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玄冰為嫁，太陽為聘
「每逢月圓，便是霓裳的受難日。」
林玄的殘魂在洞窟陰風中明滅不定，聲音卻穿透風聲，帶著血和冰碴的沉痛。
「她以為那是修煉《玄冰訣》的反噬，是她道心不堅。」
「她將一切歸咎於己，用更決絕的意志去鎮壓那蝕骨的寒意，卻不知，每一次鎮壓，都是在飲鴆止渴！」
「那歹毒的功法，每一次運轉，都在竊取她的本源生機，蠶食她的神魂！」
「這哪裡是修煉？分明是為他人做嫁衣！一件用她的命、她的痛、她的未來，一針一線縫製出的，玄冰嫁衣！」
「月圓時，陰氣最盛，引動她體內被強行壓制的太陰之力失控。萬千寒氣自氣海倒灌，直衝心脈！」
林玄的聲音劇烈顫抖起來，那是一種源於靈魂共鳴的恐懼。
「凡人被活活扔進九幽冰獄，神魂肉身，一同凍結、碾碎，再凍結，再碾碎……周而復始，直至天光破曉，才有一息尚存。」
「長此以往，她的七情六慾會凋零，記憶會模糊，性情會愈發冷漠，直至……變成一具擁有絕世修為，卻無知無覺的活冰雕。」
「一具最完美的，承載了至純太陰之力的道果容器！」
「屆時，玄靈那毒婦，或是她選定的傳人，便可前來，毫不費力地採摘這枚用霓裳一生澆灌而成的道果！」
李星雲靜靜聽著，臉上是恰如其分的凝重。
但在他心湖深處，一場名為占有的風暴已然席捲天地。
他的腦海里，清晰浮現出霓裳那張風華絕代，卻清冷孤高的臉。
痛苦？折磨？淪為嫁衣？
李星雲心中沒有世俗的憐憫。
他只感到一種，自己尚未染指的絕世珍寶，被一群卑劣的蠢貨用最骯髒的方式肆意刮擦的暴怒。
『太陰之體……霓裳……我的！』
這個念頭，不是欲望，不是貪婪，而是一道與生俱來的神諭，在他靈魂深處炸響。
『如此完美的爐鼎，如此至陰至純的體質，本該與我的《太陽之主》交相輝映，化作我登仙之基，成為我李星雲此生最得意的作品！』
他內心的怒火，在瘋狂燃燒。
『玄靈那種鼠目寸光的蠢貨，用這等垃圾邪法磋磨至今……這是對大道的褻瀆！是對完美的玷污！暴殄天物！罪該萬死！』
這憤怒，並非為霓裳鳴不平。
而是創世主看到自己的傑作，被劣質的顏料胡亂塗抹，變得殘缺不全時，那種審判與糾錯的衝動。
『冰冷、絕情、死寂……這不是她該有的樣子。』
一個霸道而狂熱的聲音在他心底咆哮。
『她是一件蒙塵的瑰寶，一顆被冰封的太陽。』
『唯有我的太陽神光，才能洗去那層愚昧歹毒的冰霜，讓她綻放出最靡麗、最動人的，獨屬於我的光彩！』
念頭成型的瞬間，他靈魂深處，那許久未曾主動發聲的【臣服系統】，發出了一陣微不可查的嗡鳴。
那不是機械的提示音，而是一種感應到絕世獵物時，壓抑不住的興奮戰慄。
『征服她，讓她從高高在上的清冷神祇，變為只為我一人綻放的花……』
李星雲的思緒飛轉。
『屆時獲得的臣服值，恐怕會是一個天文數字，甚至……能讓我直接解鎖系統的更高權限！』
這個念頭，讓他眼底的火焰愈發熾盛。
他抬起頭，臉上的震驚與義憤填膺，完美掩蓋了眼底洶湧的占有欲。
「想要根治，尋常丹藥、溫和法門，已然無用。」
林玄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透著決絕的瘋狂，「唯一的辦法，就是以雷霆手段，快刀斬亂麻！」
「必須以一種品階遠超《玄冰訣》，屬性至剛至陽的力量，以最狂暴、最不容反抗的方式，強行灌入她的氣海！」
「焚盡她體內盤踞的玄冰，擊碎她那錯誤的道基，然後……」
「以無上偉力，為她重塑經脈，引她的太陰之力，走上真正的煌煌正道！」
林玄的虛影死死盯著李星雲，猶如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稻草，眼中滿是灼人的期盼。
「你的太陽神力，是世間唯一的機會！是救她，也是替老夫復仇的唯一希望！」
李星雲心中瞭然。
這哪裡是治病？
這分明是一場以救治為名的征服。
就在林玄以為這少年會立刻熱血上頭，感恩戴德接下這份機緣時。
李星雲忽然話鋒一轉，臉上的恭敬、同情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冷靜到冷酷的審視。
「前輩，我為何信你？這或許是你設下的局，一個讓我去得罪宗門實權長老的陷阱。」
「我，又為何要幫你？」
他的聲音愈發平靜，卻愈發刺人心魄。
「幫你救人，替你復仇，於我何益？」
此言一出，洞窟空氣瞬間凝固。
林玄的殘魂猛地一滯，似乎完全沒料到，這個鍊氣期小輩，竟敢在這種時候，用這種口氣，與他討價還價。
短暫的死寂過後。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嘶啞乾澀，卻又暢快的大笑在洞窟中爆發。
林玄非但沒怒，反而笑得殘魂劇烈顫抖，笑聲中滿是找到同類的欣賞。
「好！好一個於我何益！夠謹慎！夠冷酷！夠自私！像我！太像我年輕的時候了！」
笑聲止歇，林玄的聲音里再無懷疑，只剩下老狐狸對小狐狸的激賞。
「你說的對，老夫自然不會讓你白白出手。」
話音落下，林玄的殘魂中，分出一道米粒大小，卻凝實無比的金色光點。
光點如流星，一閃便跨越數丈，射入李星雲的眉心。
李星雲眉心一涼，一股浩如煙海，玄奧無比的信息洪流，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
《龜息藏神術》！
一部聞所未聞，卻精妙到讓他都心神劇震的絕頂秘法！。
「有此法，你才能在她不察覺你真實目的的情況下靠近她。」
林玄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循循善誘的意味。
「否則，你身上的太陽氣息，靠近她百丈之內，便如黑夜裡的大日，瞬間就會被她那敏感的太陰之體察覺。」
「屆時，你連話都說不上一句，只會被她當做敵人，一掌冰封。」
「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成交。」李星雲乾脆利落。
「好孩子……」
得到肯定的答覆，林玄的殘魂氣息卸下了千斤重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虛弱、透明。
「老夫被困三百年，心愿已了……最後的願望，就是你能救霓裳脫離苦海……並……」
「殺了當年那些叛徒的後人，為我合歡宗，清理門戶……」
「弟子，領命。」
李星「雲對著那即將消散的殘魂，鄭重一拜。
心愿已了，林玄的殘魂化作漫天光斑，緩緩消散。
那束縛了枯骨三百年的漆黑鎖鏈，也寸寸斷裂，化為齏粉。
洞窟內，重歸死寂。
李星雲盤膝坐下，徹底放開了對《太陽之主》功法的壓制。
轟——！
他整個人化作一個坐落在九幽深淵中心的恐怖黑洞。
思過崖底那濃郁到粘稠的陰煞之氣，化作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旋，瘋狂朝他體內倒灌。
他的修為，開始以一種令人髮指的速度暴漲。
鍊氣四層！
鍊氣五層！
鍊氣六層！
……
一個月後。
思過崖禁制光幕開啟一道縫隙，一道身影踉蹌走出。
正是李星雲。
此刻的他，面色蒼白，氣息虛浮，修為跌落到了不堪一擊的鍊氣三層初期。
一副隨時可能倒斃的悽慘模樣。
但在他低垂的眼帘下，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與他外表截然相反的精光。
真實修為，鍊氣六層巔峰！
他不僅修為暴漲，更已將《龜息藏神術》修煉至小成。
他站在崖口，迎著山巔的寒風，心念一動。
下一刻，他體內奔騰熾烈的太陽真元，被一層無形黑幕籠罩，光和熱收斂到極致。
取而代之的，是一縷精純的玄冰之氣，從他指尖悄然溢出，與崖底的陰煞之氣別無二致。
這股偽裝出的氣息，與他記憶中，驚鴻一瞥的霓裳長老，已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
他的冰，是假。
在這層冰冷脆弱的外殼之下，藏著一顆隨時可以撕碎偽裝，焚盡萬物的煌煌大日。
他抬起頭，看向天邊那輪即將圓滿的清冷銀月。
「師尊，崖底一月，弟子僥倖……完成了您的考驗。」
「現在，輪到弟子來……為您療傷了。」
林玄的殘魂在洞窟陰風中明滅不定，聲音卻穿透風聲，帶著血和冰碴的沉痛。
「她以為那是修煉《玄冰訣》的反噬，是她道心不堅。」
「她將一切歸咎於己，用更決絕的意志去鎮壓那蝕骨的寒意，卻不知，每一次鎮壓，都是在飲鴆止渴！」
「那歹毒的功法，每一次運轉，都在竊取她的本源生機，蠶食她的神魂！」
「這哪裡是修煉？分明是為他人做嫁衣！一件用她的命、她的痛、她的未來，一針一線縫製出的，玄冰嫁衣！」
「月圓時，陰氣最盛，引動她體內被強行壓制的太陰之力失控。萬千寒氣自氣海倒灌，直衝心脈！」
林玄的聲音劇烈顫抖起來，那是一種源於靈魂共鳴的恐懼。
「凡人被活活扔進九幽冰獄，神魂肉身，一同凍結、碾碎，再凍結，再碾碎……周而復始，直至天光破曉，才有一息尚存。」
「長此以往，她的七情六慾會凋零，記憶會模糊，性情會愈發冷漠，直至……變成一具擁有絕世修為，卻無知無覺的活冰雕。」
「一具最完美的，承載了至純太陰之力的道果容器！」
「屆時，玄靈那毒婦，或是她選定的傳人，便可前來，毫不費力地採摘這枚用霓裳一生澆灌而成的道果！」
李星雲靜靜聽著，臉上是恰如其分的凝重。
但在他心湖深處，一場名為占有的風暴已然席捲天地。
他的腦海里，清晰浮現出霓裳那張風華絕代，卻清冷孤高的臉。
痛苦？折磨？淪為嫁衣？
李星雲心中沒有世俗的憐憫。
他只感到一種，自己尚未染指的絕世珍寶，被一群卑劣的蠢貨用最骯髒的方式肆意刮擦的暴怒。
『太陰之體……霓裳……我的！』
這個念頭，不是欲望，不是貪婪，而是一道與生俱來的神諭，在他靈魂深處炸響。
『如此完美的爐鼎，如此至陰至純的體質，本該與我的《太陽之主》交相輝映，化作我登仙之基，成為我李星雲此生最得意的作品！』
他內心的怒火，在瘋狂燃燒。
『玄靈那種鼠目寸光的蠢貨，用這等垃圾邪法磋磨至今……這是對大道的褻瀆！是對完美的玷污！暴殄天物！罪該萬死！』
這憤怒，並非為霓裳鳴不平。
而是創世主看到自己的傑作，被劣質的顏料胡亂塗抹，變得殘缺不全時，那種審判與糾錯的衝動。
『冰冷、絕情、死寂……這不是她該有的樣子。』
一個霸道而狂熱的聲音在他心底咆哮。
『她是一件蒙塵的瑰寶，一顆被冰封的太陽。』
『唯有我的太陽神光，才能洗去那層愚昧歹毒的冰霜，讓她綻放出最靡麗、最動人的，獨屬於我的光彩！』
念頭成型的瞬間，他靈魂深處，那許久未曾主動發聲的【臣服系統】，發出了一陣微不可查的嗡鳴。
那不是機械的提示音，而是一種感應到絕世獵物時，壓抑不住的興奮戰慄。
『征服她，讓她從高高在上的清冷神祇，變為只為我一人綻放的花……』
李星雲的思緒飛轉。
『屆時獲得的臣服值，恐怕會是一個天文數字，甚至……能讓我直接解鎖系統的更高權限！』
這個念頭，讓他眼底的火焰愈發熾盛。
他抬起頭，臉上的震驚與義憤填膺，完美掩蓋了眼底洶湧的占有欲。
「想要根治，尋常丹藥、溫和法門，已然無用。」
林玄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透著決絕的瘋狂，「唯一的辦法，就是以雷霆手段，快刀斬亂麻！」
「必須以一種品階遠超《玄冰訣》，屬性至剛至陽的力量，以最狂暴、最不容反抗的方式，強行灌入她的氣海！」
「焚盡她體內盤踞的玄冰，擊碎她那錯誤的道基，然後……」
「以無上偉力，為她重塑經脈，引她的太陰之力，走上真正的煌煌正道！」
林玄的虛影死死盯著李星雲，猶如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稻草，眼中滿是灼人的期盼。
「你的太陽神力，是世間唯一的機會！是救她，也是替老夫復仇的唯一希望！」
李星雲心中瞭然。
這哪裡是治病？
這分明是一場以救治為名的征服。
就在林玄以為這少年會立刻熱血上頭，感恩戴德接下這份機緣時。
李星雲忽然話鋒一轉，臉上的恭敬、同情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冷靜到冷酷的審視。
「前輩，我為何信你？這或許是你設下的局，一個讓我去得罪宗門實權長老的陷阱。」
「我，又為何要幫你？」
他的聲音愈發平靜，卻愈發刺人心魄。
「幫你救人，替你復仇，於我何益？」
此言一出，洞窟空氣瞬間凝固。
林玄的殘魂猛地一滯，似乎完全沒料到，這個鍊氣期小輩，竟敢在這種時候，用這種口氣，與他討價還價。
短暫的死寂過後。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嘶啞乾澀，卻又暢快的大笑在洞窟中爆發。
林玄非但沒怒，反而笑得殘魂劇烈顫抖，笑聲中滿是找到同類的欣賞。
「好！好一個於我何益！夠謹慎！夠冷酷！夠自私！像我！太像我年輕的時候了！」
笑聲止歇，林玄的聲音里再無懷疑，只剩下老狐狸對小狐狸的激賞。
「你說的對，老夫自然不會讓你白白出手。」
話音落下，林玄的殘魂中，分出一道米粒大小，卻凝實無比的金色光點。
光點如流星，一閃便跨越數丈，射入李星雲的眉心。
李星雲眉心一涼，一股浩如煙海，玄奧無比的信息洪流，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
《龜息藏神術》！
一部聞所未聞，卻精妙到讓他都心神劇震的絕頂秘法！。
「有此法，你才能在她不察覺你真實目的的情況下靠近她。」
林玄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循循善誘的意味。
「否則，你身上的太陽氣息，靠近她百丈之內，便如黑夜裡的大日，瞬間就會被她那敏感的太陰之體察覺。」
「屆時，你連話都說不上一句，只會被她當做敵人，一掌冰封。」
「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成交。」李星雲乾脆利落。
「好孩子……」
得到肯定的答覆，林玄的殘魂氣息卸下了千斤重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虛弱、透明。
「老夫被困三百年，心愿已了……最後的願望，就是你能救霓裳脫離苦海……並……」
「殺了當年那些叛徒的後人，為我合歡宗，清理門戶……」
「弟子，領命。」
李星「雲對著那即將消散的殘魂，鄭重一拜。
心愿已了，林玄的殘魂化作漫天光斑，緩緩消散。
那束縛了枯骨三百年的漆黑鎖鏈，也寸寸斷裂，化為齏粉。
洞窟內，重歸死寂。
李星雲盤膝坐下，徹底放開了對《太陽之主》功法的壓制。
轟——！
他整個人化作一個坐落在九幽深淵中心的恐怖黑洞。
思過崖底那濃郁到粘稠的陰煞之氣，化作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旋，瘋狂朝他體內倒灌。
他的修為，開始以一種令人髮指的速度暴漲。
鍊氣四層！
鍊氣五層！
鍊氣六層！
……
一個月後。
思過崖禁制光幕開啟一道縫隙，一道身影踉蹌走出。
正是李星雲。
此刻的他，面色蒼白，氣息虛浮，修為跌落到了不堪一擊的鍊氣三層初期。
一副隨時可能倒斃的悽慘模樣。
但在他低垂的眼帘下，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與他外表截然相反的精光。
真實修為，鍊氣六層巔峰！
他不僅修為暴漲，更已將《龜息藏神術》修煉至小成。
他站在崖口，迎著山巔的寒風，心念一動。
下一刻，他體內奔騰熾烈的太陽真元，被一層無形黑幕籠罩，光和熱收斂到極致。
取而代之的，是一縷精純的玄冰之氣，從他指尖悄然溢出，與崖底的陰煞之氣別無二致。
這股偽裝出的氣息，與他記憶中，驚鴻一瞥的霓裳長老，已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
他的冰，是假。
在這層冰冷脆弱的外殼之下，藏著一顆隨時可以撕碎偽裝，焚盡萬物的煌煌大日。
他抬起頭，看向天邊那輪即將圓滿的清冷銀月。
「師尊，崖底一月，弟子僥倖……完成了您的考驗。」
「現在，輪到弟子來……為您療傷了。」