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漫長的等待終於結束
第122章 漫長的等待終於結束
2004年2月11日，法國杯16強賽，路易二世球場。
摩納哥再次對上宿敵里昂。
雨水在草皮上積成細小的水窪，摩納哥的紅白條紋與里昂的藍白球衣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比賽開場哨響，兩支法甲勁旅立即展開激烈對抗。摩納哥的433陣型與里昂的442在中場區域形成犬牙交錯的態勢。
羅伊在左路頻頻製造威脅，連續兩次試圖用變向突破雷維耶爾。
他用腳後跟磕球轉身，加速下底時被雷維耶爾果斷放倒，主裁判鳴哨示意犯規。
羅滕主罰的任意球劃出完美弧線，卻被裡昂門將庫佩飛身單掌托出橫樑。
中場區域的爭奪尤為激烈。
里昂顯然針對摩納哥做了大量布置。
摩納哥雙後腰佩德雷蒂和伯納迪不斷施壓，試圖切斷里昂前腰小儒尼尼奧與兩名前鋒的聯繫。
而里昂後腰迪亞拉則像一道鐵閘，多次攔截羅滕給鋒線的輸送。
兩支球隊的戰術博弈在開場階段就展現得淋漓盡致：摩納哥依靠邊路快馬衝擊，里昂則通過中場控制尋找機會。
場邊的兩位主帥勒岡和德尚都站在技術區，不斷向球員傳達戰術指令。
第13分鐘，風雲突變！
佩德雷蒂在中場試圖橫傳伯納迪時稍顯拖沓，迪亞拉突然像獵豹般竄出，一個滑鏟將球截下！
摩納哥球員還沒反應過來，里昂的反擊已經啟動——
「這是黃金機會！」 Canal+解說員猛地提高嗓門。
迪亞拉快速分給右路的戈武，後者大步流星帶球推進！
埃弗拉拼命回追，卻在濕滑的草皮上踉蹌了一下，戈武趁機一個變向甩開空間，抬頭觀察.
「看埃爾伯的跑位！」
皮球劃出一道弧線飛向後點！埃爾伯突然從斯奎拉奇身後竄出，在點球點附近騰空而起！
阿比達爾拼命拉扯他的球衣，但巴西人依然力壓防守，一記勢大力沉的頭槌！
「BUUUUUUUUT！！！！！！！」
解說席瞬間炸裂，聲浪幾乎掀翻轉播間。
羅馬雖然指尖碰到皮球，但無法阻止它狠狠砸入網窩！1-0！里昂領先！
里昂球員瘋狂慶祝。
埃爾伯跪地滑行，雙手指天，戈武、馬盧達等人衝上來將他撲倒，替補席上的球員也衝到場邊振臂怒吼。
勒岡教練激動地對空揮出一拳，對著看台咆哮，仿佛要把一年多來逢摩納哥必敗的怨氣全部發泄出來。
摩納哥這邊，羅伊卻咧開嘴笑了笑，叉著腰站在原地，眼神里閃過一絲玩味。
莫倫特斯和久利跑過來，三人低聲交流了幾句，隨後又將信息傳達給羅滕等人。
德尚站在場邊，儘管知道時間還早，但他還是下意識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雲淡風輕的樣子。
路易二世球場的看台上，死忠球迷區突然爆發出久違的助威口號。
「羅伊！撕碎他們！！！」
這個在羅伊成名後已經很少出現的口號，此刻卻再次響徹球場。
顯然，球迷們已經按捺不住，他們需要英雄站出來。
庫佩在欣喜之餘，目光掃過激情慶祝的隊友們，隨即面色一沉，低聲提醒後防線保持專注。
他知道，比賽才剛剛開始，摩納哥的反撲隨時可能到來。
勒岡在場邊雙手下壓，里昂全隊立刻收縮陣型，兩條防線幾乎重迭在禁區前沿。
埃德米爾森和穆勒的中衛組合像兩座鐵塔，死死卡住莫倫特斯的跑動路線；迪亞拉則化身清道夫，在弧頂區域不斷掃蕩。
摩納哥的進攻狂潮開始了。
第18分鐘，羅伊左路連續變向突破雷維耶爾，一記低平球橫掃門前！
莫倫特斯搶前點鏟射，卻被庫佩用膝蓋擋出，久利跟進補射又被貝爾托德飛身堵槍眼。
「摩納哥的進攻像海嘯！」解說員拍桌怒吼，「但里昂的防線簡直是防波堤！」
第25分鐘，羅滕在30米外突施冷箭，皮球如炮彈般直竄死角！
庫佩橫身飛撲，單掌將球托出橫樑。
角球開出後，斯奎拉奇的頭槌重重砸在橫樑上，反彈的皮球被穆勒大腳解圍。
第29分鐘，久利右路內切晃開貝爾托德，左腳兜射遠角！
庫佩再次展現世界級撲救，指尖將球撥出底線。
摩納哥球迷抱頭驚呼，而里昂後衛們互相擊掌，戈武甚至拍了拍庫佩的頭表示讚許。
「庫佩今天戴了八隻手嗎？！」解說嘉賓驚嘆。
第34分鐘，摩納哥打出精妙配合！
羅伊回撤接應，腳後跟妙傳插上的埃弗拉。
左後衛下底傳中，莫倫特斯力壓埃德米爾森頭球攻門！庫佩已經失去重心，但迪亞拉在門線上倒鉤解圍！
「上帝啊！」解說員聲音嘶啞，「這球居然沒進？！迪亞拉用巴西雜技般的動作拯救了里昂！」
場邊的勒岡不斷擦著冷汗，他的442陣型此刻已變形為631。
第42分鐘，火藥桶終於被點燃。
羅伊左路再次帶球突破，雷維耶爾一個兇狠的側後方鏟搶將他放倒！
在地上翻滾兩圈，球襪被鞋釘刮開一道裂口。
「這不是第一次了！」
羅伊被鏟倒後猛地躥起，一把將雷維耶爾推得踉蹌後退。
他扯開染血的球襪，指著傷口沖裁判怒吼：「這都不給紅牌？」
摩納哥球員瞬間圍了上來。
莫倫特斯一把推開雷維耶爾，久利則揪住對方球衣。
里昂的迪亞拉和馬盧達立刻衝進人群，雙方球員互相推搡，肩膀頂著肩膀像兩群角斗的公牛。
「嗶——！」主裁判連續鳴哨，最終向雷維耶爾出示黃牌。
路易二世球場的噓聲幾乎掀翻頂棚。
但衝突遠未結束。
僅僅兩分鐘後，雷維耶爾右路接球正要啟動，羅伊斜刺里殺出，一記暗肘狠狠頂在他肋部！
雷維耶爾悶哼的剎那，埃弗拉的飛鏟已呼嘯而至。
「咔！」
鞋釘結結實實踹在雷維耶爾腳踝上，將他連人帶球剷出邊線三米遠！
埃弗拉起身時還故意碾了下腳掌，雷維耶爾抱著腿在GG牌旁蜷成蝦米。
「紅牌！這他媽是謀殺！」
里昂替補席炸了鍋。
戈武衝上來要找埃弗拉干架，卻被羅伊橫身攔住。
「西德尼要動手？」
羅伊輕聲問。
戈武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舉起的胳膊慢慢放了下來。
他往後退了半步，轉頭衝著裁判嚷嚷：「這他媽管不管了？！」
羅伊歪頭啐了口吐沫，沖爬起來的雷維耶爾咧嘴一笑：「下次鏟人記得看路。」
主裁判的黃牌舉向埃弗拉和羅伊時，摩納哥球迷看台爆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勒岡在場邊暴跳如雷，而德尚冷笑著對第四官員攤手。
補時牌上的數字跳到1分鐘，但空氣中的火藥味足夠炸毀整座球場。
第44分鐘，最後一次進攻！
羅伊左路突破三人包夾，在近乎零角度的情況下小角度爆射！
庫佩用胸口擋出，皮球落到佩德雷蒂腳下，佩德雷蒂的推射又被穆勒用臉擋出底線！
「半場哨要響了！里昂人扛住了史詩級的圍攻！」
解說員看著數據統計瞠目結舌，「摩納哥這半小時完成12次射門，但比分依然是1-0等等！補時還有1分鐘！」
羅滕從左側開出戰術角球。
羅伊在禁區左側接球，面對雷維耶爾的緊逼，他突然一記挑傳，皮球越過防線找到後點的久利！
「久利！膝蓋墊射！！！庫佩！神撲！」
久利的射門被庫佩飛身擋出，但皮球並未解圍遠，莫倫特斯跟進凌空抽射！
「莫倫特斯！再射！！！庫佩！又撲出去了！」
庫佩再次做出極限撲救，但摩納哥的進攻仍未結束！佩德雷蒂在禁區外截下二點球，冷靜擺渡回禁區。
「羅伊！背身拿球！里昂三人包夾！」
羅伊在禁區邊緣背身接球，埃德米爾森的鐵肘正頂著他的後腰，穆勒從側面不斷拉扯他的球衣，迪亞拉則死死卡住轉身路線。
三人的包夾讓羅伊幾乎喘不過氣，球襪上沾滿了草屑和泥水。
就在迪亞拉伸腿捅球的瞬間，羅伊突然用左腳將球撥轉，猛地用腳後跟向後一炸。
皮球像被施了魔法般從迪亞拉兩腿之間穿過！
庫佩雖然提前移動了重心，但球速太快，他只能勉強用指尖蹭到皮球。
「砰！」
皮球擊中遠門柱內側，在庫佩絕望的目光中緩緩滾過門線。
「BUUUUUUUUT！！！羅伊！絕妙一擊！摩納哥在上半場最後一刻扳平比分！」解說席徹底瘋狂。
整個路易二世球場仿佛被按下暫停鍵，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羅伊張開雙臂，像一柄出鞘的利劍刺向角旗區。
他身後，莫倫特斯、久利和埃弗拉瘋狂追趕著，球衣在雨中獵獵作響。
看台上的摩納哥死忠早已陷入癲狂，他們踩著座椅，揮舞著圍巾，聲浪幾乎要掀翻球場的頂棚。
庫佩黑著臉走到場邊，抄起水瓶狠狠灌了一口。
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餘光瞥見迪亞拉正懊惱地吐了一口吐沫。
「你們惹他幹嘛？」
「麥孔下半場上場，換下吉維特加強進攻！」
更衣室就炸開了鍋。羅伊一個箭步躥到麥孔身邊，胳膊肘卡住巴西人的脖子：「帕特里斯！快給新人來段freestyle！「
埃弗拉咧嘴一笑，抄起礦泉水瓶當麥克風：「Yo~歡迎來到瘋人院，這裡的人比里約狂歡節還瘋」
他故意用蹩腳的押韻詞逗得全隊鬨笑。
整個房間立刻活了過來。
埃弗拉笑著接著唱：「Yo~新來的巴西小伙.」
麥孔瞪大眼睛。
他原以為法國人都該像德尚那樣板著臉，可眼前這群人簡直比科帕卡巴納海灘的混混還鬧騰。
好幾個球員已經踩上長椅開始打拍子，更衣室地板被跺得咚咚響。
下半場，摩納哥的紅白風暴席捲而來。
巴西右閘在摩納哥體系中的融入度越來越高。
第47分鐘，他在中線附近截下馬盧達的傳球，瞬間啟動！
里昂左路防線還未回撤，麥孔已如火車頭般碾過中場，貝爾托德拼命回追卻被越甩越遠。
「麥孔！衝起來了！」
巴西人帶球疾馳三十米，在迪亞拉封堵前突然變向橫敲。
久利心領神會斜插肋部，接球後不作調整直接掃向門前！
莫倫特斯搶點稍慢半步，皮球滑門而過。
但這次進攻已讓里昂全隊驚出一身冷汗，摩納哥的右翼活了！
第49分鐘。
羅伊在左路接球時，雷維耶爾已經如臨大敵般擺好防守架勢。
突然一個沉肩假動作，羅伊右腳將球輕輕一撥，在雷維耶爾重心晃動的瞬間，他像一陣風般掠過對方身側。
埃德米爾森急忙補防，卻見羅伊右腳腳背輕輕一挑，皮球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恰好越過巴西中衛的頭頂。
莫倫特斯拍馬趕到，一記凌空墊射，庫佩雖然撲到了皮球，卻無法阻止它滾入網窩！2-1！
「典型的羅伊式助攻！」解說員讚嘆道。
場邊的德尚緊握雙拳，而勒岡則憤怒地扯開了領帶。
羅伊沒有大肆慶祝，只是對著看台眨了眨眼睛，仿佛在說：好戲還在後頭。
最⊥新⊥小⊥說⊥在⊥⊥⊥首⊥發！
第61分鐘。
麥孔在右路突破後突然橫傳，羅伊在禁區前沿背身接球。
迪亞拉和馬盧達同時撲來，形成包夾之勢。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羅伊用左腳後跟輕輕一磕，皮球從兩人之間的狹小縫隙穿過。
羅滕心領神會插上，被回防的穆勒放倒在禁區線上！
「任意球！危險位置！」
主裁判哨聲剛落，摩納哥球員便默契地插向里昂人牆。
羅伊佯裝丈量步點。
久利卻突然啟動，法國人左腳虛晃一槍，皮球紋絲未動！
里昂人牆條件反射般躍起，羅伊這才從久利身後閃出，右腳兜出一記弧度尚可的球直掛遠角！
庫佩騰空而起，單掌將球托向橫樑。
「還有！！」
莫倫特斯殺到小禁區，在埃德米爾森拉扯下奮力躍起。
西班牙人沒有選擇暴力頭槌，而是輕巧地一蹭，皮球劃出拋物線越過倒地的庫佩，墜入空門！3-1！
第78分鐘。
此時的里昂防線已經潰不成軍。
羅伊在左路拿球時，戈武和貝爾托德同時撲了上來。
他突然一個急停，右腳將球回拉，在兩人相撞的瞬間輕巧地從中間穿過。
面對出擊的庫佩，羅伊沒有貪功，而是無私地橫傳給位置更好的莫倫特斯，西班牙人輕鬆推射空門得手！4-1！
「帽子戲法！莫倫特斯！」
整個路易二世球場都在呼喊西班牙人的名字。
隊友們瘋狂地圍上來，久利跳上他的後背，羅滕揉亂他的頭髮。
莫倫特斯恍惚了一瞬。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讓他仿佛回到了身披白袍的伯納烏歲月。
「費爾南多！」
羅伊的聲音穿透喧囂。
這個年輕的少年用力按住他的肩膀。
「看見了嗎？我們可以撕碎任何防線！」
他指向看台上瘋狂舞動的紅白旗幟，咧嘴一笑，「這才剛開始呢。」
莫倫特斯深吸一口氣，攥緊胸前的摩納哥隊徽。
草皮的氣息、汗水的咸澀、耳邊羅伊張狂的低語。
所有的真實感瞬間涌回。
「也包括皇馬嗎？」
這個念頭突然閃過他的腦海。
羅伊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湊近耳邊壓低聲音：「當然包括皇馬。要是遇上那支傲慢的銀河戰艦」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你得親手摧毀他們，讓他們永遠後悔放走你。」
莫倫特斯沒有回答，只是狠狠回抱住羅伊。
他把滿手的草屑抹在年輕瘋子後背上，在隊友們的鬨笑聲中，眼神卻飄向了遠方。
那裡有他未完成的復仇，有等待被打破的命運。
2004年2月14日，法甲24輪，摩納哥客場挑戰里爾。
德尚此役選擇了輪換陣容，里貝里獲得首發機會出任左邊鋒。
在皮埃爾-莫魯瓦球場的看台上，里貝里的父母和妹妹專程從布洛涅驅車200公里趕來觀賽。
「看啊，那是我們的弗蘭克！」
母親蘇珊激動地指著場上，儘管兒子穿著摩納哥的紅白球衣，而不是她丈夫支持的里爾隊服。
父親弗朗索瓦-里貝里，這位忠實的里爾球迷，此刻卻全神貫注地盯著兒子的每一次觸球。
然而里爾以法甲聞名的韌性使得比賽進行得異常艱難，摩納哥的進攻始終無法撕開里爾堅固的防線。
里貝里在左路不斷嘗試突破，雖然沒能取得進球，但幾次漂亮的過人還是贏得了遠征球迷的掌聲。
六十分鐘過去了，比分牌依然停留在0-0。
第65分鐘，德尚做出關鍵調整：羅伊替換下里貝里，普爾索頂替莫倫特斯，加拉多換下羅滕。
看台上的蘇珊-里貝里立刻站起身，用力鼓掌。
這位母親認出了兒子的童年玩伴，當年在布洛涅街頭一起踢球的野小子如今都站在了法甲賽場。
「弗朗索瓦，快看！是羅伊！」
蘇珊拽著丈夫的袖子，老里貝里跟著妻子一起站起來喝彩。
「布洛涅雙星！」
看台上突然響起一聲呼喊，周圍的摩納哥球迷都笑了起來。
蘇珊和弗朗索瓦對視一眼，嘴角不約而同地上揚。
這個簡單的稱呼讓他們心頭一暖。
球迷們把兒子和如日中天的羅伊相提並論，說明里貝里的表現正在贏得認可。
「還記得去年這時候，弗蘭克還在丙級聯賽踢球嗎？」
蘇珊輕聲說道。
弗朗索瓦點點頭，目光追隨著走下場的那個穿著摩納哥球衣的瘦小身影，眼中滿是驕傲。
第81分鐘，加拉多在中場送出一記精準直塞，普爾索背身拿球後巧妙回做。
羅伊拍馬趕到，正要起腳時被塔夫拉里迪斯從身後拽倒。主裁判毫不猶豫地指向點球點。
羅伊親自操刀主罰，他冷靜地將球推入球門右下角，1-0！
摩納哥終於打破僵局。
羅伊罰進點球後，球員們沒有像往常那樣在角旗區慶祝，而是集體沖向場邊。
看台上，摩納哥的太太團格外顯眼。
莫倫特斯的妻子維多利亞笑著湊到杜晨-科洛斯耳邊說了句什麼，這位荷蘭超模頓時眼睛一亮，臉頰泛起紅暈。
其他太太們也都站起身，衝著場下揮手致意。
羅伊帶頭向看台飛吻，引得太太團一陣歡呼。
久利調皮地指了指自己的結婚戒指，普爾索則誇張地比了個愛心手勢。
就連一向嚴肅的德尚都忍不住搖頭笑了笑，顯然對弟子們這番「表演」無可奈何。
轉播鏡頭敏銳地捕捉到，杜晨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場上某個紅白身影。
解說員打趣道：「看來摩納哥今天不僅贏得了比賽，還贏得了美人心啊。」
然而好景不長，第89分鐘，里爾中鋒穆西盧抓住摩納哥防線的一次疏忽，門前搶點得手，將比分扳平為1-1。
最終，雙方在這場情人節大戰中各取一分。
2004年2月20日，法甲第25輪。
路易二世球場，摩納哥迎戰聯賽墊底的蒙彼利埃。
德尚大膽輪換，排出雙中鋒陣型。
羅伊整場都坐在替補席上，戴著耳機。
因為這場比賽之後，賽程表那裡赫然寫著下一場的對手：拜仁慕尼黑。
場上的隊友們沒有讓他失望。
普爾索第18分鐘左腳爆射首開紀錄，阿德巴約則徹底殺瘋了。
這個高大的多哥前鋒像頭黑豹般肆虐禁區，頭頂腳踢連入三球。
每進一球，他都沖向替補席，仿佛在向德尚證明著什麼。
羅伊耳機里正循環播放著《The Mass》。
那恢弘的拉丁合唱如戰前禱告般在耳中轟鳴。
「O Fortuna哦，命運
Egestatem窮困
Potestatem權力
Dissolvit ut glaciem被它如冰雪般融化」
終場哨響，4-0的比分定格在路易二世球場的記分牌上。
羅伊摘下耳機，與汗流浹背的隊友們一一擊掌。
他的手掌拍在阿德巴約濕透的背心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此刻，整個歐洲的足球機器正在全速運轉：在慕尼黑的塞貝納大街訓練基地，卡恩正對著錄像分析師咆哮，要求反覆播放摩納哥的比賽片段。
倫敦科爾尼訓練場的更衣室里，溫格用馬克筆在戰術板上瘋狂劃線，旁邊貼著塞爾塔的球員資料。
皇馬體育城的理療室內，勞爾閉著眼睛接受按摩，耳邊是工作人員正在朗讀莫斯科火車頭的戰術分析報告。
漫長的等待終於結束。
從二月到五月，三個月的時間，十六支歐洲最強的球隊將展開殘酷的淘汰賽。
每一場比賽都像一場生死戰，贏家繼續前進，輸家收拾行李回家。
球員們心裡都清楚：一個失誤，一個走神，整個賽季的努力就可能化為泡影。
隨著比賽一場場進行，球隊的數量會越來越少。
有些球隊會帶著遺憾離開，有些則會成為別人晉級路上的墊腳石。
直到最後，只有兩支最頑強、最幸運的球隊能夠殺出重圍。
5月26日，在德國蓋爾森基興的傲赴沙爾克球場，這兩支歷經千辛萬苦走到最後的球隊將迎來終極對決。
到那時，其他十四支球隊早已成為他們晉級路上的背景板。
(本章完)
2004年2月11日，法國杯16強賽，路易二世球場。
摩納哥再次對上宿敵里昂。
雨水在草皮上積成細小的水窪，摩納哥的紅白條紋與里昂的藍白球衣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比賽開場哨響，兩支法甲勁旅立即展開激烈對抗。摩納哥的433陣型與里昂的442在中場區域形成犬牙交錯的態勢。
羅伊在左路頻頻製造威脅，連續兩次試圖用變向突破雷維耶爾。
他用腳後跟磕球轉身，加速下底時被雷維耶爾果斷放倒，主裁判鳴哨示意犯規。
羅滕主罰的任意球劃出完美弧線，卻被裡昂門將庫佩飛身單掌托出橫樑。
中場區域的爭奪尤為激烈。
里昂顯然針對摩納哥做了大量布置。
摩納哥雙後腰佩德雷蒂和伯納迪不斷施壓，試圖切斷里昂前腰小儒尼尼奧與兩名前鋒的聯繫。
而里昂後腰迪亞拉則像一道鐵閘，多次攔截羅滕給鋒線的輸送。
兩支球隊的戰術博弈在開場階段就展現得淋漓盡致：摩納哥依靠邊路快馬衝擊，里昂則通過中場控制尋找機會。
場邊的兩位主帥勒岡和德尚都站在技術區，不斷向球員傳達戰術指令。
第13分鐘，風雲突變！
佩德雷蒂在中場試圖橫傳伯納迪時稍顯拖沓，迪亞拉突然像獵豹般竄出，一個滑鏟將球截下！
摩納哥球員還沒反應過來，里昂的反擊已經啟動——
「這是黃金機會！」 Canal+解說員猛地提高嗓門。
迪亞拉快速分給右路的戈武，後者大步流星帶球推進！
埃弗拉拼命回追，卻在濕滑的草皮上踉蹌了一下，戈武趁機一個變向甩開空間，抬頭觀察.
「看埃爾伯的跑位！」
皮球劃出一道弧線飛向後點！埃爾伯突然從斯奎拉奇身後竄出，在點球點附近騰空而起！
阿比達爾拼命拉扯他的球衣，但巴西人依然力壓防守，一記勢大力沉的頭槌！
「BUUUUUUUUT！！！！！！！」
解說席瞬間炸裂，聲浪幾乎掀翻轉播間。
羅馬雖然指尖碰到皮球，但無法阻止它狠狠砸入網窩！1-0！里昂領先！
里昂球員瘋狂慶祝。
埃爾伯跪地滑行，雙手指天，戈武、馬盧達等人衝上來將他撲倒，替補席上的球員也衝到場邊振臂怒吼。
勒岡教練激動地對空揮出一拳，對著看台咆哮，仿佛要把一年多來逢摩納哥必敗的怨氣全部發泄出來。
摩納哥這邊，羅伊卻咧開嘴笑了笑，叉著腰站在原地，眼神里閃過一絲玩味。
莫倫特斯和久利跑過來，三人低聲交流了幾句，隨後又將信息傳達給羅滕等人。
德尚站在場邊，儘管知道時間還早，但他還是下意識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雲淡風輕的樣子。
路易二世球場的看台上，死忠球迷區突然爆發出久違的助威口號。
「羅伊！撕碎他們！！！」
這個在羅伊成名後已經很少出現的口號，此刻卻再次響徹球場。
顯然，球迷們已經按捺不住，他們需要英雄站出來。
庫佩在欣喜之餘，目光掃過激情慶祝的隊友們，隨即面色一沉，低聲提醒後防線保持專注。
他知道，比賽才剛剛開始，摩納哥的反撲隨時可能到來。
勒岡在場邊雙手下壓，里昂全隊立刻收縮陣型，兩條防線幾乎重迭在禁區前沿。
埃德米爾森和穆勒的中衛組合像兩座鐵塔，死死卡住莫倫特斯的跑動路線；迪亞拉則化身清道夫，在弧頂區域不斷掃蕩。
摩納哥的進攻狂潮開始了。
第18分鐘，羅伊左路連續變向突破雷維耶爾，一記低平球橫掃門前！
莫倫特斯搶前點鏟射，卻被庫佩用膝蓋擋出，久利跟進補射又被貝爾托德飛身堵槍眼。
「摩納哥的進攻像海嘯！」解說員拍桌怒吼，「但里昂的防線簡直是防波堤！」
第25分鐘，羅滕在30米外突施冷箭，皮球如炮彈般直竄死角！
庫佩橫身飛撲，單掌將球托出橫樑。
角球開出後，斯奎拉奇的頭槌重重砸在橫樑上，反彈的皮球被穆勒大腳解圍。
第29分鐘，久利右路內切晃開貝爾托德，左腳兜射遠角！
庫佩再次展現世界級撲救，指尖將球撥出底線。
摩納哥球迷抱頭驚呼，而里昂後衛們互相擊掌，戈武甚至拍了拍庫佩的頭表示讚許。
「庫佩今天戴了八隻手嗎？！」解說嘉賓驚嘆。
第34分鐘，摩納哥打出精妙配合！
羅伊回撤接應，腳後跟妙傳插上的埃弗拉。
左後衛下底傳中，莫倫特斯力壓埃德米爾森頭球攻門！庫佩已經失去重心，但迪亞拉在門線上倒鉤解圍！
「上帝啊！」解說員聲音嘶啞，「這球居然沒進？！迪亞拉用巴西雜技般的動作拯救了里昂！」
場邊的勒岡不斷擦著冷汗，他的442陣型此刻已變形為631。
第42分鐘，火藥桶終於被點燃。
羅伊左路再次帶球突破，雷維耶爾一個兇狠的側後方鏟搶將他放倒！
在地上翻滾兩圈，球襪被鞋釘刮開一道裂口。
「這不是第一次了！」
羅伊被鏟倒後猛地躥起，一把將雷維耶爾推得踉蹌後退。
他扯開染血的球襪，指著傷口沖裁判怒吼：「這都不給紅牌？」
摩納哥球員瞬間圍了上來。
莫倫特斯一把推開雷維耶爾，久利則揪住對方球衣。
里昂的迪亞拉和馬盧達立刻衝進人群，雙方球員互相推搡，肩膀頂著肩膀像兩群角斗的公牛。
「嗶——！」主裁判連續鳴哨，最終向雷維耶爾出示黃牌。
路易二世球場的噓聲幾乎掀翻頂棚。
但衝突遠未結束。
僅僅兩分鐘後，雷維耶爾右路接球正要啟動，羅伊斜刺里殺出，一記暗肘狠狠頂在他肋部！
雷維耶爾悶哼的剎那，埃弗拉的飛鏟已呼嘯而至。
「咔！」
鞋釘結結實實踹在雷維耶爾腳踝上，將他連人帶球剷出邊線三米遠！
埃弗拉起身時還故意碾了下腳掌，雷維耶爾抱著腿在GG牌旁蜷成蝦米。
「紅牌！這他媽是謀殺！」
里昂替補席炸了鍋。
戈武衝上來要找埃弗拉干架，卻被羅伊橫身攔住。
「西德尼要動手？」
羅伊輕聲問。
戈武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舉起的胳膊慢慢放了下來。
他往後退了半步，轉頭衝著裁判嚷嚷：「這他媽管不管了？！」
羅伊歪頭啐了口吐沫，沖爬起來的雷維耶爾咧嘴一笑：「下次鏟人記得看路。」
主裁判的黃牌舉向埃弗拉和羅伊時，摩納哥球迷看台爆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勒岡在場邊暴跳如雷，而德尚冷笑著對第四官員攤手。
補時牌上的數字跳到1分鐘，但空氣中的火藥味足夠炸毀整座球場。
第44分鐘，最後一次進攻！
羅伊左路突破三人包夾，在近乎零角度的情況下小角度爆射！
庫佩用胸口擋出，皮球落到佩德雷蒂腳下，佩德雷蒂的推射又被穆勒用臉擋出底線！
「半場哨要響了！里昂人扛住了史詩級的圍攻！」
解說員看著數據統計瞠目結舌，「摩納哥這半小時完成12次射門，但比分依然是1-0等等！補時還有1分鐘！」
羅滕從左側開出戰術角球。
羅伊在禁區左側接球，面對雷維耶爾的緊逼，他突然一記挑傳，皮球越過防線找到後點的久利！
「久利！膝蓋墊射！！！庫佩！神撲！」
久利的射門被庫佩飛身擋出，但皮球並未解圍遠，莫倫特斯跟進凌空抽射！
「莫倫特斯！再射！！！庫佩！又撲出去了！」
庫佩再次做出極限撲救，但摩納哥的進攻仍未結束！佩德雷蒂在禁區外截下二點球，冷靜擺渡回禁區。
「羅伊！背身拿球！里昂三人包夾！」
羅伊在禁區邊緣背身接球，埃德米爾森的鐵肘正頂著他的後腰，穆勒從側面不斷拉扯他的球衣，迪亞拉則死死卡住轉身路線。
三人的包夾讓羅伊幾乎喘不過氣，球襪上沾滿了草屑和泥水。
就在迪亞拉伸腿捅球的瞬間，羅伊突然用左腳將球撥轉，猛地用腳後跟向後一炸。
皮球像被施了魔法般從迪亞拉兩腿之間穿過！
庫佩雖然提前移動了重心，但球速太快，他只能勉強用指尖蹭到皮球。
「砰！」
皮球擊中遠門柱內側，在庫佩絕望的目光中緩緩滾過門線。
「BUUUUUUUUT！！！羅伊！絕妙一擊！摩納哥在上半場最後一刻扳平比分！」解說席徹底瘋狂。
整個路易二世球場仿佛被按下暫停鍵，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羅伊張開雙臂，像一柄出鞘的利劍刺向角旗區。
他身後，莫倫特斯、久利和埃弗拉瘋狂追趕著，球衣在雨中獵獵作響。
看台上的摩納哥死忠早已陷入癲狂，他們踩著座椅，揮舞著圍巾，聲浪幾乎要掀翻球場的頂棚。
庫佩黑著臉走到場邊，抄起水瓶狠狠灌了一口。
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餘光瞥見迪亞拉正懊惱地吐了一口吐沫。
「你們惹他幹嘛？」
「麥孔下半場上場，換下吉維特加強進攻！」
更衣室就炸開了鍋。羅伊一個箭步躥到麥孔身邊，胳膊肘卡住巴西人的脖子：「帕特里斯！快給新人來段freestyle！「
埃弗拉咧嘴一笑，抄起礦泉水瓶當麥克風：「Yo~歡迎來到瘋人院，這裡的人比里約狂歡節還瘋」
他故意用蹩腳的押韻詞逗得全隊鬨笑。
整個房間立刻活了過來。
埃弗拉笑著接著唱：「Yo~新來的巴西小伙.」
麥孔瞪大眼睛。
他原以為法國人都該像德尚那樣板著臉，可眼前這群人簡直比科帕卡巴納海灘的混混還鬧騰。
好幾個球員已經踩上長椅開始打拍子，更衣室地板被跺得咚咚響。
下半場，摩納哥的紅白風暴席捲而來。
巴西右閘在摩納哥體系中的融入度越來越高。
第47分鐘，他在中線附近截下馬盧達的傳球，瞬間啟動！
里昂左路防線還未回撤，麥孔已如火車頭般碾過中場，貝爾托德拼命回追卻被越甩越遠。
「麥孔！衝起來了！」
巴西人帶球疾馳三十米，在迪亞拉封堵前突然變向橫敲。
久利心領神會斜插肋部，接球後不作調整直接掃向門前！
莫倫特斯搶點稍慢半步，皮球滑門而過。
但這次進攻已讓里昂全隊驚出一身冷汗，摩納哥的右翼活了！
第49分鐘。
羅伊在左路接球時，雷維耶爾已經如臨大敵般擺好防守架勢。
突然一個沉肩假動作，羅伊右腳將球輕輕一撥，在雷維耶爾重心晃動的瞬間，他像一陣風般掠過對方身側。
埃德米爾森急忙補防，卻見羅伊右腳腳背輕輕一挑，皮球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恰好越過巴西中衛的頭頂。
莫倫特斯拍馬趕到，一記凌空墊射，庫佩雖然撲到了皮球，卻無法阻止它滾入網窩！2-1！
「典型的羅伊式助攻！」解說員讚嘆道。
場邊的德尚緊握雙拳，而勒岡則憤怒地扯開了領帶。
羅伊沒有大肆慶祝，只是對著看台眨了眨眼睛，仿佛在說：好戲還在後頭。
最⊥新⊥小⊥說⊥在⊥⊥⊥首⊥發！
第61分鐘。
麥孔在右路突破後突然橫傳，羅伊在禁區前沿背身接球。
迪亞拉和馬盧達同時撲來，形成包夾之勢。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羅伊用左腳後跟輕輕一磕，皮球從兩人之間的狹小縫隙穿過。
羅滕心領神會插上，被回防的穆勒放倒在禁區線上！
「任意球！危險位置！」
主裁判哨聲剛落，摩納哥球員便默契地插向里昂人牆。
羅伊佯裝丈量步點。
久利卻突然啟動，法國人左腳虛晃一槍，皮球紋絲未動！
里昂人牆條件反射般躍起，羅伊這才從久利身後閃出，右腳兜出一記弧度尚可的球直掛遠角！
庫佩騰空而起，單掌將球托向橫樑。
「還有！！」
莫倫特斯殺到小禁區，在埃德米爾森拉扯下奮力躍起。
西班牙人沒有選擇暴力頭槌，而是輕巧地一蹭，皮球劃出拋物線越過倒地的庫佩，墜入空門！3-1！
第78分鐘。
此時的里昂防線已經潰不成軍。
羅伊在左路拿球時，戈武和貝爾托德同時撲了上來。
他突然一個急停，右腳將球回拉，在兩人相撞的瞬間輕巧地從中間穿過。
面對出擊的庫佩，羅伊沒有貪功，而是無私地橫傳給位置更好的莫倫特斯，西班牙人輕鬆推射空門得手！4-1！
「帽子戲法！莫倫特斯！」
整個路易二世球場都在呼喊西班牙人的名字。
隊友們瘋狂地圍上來，久利跳上他的後背，羅滕揉亂他的頭髮。
莫倫特斯恍惚了一瞬。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讓他仿佛回到了身披白袍的伯納烏歲月。
「費爾南多！」
羅伊的聲音穿透喧囂。
這個年輕的少年用力按住他的肩膀。
「看見了嗎？我們可以撕碎任何防線！」
他指向看台上瘋狂舞動的紅白旗幟，咧嘴一笑，「這才剛開始呢。」
莫倫特斯深吸一口氣，攥緊胸前的摩納哥隊徽。
草皮的氣息、汗水的咸澀、耳邊羅伊張狂的低語。
所有的真實感瞬間涌回。
「也包括皇馬嗎？」
這個念頭突然閃過他的腦海。
羅伊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湊近耳邊壓低聲音：「當然包括皇馬。要是遇上那支傲慢的銀河戰艦」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你得親手摧毀他們，讓他們永遠後悔放走你。」
莫倫特斯沒有回答，只是狠狠回抱住羅伊。
他把滿手的草屑抹在年輕瘋子後背上，在隊友們的鬨笑聲中，眼神卻飄向了遠方。
那裡有他未完成的復仇，有等待被打破的命運。
2004年2月14日，法甲24輪，摩納哥客場挑戰里爾。
德尚此役選擇了輪換陣容，里貝里獲得首發機會出任左邊鋒。
在皮埃爾-莫魯瓦球場的看台上，里貝里的父母和妹妹專程從布洛涅驅車200公里趕來觀賽。
「看啊，那是我們的弗蘭克！」
母親蘇珊激動地指著場上，儘管兒子穿著摩納哥的紅白球衣，而不是她丈夫支持的里爾隊服。
父親弗朗索瓦-里貝里，這位忠實的里爾球迷，此刻卻全神貫注地盯著兒子的每一次觸球。
然而里爾以法甲聞名的韌性使得比賽進行得異常艱難，摩納哥的進攻始終無法撕開里爾堅固的防線。
里貝里在左路不斷嘗試突破，雖然沒能取得進球，但幾次漂亮的過人還是贏得了遠征球迷的掌聲。
六十分鐘過去了，比分牌依然停留在0-0。
第65分鐘，德尚做出關鍵調整：羅伊替換下里貝里，普爾索頂替莫倫特斯，加拉多換下羅滕。
看台上的蘇珊-里貝里立刻站起身，用力鼓掌。
這位母親認出了兒子的童年玩伴，當年在布洛涅街頭一起踢球的野小子如今都站在了法甲賽場。
「弗朗索瓦，快看！是羅伊！」
蘇珊拽著丈夫的袖子，老里貝里跟著妻子一起站起來喝彩。
「布洛涅雙星！」
看台上突然響起一聲呼喊，周圍的摩納哥球迷都笑了起來。
蘇珊和弗朗索瓦對視一眼，嘴角不約而同地上揚。
這個簡單的稱呼讓他們心頭一暖。
球迷們把兒子和如日中天的羅伊相提並論，說明里貝里的表現正在贏得認可。
「還記得去年這時候，弗蘭克還在丙級聯賽踢球嗎？」
蘇珊輕聲說道。
弗朗索瓦點點頭，目光追隨著走下場的那個穿著摩納哥球衣的瘦小身影，眼中滿是驕傲。
第81分鐘，加拉多在中場送出一記精準直塞，普爾索背身拿球後巧妙回做。
羅伊拍馬趕到，正要起腳時被塔夫拉里迪斯從身後拽倒。主裁判毫不猶豫地指向點球點。
羅伊親自操刀主罰，他冷靜地將球推入球門右下角，1-0！
摩納哥終於打破僵局。
羅伊罰進點球後，球員們沒有像往常那樣在角旗區慶祝，而是集體沖向場邊。
看台上，摩納哥的太太團格外顯眼。
莫倫特斯的妻子維多利亞笑著湊到杜晨-科洛斯耳邊說了句什麼，這位荷蘭超模頓時眼睛一亮，臉頰泛起紅暈。
其他太太們也都站起身，衝著場下揮手致意。
羅伊帶頭向看台飛吻，引得太太團一陣歡呼。
久利調皮地指了指自己的結婚戒指，普爾索則誇張地比了個愛心手勢。
就連一向嚴肅的德尚都忍不住搖頭笑了笑，顯然對弟子們這番「表演」無可奈何。
轉播鏡頭敏銳地捕捉到，杜晨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場上某個紅白身影。
解說員打趣道：「看來摩納哥今天不僅贏得了比賽，還贏得了美人心啊。」
然而好景不長，第89分鐘，里爾中鋒穆西盧抓住摩納哥防線的一次疏忽，門前搶點得手，將比分扳平為1-1。
最終，雙方在這場情人節大戰中各取一分。
2004年2月20日，法甲第25輪。
路易二世球場，摩納哥迎戰聯賽墊底的蒙彼利埃。
德尚大膽輪換，排出雙中鋒陣型。
羅伊整場都坐在替補席上，戴著耳機。
因為這場比賽之後，賽程表那裡赫然寫著下一場的對手：拜仁慕尼黑。
場上的隊友們沒有讓他失望。
普爾索第18分鐘左腳爆射首開紀錄，阿德巴約則徹底殺瘋了。
這個高大的多哥前鋒像頭黑豹般肆虐禁區，頭頂腳踢連入三球。
每進一球，他都沖向替補席，仿佛在向德尚證明著什麼。
羅伊耳機里正循環播放著《The Mass》。
那恢弘的拉丁合唱如戰前禱告般在耳中轟鳴。
「O Fortuna哦，命運
Egestatem窮困
Potestatem權力
Dissolvit ut glaciem被它如冰雪般融化」
終場哨響，4-0的比分定格在路易二世球場的記分牌上。
羅伊摘下耳機，與汗流浹背的隊友們一一擊掌。
他的手掌拍在阿德巴約濕透的背心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此刻，整個歐洲的足球機器正在全速運轉：在慕尼黑的塞貝納大街訓練基地，卡恩正對著錄像分析師咆哮，要求反覆播放摩納哥的比賽片段。
倫敦科爾尼訓練場的更衣室里，溫格用馬克筆在戰術板上瘋狂劃線，旁邊貼著塞爾塔的球員資料。
皇馬體育城的理療室內，勞爾閉著眼睛接受按摩，耳邊是工作人員正在朗讀莫斯科火車頭的戰術分析報告。
漫長的等待終於結束。
從二月到五月，三個月的時間，十六支歐洲最強的球隊將展開殘酷的淘汰賽。
每一場比賽都像一場生死戰，贏家繼續前進，輸家收拾行李回家。
球員們心裡都清楚：一個失誤，一個走神，整個賽季的努力就可能化為泡影。
隨著比賽一場場進行，球隊的數量會越來越少。
有些球隊會帶著遺憾離開，有些則會成為別人晉級路上的墊腳石。
直到最後，只有兩支最頑強、最幸運的球隊能夠殺出重圍。
5月26日，在德國蓋爾森基興的傲赴沙爾克球場，這兩支歷經千辛萬苦走到最後的球隊將迎來終極對決。
到那時，其他十四支球隊早已成為他們晉級路上的背景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