極意義！」
羅伊：「簡單來說，如果沒有足球，地球就只是宇宙中一顆普通的藍色彈珠。但現在，至少外星人看Canal+時能有點樂子。」
「所以，足球的意義就是：讓宇宙少點無聊，多點黃牌。」
德尚坐在演播室里，表情從最初的從容逐漸凝固。
他原本以為球迷來電會是些正經的戰術討論，結果卻像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各種光怪陸離的來電接踵而至，讓他這個見慣大場面的前世界盃冠軍都目瞪口呆。
有人自稱前女友，詢問：「還記得我嗎？」
「親愛的，我怎麼會忘記？」羅伊向後靠在椅背上，「不過下次想敘舊，建議直接發簡訊，畢竟現在全法國都在聽我們的私事。」
最⊥新⊥小⊥說⊥在⊥⊥⊥首⊥發！
有人自稱私生子，上來就叫：「爸爸！」
羅伊答應了一聲，讓導播把電話掛了。
還有人自稱心理醫生，上來就說：「羅伊，根據DSM-5診斷標準，你明顯患有自戀型人格障礙.」
「醫生，您說得對。」羅伊微笑。
「但您漏診了最關鍵的一個症狀.我的鏡子說我該收代言費。」
有人顯然是亨利黑粉：「羅伊！你比亨利強多了！他算什麼傳奇？」
羅伊挑了挑眉，果斷掛斷，導播又切進第二個來電。
「羅伊！你給亨利提鞋都不配！」
羅伊突然笑了，轉頭對導播說：「把剛才那位再接進來。」
於是，接下來的五分鐘裡，演播室變成了亨利黑子和白子的辯論現場。
羅伊做出總結：「看，這就是足球的魅力。」
德尚終於忍不住：「.你們平時都這樣？」
羅伊聳肩：「這還算文明的。」
德尚深吸一口氣，默默決定。
以後絕不再陪羅伊上電台節目。
戈麥斯看了眼實時數據，露出滿意的笑容：「各位觀眾，本期節目收聽人數再創新高。為感謝大家的支持，我們將抽取100位幸運聽眾，送出特別定製的『ROIX』運動保護裝備。」
「參與方式很簡單，」戈麥斯繼續說明，「只要在明天中午12點前，發送簡訊『ROI』到我們的熱線號碼.每位獲獎者將隨機獲得護腕、護膝或水壺中的一件。」
「以上就是本期全部內容，」戈麥斯做結束語，「這裡是《ROI’s War Room》，我們下場歐冠比賽前再見。」
2004年2月23日清晨，摩納哥全隊的包機降落在慕尼黑機場。
機艙門剛打開，里貝里就迫不及待地沖了出去，結果被迎面而來的寒風凍得直跳腳。
「這鬼地方！」他縮著脖子咒罵著，把外套裹得緊緊的，回頭朝隊友們喊道：「比摩納哥冷十倍！這哪是踢球，簡直是來北極探險！」
羅伊慢悠悠地跟在後面，忍不住打趣道：「弗蘭克，未來考慮來這樣的地方踢球嗎？」
「開什麼玩笑！」
里貝里斬釘截鐵地搖頭，牙齒還在打顫，「我寧願去非洲踢沙漠足球，至少不會凍掉耳朵！」
他搓著快凍僵的耳朵，又補充道：「除非他們把球場改成溫室，再給我發十件羽絨服！」
德尚從他們身邊經過，聽到這番對話只是輕輕搖頭。
他抬頭看了眼陰沉沉的天空，心想這樣的天氣對明天的比賽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遠處，機場工作人員正在加緊清掃跑道上的積雪，掃雪機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機場出口處，幾十名法國球迷早已舉著圍巾和球衣等候多時。
羅伊一出現，人群立刻騷動起來。
「羅伊！給我簽個名吧！」
「莫倫特斯！能合影嗎？」
「久利！看這邊！」
羅伊接過筆，熟練地在球迷遞來的球衣、照片上簽名，偶爾還配合地被球迷摟著拍幾張合影。
莫倫特斯和久利也被圍住，耐心地滿足球迷的要求。
羅滕則一邊簽名一邊和球迷閒聊：「你們專程從法國飛來的？」
「當然！明天一定要贏拜仁啊！」
一個年輕球迷激動地喊道。
里貝里在旁邊搓著手取暖，看著隊友們被圍得水泄不通，咧嘴一笑：「你們慢慢簽，我先去大巴上暖和會兒！」
說完一溜煙跑了。
德尚站在一旁，看了看表，對工作人員低聲道：「別讓他們耽擱太久，得儘快去酒店休息。」
十分鐘後，摩納哥全隊登上大巴，駛向索菲特慕尼黑巴耶普斯特酒店。
同一日。
一架老舊的包機降落在維戈機場。
阿森納球員們魚貫而出，個個臉色發青。
這架為削減預算租用的飛機座椅硬得像訓練場的草皮，引擎聲吵得人根本睡不著，一路上顛簸不斷。
亨利最後一個走下舷梯，眼睛下面掛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
吉爾伯托拍了拍他肩膀：「怎麼了？昨晚沒睡好？」
亨利揉了揉太陽穴：「聽了檔法國電台節目。兩個自稱球迷的傢伙把我罵得狗血淋頭。」
事實上相比罵他的黑子，他的粉絲說的那些話才是讓他尷尬到摳腳：
他管亨利叫『法蘭西的太陽神』，說他射門時的背影讓蒙娜麗莎都黯然失色
「哪個電台這麼大膽？」吉爾伯托來了興趣。
皮雷拖著行李箱經過，插嘴道：「《ROI戰術室》吧？我表弟說那節目現在火得很。」
維埃拉冷哼一聲：「我早說過，摩納哥那幫人嘴巴比腳還利索。」
這時，新援農達拎著背包默默走過。
這位被羅伊手裡搶過摩納哥首發的前鋒，如今在阿森納已打進兩球。
身價只有不到雷耶斯一半，再加上強壯的身體和簡潔的踢法，反而成了更實用的選擇。
（農達擅長背身拿球，射門果斷，但速度一般；雷耶斯技術細膩但對抗偏弱，因無法適應英超對抗，後期被頻繁租借而從未真正兌現天賦，而同期留在西甲的華金、維森特都保持了更長的巔峰期）
由於博格坎普的恐飛症，農達本場獲得了首發機會。
所有人都知道，那位優雅的荷蘭人寧願花三天時間坐火車，也絕不踏進機艙——1989年蘇利南空難帶走了他15位隊友，1994年世界盃返程時記者的一句「炸彈玩笑」，徹底擊碎了他對飛行的最後一絲信任。
溫格在不遠處清點行李，聽到動靜轉過頭來：「先生們，與其關心電台，不如想想怎麼對付塞爾塔的後防線。」
他嚴肅道：「特別是你，蒂埃里，塞爾塔的右後衛.」
「轉身速度比機場行李傳送帶還慢？教練，我閉著眼睛都能過他。」
亨利突然沒頭沒尾地冒出一句，惹得周圍的隊友鬨笑起來。
皮雷拍著大腿：「上帝啊，你什麼時候學會摩納哥那小子說話的方式了？」
「從被迫聽了三小時《ROI戰術室》開始。」
亨利聳聳肩，模仿著羅伊標誌性的挑眉動作，「不過說真的，如果連那個電台主持都能這麼狂.」
「我不進兩個球都對不起他的毒舌。」
溫格無奈地搖頭：「看來我們得感謝羅伊了？」
此時機場廣播響起西班牙語通知，亨利拎起背包輕聲嘀咕：
「等我們捧起歐冠獎盃時，我會記得在感謝詞裡提一句——『獻給所有說我壞話的電台節目』。」
2月24日。
中午剛過，瑪麗安廣場就擠滿了身穿紅色球衣的拜仁球迷。
《南部之星》的歌聲從老市政廳鐘樓下一直蔓延到整條商業街。
幾個啤酒帳篷前排起長隊——霍夫堡酒館推出的歐冠限定啤酒杯成了搶手貨，杯身上燙金的「FCB vs ASM」字樣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五百多名隨隊而來的摩納哥球迷聚集在Leopoldstrae的「普羅旺斯」餐廳。
警方在門口拉起了隔離帶，但這不妨礙法國人把露天餐區變成迷你摩納哥，他們揮舞著紅白旗，用蹩腳德語向路過的拜仁球迷喊話：「今晚讓你們見識地中海足球！」
奧林匹克公園的贊助商展台前，羅伊的母親正牽著兩個孩子穿梭在人群中。
羅文盯著索尼展台的實況足球遊戲走不動路，而妹妹羅米則被福特汽車的射門遊戲吸引。
羅米拽了拽媽媽的衣角，小手指向街角：「媽媽快看！」
二十來個摩納哥球迷正圍成圈，啤酒杯碰得叮噹響。
他們左搖右晃地踩著拍子，用帶著濃重法國口音的德語生澀地吼著自編小調，給路過的德國人聽：
「羅伊！羅伊！我們的魔王！專吃拜仁後防！」
「羅伊！羅伊！我們的魔王！
一腳弧線劃夜空，足球直掛死角中！
羅伊！羅伊！讓拜仁哭一場！
歐冠征程繼續闖，摩納哥勢不可擋！」
領頭的壯漢突然扯開外套，露出裡面畫著骷髏頭的自製T恤，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拜仁後防噩夢」。
州政府宴會廳里，阿爾貝二世親王正與巴伐利亞州長舉杯致意。
誰都沒注意到，親王侄女夏洛特-卡西拉奇悄悄把摩納哥圍巾往外套里藏了藏。
當侍者端上巴伐利亞白香腸時，電視裡突然閃過球員採訪的畫面，少女的叉子「噹啷」掉在了盤子上。
下午六點半，皇家馬德里客戰莫斯科火車頭的比賽率先打響。
零下五度的寒風中，弗洛倫蒂諾裹緊大衣坐在看台上。
他面前的草皮結著薄霜，而皇馬的「銀河戰艦」正在上面艱難滑行。
第27分鐘，伊茲邁洛夫像頭西伯利亞狼，從貝克漢姆和埃爾格拉的夾縫中硬生生擠過，一記貼地斬直竄球門死角。
卡西利亞斯跪在積雪中，眼睜睜看著皮球從腋下漏過。
整座火車頭球場瞬間沸騰。
莫斯科球迷揮舞著酒瓶和圍巾，跺得看台隆隆作響。
齊達內低頭往手套里呵著熱氣，菲戈的右腿球襪被劃開一道口子，露出血痕。
貝克漢姆的金髮上落滿雪花，卻像個工兵般來回掃蕩。
一次飛鏟救險後，他趴在GG牌邊乾嘔，白霧在寒風中凝結。
古蒂的長傳屢屢在積雪的草皮上打滑，像艘失去舵的帆船。
第53分鐘，馬米諾夫30米外突施冷箭，皮球砸在布拉沃背上詭譎變線，卡西利亞斯撲向相反方向。2-0！
卡洛斯暴怒踹向角旗杆，卻腳下一滑摔個四腳朝天。
場邊的奎羅斯臉色比莫斯科的夜空還陰沉。
直到第84分鐘，羅納爾多才扛著阿薩蒂亞尼轉身捅射，為皇馬挽回顏面。
「外星人」沒有慶祝，默默撈起皮球跑回中圈，呼出的白霧轉眼被北風吹散。
終場哨響，火車頭球員們像贏得戰爭般撲倒在雪地里，齊達內和菲戈的球衣已經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雪水。。
球迷翻過欄杆，把怒吼潑向夜空。
而皇馬的巨星們低著頭快步離場，球鞋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聲響。
這晚，2億歐元的銀河戰艦，被莫斯科的寒風吹得支離破碎。
場邊技術統計顯示：貝克漢姆跑動12.8公里，創下皇馬全隊最高。
對於一位以「圓月彎刀」聞名的球星來說，這數字諷刺得令人心酸。
弗洛倫蒂諾起身離席時，鏡頭捕捉到他大衣領口沾著的雪花。
而球場之上俄羅斯球迷中傳來《喀秋莎》的跑調歌聲，穿透了莫斯科的冬夜。
慕尼黑奧林匹克球場的客隊更衣室里，德尚拍了拍手，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格外清脆。
他環視著每個球員的眼睛，語氣平靜卻堅定。
「該我們上場了！」
——————
2005年起，國際足聯將每年12月在日本舉辦世界俱樂部錦標賽，六大洲冠軍參賽，歐洲和南美冠軍直接進半決賽。歐洲102家俱樂部強烈反對，但歐足聯支持。賽事合併豐田杯，取代已舉辦44年的歐美俱樂部主客場賽制。
——《隊報》
意甲第22輪，AC米蘭3-2逆轉國際米蘭。上半場國米2-0領先，下半場托馬森、卡卡和西多夫連扳三球。阿德里亞諾與卡卡首次德比對決。
——《米蘭體育報》
巴薩主席拉波爾塔公開表示希望引進亨利，稱「加盟巴薩應是亨利的夢想」。
溫格回懟：「又一次貝克漢姆式的鬧劇，我還想買下白金漢宮呢。」
——《太陽報》
（比賽還沒寫完.先看章短的，起床應該還有一章）
(本章完)
「巴拉克據說得了支氣管炎，咳得厲害，卡恩背傷，皮薩羅腳踝有問題.」
德尚在拉蒂爾比訓練基地的放映室里打開了投影儀。
白色的幕布上開始播放拜仁最近的比賽集錦。
「看1月30日這場，」德尚指著畫面說，「拜仁用的是4231，巴拉克在前腰位置。」
錄像顯示巴拉克給馬凱送出助攻，「現在巴拉克生病了，這是我們的機會。」
他切換到2月8日的比賽：「這場他們改成442菱形中場，還是巴拉克組織。」
畫面顯示巴拉克進球後慶祝，「注意他們的兩個前鋒，馬凱和皮薩羅配合很默契。」
「2月14日這場，「德尚快進到關鍵片段，「施魏因斯泰格代替巴拉克，還是442菱形中場。」
錄像里施魏因斯泰格幾次傳球失誤。
最後播放的是2月21日的比賽。
「還是442菱形中場，」德尚說，「施魏因斯泰格繼續打前腰。」
畫面顯示德米凱利斯進球。
「看這個球，」他按下暫停鍵，畫面停在倫辛撲救的瞬間，「19歲的小孩代替卡恩雖然撲出了單刀，但站位有問題。」
他快進到另一個鏡頭，「這裡，他差點脫手。我們要多打遠射，讓他緊張。」
他切到後防線的片段：「科瓦奇和庫福爾，兩個人都像卡車一樣笨重。」
畫面顯示漢堡前鋒高原直泰輕鬆擺脫防守，「莫倫特斯，你就盯著他倆中間的空當跑。」
「中場這塊，施魏因斯泰格代替生病的巴拉克。」
德尚調出施魏因斯泰格的畫面，「小傢伙技術不錯，但沒巴拉克在場，拜仁就像沒頭的蒼蠅。」
他指著哈格里夫斯，「這傢伙到後面就跑不動了，佩德雷蒂、伯納迪，你們要纏住他。」
「注意他們的邊路，」德尚快進到澤羅伯托傳中的鏡頭，「埃弗拉、麥孔，你倆的任務就是別讓他們舒服傳中。」
最後他總結道：「記住三點：第一，多打遠射；第二，利用中衛身後的空當；第三，掐死他們的邊路。就這麼簡單。」
德尚把《圖片報》往戰術板上一拍，嘴角微微上揚：「看看這個，希斯菲爾德想跟我們玩障眼法？」
「德國人也不全是老狐狸，還是有實在人的。」
他指著報紙上的照片說：「卡恩和巴拉克上周就開始有球訓練了，昨天還參加了全隊合練。德國媒體真是拜仁的好朋友，連訓練細節都寫得這麼清楚。」
「希斯菲爾德想讓咱們以為他們要上替補，可惜他們的記者太敬業了。」
德尚話音剛落，更衣室里頓時熱鬧起來。
久利接過報紙，指著正在訓練的卡恩：「看看這撲救動作，哪像有背傷的樣子？」
羅伊一把搶過久利手中的報紙，眯著眼睛仔細端詳著照片。
「哈！」
羅伊把報紙攤在腿上，手指點著訓練報導：「看這段寫的——『巴拉克在分組對抗中完成了三次精準長傳』。」
莫倫特斯湊過來看：「這照片拍得真清楚，連卡恩手套上的贊助商logo都能看見。」
德尚轉身在戰術板上寫下拜仁預計首發：「他們估計還是442菱形中場，卡恩守門，巴拉克踢前腰。」
他敲了敲馬凱的名字，「德國媒體連他們的訓練戰術都曝光了，咱們可得好好利用這些情報。」
希斯菲爾德在塞貝納訓練基地的戰術室里敲了敲戰術板，臉色凝重地環視著拜仁眾將。
「所有人，」他聲音低沉，「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是歐洲最危險的年輕殺手。」
投影儀亮起，播放著羅伊本賽季的進球集錦。
「法甲24場30球8助攻，歐冠6場8球4助攻，這數據我不知道同時期還有誰能夠比較。」
他停頓了一下，「夏窗我們考察過他，但最終我們還是選擇最適合我們戰術的前鋒.馬凱。」
馬凱聽到這句話時，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那場9-3的比賽.」他低聲說，「雖然我當時已經轉會了，但看完錄像還是.」
更衣室里安靜了幾秒。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說什麼。
本賽季摩納哥9-3血洗拉科魯尼亞的比賽，羅伊在那場比賽中三球一助。
薩尼奧爾和利扎拉祖也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
薩尼奧爾說道：「這小子是我見過最可怕的前鋒，之前國家隊訓練，他把我過得像根木樁。」
他指著自己的右腿，「我明明知道他要往這邊突，就是攔不住。」
「他的速度？太快了」
「最要命的是他的射門。禁區里任何角度都能打，而且專挑門將夠不到的角落。而且這小子球商太高了，總能預判防守球員的重心。我在訓練中試過各種方法防他，結果.」
更衣室里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等著下文。
薩尼奧爾苦笑著攤手：「結果就是被戲耍。他能在全速奔跑時突然急停，然後在你失去平衡的瞬間完成射門。」
他看向卡恩：「奧利弗，他最喜歡打近門柱上角，球速快得嚇人。」
「這小崽子.」
卡恩咬著牙低聲咒罵。
上次德法大戰的情景還歷歷在目。
羅伊的第一次射門就讓他驚出一身冷汗——那記近角爆射快得離譜，要不是他本能地抬手，球就已經進了。
當時卡恩衝著欣克爾怒吼：「別給他起腳空間！」
但心裡清楚，這種射門根本防不住。
最讓卡恩惱火的是羅伊的眼神。
每次對上都帶著那種令人火大的平靜，就像在說「我知道你會撲出來，但下次就不一定了」。
當羅伊打進第二球時，卡恩甚至沒看清球路。
皮球從他腋下竄入網窩的瞬間，他感受到了無力感。
上一次讓他有這種感覺，還是2002年世界盃決賽面對羅納爾多的時候。
那個巴西人兩記冷靜的推射，讓他的世界盃冠軍夢徹底破碎。
轉頭看見羅伊那個該死的「敬禮」慶祝動作，卡恩恨不得衝上去給他一拳。
但心高氣傲的卡恩還是不願意承認。
他皺起眉頭：「有這麼邪乎？」
一旁沉默不語的利扎拉祖看了卡恩一眼，邪不邪乎你還不知道嗎？
「他就是個怪物，」利扎拉祖總結道，「但好消息是，我們知道怎麼對付他。」
他看向希斯菲爾德，「教練，得用三人包夾才行。」
2004年2月22日。
《ROI’s War Room（羅伊戰術室）》第七期。
主持人戈麥斯：
「晚上好，摩納哥！女士們先生們！歡迎回到《ROI’s War Room》——歐洲足壇最危險的戰術分析節目！因為我們有著歐洲最危險的魔王坐鎮！今晚，我們的戰術雷達鎖定——『德甲霸主』拜仁慕尼黑！」
「而今晚的嘉賓陣容除了我們的『魔王』羅伊之外.」
他故意停頓。
與此同時，巴黎郊區的一棟別墅內。
坎通納叼著雪茄，正懶散地躺在沙發上，收音機里傳來《ROI’s War Room》的開場音樂。
當戈麥斯介紹到「魔王羅伊」時，他嘴角揚起一絲笑意，喃喃自語：「好戲開始了」
然而，當主持人故意拖長音調，宣布「還有一位重量級人物摩納哥主帥，德尚先生！」時。
「Merde！」
坎通納猛地坐直身子，雪茄差點掉在地上。
他瞪著收音機，仿佛能透過電波看到演播室里的場景。
「德尚為什麼會在這裡？！」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他一來，那個狂妄的小子肯定要收斂這節目的樂趣全沒了！」
收音機里傳來德尚沉穩的聲音：「拜仁的中場控制力很強，但他們的防線確實有漏洞.」
坎通納翻了個白眼：「聽聽這官腔！」
接著是羅伊的聲音，依然犀利，但明顯比平時克制：「威利（薩尼奧爾）喜歡前插，但我不得不說，他的速度比我要慢一點點」
「哈？！」
「這小子連『薩尼奧爾就是個漏勺』都不敢說了？德尚在旁邊，他連話都不會說了！」
他站起身，在客廳里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嘟囔：「德尚這個老好人.他根本不懂，球迷想聽的是真話，不是戰術手冊上的套話！」
收音機里，戈麥斯正試圖活躍氣氛：「羅伊，你覺得卡恩的狀態.」
還沒等羅伊回答，坎通納就對著收音機喊：「說啊！說他老了！說他該退役了！像你平時那樣！」
但電波那頭，羅伊只是平靜分析：「卡恩的經驗很豐富，我們需要更聰明的射門選擇」
坎通納一把關掉收音機，氣呼呼地坐回沙發。
「完了.全完了。」
他仰頭長嘆，「最有趣的節目，被德尚毀了。」
妻子遞給他一條毛巾：「也許德尚在場是好事？至少那孩子學會禮貌了。」
坎通納冷哼一聲：「禮貌？足球不需要禮貌！需要的是激情！是火花！」
他指著收音機，「他應該說利扎拉祖『跑起來像穿著拖鞋』，那才叫精彩！」
坎通納越說越激動，站起身在客廳里來回踱步，手指對著收音機指指點點：
「卡恩？確實偉大！如果他年輕五歲的話！現在他撲救時像在水泥地上打滾的老獅子！吼得比撲救多！現在他站在門前就像個暴躁的停車場管理員——嗓門大，但根本攔不住豪車！」
「巴拉克？中場發動機？哈！他帶球推進時像扛著整座啤酒節的帳篷在跑！」
「庫福爾？加納鐵衛？我看是加納漏勺！他盯人時跟丟了的孩子似的，只會舉手找裁判哭訴！」
「德米凱利斯？他防守覆蓋面積還沒我家後院大！每次被過都一臉無辜像迷路的小狗！」
「哈格里夫斯？英格蘭希望？在拜仁踢得像迷路的遊客！傳中球十次有八次飛向看台賣香腸的攤位！」
「皮薩羅？秘魯殺手？我看是菜市場殺魚的！門前嗅覺？連我昨晚吃的法棍麵包都比他會找落點！」
坎通納猛吸一口雪茄，吐出個煙圈：「這支拜仁？也就配在啤酒花園表演！要是在英超，連保級隊都能把他們當早餐吃！」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藝術中。
「但是不行~現在有德尚在旁邊，我們的小魔王只能說：『拜仁是支值得尊敬的球隊，他們的防守組織很有紀律性.』」
坎通納做了個嘔吐的動作：「無聊！虛偽！」
窗外，巴黎的夜空繁星點點。
坎通納嘆了口氣，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佩蒂特嗎？對，是我，埃里克。聽著，下次見到德尚，告訴他.」
他壓低聲音，「.離羅伊的電台節目遠點！」
電台演播室現場。
戈麥斯搓了搓手，露出職業微笑：
「好了，現在進入觀眾來電環節！」
戈麥斯剛按下接聽鍵，聽筒里就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聲：「啊啊啊！羅伊！我每天抱著你的球衣睡覺！我已經用你的10號球衣改成了婚紗！我們的孩子要叫Roi Junior！他一定會成為」
德尚瞪大了眼睛。
羅伊挑了挑眉，從容道：
「謝謝，看來我的球衣比婚紗店的還搶手。」
「不過親愛的，我得提醒你兩件事。」
「第一，Roi Junior這個名字聽起來像某種限量版香水。」
他對著話筒眨眨眼，「第二，如果你真打算這麼做，建議至少等到我退役後，不然我的球衣贊助商會告我重婚罪的。」
電話那頭傳來更激動的尖叫：「那我可以先預定你的球鞋嗎？！」
羅伊故作嚴肅地搖頭：「抱歉女士，我的球鞋已經有主了，它們要陪我去踢爆拜仁的大門。」
「其次，孩子還是跟正常人姓比較好。比如.他父親？」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重物倒地聲，接著是護士的喊叫：「307床病人又偷手機了！」
羅伊果斷按下掛斷鍵，演播室陷入詭異的寂靜。
三秒後，導播間的玻璃後突然傳來工作人員此起彼伏的爆笑聲。
戈麥斯擦著笑出的眼淚：「這可能是我們節目史上最」
第二個來電剛接通，就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
「羅伊.你認為.足球對宇宙的意義是什麼？」
羅伊突然笑了：「有意思的問題。」
「如果宇宙是個球場，銀河系就是邊線，太陽系是中圈弧。」
對方忍不住插話：「你是在把天體物理學和足球戰術混為一談嗎？」
「當然不是。但想想看，22個人追著一個球跑90分鐘，就像行星繞著恆星轉。」
「那彗星呢？」對方問。
「彗星？彗星就是總在越位線上的因扎吉。」
德尚看著自己的弟子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但這無法解釋足球存在的終極意義！」
羅伊：「簡單來說，如果沒有足球，地球就只是宇宙中一顆普通的藍色彈珠。但現在，至少外星人看Canal+時能有點樂子。」
「所以，足球的意義就是：讓宇宙少點無聊，多點黃牌。」
德尚坐在演播室里，表情從最初的從容逐漸凝固。
他原本以為球迷來電會是些正經的戰術討論，結果卻像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各種光怪陸離的來電接踵而至，讓他這個見慣大場面的前世界盃冠軍都目瞪口呆。
有人自稱前女友，詢問：「還記得我嗎？」
「親愛的，我怎麼會忘記？」羅伊向後靠在椅背上，「不過下次想敘舊，建議直接發簡訊，畢竟現在全法國都在聽我們的私事。」
最⊥新⊥小⊥說⊥在⊥⊥⊥首⊥發！
有人自稱私生子，上來就叫：「爸爸！」
羅伊答應了一聲，讓導播把電話掛了。
還有人自稱心理醫生，上來就說：「羅伊，根據DSM-5診斷標準，你明顯患有自戀型人格障礙.」
「醫生，您說得對。」羅伊微笑。
「但您漏診了最關鍵的一個症狀.我的鏡子說我該收代言費。」
有人顯然是亨利黑粉：「羅伊！你比亨利強多了！他算什麼傳奇？」
羅伊挑了挑眉，果斷掛斷，導播又切進第二個來電。
「羅伊！你給亨利提鞋都不配！」
羅伊突然笑了，轉頭對導播說：「把剛才那位再接進來。」
於是，接下來的五分鐘裡，演播室變成了亨利黑子和白子的辯論現場。
羅伊做出總結：「看，這就是足球的魅力。」
德尚終於忍不住：「.你們平時都這樣？」
羅伊聳肩：「這還算文明的。」
德尚深吸一口氣，默默決定。
以後絕不再陪羅伊上電台節目。
戈麥斯看了眼實時數據，露出滿意的笑容：「各位觀眾，本期節目收聽人數再創新高。為感謝大家的支持，我們將抽取100位幸運聽眾，送出特別定製的『ROIX』運動保護裝備。」
「參與方式很簡單，」戈麥斯繼續說明，「只要在明天中午12點前，發送簡訊『ROI』到我們的熱線號碼.每位獲獎者將隨機獲得護腕、護膝或水壺中的一件。」
「以上就是本期全部內容，」戈麥斯做結束語，「這裡是《ROI’s War Room》，我們下場歐冠比賽前再見。」
2004年2月23日清晨，摩納哥全隊的包機降落在慕尼黑機場。
機艙門剛打開，里貝里就迫不及待地沖了出去，結果被迎面而來的寒風凍得直跳腳。
「這鬼地方！」他縮著脖子咒罵著，把外套裹得緊緊的，回頭朝隊友們喊道：「比摩納哥冷十倍！這哪是踢球，簡直是來北極探險！」
羅伊慢悠悠地跟在後面，忍不住打趣道：「弗蘭克，未來考慮來這樣的地方踢球嗎？」
「開什麼玩笑！」
里貝里斬釘截鐵地搖頭，牙齒還在打顫，「我寧願去非洲踢沙漠足球，至少不會凍掉耳朵！」
他搓著快凍僵的耳朵，又補充道：「除非他們把球場改成溫室，再給我發十件羽絨服！」
德尚從他們身邊經過，聽到這番對話只是輕輕搖頭。
他抬頭看了眼陰沉沉的天空，心想這樣的天氣對明天的比賽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遠處，機場工作人員正在加緊清掃跑道上的積雪，掃雪機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機場出口處，幾十名法國球迷早已舉著圍巾和球衣等候多時。
羅伊一出現，人群立刻騷動起來。
「羅伊！給我簽個名吧！」
「莫倫特斯！能合影嗎？」
「久利！看這邊！」
羅伊接過筆，熟練地在球迷遞來的球衣、照片上簽名，偶爾還配合地被球迷摟著拍幾張合影。
莫倫特斯和久利也被圍住，耐心地滿足球迷的要求。
羅滕則一邊簽名一邊和球迷閒聊：「你們專程從法國飛來的？」
「當然！明天一定要贏拜仁啊！」
一個年輕球迷激動地喊道。
里貝里在旁邊搓著手取暖，看著隊友們被圍得水泄不通，咧嘴一笑：「你們慢慢簽，我先去大巴上暖和會兒！」
說完一溜煙跑了。
德尚站在一旁，看了看表，對工作人員低聲道：「別讓他們耽擱太久，得儘快去酒店休息。」
十分鐘後，摩納哥全隊登上大巴，駛向索菲特慕尼黑巴耶普斯特酒店。
同一日。
一架老舊的包機降落在維戈機場。
阿森納球員們魚貫而出，個個臉色發青。
這架為削減預算租用的飛機座椅硬得像訓練場的草皮，引擎聲吵得人根本睡不著，一路上顛簸不斷。
亨利最後一個走下舷梯，眼睛下面掛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
吉爾伯托拍了拍他肩膀：「怎麼了？昨晚沒睡好？」
亨利揉了揉太陽穴：「聽了檔法國電台節目。兩個自稱球迷的傢伙把我罵得狗血淋頭。」
事實上相比罵他的黑子，他的粉絲說的那些話才是讓他尷尬到摳腳：
他管亨利叫『法蘭西的太陽神』，說他射門時的背影讓蒙娜麗莎都黯然失色
「哪個電台這麼大膽？」吉爾伯托來了興趣。
皮雷拖著行李箱經過，插嘴道：「《ROI戰術室》吧？我表弟說那節目現在火得很。」
維埃拉冷哼一聲：「我早說過，摩納哥那幫人嘴巴比腳還利索。」
這時，新援農達拎著背包默默走過。
這位被羅伊手裡搶過摩納哥首發的前鋒，如今在阿森納已打進兩球。
身價只有不到雷耶斯一半，再加上強壯的身體和簡潔的踢法，反而成了更實用的選擇。
（農達擅長背身拿球，射門果斷，但速度一般；雷耶斯技術細膩但對抗偏弱，因無法適應英超對抗，後期被頻繁租借而從未真正兌現天賦，而同期留在西甲的華金、維森特都保持了更長的巔峰期）
由於博格坎普的恐飛症，農達本場獲得了首發機會。
所有人都知道，那位優雅的荷蘭人寧願花三天時間坐火車，也絕不踏進機艙——1989年蘇利南空難帶走了他15位隊友，1994年世界盃返程時記者的一句「炸彈玩笑」，徹底擊碎了他對飛行的最後一絲信任。
溫格在不遠處清點行李，聽到動靜轉過頭來：「先生們，與其關心電台，不如想想怎麼對付塞爾塔的後防線。」
他嚴肅道：「特別是你，蒂埃里，塞爾塔的右後衛.」
「轉身速度比機場行李傳送帶還慢？教練，我閉著眼睛都能過他。」
亨利突然沒頭沒尾地冒出一句，惹得周圍的隊友鬨笑起來。
皮雷拍著大腿：「上帝啊，你什麼時候學會摩納哥那小子說話的方式了？」
「從被迫聽了三小時《ROI戰術室》開始。」
亨利聳聳肩，模仿著羅伊標誌性的挑眉動作，「不過說真的，如果連那個電台主持都能這麼狂.」
「我不進兩個球都對不起他的毒舌。」
溫格無奈地搖頭：「看來我們得感謝羅伊了？」
此時機場廣播響起西班牙語通知，亨利拎起背包輕聲嘀咕：
「等我們捧起歐冠獎盃時，我會記得在感謝詞裡提一句——『獻給所有說我壞話的電台節目』。」
2月24日。
中午剛過，瑪麗安廣場就擠滿了身穿紅色球衣的拜仁球迷。
《南部之星》的歌聲從老市政廳鐘樓下一直蔓延到整條商業街。
幾個啤酒帳篷前排起長隊——霍夫堡酒館推出的歐冠限定啤酒杯成了搶手貨，杯身上燙金的「FCB vs ASM」字樣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五百多名隨隊而來的摩納哥球迷聚集在Leopoldstrae的「普羅旺斯」餐廳。
警方在門口拉起了隔離帶，但這不妨礙法國人把露天餐區變成迷你摩納哥，他們揮舞著紅白旗，用蹩腳德語向路過的拜仁球迷喊話：「今晚讓你們見識地中海足球！」
奧林匹克公園的贊助商展台前，羅伊的母親正牽著兩個孩子穿梭在人群中。
羅文盯著索尼展台的實況足球遊戲走不動路，而妹妹羅米則被福特汽車的射門遊戲吸引。
羅米拽了拽媽媽的衣角，小手指向街角：「媽媽快看！」
二十來個摩納哥球迷正圍成圈，啤酒杯碰得叮噹響。
他們左搖右晃地踩著拍子，用帶著濃重法國口音的德語生澀地吼著自編小調，給路過的德國人聽：
「羅伊！羅伊！我們的魔王！專吃拜仁後防！」
「羅伊！羅伊！我們的魔王！
一腳弧線劃夜空，足球直掛死角中！
羅伊！羅伊！讓拜仁哭一場！
歐冠征程繼續闖，摩納哥勢不可擋！」
領頭的壯漢突然扯開外套，露出裡面畫著骷髏頭的自製T恤，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拜仁後防噩夢」。
州政府宴會廳里，阿爾貝二世親王正與巴伐利亞州長舉杯致意。
誰都沒注意到，親王侄女夏洛特-卡西拉奇悄悄把摩納哥圍巾往外套里藏了藏。
當侍者端上巴伐利亞白香腸時，電視裡突然閃過球員採訪的畫面，少女的叉子「噹啷」掉在了盤子上。
下午六點半，皇家馬德里客戰莫斯科火車頭的比賽率先打響。
零下五度的寒風中，弗洛倫蒂諾裹緊大衣坐在看台上。
他面前的草皮結著薄霜，而皇馬的「銀河戰艦」正在上面艱難滑行。
第27分鐘，伊茲邁洛夫像頭西伯利亞狼，從貝克漢姆和埃爾格拉的夾縫中硬生生擠過，一記貼地斬直竄球門死角。
卡西利亞斯跪在積雪中，眼睜睜看著皮球從腋下漏過。
整座火車頭球場瞬間沸騰。
莫斯科球迷揮舞著酒瓶和圍巾，跺得看台隆隆作響。
齊達內低頭往手套里呵著熱氣，菲戈的右腿球襪被劃開一道口子，露出血痕。
貝克漢姆的金髮上落滿雪花，卻像個工兵般來回掃蕩。
一次飛鏟救險後，他趴在GG牌邊乾嘔，白霧在寒風中凝結。
古蒂的長傳屢屢在積雪的草皮上打滑，像艘失去舵的帆船。
第53分鐘，馬米諾夫30米外突施冷箭，皮球砸在布拉沃背上詭譎變線，卡西利亞斯撲向相反方向。2-0！
卡洛斯暴怒踹向角旗杆，卻腳下一滑摔個四腳朝天。
場邊的奎羅斯臉色比莫斯科的夜空還陰沉。
直到第84分鐘，羅納爾多才扛著阿薩蒂亞尼轉身捅射，為皇馬挽回顏面。
「外星人」沒有慶祝，默默撈起皮球跑回中圈，呼出的白霧轉眼被北風吹散。
終場哨響，火車頭球員們像贏得戰爭般撲倒在雪地里，齊達內和菲戈的球衣已經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雪水。。
球迷翻過欄杆，把怒吼潑向夜空。
而皇馬的巨星們低著頭快步離場，球鞋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聲響。
這晚，2億歐元的銀河戰艦，被莫斯科的寒風吹得支離破碎。
場邊技術統計顯示：貝克漢姆跑動12.8公里，創下皇馬全隊最高。
對於一位以「圓月彎刀」聞名的球星來說，這數字諷刺得令人心酸。
弗洛倫蒂諾起身離席時，鏡頭捕捉到他大衣領口沾著的雪花。
而球場之上俄羅斯球迷中傳來《喀秋莎》的跑調歌聲，穿透了莫斯科的冬夜。
慕尼黑奧林匹克球場的客隊更衣室里，德尚拍了拍手，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格外清脆。
他環視著每個球員的眼睛，語氣平靜卻堅定。
「該我們上場了！」
——————
2005年起，國際足聯將每年12月在日本舉辦世界俱樂部錦標賽，六大洲冠軍參賽，歐洲和南美冠軍直接進半決賽。歐洲102家俱樂部強烈反對，但歐足聯支持。賽事合併豐田杯，取代已舉辦44年的歐美俱樂部主客場賽制。
——《隊報》
意甲第22輪，AC米蘭3-2逆轉國際米蘭。上半場國米2-0領先，下半場托馬森、卡卡和西多夫連扳三球。阿德里亞諾與卡卡首次德比對決。
——《米蘭體育報》
巴薩主席拉波爾塔公開表示希望引進亨利，稱「加盟巴薩應是亨利的夢想」。
溫格回懟：「又一次貝克漢姆式的鬧劇，我還想買下白金漢宮呢。」
——《太陽報》
（比賽還沒寫完.先看章短的，起床應該還有一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