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留給德國人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第108章 留給德國人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2003年11月14日。
法國隊的包機平穩飛行，機艙里瀰漫著輕鬆的氛圍。
齊達內、圖拉姆和馬克萊萊圍坐在一起，翻閱著最新的體育報紙。
「看到范德法特的採訪了嗎？」
馬克萊萊指著《隊報》上的報導說，「這小子對落選最佳新秀很不服氣啊。」
圖拉姆接過報紙，念道：「范德法特說：『數據不能說明一切，我在阿賈克斯的表現有目共睹。』」
齊達內轉頭看向坐在過道對面的羅伊。
羅伊正戴著耳機聽音樂，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打著節拍。
「嘿，小子，」馬克萊萊伸手在羅伊面前晃了晃，「看到范德法特的酸話了嗎？」
羅伊摘下一邊耳機，詫異道：「他說什麼了？」
圖拉姆把報紙遞過去：「說你拿獎全靠媒體炒作。」
羅伊翻看著手中的報紙，上面詳細報導了荷蘭新星范德法特近期的表現：
這位20歲的阿賈克斯攻擊手最近狀態火熱，在荷蘭隊最近的4場比賽中打進了4個球，已經成為鋒線上的主力人選。
相比之下，范尼、馬凱這些成名射手反而顯得有些黯淡。
荷蘭媒體稱讚范德法特是球隊新老交替中最成功的例子。
在採訪中，范德法特談到了自己的鋒線搭檔偏好：「和克魯伊維特配合時我進球更多，但和范尼搭檔也不錯。他突前我拖後，這樣的組合很有威脅。不過具體和誰搭檔，我都聽教練安排，能首發我就很開心了。」
當被問及心目中的最佳球員時，范德法特毫不猶豫地說：「內德維德。他帶領捷克隊擊敗了我們，在場上直接對抗時，他的能力確實令人佩服。」
范德法特還透露了自己未來的打算：「西甲是我最嚮往的聯賽，特別是巴塞隆納。至於曼聯和AC米蘭的傳聞，目前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
不過這位年輕球員的成長並非一帆風順。
在阿賈克斯對陣埃因霍溫的荷蘭國家德比中，他因為報復性犯規被紅牌罰下，遭到3場禁賽。此外，在歐冠輸給塞爾塔的比賽中吃到黃牌，將缺席下一場對陣AC米蘭的重要比賽。
羅伊掃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他說的沒錯啊，數據確實不能說明一切。」
他把報紙還給圖拉姆，重新戴上耳機，「不過進球可以。」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既然他最心儀的俱樂部都是巴塞隆納了，你們就順從他吧.」
機艙里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馬克萊萊拍了拍羅伊的肩膀：「明年一月領獎的時候，記得請我們吃飯。」
羅伊嘴角微揚，目光輕飄飄地掃過正在看雜誌的亨利：「那也得先看是十二月的蒂埃里，還是齊祖先請我們吃飯。」
他故意在「十二月」這個詞語上加重語氣，暗指即將揭曉的金球獎評選。
機艙里的笑聲突然變得微妙起來。
齊達內笑著搖頭，圖拉姆假裝咳嗽掩飾笑意，而亨利的手指在雜誌邊緣微微一頓。
「『歐洲最佳新秀』說明不了什麼，」羅伊把玩著脖子上的耳機線，語氣輕鬆卻意有所指，「不過說我是個孩子王罷了。」
亨利往這邊瞥了一眼，目光在羅伊身上停留了半秒，又若無其事地翻過一頁雜誌。
這段時間他確實在緊鑼密鼓地造勢，全力爭奪金球獎——從接受《法國足球》專訪，到安排媒體拍攝訓練特輯，每一個細節都精心設計。
前兩天在維維安-福的紀念賽上哭的情真意切。
而在機艙另一側，齊達內看似漫不經心地望著窗外的雲層，實則也在暗自盤算。
他也並非全然放手，他內心深處仍渴望再添一座金球獎盃。
畢竟今年的競爭格外開放——亨利的俱樂部表現無可挑剔，但法國隊成績平平，阿森納的聯賽冠軍也在最後時刻崩盤；內德維德雖然率領捷克隊表現出色，卻在歐冠決賽停賽缺席；馬爾蒂尼作為後衛天然處於劣勢.
馬克萊萊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的微妙變化，故意大聲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你們這些前鋒就知道爭來爭去。」
他故意板起臉，「要我說，今年金球獎就該給干髒活的後腰。」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比如某些人。」
機艙里重新響起笑聲，但每個人心裡都明白，這看似輕鬆的玩笑背後，暗藏著足球世界最真實的競爭與野心。
個人榮譽就是該爭就得爭，該搶就得搶。
每年九、十月那些突然爆出來的球星醜聞，不都是這麼回事嗎？
爆得早的，球迷們過兩個月就忘了；爆得晚的，等不到發酵評獎都結束了。
陽光透過舷窗照在眾人臉上，亨利低頭翻著雜誌，齊達內望著窗外，羅伊戴著耳機假裝聽歌——每個人都在心裡盤算著自己的小九九。
這就是頂級球員的世界，表面上一團和氣，暗地裡誰不想把獎盃往自己懷裡攬呢？
亨利拿著雜誌走過來，隨手將雜誌扔在空座上，順勢坐在了馬克萊萊旁邊的扶手上。
「克勞德，」他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上周那場切爾西客場4-0拉齊奧之後，阿布怕是要給拉涅利漲工資了。在切爾西踢球是什麼感覺？老闆天天往更衣室撒錢？」
馬克萊萊正喝著礦泉水，聞言差點嗆到：「得了吧，錢再多你也不來啊.」
「如果你轉會切爾西，家都不用搬，直接從北倫敦咸普斯迪開車.」他故意拖長聲調，掰著手指計算，「走A40轉M25再下A4，不堵車的話45分鐘就到斯坦福橋了。」
機艙里頓時響起一陣鬨笑。
圖拉姆打趣：「克勞德這是要常駐了，才幾個月，交通路線都背熟了.」
亨利立刻接話：「45分鐘？那得是凌晨三點吧！」
「上次我經過斯坦福橋，在伯爵宮那邊堵了整整一小時。」
眾人鬨笑間，亨利的目光轉向戴著耳機的羅伊：「對了，聽說老頭子看上農達了。」
他故意用隨意的口吻，「你在摩納哥和他當過隊友，覺得他怎麼樣？」
機艙里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所有人都清楚地記得2003年年初發生的事。
當時剛加盟摩納哥的羅伊，僅用兩場比賽就把主力前鋒農達擠到了替補席上。
到了夏天，隨著莫倫特斯的到來，另一位前鋒普爾索也失去了首發位置。
現在摩納哥鋒線上的這對組合，被稱為「皇馬幫」也不為過。
一個是從皇馬租借來的莫倫特斯，另一個是皇馬青訓出身的羅伊。
羅伊緩緩摘下右耳的耳機，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農達啊」
「是個完美的替補前鋒，真的。特別適合在主力前鋒輪休時首發。」
在原本的時空里，農達本該在2002-03賽季以26球加冕法甲金靴，還擠進了金球獎的50人名單。
「世事難料啊」
羅伊輕聲自語。
他想起農達在訓練場上那不甘的眼神——雖然失去了金靴，卻也陰差陽錯地避開了那個改變職業生涯的傷病。
在原本的時空里，2003年8月賽季初對陣巴黎那次賽季報銷的重傷，直接讓農達的巔峰期戛然而止。
而現在，2003年11月的農達依然保持著健康，28歲的他正值當打之年。
羅伊摩挲著下巴，嘴角泛起一絲笑容。
命運就是如此諷刺：自己搶走了他的榮耀，卻也間接給了他更長的職業生涯。如今被阿森納看中，或許對農達來說反而是個新的開始。
機艙里，隊友們的談笑聲隱約傳來。
羅伊望向窗外飄過的雲層，心想足球世界就是這樣——每個人的選擇，都在不經意間改變著他人的命運軌跡。
2003年11月15日。
夜幕降臨，沙爾克04的主場傲赴沙爾克球場燈光如晝。
德國球迷的歌聲震耳欲聾，看台上黑紅金三色旗幟翻湧如浪。
法國隊的大巴緩緩駛入球場，透過車窗，羅伊能看到外面德國球迷挑釁的手勢和誇張的鬼臉。
更衣室里，桑蒂尼雙手扶著座位站在過道里，神色平靜。
「記住，他們的右路是弱點，」他用馬克筆敲了敲欣克爾的名字，「羅伊，今晚你要讓德國人記住你的名字。」
另一邊，德國隊的更衣室氣氛凝重。
沃勒爾眉頭緊鎖，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桌面，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
「聽著！齊達內必須全程盯防！」他轉向鮑曼和傑里梅斯，「你們兩個輪流貼身，別讓他轉身。他一拿球就給我上對抗，犯規也在所不惜！」
手指戳在羅伊名字上：「欣克爾，那小子太快，你不能單防。施耐德，你回撤協防，把他往邊線逼。」
斯圖加特的欣克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默默點頭。
「至於亨利.」沃勒爾看向弗雷德里克和巴拉克，「弗雷德里克主防，鮑曼協防注意補位。寧可讓他下底傳中，也別給他內切的機會！」
最後說到特雷澤蓋時，沃勒爾轉向兩名中衛：「諾沃特尼，你負責盯人。沃恩斯，注意保護第二落點。別讓那個大個子輕鬆起跳！」
沃勒爾執教以來，雖然帶隊拿到了世界盃亞軍，歐洲杯預選賽也順利出線，但有個問題始終像根刺一樣扎在他心裡——遇到真正的強隊時，德國隊總是贏不了。
除了三年前僥倖贏了英格蘭，法國、荷蘭、阿根廷、巴西這些強隊，德國隊見一次輸一次。
三個月前剛在主場0-1輸給義大利，媒體和球迷的批評聲就沒停過。
沃勒爾比誰都清楚，這場對法國的比賽遠不是普通友誼賽那麼簡單。
「贏下法國隊，」他環視著更衣室里的球員，「我們就證明了自己不是只會欺負弱隊的紙老虎。」
更衣室角落裡，卡恩突然站起來，手套重重地拍在櫃門上：「都打起精神來！讓他們見識見識德國足球的厲害！」
但更衣室里的空氣依然凝重。
球員們都知道，今晚要是再輸，等待他們的將是鋪天蓋地的質疑聲。
沃勒爾最後環視全隊：「記住，法國人遲遲不進球就會鬆懈。抓住反擊機會，庫蘭伊和博比奇要堅決前插！」
球員通道內，兩隊相遇。
卡恩站在最前面，金色的頭髮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他回頭看了眼法國隊的球員，目光在羅伊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羅伊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視線，兩人目光交匯，空氣中仿佛有火花迸濺。
「讓我們歡迎兩隊入場！」現場廣播響起，球迷的歡呼聲瞬間達到頂點。
德國隊率先走出通道，卡恩高舉雙臂，接受著主場球迷的頂禮膜拜。
諾沃特尼和沃恩斯緊隨其後，面色凝重。
巴拉克走在中間，不時和隊友低聲交流。
欣克爾看起來有些緊張。
法國隊隨後出場。
齊達內走在最前面，神情淡然。
亨利和特雷澤蓋並排而行，不時交換著眼神。
羅伊走在隊伍中段，他能感受到德國球迷投來的敵意目光，這反而讓他嘴角微微上揚。
馬克萊萊走在最後，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
當兩隊在中圈列隊合影時，桑蒂尼和沃勒爾在場邊握手。
桑蒂尼臉上帶著禮貌性的微笑，而沃勒爾則只是簡短地點了點頭，眼神始終沒有離開球場。
「看起來德國人今天壓力不小，」法國隊的助理教練多梅內克低聲說道。
桑蒂尼輕輕點頭，目光落在正在熱身的羅伊身上，「讓他們更緊張些才好。」
傲赴沙爾克球場的VIP包廂里，米利亞喬和埃里克-斯特里格坐在落地窗前。
阿迪達斯全球品牌創新副總裁，時任足球產品線負責人。
場下球員們正排隊入場，但兩人的談話已經開始了。
「先別急著看合同條款，」米利亞喬指著剛走進球場的羅伊，「你看看這孩子在場上的樣子。」
斯特里格推了推眼鏡：「長相是不錯，雖然比不上貝克漢姆」
「完全不是一回事，」米利亞喬搖頭打斷，「貝克漢姆是陽光偶像，羅伊是另一種風格。」
正說著，場上的羅伊抬頭掃視看台，眼神平靜而漠然。
斯特里格微微點頭：「確實很有特點。」
「這才夠特別，」米利亞喬趁熱打鐵，「現在足壇缺的就是這種有稜角的球員。」
主裁判吹響開場哨的瞬間，整個球場沸騰了。
卡恩的怒吼聲穿透了球迷的喧囂：「集中注意力！別給他們任何機會！」
庫蘭伊將球回傳給巴拉克，後者立即遭到馬克萊萊的貼身逼搶。
巴拉克勉強將球分邊，施耐德的傳中被圖拉姆頭球解圍。
法國隊迅速組織反擊。
齊達內在中場拿球，一個輕巧的轉身擺脫了巴拉克的防守。
「漂亮！」
場邊的桑蒂尼忍不住鼓掌。
齊達內抬頭觀察，一記精準的斜長傳找到了右路的羅伊。
欣克爾如臨大敵，他壓低重心，死死盯著羅伊腳下的球。
羅伊做了個內切的假動作，突然將球往前一趟，用速度生吃對手！
欣克爾狼狽轉身回追，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羅伊下底傳中。
「危險！」
德國解說員驚呼。
特雷澤蓋在中路高高躍起，可惜頭球稍稍偏出遠門柱。
卡恩暴跳如雷，衝著欣克爾怒吼：「集中注意力！別讓他這麼輕鬆突破！」
沃勒爾在場邊來回踱步，不時對著場內大喊。
桑蒂尼則穩坐教練席，只是偶爾起身指揮一下防線站位。
比賽進行到第10分鐘，德國隊的防守漏洞已經開始顯現。
巴拉克不得不頻繁回撤到右路協防，和傑里梅斯一起包夾羅伊——這本該是邊後衛欣克爾的工作。
但這樣的被動調整反而讓法國隊的右後衛薩尼奧爾獲得了大片開闊地。
第19分鐘。
薩尼奧爾突然從右路高速插上，羅伊心領神會送出直塞，兩人完成了一次教科書般的二過一配合。
欣克爾完全被戲耍，只能目送薩尼奧爾下底傳中。
禁區內，特雷澤蓋與沃恩斯激烈對抗，他奮力躍起將球頂向球門！
卡恩再次展現世界級門將的反應，單掌將球托出。
但德國隊的災難還沒結束——本該盯防後點的弗雷德里克完全漏人，羅伊幽靈般出現在最危險的位置，一記輕巧的墊射將球送入網窩。
「球進了！法國隊1-0領先！」解說員的聲音帶著幾分意料之中的語氣，「羅伊的機敏跑位造就了這個進球！」
確實，面對這支青黃不接的德國隊，這樣的失球幾乎是可以預見的。
除了卡恩和巴拉克還在世界級水準苦苦支撐，其他球員的表現甚至配不上「洲際級「的評價——欣克爾笨拙的轉身、沃恩斯遲緩的補防、弗雷德里克致命的漏人，都在印證著德國媒體此前的悲觀預測。
進球後的羅伊滑跪慶祝時，轉播鏡頭捕捉到了意味深長的畫面：卡恩衝著後防線暴跳如雷，而場邊的沃勒爾面色鐵青。
這支曾經的世界冠軍，如今連歐洲杯奪冠熱門都算不上，德國《圖片報》賽前將他們列為「第二梯隊」的評估，此刻顯得如此準確。
反觀法國替補席，桑蒂尼從容的微笑里，帶著強者對弱者的那種憐憫。
羅伊的慶祝動作瞬間點燃了整個球場。
他舉起右手，食指直直地豎在自己面前，眼睛死死盯著看台上罵得最凶的那片區域。
在全場震耳欲聾的噓聲中，他的手指向前重重地點了三下——每一下都像一記耳光甩在德國人臉上，每一下都像在說「閉嘴」。
米利亞喬看得直樂：「瞧瞧，這小子根本不怕惹事。」
德法百年世仇在這一刻沸騰，羅伊這個動作簡直是把火星扔進了火藥桶。
斯特里格的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茶杯，面色鐵青。
作為德國人，他太明白這個手勢的挑釁意味了。
大屏幕上，羅伊那張年輕氣盛的臉寫滿了不屑。
看台上飛下來的礦泉水瓶砸在GG牌上，但羅伊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貝克漢姆可干不出這種事，」米利亞喬湊近斯特里格耳邊，聲音裡帶著勝券在握的得意，「但現在的年輕人，就愛看這種硬骨頭。」
最⊥新⊥小⊥說⊥在⊥⊥⊥首⊥發！
他指了指場邊瘋狂閃爍的記者鏡頭，「明天你們的頭版，全都會是這個畫面。」
場上的比賽仍在繼續，但兩人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轉移到這場商業博弈上。
「埃里克，咱們直說吧，」米利亞喬轉動著鋼筆，「奧利弗（卡恩）在你們這兒拿多少？麥可（巴拉克）呢？」
斯特里格擦了擦眼鏡：「奧利弗基礎150萬，零封獎金每場1萬。」
見米利亞喬挑眉，他補充道：「門將行情如此。不過麥可確實有180萬，畢竟他是德國未來隊長。」
此時巴拉克的遠射擦著橫樑飛出，斯特里格順勢道：「看這腳射門！如果進了！我們給他每粒遠射3萬獎金。」
米利亞喬輕笑：「那你們準備給創造那個進球的孩子開多少？」
「埃里克，」米利亞喬放下鋼筆，身體微微前傾，「我們都清楚羅伊的潛力。今天你也看到了，他在你們德國人的地盤上戲耍你們的代言人欣克爾，連巴拉克都防不住他。」
他的目光掃過場上的羅伊，「這孩子未來可能會超越齊達內。」
斯特里格眼鏡片後的目光閃爍：「我們給出的已經是新人最高價碼了。六年九百萬，年均一百五十萬」
「那你們給AC米蘭的里卡多（卡卡）多少？」米利亞喬突然問道。
斯特里格明顯愣了一下：「這個.不方便透露。」
他停頓片刻又補充道：「米蘭和我們有特殊合作關係。」
米利亞喬注意到斯特里格說這話時聲音不太自然，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但還不到齊祖的三分之一，」米利亞喬心知肚明，「而且你們要優先續約權？這太苛刻了。」
他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我們得重新談談羅伊的價碼。」
斯特里格推了推眼鏡：「羅伊現在可沒有金球獎，也沒有世界足球先生的頭銜也沒有世界盃，也沒有歐洲杯.」
「是嗎？」米利亞喬直接打斷，「那貝克漢姆簽下1.6億終身合同的時候，他拿過這些獎嗎？」
斯特里格一時語塞，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場下突然傳來一陣噓聲，兩人同時轉頭看向球場——羅伊正在用一連串華麗的急停動作戲耍德國隊的防守球員欣克爾，引來看台一片驚呼。
斯特里格盯著這一幕，若有所思：「如果.我是說如果，羅伊的下個轉會目標必須是阿迪達斯贊助的俱樂部」
米利亞喬眼睛一亮：「那金額可以上浮多少？」
斯特里格露出職業性的微笑，手指輕輕敲擊桌面：「這個嘛要看具體表現和市場反響。」
他故意含糊其辭，「但肯定會比現在這個基礎價更有吸引力。」
「具體數字，埃里克。」米利亞喬緊追不捨，「我需要一個具體的浮動範圍。」
斯特里格搖搖頭，指了指場上：「讓我們先看看他今天還能創造什麼奇蹟吧。」
他巧妙地轉移話題，「畢竟，一個能在德國主場讓卡恩暴跳如雷的年輕人，值得我們繼續觀察，不是嗎？」
米利亞喬知道暫時問不出更多，但他注意到斯特里格的目光始終追隨著羅伊的每一個動作。
這個細節告訴他，阿迪達斯確實將羅伊視為未來的核心資產，只是現在還不願亮出全部底牌。
米利亞喬將一張餐巾紙推過去：「耐克開價每年200萬以上，而且只簽五年。」
他故意停頓，「耐克那邊甚至願意為羅伊單獨開發一個系列——要知道這孩子現在連豪門的板凳都還沒坐過呢。」
其實是坐過的
斯特里格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著節奏，眼睛卻緊盯著場上羅伊回撤接球的動作。
這個19歲的年輕人正在右路如入無人之境，先是一個急停甩開傑里梅斯，緊接著用腳後跟巧妙分球給插上的薩尼奧爾。
「還記得1984年嗎？喬丹求著要簽阿迪達斯，可你們嫌他是個後衛，嫌他要專屬球鞋太麻煩。」
在1984年進入NBA前，喬丹一直是阿迪達斯的忠實粉絲。
他多次公開表示：「我夢想為阿迪達斯代言，只要他們稍微匹配耐克的報價，我就會簽約。」
但阿迪達斯高管認為籃球是「高個子的運動」，消費者更青睞中鋒（如賈巴爾），而非後衛體型的喬丹。
喬丹希望擁有印有自己名字和標識的專屬球鞋，但阿迪達斯以「新秀不值得特殊待遇」為由拒絕。
彼時阿迪達斯重心在歐洲市場，低估了NBA的潛力，甚至未給出正式報價。
米利亞喬壓低聲音，「現在耐克在籃球領域賺的錢，比阿迪整個足球部門都多。」
場下羅伊突然加速下底，弗雷德里克狼狽滑鏟卻撲了個空。
斯特里格的額頭滲出細汗。
他清楚記得那份塵封的檔案——1984年，阿迪達斯北美分部曾以「籃球鞋市場太小」為由，拒絕了喬丹25萬美元的代言要求。
而此刻，羅伊正在用一記凌空墊球找到特雷澤蓋，後者頭球稍稍偏出。
「我們需要更長合約來分攤風險」斯特里格還在掙扎。
「風險？」
米利亞喬冷笑一聲，指向大屏幕。
畫面中羅伊從右路狂奔回防，在巴拉克即將起腳遠射的瞬間，精準卡位協助達庫爾完成搶斷。
巴拉克惱怒地推搡了羅伊一把，兩人額頭幾乎相抵，主裁判急忙衝過來分開他們。
「看見了嗎？」
米利亞喬敲著桌面，「這孩子能為了一次防守跑四十米，跟世界級中場硬碰硬。」
他轉頭盯著斯特里格，「你們當年錯過喬丹，就是覺得新人不夠格。現在又想犯同樣的錯誤？」
阿迪達斯絕不只是犯了一次這樣的錯誤：
因設計意見被忽視，且不滿麥迪獲終身合同，科比2002年提前解約。
2003年口頭協議10年1億美元，簽約時臨時縮水至7000萬，激怒詹姆斯轉投耐克（7年9000萬）。
包廂突然被一陣驚呼淹沒——羅伊在右路連續變向，欣克爾被晃得摔倒在地。轉播鏡頭特意給到場邊臉色鐵青的沃勒爾。
斯特里格終於鬆口：「如果他能保持這樣的表現到賽季末」
話音未落，羅伊內收進去和齊達內、亨利之間連續幾次三腳傳遞，在德國隊禁區前反覆游弋。
米利亞喬慢條斯理地合上文件夾：「等賽季結束？恐怕那時候耐克的開價就不止200萬了。」
米利亞喬敲了敲桌面：「看看數據吧，這賽季歐冠才踢了四場小組賽，羅伊已經進了七個球。」
他翻開筆記本，「法甲雖然比不上英超西甲，但在歐足聯的金靴積分里也是2.0係數的聯賽。」
斯特里格低頭查看數據時，米利亞喬又補了一句：「照這個勢頭踢下去，他很可能以19歲的年紀拿下歐洲金靴。」
場下正好傳來德國解說員的驚呼：
「注意看這次進攻！齊達內在中場拿球，抬頭觀察——一記精妙的挑傳越過德國隊防線！羅伊在右路高速插上，他用胸口穩穩停下這個高空球！」
「弗雷德里克上搶了！羅伊不慌不忙，右腳輕輕一撥.再一扣！漂亮！德國隊後衛完全被晃開了！」
「現在羅伊起腳傳中，球速很快！前點特雷澤蓋奮力起跳啊！冒頂了！但是等等後點亨利出現了！」
「亨利高高躍起！一記勢大力沉的頭槌！球進了！天吶！卡恩毫無反應！法國隊2-0領先！這個配合太精彩了！從齊達內的傳球到羅伊的突破，再到亨利的終結，完美展現了法國足球的藝術！」
「看回放，羅伊這個處理太冷靜了，19歲的年紀卻像個久經沙場的老將。而亨利，這位阿森納的鋒線殺手，用他最不擅長的頭球方式完成了破門！」
「要知道，」米利亞喬指著場上的記分牌，「上一個在這個年紀有這種表現的，還是羅納爾多。」
中場哨聲響起，雙方球員陸續離場。
米利亞喬做了個「請」的手勢，引導斯特里格走向包廂外的露天看台。
「往右邊看，」米利亞喬壓低聲音，手指隱蔽地指向看台右側的貴賓區。
斯特里格順著方向望去，只見羅伊的女經理克萊爾正倚在欄杆邊——駝色風衣下米白色高領毛衣勾勒出優雅的輪廓，她身邊站著的西裝革履的德國男子讓斯特里格瞳孔驟縮。
「那是.彪馬的沃爾夫岡？」斯特里格的聲音陡然緊繃。
他清楚地認得這位彪馬體育營銷部主管標誌性的銀邊眼鏡。
米利亞喬適時地遞過望遠鏡：「看來我們的小朋友，選擇比想像中要多得多。」
鏡頭裡，沃爾夫岡正俯身在克萊爾耳邊說著什麼，後者則微笑著將目光投向球員通道——羅伊恰好在此刻走進通道。
米利亞喬悠閒地靠在欄杆上：「我們很欣賞與達斯勒家族品牌的合作可能，但您看.」
他朝彪馬高管的方向微微頷首，「那邊的談判氛圍相當愉快。說實話，彪馬給出的報價是目前所有品牌中最具誠意的。」
「我們認為，在現有條件下，實在沒有提高報價的必要。」
此時恰巧克萊爾轉頭向他們這邊望來，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微笑。
米利亞喬頷首致意，轉身繼續道：「畢竟，商業合作最重要的是互相認可價值，而不是單純的數字遊戲，您說呢？」
下半場比賽開始後，法國隊繼續掌控局面。
第55分鐘，法國隊在中場耐心倒腳。
齊達內突然一個急停變向，甩開傑里梅斯的糾纏，在德國隊防線即將合圍的瞬間送出一記貼地直塞——皮球如同被精確制導般穿過諾沃特尼和沃恩斯之間的狹小空隙！
「防線壓得太靠上了！」
德國解說員驚呼聲中，特雷澤蓋如獵豹般啟動，完美反越位成功。
卡恩果斷棄門出擊，但特雷澤蓋在禁區線上直接起腳！卡恩舒展身體，用指尖將球擋出！
「卡恩！又是卡恩！這位拜仁門神再次拯救.噢不！」
補射！
特雷澤蓋跟進再打，皮球從倒地的卡恩腋下竄入網窩！
包廂里，米利亞喬的茶杯停在半空：「看到那個傳球了嗎？齊達內的視野」
他故意瞥了眼斯特里格，「但您知道齊祖這球傳的為什麼這麼輕鬆嗎？「回放鏡頭顯示，正是羅伊從右路內切吸引了巴拉克注意，而欣克爾在前方寸步不離，才給齊達內創造了絕佳的傳球空間。」
德國解說員沮喪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來：「三球落後.這是我們見過最糟糕的德國隊表現。」
場邊沃勒爾憤怒地大吼。
包廂里，米利亞喬和斯特里格的談判也進入白熱化。
隨著法國隊擴大比分，米利亞喬的底氣越來越足。
比賽進行到第81分鐘，法國隊在前場耐心組織進攻。
齊達內在禁區弧頂處突然啟動，他用一個漂亮的馬賽迴旋過掉鮑曼，緊接著腳後跟一磕又擺脫了補防的沃恩斯。
「Allez Zizou！（加油齊祖！）」
看台上的法國客場球迷齊聲吶喊。
齊達內與亨利完成精妙的撞牆配合，德國隊防線瞬間被撕開。
亨利在左路得球後，再次回敲給齊達內，齊達內右腳一晃，卻用左腳輕輕磕起，送出一記精準的挑傳。
皮球越過諾沃特尼的頭頂，落在後點！
「Allez Roi！」
羅伊如閃電般插上，不等皮球落地，直接一記凌空爆射！
卡恩雖然奮力撲救，但球速太快，整個人連同皮球一起撞進了網窩。4-0！
「TOR！！！ Roy mit einem Hammerschuss！（羅伊重炮破門！）」
德國解說員無奈地喊道。
進球後的羅伊騰空躍起，右手食指筆直指向太陽穴，目光如炬地掃視著看台上鴉雀無聲的德國球迷。
德國主帥沃勒爾面色鐵青，而法國替補席早已沸騰。
齊達內第一個衝上來擁抱羅伊，在他耳邊說著什麼。
另一個包廂里，克萊爾正微笑著鼓掌，而她身邊的彪馬高管已經激動地站了起來。
比賽臨近尾聲，傲赴沙爾克球場的記分牌無情地顯示著0-4的比分。
法國主帥桑蒂尼做出換人調整，羅伊、亨利和齊達內三位功臣同時被換下。
三人並肩走向場邊時，球場大燈將他們的影子長長地投在草皮上。
轉播導演敏銳地切換著鏡頭——正面特寫中，19歲的羅伊走在左邊，右邊是光頭的亨利，中間是已經有些謝頂的齊達內。
三人的球衣號碼在聚光燈下格外醒目：11號、10號、12號。
看台上零星的法國球迷起立鼓掌，而占據多數的德國球迷陷入詭異的沉默。
攝影師抓住這個瞬間，從背後拍下三人離場的畫面：羅伊年輕挺拔的背影在齊達內左手邊向客場球迷看台微微仰頭，三人的腳步出奇地一致，濕透的球衣緊貼後背，號碼上的暗紋隨著步伐若隱若現。
桑蒂尼挨個擁抱他的三位愛將，替補席上的隊友們早已站成一排等候擊掌。
這個換人畫面被六台攝像機同時捕捉，幾乎預定兩國各大體育報紙的頭版。
補時階段，巴拉克在法國隊鬆懈的防守中送出精準低平傳中，替補登場的克洛澤門前鏟射破門。
這個進球本該引發德國球迷的歡呼，但整個傲赴沙爾克球場依然籠罩在壓抑的氣氛中。
克洛澤甚至沒有做出他標誌性的空翻慶祝，只是低著頭默默走回中圈——這個遲來的進球在慘敗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比分定格在1-4。
————————
德國主帥沃勒爾賽前就為巴拉克的輿論風波頭疼。比賽中，不在狀態的巴拉克屢次失誤，而齊達內則用精準調度主導比賽。儘管兩人風格不同，但這場對決再次證明：齊達內是當之無愧的勝者。
——《隊報》
「19歲法國天才羞辱德國戰車！1-4慘敗引發足壇地震」
羅伊此役2球1助，歐冠4場7球領跑歐冠射手榜。他右路突破如入無人之境，第81分鐘暴力抽射轟破卡恩十指關後，做出標誌性的「敬禮」慶祝動作，引爆傲赴沙爾克球場。
游擊隊主帥馬特烏斯怒批：「羅伊的慶祝動作是對德國足球的侮辱！這個狂妄的年輕人需要學會尊重。」
蓋德穆勒卻讚嘆道：「他的射門讓我想起自己巔峰時期，但爆發力更勝一籌。德國後衛在他面前就像木樁。」
貝肯鮑爾痛心疾首：「當法國湧現出這樣的天才時，我們的青訓體系卻停滯不前。這場慘敗應該警醒整個德國足壇！」
——《圖片報》
數據觸目驚心：法國隊全場18次射門10次射正，德國僅5次射門1次射正。沃勒爾執教以來對陣世界前十球隊戰績僅勝一場，這場失利再次印證其「遇強則弱」的執教短板。
「是時候重新評估教練組的戰術創新能力了。」隨著歐洲杯臨近，留給沃勒爾證明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踢球者》
當外界盛傳歐文可能加盟皇馬時，《世界新聞報》獨家專訪了這位利物浦射手。歐文斬釘截鐵表示：「我11歲就來到紅軍，從未想過離開。只要身體允許，我願意在這裡踢到退役。」
——《世界新聞報》
(本章完)
2003年11月14日。
法國隊的包機平穩飛行，機艙里瀰漫著輕鬆的氛圍。
齊達內、圖拉姆和馬克萊萊圍坐在一起，翻閱著最新的體育報紙。
「看到范德法特的採訪了嗎？」
馬克萊萊指著《隊報》上的報導說，「這小子對落選最佳新秀很不服氣啊。」
圖拉姆接過報紙，念道：「范德法特說：『數據不能說明一切，我在阿賈克斯的表現有目共睹。』」
齊達內轉頭看向坐在過道對面的羅伊。
羅伊正戴著耳機聽音樂，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打著節拍。
「嘿，小子，」馬克萊萊伸手在羅伊面前晃了晃，「看到范德法特的酸話了嗎？」
羅伊摘下一邊耳機，詫異道：「他說什麼了？」
圖拉姆把報紙遞過去：「說你拿獎全靠媒體炒作。」
羅伊翻看著手中的報紙，上面詳細報導了荷蘭新星范德法特近期的表現：
這位20歲的阿賈克斯攻擊手最近狀態火熱，在荷蘭隊最近的4場比賽中打進了4個球，已經成為鋒線上的主力人選。
相比之下，范尼、馬凱這些成名射手反而顯得有些黯淡。
荷蘭媒體稱讚范德法特是球隊新老交替中最成功的例子。
在採訪中，范德法特談到了自己的鋒線搭檔偏好：「和克魯伊維特配合時我進球更多，但和范尼搭檔也不錯。他突前我拖後，這樣的組合很有威脅。不過具體和誰搭檔，我都聽教練安排，能首發我就很開心了。」
當被問及心目中的最佳球員時，范德法特毫不猶豫地說：「內德維德。他帶領捷克隊擊敗了我們，在場上直接對抗時，他的能力確實令人佩服。」
范德法特還透露了自己未來的打算：「西甲是我最嚮往的聯賽，特別是巴塞隆納。至於曼聯和AC米蘭的傳聞，目前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
不過這位年輕球員的成長並非一帆風順。
在阿賈克斯對陣埃因霍溫的荷蘭國家德比中，他因為報復性犯規被紅牌罰下，遭到3場禁賽。此外，在歐冠輸給塞爾塔的比賽中吃到黃牌，將缺席下一場對陣AC米蘭的重要比賽。
羅伊掃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他說的沒錯啊，數據確實不能說明一切。」
他把報紙還給圖拉姆，重新戴上耳機，「不過進球可以。」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既然他最心儀的俱樂部都是巴塞隆納了，你們就順從他吧.」
機艙里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馬克萊萊拍了拍羅伊的肩膀：「明年一月領獎的時候，記得請我們吃飯。」
羅伊嘴角微揚，目光輕飄飄地掃過正在看雜誌的亨利：「那也得先看是十二月的蒂埃里，還是齊祖先請我們吃飯。」
他故意在「十二月」這個詞語上加重語氣，暗指即將揭曉的金球獎評選。
機艙里的笑聲突然變得微妙起來。
齊達內笑著搖頭，圖拉姆假裝咳嗽掩飾笑意，而亨利的手指在雜誌邊緣微微一頓。
「『歐洲最佳新秀』說明不了什麼，」羅伊把玩著脖子上的耳機線，語氣輕鬆卻意有所指，「不過說我是個孩子王罷了。」
亨利往這邊瞥了一眼，目光在羅伊身上停留了半秒，又若無其事地翻過一頁雜誌。
這段時間他確實在緊鑼密鼓地造勢，全力爭奪金球獎——從接受《法國足球》專訪，到安排媒體拍攝訓練特輯，每一個細節都精心設計。
前兩天在維維安-福的紀念賽上哭的情真意切。
而在機艙另一側，齊達內看似漫不經心地望著窗外的雲層，實則也在暗自盤算。
他也並非全然放手，他內心深處仍渴望再添一座金球獎盃。
畢竟今年的競爭格外開放——亨利的俱樂部表現無可挑剔，但法國隊成績平平，阿森納的聯賽冠軍也在最後時刻崩盤；內德維德雖然率領捷克隊表現出色，卻在歐冠決賽停賽缺席；馬爾蒂尼作為後衛天然處於劣勢.
馬克萊萊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的微妙變化，故意大聲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你們這些前鋒就知道爭來爭去。」
他故意板起臉，「要我說，今年金球獎就該給干髒活的後腰。」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比如某些人。」
機艙里重新響起笑聲，但每個人心裡都明白，這看似輕鬆的玩笑背後，暗藏著足球世界最真實的競爭與野心。
個人榮譽就是該爭就得爭，該搶就得搶。
每年九、十月那些突然爆出來的球星醜聞，不都是這麼回事嗎？
爆得早的，球迷們過兩個月就忘了；爆得晚的，等不到發酵評獎都結束了。
陽光透過舷窗照在眾人臉上，亨利低頭翻著雜誌，齊達內望著窗外，羅伊戴著耳機假裝聽歌——每個人都在心裡盤算著自己的小九九。
這就是頂級球員的世界，表面上一團和氣，暗地裡誰不想把獎盃往自己懷裡攬呢？
亨利拿著雜誌走過來，隨手將雜誌扔在空座上，順勢坐在了馬克萊萊旁邊的扶手上。
「克勞德，」他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上周那場切爾西客場4-0拉齊奧之後，阿布怕是要給拉涅利漲工資了。在切爾西踢球是什麼感覺？老闆天天往更衣室撒錢？」
馬克萊萊正喝著礦泉水，聞言差點嗆到：「得了吧，錢再多你也不來啊.」
「如果你轉會切爾西，家都不用搬，直接從北倫敦咸普斯迪開車.」他故意拖長聲調，掰著手指計算，「走A40轉M25再下A4，不堵車的話45分鐘就到斯坦福橋了。」
機艙里頓時響起一陣鬨笑。
圖拉姆打趣：「克勞德這是要常駐了，才幾個月，交通路線都背熟了.」
亨利立刻接話：「45分鐘？那得是凌晨三點吧！」
「上次我經過斯坦福橋，在伯爵宮那邊堵了整整一小時。」
眾人鬨笑間，亨利的目光轉向戴著耳機的羅伊：「對了，聽說老頭子看上農達了。」
他故意用隨意的口吻，「你在摩納哥和他當過隊友，覺得他怎麼樣？」
機艙里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所有人都清楚地記得2003年年初發生的事。
當時剛加盟摩納哥的羅伊，僅用兩場比賽就把主力前鋒農達擠到了替補席上。
到了夏天，隨著莫倫特斯的到來，另一位前鋒普爾索也失去了首發位置。
現在摩納哥鋒線上的這對組合，被稱為「皇馬幫」也不為過。
一個是從皇馬租借來的莫倫特斯，另一個是皇馬青訓出身的羅伊。
羅伊緩緩摘下右耳的耳機，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農達啊」
「是個完美的替補前鋒，真的。特別適合在主力前鋒輪休時首發。」
在原本的時空里，農達本該在2002-03賽季以26球加冕法甲金靴，還擠進了金球獎的50人名單。
「世事難料啊」
羅伊輕聲自語。
他想起農達在訓練場上那不甘的眼神——雖然失去了金靴，卻也陰差陽錯地避開了那個改變職業生涯的傷病。
在原本的時空里，2003年8月賽季初對陣巴黎那次賽季報銷的重傷，直接讓農達的巔峰期戛然而止。
而現在，2003年11月的農達依然保持著健康，28歲的他正值當打之年。
羅伊摩挲著下巴，嘴角泛起一絲笑容。
命運就是如此諷刺：自己搶走了他的榮耀，卻也間接給了他更長的職業生涯。如今被阿森納看中，或許對農達來說反而是個新的開始。
機艙里，隊友們的談笑聲隱約傳來。
羅伊望向窗外飄過的雲層，心想足球世界就是這樣——每個人的選擇，都在不經意間改變著他人的命運軌跡。
2003年11月15日。
夜幕降臨，沙爾克04的主場傲赴沙爾克球場燈光如晝。
德國球迷的歌聲震耳欲聾，看台上黑紅金三色旗幟翻湧如浪。
法國隊的大巴緩緩駛入球場，透過車窗，羅伊能看到外面德國球迷挑釁的手勢和誇張的鬼臉。
更衣室里，桑蒂尼雙手扶著座位站在過道里，神色平靜。
「記住，他們的右路是弱點，」他用馬克筆敲了敲欣克爾的名字，「羅伊，今晚你要讓德國人記住你的名字。」
另一邊，德國隊的更衣室氣氛凝重。
沃勒爾眉頭緊鎖，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桌面，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
「聽著！齊達內必須全程盯防！」他轉向鮑曼和傑里梅斯，「你們兩個輪流貼身，別讓他轉身。他一拿球就給我上對抗，犯規也在所不惜！」
手指戳在羅伊名字上：「欣克爾，那小子太快，你不能單防。施耐德，你回撤協防，把他往邊線逼。」
斯圖加特的欣克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默默點頭。
「至於亨利.」沃勒爾看向弗雷德里克和巴拉克，「弗雷德里克主防，鮑曼協防注意補位。寧可讓他下底傳中，也別給他內切的機會！」
最後說到特雷澤蓋時，沃勒爾轉向兩名中衛：「諾沃特尼，你負責盯人。沃恩斯，注意保護第二落點。別讓那個大個子輕鬆起跳！」
沃勒爾執教以來，雖然帶隊拿到了世界盃亞軍，歐洲杯預選賽也順利出線，但有個問題始終像根刺一樣扎在他心裡——遇到真正的強隊時，德國隊總是贏不了。
除了三年前僥倖贏了英格蘭，法國、荷蘭、阿根廷、巴西這些強隊，德國隊見一次輸一次。
三個月前剛在主場0-1輸給義大利，媒體和球迷的批評聲就沒停過。
沃勒爾比誰都清楚，這場對法國的比賽遠不是普通友誼賽那麼簡單。
「贏下法國隊，」他環視著更衣室里的球員，「我們就證明了自己不是只會欺負弱隊的紙老虎。」
更衣室角落裡，卡恩突然站起來，手套重重地拍在櫃門上：「都打起精神來！讓他們見識見識德國足球的厲害！」
但更衣室里的空氣依然凝重。
球員們都知道，今晚要是再輸，等待他們的將是鋪天蓋地的質疑聲。
沃勒爾最後環視全隊：「記住，法國人遲遲不進球就會鬆懈。抓住反擊機會，庫蘭伊和博比奇要堅決前插！」
球員通道內，兩隊相遇。
卡恩站在最前面，金色的頭髮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他回頭看了眼法國隊的球員，目光在羅伊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羅伊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視線，兩人目光交匯，空氣中仿佛有火花迸濺。
「讓我們歡迎兩隊入場！」現場廣播響起，球迷的歡呼聲瞬間達到頂點。
德國隊率先走出通道，卡恩高舉雙臂，接受著主場球迷的頂禮膜拜。
諾沃特尼和沃恩斯緊隨其後，面色凝重。
巴拉克走在中間，不時和隊友低聲交流。
欣克爾看起來有些緊張。
法國隊隨後出場。
齊達內走在最前面，神情淡然。
亨利和特雷澤蓋並排而行，不時交換著眼神。
羅伊走在隊伍中段，他能感受到德國球迷投來的敵意目光，這反而讓他嘴角微微上揚。
馬克萊萊走在最後，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
當兩隊在中圈列隊合影時，桑蒂尼和沃勒爾在場邊握手。
桑蒂尼臉上帶著禮貌性的微笑，而沃勒爾則只是簡短地點了點頭，眼神始終沒有離開球場。
「看起來德國人今天壓力不小，」法國隊的助理教練多梅內克低聲說道。
桑蒂尼輕輕點頭，目光落在正在熱身的羅伊身上，「讓他們更緊張些才好。」
傲赴沙爾克球場的VIP包廂里，米利亞喬和埃里克-斯特里格坐在落地窗前。
阿迪達斯全球品牌創新副總裁，時任足球產品線負責人。
場下球員們正排隊入場，但兩人的談話已經開始了。
「先別急著看合同條款，」米利亞喬指著剛走進球場的羅伊，「你看看這孩子在場上的樣子。」
斯特里格推了推眼鏡：「長相是不錯，雖然比不上貝克漢姆」
「完全不是一回事，」米利亞喬搖頭打斷，「貝克漢姆是陽光偶像，羅伊是另一種風格。」
正說著，場上的羅伊抬頭掃視看台，眼神平靜而漠然。
斯特里格微微點頭：「確實很有特點。」
「這才夠特別，」米利亞喬趁熱打鐵，「現在足壇缺的就是這種有稜角的球員。」
主裁判吹響開場哨的瞬間，整個球場沸騰了。
卡恩的怒吼聲穿透了球迷的喧囂：「集中注意力！別給他們任何機會！」
庫蘭伊將球回傳給巴拉克，後者立即遭到馬克萊萊的貼身逼搶。
巴拉克勉強將球分邊，施耐德的傳中被圖拉姆頭球解圍。
法國隊迅速組織反擊。
齊達內在中場拿球，一個輕巧的轉身擺脫了巴拉克的防守。
「漂亮！」
場邊的桑蒂尼忍不住鼓掌。
齊達內抬頭觀察，一記精準的斜長傳找到了右路的羅伊。
欣克爾如臨大敵，他壓低重心，死死盯著羅伊腳下的球。
羅伊做了個內切的假動作，突然將球往前一趟，用速度生吃對手！
欣克爾狼狽轉身回追，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羅伊下底傳中。
「危險！」
德國解說員驚呼。
特雷澤蓋在中路高高躍起，可惜頭球稍稍偏出遠門柱。
卡恩暴跳如雷，衝著欣克爾怒吼：「集中注意力！別讓他這麼輕鬆突破！」
沃勒爾在場邊來回踱步，不時對著場內大喊。
桑蒂尼則穩坐教練席，只是偶爾起身指揮一下防線站位。
比賽進行到第10分鐘，德國隊的防守漏洞已經開始顯現。
巴拉克不得不頻繁回撤到右路協防，和傑里梅斯一起包夾羅伊——這本該是邊後衛欣克爾的工作。
但這樣的被動調整反而讓法國隊的右後衛薩尼奧爾獲得了大片開闊地。
第19分鐘。
薩尼奧爾突然從右路高速插上，羅伊心領神會送出直塞，兩人完成了一次教科書般的二過一配合。
欣克爾完全被戲耍，只能目送薩尼奧爾下底傳中。
禁區內，特雷澤蓋與沃恩斯激烈對抗，他奮力躍起將球頂向球門！
卡恩再次展現世界級門將的反應，單掌將球托出。
但德國隊的災難還沒結束——本該盯防後點的弗雷德里克完全漏人，羅伊幽靈般出現在最危險的位置，一記輕巧的墊射將球送入網窩。
「球進了！法國隊1-0領先！」解說員的聲音帶著幾分意料之中的語氣，「羅伊的機敏跑位造就了這個進球！」
確實，面對這支青黃不接的德國隊，這樣的失球幾乎是可以預見的。
除了卡恩和巴拉克還在世界級水準苦苦支撐，其他球員的表現甚至配不上「洲際級「的評價——欣克爾笨拙的轉身、沃恩斯遲緩的補防、弗雷德里克致命的漏人，都在印證著德國媒體此前的悲觀預測。
進球後的羅伊滑跪慶祝時，轉播鏡頭捕捉到了意味深長的畫面：卡恩衝著後防線暴跳如雷，而場邊的沃勒爾面色鐵青。
這支曾經的世界冠軍，如今連歐洲杯奪冠熱門都算不上，德國《圖片報》賽前將他們列為「第二梯隊」的評估，此刻顯得如此準確。
反觀法國替補席，桑蒂尼從容的微笑里，帶著強者對弱者的那種憐憫。
羅伊的慶祝動作瞬間點燃了整個球場。
他舉起右手，食指直直地豎在自己面前，眼睛死死盯著看台上罵得最凶的那片區域。
在全場震耳欲聾的噓聲中，他的手指向前重重地點了三下——每一下都像一記耳光甩在德國人臉上，每一下都像在說「閉嘴」。
米利亞喬看得直樂：「瞧瞧，這小子根本不怕惹事。」
德法百年世仇在這一刻沸騰，羅伊這個動作簡直是把火星扔進了火藥桶。
斯特里格的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茶杯，面色鐵青。
作為德國人，他太明白這個手勢的挑釁意味了。
大屏幕上，羅伊那張年輕氣盛的臉寫滿了不屑。
看台上飛下來的礦泉水瓶砸在GG牌上，但羅伊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貝克漢姆可干不出這種事，」米利亞喬湊近斯特里格耳邊，聲音裡帶著勝券在握的得意，「但現在的年輕人，就愛看這種硬骨頭。」
最⊥新⊥小⊥說⊥在⊥⊥⊥首⊥發！
他指了指場邊瘋狂閃爍的記者鏡頭，「明天你們的頭版，全都會是這個畫面。」
場上的比賽仍在繼續，但兩人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轉移到這場商業博弈上。
「埃里克，咱們直說吧，」米利亞喬轉動著鋼筆，「奧利弗（卡恩）在你們這兒拿多少？麥可（巴拉克）呢？」
斯特里格擦了擦眼鏡：「奧利弗基礎150萬，零封獎金每場1萬。」
見米利亞喬挑眉，他補充道：「門將行情如此。不過麥可確實有180萬，畢竟他是德國未來隊長。」
此時巴拉克的遠射擦著橫樑飛出，斯特里格順勢道：「看這腳射門！如果進了！我們給他每粒遠射3萬獎金。」
米利亞喬輕笑：「那你們準備給創造那個進球的孩子開多少？」
「埃里克，」米利亞喬放下鋼筆，身體微微前傾，「我們都清楚羅伊的潛力。今天你也看到了，他在你們德國人的地盤上戲耍你們的代言人欣克爾，連巴拉克都防不住他。」
他的目光掃過場上的羅伊，「這孩子未來可能會超越齊達內。」
斯特里格眼鏡片後的目光閃爍：「我們給出的已經是新人最高價碼了。六年九百萬，年均一百五十萬」
「那你們給AC米蘭的里卡多（卡卡）多少？」米利亞喬突然問道。
斯特里格明顯愣了一下：「這個.不方便透露。」
他停頓片刻又補充道：「米蘭和我們有特殊合作關係。」
米利亞喬注意到斯特里格說這話時聲音不太自然，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但還不到齊祖的三分之一，」米利亞喬心知肚明，「而且你們要優先續約權？這太苛刻了。」
他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我們得重新談談羅伊的價碼。」
斯特里格推了推眼鏡：「羅伊現在可沒有金球獎，也沒有世界足球先生的頭銜也沒有世界盃，也沒有歐洲杯.」
「是嗎？」米利亞喬直接打斷，「那貝克漢姆簽下1.6億終身合同的時候，他拿過這些獎嗎？」
斯特里格一時語塞，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場下突然傳來一陣噓聲，兩人同時轉頭看向球場——羅伊正在用一連串華麗的急停動作戲耍德國隊的防守球員欣克爾，引來看台一片驚呼。
斯特里格盯著這一幕，若有所思：「如果.我是說如果，羅伊的下個轉會目標必須是阿迪達斯贊助的俱樂部」
米利亞喬眼睛一亮：「那金額可以上浮多少？」
斯特里格露出職業性的微笑，手指輕輕敲擊桌面：「這個嘛要看具體表現和市場反響。」
他故意含糊其辭，「但肯定會比現在這個基礎價更有吸引力。」
「具體數字，埃里克。」米利亞喬緊追不捨，「我需要一個具體的浮動範圍。」
斯特里格搖搖頭，指了指場上：「讓我們先看看他今天還能創造什麼奇蹟吧。」
他巧妙地轉移話題，「畢竟，一個能在德國主場讓卡恩暴跳如雷的年輕人，值得我們繼續觀察，不是嗎？」
米利亞喬知道暫時問不出更多，但他注意到斯特里格的目光始終追隨著羅伊的每一個動作。
這個細節告訴他，阿迪達斯確實將羅伊視為未來的核心資產，只是現在還不願亮出全部底牌。
米利亞喬將一張餐巾紙推過去：「耐克開價每年200萬以上，而且只簽五年。」
他故意停頓，「耐克那邊甚至願意為羅伊單獨開發一個系列——要知道這孩子現在連豪門的板凳都還沒坐過呢。」
其實是坐過的
斯特里格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著節奏，眼睛卻緊盯著場上羅伊回撤接球的動作。
這個19歲的年輕人正在右路如入無人之境，先是一個急停甩開傑里梅斯，緊接著用腳後跟巧妙分球給插上的薩尼奧爾。
「還記得1984年嗎？喬丹求著要簽阿迪達斯，可你們嫌他是個後衛，嫌他要專屬球鞋太麻煩。」
在1984年進入NBA前，喬丹一直是阿迪達斯的忠實粉絲。
他多次公開表示：「我夢想為阿迪達斯代言，只要他們稍微匹配耐克的報價，我就會簽約。」
但阿迪達斯高管認為籃球是「高個子的運動」，消費者更青睞中鋒（如賈巴爾），而非後衛體型的喬丹。
喬丹希望擁有印有自己名字和標識的專屬球鞋，但阿迪達斯以「新秀不值得特殊待遇」為由拒絕。
彼時阿迪達斯重心在歐洲市場，低估了NBA的潛力，甚至未給出正式報價。
米利亞喬壓低聲音，「現在耐克在籃球領域賺的錢，比阿迪整個足球部門都多。」
場下羅伊突然加速下底，弗雷德里克狼狽滑鏟卻撲了個空。
斯特里格的額頭滲出細汗。
他清楚記得那份塵封的檔案——1984年，阿迪達斯北美分部曾以「籃球鞋市場太小」為由，拒絕了喬丹25萬美元的代言要求。
而此刻，羅伊正在用一記凌空墊球找到特雷澤蓋，後者頭球稍稍偏出。
「我們需要更長合約來分攤風險」斯特里格還在掙扎。
「風險？」
米利亞喬冷笑一聲，指向大屏幕。
畫面中羅伊從右路狂奔回防，在巴拉克即將起腳遠射的瞬間，精準卡位協助達庫爾完成搶斷。
巴拉克惱怒地推搡了羅伊一把，兩人額頭幾乎相抵，主裁判急忙衝過來分開他們。
「看見了嗎？」
米利亞喬敲著桌面，「這孩子能為了一次防守跑四十米，跟世界級中場硬碰硬。」
他轉頭盯著斯特里格，「你們當年錯過喬丹，就是覺得新人不夠格。現在又想犯同樣的錯誤？」
阿迪達斯絕不只是犯了一次這樣的錯誤：
因設計意見被忽視，且不滿麥迪獲終身合同，科比2002年提前解約。
2003年口頭協議10年1億美元，簽約時臨時縮水至7000萬，激怒詹姆斯轉投耐克（7年9000萬）。
包廂突然被一陣驚呼淹沒——羅伊在右路連續變向，欣克爾被晃得摔倒在地。轉播鏡頭特意給到場邊臉色鐵青的沃勒爾。
斯特里格終於鬆口：「如果他能保持這樣的表現到賽季末」
話音未落，羅伊內收進去和齊達內、亨利之間連續幾次三腳傳遞，在德國隊禁區前反覆游弋。
米利亞喬慢條斯理地合上文件夾：「等賽季結束？恐怕那時候耐克的開價就不止200萬了。」
米利亞喬敲了敲桌面：「看看數據吧，這賽季歐冠才踢了四場小組賽，羅伊已經進了七個球。」
他翻開筆記本，「法甲雖然比不上英超西甲，但在歐足聯的金靴積分里也是2.0係數的聯賽。」
斯特里格低頭查看數據時，米利亞喬又補了一句：「照這個勢頭踢下去，他很可能以19歲的年紀拿下歐洲金靴。」
場下正好傳來德國解說員的驚呼：
「注意看這次進攻！齊達內在中場拿球，抬頭觀察——一記精妙的挑傳越過德國隊防線！羅伊在右路高速插上，他用胸口穩穩停下這個高空球！」
「弗雷德里克上搶了！羅伊不慌不忙，右腳輕輕一撥.再一扣！漂亮！德國隊後衛完全被晃開了！」
「現在羅伊起腳傳中，球速很快！前點特雷澤蓋奮力起跳啊！冒頂了！但是等等後點亨利出現了！」
「亨利高高躍起！一記勢大力沉的頭槌！球進了！天吶！卡恩毫無反應！法國隊2-0領先！這個配合太精彩了！從齊達內的傳球到羅伊的突破，再到亨利的終結，完美展現了法國足球的藝術！」
「看回放，羅伊這個處理太冷靜了，19歲的年紀卻像個久經沙場的老將。而亨利，這位阿森納的鋒線殺手，用他最不擅長的頭球方式完成了破門！」
「要知道，」米利亞喬指著場上的記分牌，「上一個在這個年紀有這種表現的，還是羅納爾多。」
中場哨聲響起，雙方球員陸續離場。
米利亞喬做了個「請」的手勢，引導斯特里格走向包廂外的露天看台。
「往右邊看，」米利亞喬壓低聲音，手指隱蔽地指向看台右側的貴賓區。
斯特里格順著方向望去，只見羅伊的女經理克萊爾正倚在欄杆邊——駝色風衣下米白色高領毛衣勾勒出優雅的輪廓，她身邊站著的西裝革履的德國男子讓斯特里格瞳孔驟縮。
「那是.彪馬的沃爾夫岡？」斯特里格的聲音陡然緊繃。
他清楚地認得這位彪馬體育營銷部主管標誌性的銀邊眼鏡。
米利亞喬適時地遞過望遠鏡：「看來我們的小朋友，選擇比想像中要多得多。」
鏡頭裡，沃爾夫岡正俯身在克萊爾耳邊說著什麼，後者則微笑著將目光投向球員通道——羅伊恰好在此刻走進通道。
米利亞喬悠閒地靠在欄杆上：「我們很欣賞與達斯勒家族品牌的合作可能，但您看.」
他朝彪馬高管的方向微微頷首，「那邊的談判氛圍相當愉快。說實話，彪馬給出的報價是目前所有品牌中最具誠意的。」
「我們認為，在現有條件下，實在沒有提高報價的必要。」
此時恰巧克萊爾轉頭向他們這邊望來，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微笑。
米利亞喬頷首致意，轉身繼續道：「畢竟，商業合作最重要的是互相認可價值，而不是單純的數字遊戲，您說呢？」
下半場比賽開始後，法國隊繼續掌控局面。
第55分鐘，法國隊在中場耐心倒腳。
齊達內突然一個急停變向，甩開傑里梅斯的糾纏，在德國隊防線即將合圍的瞬間送出一記貼地直塞——皮球如同被精確制導般穿過諾沃特尼和沃恩斯之間的狹小空隙！
「防線壓得太靠上了！」
德國解說員驚呼聲中，特雷澤蓋如獵豹般啟動，完美反越位成功。
卡恩果斷棄門出擊，但特雷澤蓋在禁區線上直接起腳！卡恩舒展身體，用指尖將球擋出！
「卡恩！又是卡恩！這位拜仁門神再次拯救.噢不！」
補射！
特雷澤蓋跟進再打，皮球從倒地的卡恩腋下竄入網窩！
包廂里，米利亞喬的茶杯停在半空：「看到那個傳球了嗎？齊達內的視野」
他故意瞥了眼斯特里格，「但您知道齊祖這球傳的為什麼這麼輕鬆嗎？「回放鏡頭顯示，正是羅伊從右路內切吸引了巴拉克注意，而欣克爾在前方寸步不離，才給齊達內創造了絕佳的傳球空間。」
德國解說員沮喪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來：「三球落後.這是我們見過最糟糕的德國隊表現。」
場邊沃勒爾憤怒地大吼。
包廂里，米利亞喬和斯特里格的談判也進入白熱化。
隨著法國隊擴大比分，米利亞喬的底氣越來越足。
比賽進行到第81分鐘，法國隊在前場耐心組織進攻。
齊達內在禁區弧頂處突然啟動，他用一個漂亮的馬賽迴旋過掉鮑曼，緊接著腳後跟一磕又擺脫了補防的沃恩斯。
「Allez Zizou！（加油齊祖！）」
看台上的法國客場球迷齊聲吶喊。
齊達內與亨利完成精妙的撞牆配合，德國隊防線瞬間被撕開。
亨利在左路得球後，再次回敲給齊達內，齊達內右腳一晃，卻用左腳輕輕磕起，送出一記精準的挑傳。
皮球越過諾沃特尼的頭頂，落在後點！
「Allez Roi！」
羅伊如閃電般插上，不等皮球落地，直接一記凌空爆射！
卡恩雖然奮力撲救，但球速太快，整個人連同皮球一起撞進了網窩。4-0！
「TOR！！！ Roy mit einem Hammerschuss！（羅伊重炮破門！）」
德國解說員無奈地喊道。
進球後的羅伊騰空躍起，右手食指筆直指向太陽穴，目光如炬地掃視著看台上鴉雀無聲的德國球迷。
德國主帥沃勒爾面色鐵青，而法國替補席早已沸騰。
齊達內第一個衝上來擁抱羅伊，在他耳邊說著什麼。
另一個包廂里，克萊爾正微笑著鼓掌，而她身邊的彪馬高管已經激動地站了起來。
比賽臨近尾聲，傲赴沙爾克球場的記分牌無情地顯示著0-4的比分。
法國主帥桑蒂尼做出換人調整，羅伊、亨利和齊達內三位功臣同時被換下。
三人並肩走向場邊時，球場大燈將他們的影子長長地投在草皮上。
轉播導演敏銳地切換著鏡頭——正面特寫中，19歲的羅伊走在左邊，右邊是光頭的亨利，中間是已經有些謝頂的齊達內。
三人的球衣號碼在聚光燈下格外醒目：11號、10號、12號。
看台上零星的法國球迷起立鼓掌，而占據多數的德國球迷陷入詭異的沉默。
攝影師抓住這個瞬間，從背後拍下三人離場的畫面：羅伊年輕挺拔的背影在齊達內左手邊向客場球迷看台微微仰頭，三人的腳步出奇地一致，濕透的球衣緊貼後背，號碼上的暗紋隨著步伐若隱若現。
桑蒂尼挨個擁抱他的三位愛將，替補席上的隊友們早已站成一排等候擊掌。
這個換人畫面被六台攝像機同時捕捉，幾乎預定兩國各大體育報紙的頭版。
補時階段，巴拉克在法國隊鬆懈的防守中送出精準低平傳中，替補登場的克洛澤門前鏟射破門。
這個進球本該引發德國球迷的歡呼，但整個傲赴沙爾克球場依然籠罩在壓抑的氣氛中。
克洛澤甚至沒有做出他標誌性的空翻慶祝，只是低著頭默默走回中圈——這個遲來的進球在慘敗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比分定格在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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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主帥沃勒爾賽前就為巴拉克的輿論風波頭疼。比賽中，不在狀態的巴拉克屢次失誤，而齊達內則用精準調度主導比賽。儘管兩人風格不同，但這場對決再次證明：齊達內是當之無愧的勝者。
——《隊報》
「19歲法國天才羞辱德國戰車！1-4慘敗引發足壇地震」
羅伊此役2球1助，歐冠4場7球領跑歐冠射手榜。他右路突破如入無人之境，第81分鐘暴力抽射轟破卡恩十指關後，做出標誌性的「敬禮」慶祝動作，引爆傲赴沙爾克球場。
游擊隊主帥馬特烏斯怒批：「羅伊的慶祝動作是對德國足球的侮辱！這個狂妄的年輕人需要學會尊重。」
蓋德穆勒卻讚嘆道：「他的射門讓我想起自己巔峰時期，但爆發力更勝一籌。德國後衛在他面前就像木樁。」
貝肯鮑爾痛心疾首：「當法國湧現出這樣的天才時，我們的青訓體系卻停滯不前。這場慘敗應該警醒整個德國足壇！」
——《圖片報》
數據觸目驚心：法國隊全場18次射門10次射正，德國僅5次射門1次射正。沃勒爾執教以來對陣世界前十球隊戰績僅勝一場，這場失利再次印證其「遇強則弱」的執教短板。
「是時候重新評估教練組的戰術創新能力了。」隨著歐洲杯臨近，留給沃勒爾證明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踢球者》
當外界盛傳歐文可能加盟皇馬時，《世界新聞報》獨家專訪了這位利物浦射手。歐文斬釘截鐵表示：「我11歲就來到紅軍，從未想過離開。只要身體允許，我願意在這裡踢到退役。」
——《世界新聞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